|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5-12-18 20:56:10 |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二次校稿對勘傳譯版)以下辯經内容,乃澳門版《大藏經》中《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譯經理事會第二次校稿對勘傳譯之文。由世界佛學研究中心(世佛研)西安分会會長、《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譯經理事會理事長李西宁大檀樾,親自組織編纂辯經。願諸仁者發心,積極參與《澳藏》辯經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李西宁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吴金笑 岳 越 吴明宏
校订日期: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三日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第一千二百零二函卷
论里说,我们执着“我”,其实是五蕴的集合——色蕴是身体,受蕴是感受,想蕴是认知,行蕴是念头和行为,识蕴是六识。
你可以找找看,这五蕴里,哪一个是“我”?身体是“我”吗?身体会老、会病、会坏,要是身体是“我”,老了之后“我”就变了吗?
感受是“我”吗?刚才还觉得乐,现在就觉得苦,感受一直在变,“我”难道也跟着变来变去?
认知是“我”吗?小时候觉得糖是甜的,长大可能觉得糖太腻,认知会变,“我”也会变吗?
念头和行为是“我”吗?念头一个接一个,停都停不下来,行为也是做了就过,要是这些是“我”,“我”岂不是碎成了无数片?
六识是“我”吗?眼识见色、耳识闻声,六识只是认知的功能,没有一个“我”在背后指挥它们。
这么一剖析,你就会发现,根本找不到一个固定不变的“我”,我们执着的“我”,只是五蕴因缘和合的假象。
印光大师对此有个很形象的比喻:“我执就像人在梦里,以为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把梦里的自己当成实有,醒来之后才知道,都是虚幻的。”
《毗婆沙论》剖析“我执”,就是帮我们“从梦里醒来”,看清“自我”的真相。
再说说“因果”,《毗婆沙论》讲因果,也讲得特别深。它不光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把业力分成“现报、生报、后报”三种。
现报就是“当下造业,当下受报”,比如你现在帮助了别人,别人马上对你说谢谢,你心里觉得开心,这就是现报;〔。〕
生报是“今生造业,来世受报”,比如今生你诚心行善,积累了善业,来世就能投个好胎,生活顺遂;〔。〕
后报是“今生造业,多生之后受报”,就像你现在种了一颗种子,可能要等十年、二十年,它才会开花结果。
论里还说,业力就像种子,种在“阿赖耶识”这个“田”里,只要因缘成熟,就一定会结果,不会凭空消失。哪怕你造了恶业之后忏悔,也不是“业力没了”,而是通过忏悔的善业,让恶业的“缘”不成熟,就像种子被石头压住,暂时长不出来,但种子还在,只要石头挪开,还是会发芽。这种“深”,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让学人明白“因果不虚”,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接着说“广”,《毗婆沙论》的广,不是“杂乱无章、什么都讲”的广,而是“包罗万象、把和修行相关的都讲到”的广。上到“涅槃境界”的体相,下到“一草一木”的因缘,大到“三界轮回”的规律,小到“一念心生灭”的过程,论里都有详细论述。
就说“空间”,论里讲“十方世界,如同恒河沙数”,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结合“六根、六境、六识”来解释:“我们能看到的世界,是眼根和色境接触后,眼识产生的认知;能听到的世界,是耳根和声境接触后,耳识产生的认知。
不同的众生,根器不一样,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样。比如人看到的水,在天人眼里是琉璃,在饿鬼眼里是脓血,不是世界变了,是众生的根境识不一样,看到的相状不一样。”这么一讲,“十方世界”就不是玄虚的概念,而是和我们的认知息息相关。
再说说“时间”,论里讲“三世流转,如同车轮”,也用了很形象的比喻:“过去世就像已经走过的路,现在世就像正在走的路,未来世就像还没走的路。过去世的业,造就了现在世的果;现在世的业,又会造就未来世的果。就像车轮,过去的转动带动现在,现在的转动带动未来,一环扣一环,不会断。”
而且论里还详细讲了“一念心”的生灭——“一念心起,有生、住、异、灭四个阶段,虽然快到我们察觉不到,但确实在念念生灭。我们的轮回,就是被这念念生灭的贪心、嗔心、痴心牵着走,造了业,就只能在轮回里打转。”这种“广”,是让学人明白“佛法不离生活,修行不离当下”,不管是宏大的世界,还是细微的念头,都是修行的对境。
当年洞山良价禅师见水中自己的影子,突然开悟,说了句:“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意思是“千万别向外去求佛法,外求的佛法离自己太远了”。
洞山禅师悟的,就是“自性不在别处,就在当下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件事里”,这和《毗婆沙论》义理深广的特质刚好契合——它讲的“无我”,不在遥远的涅槃境界里,就在你吃饭时“谁在吃饭”的观照里;它说的“因果”,不在看不见的未来世里,就在你说话时“这句话会带来什么影响”的觉察中。
现在很多人学佛,觉得“义理太深了,看不懂;太广了,学不完”,其实是没找对方法。就像有人觉得大海太深太广,不敢下水,可只要从岸边的浅水区开始,一步步慢慢走,慢慢学,就会发现,《毗婆沙论》的深,是“深到能解决你的根本烦恼”,它的广,是广到能覆盖你生活的方方面面”。
你不用一下子把整部论都吃透,哪怕每天只学一小段,结合自己的生活去想,去观照,就能慢慢体会到义理的妙处。比如你今天和人吵架了,心里很生气,就可以用论里“观受是苦、观心无常”的道理来观照:“这生气的感受是苦的,而且它不会一直存在,等会儿念头一转,气就消了,何必执着呢?”这就是把深广的义理,用到了日常的小事里。
第四门所备皆品,说的是这部论典“修证、义理、方便”等品类样样完备,就像一个装满工具的工具箱,不管你是想明白道理,还是想踏实修行,都能从里面找到能用的东西。
咱们先说说“修证之品”,论里把声闻乘的修证路径,分得比“台阶”还清楚,从“预流向”到“阿罗汉果”,一共“四向四果”,每一步该断什么惑、修什么法、证什么果,都写得明明白白,让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位置,下一步该往哪走”。
比如“预流果”,这是修证的第一步,也叫“初果”。论里说,要证得预流果,必须先断除“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这五种“见惑”。
身见就是执着“身体是我”,边见就是执着“要么一切都是实有的,要么一切都是虚无的”,邪见就是不相信因果、轮回,见取见就是觉得“自己的见解是最对的,别人的都错”,戒禁取见就是执着“一些没用的戒律,觉得靠这些能得道”。断了这五种见惑,再修“五戒十善”,就能证得预流果,证得之后,就永远不会堕入三恶道了,而且最多再投生七次,就能脱离三界轮回。
再比如“阿罗汉果”,这是声闻乘的最高果位,要断尽“见思二惑”。见惑就是刚才说的五种错误见解,思惑就是贪心、嗔心、痴心、慢心、疑心这些烦恼。断尽了这些,就修好了“八正道、四念处”,能证得“脱离三界轮回,永断生死烦恼”的果报,就像一个人从水里爬到了岸上,再也不会被洪水淹没了。
这种清晰的修证次第,太重要了。现在很多学佛人修行,就像在没有台阶的山上乱爬,不知道自己爬了多少,也不知道离山顶还有多远,有时候甚至会爬到岔路上去,误以为自己到了山顶。《毗婆沙论》的“修证之品”,就是给你画好了登山的台阶,每一步都有明确的指引,让你不会走岔,不会放弃。
然后是“义理之品”,论里对“法相”的辨析,细到了“极致”,就像给每一个“佛法名词”都做了一份详细的“说明书”,包括它的“体(本质)、相(样貌)、用(作用)”,让人一看就懂。
比如“色蕴”,论里把它分成了“显色、形色、表色”三类:显色就是我们能看到的颜色,比如青、黄、赤、白;形色就是物体的形状,比如长、短、方、圆;表色就是物体的动作,比如行、住、坐、卧。每一类下面,又细分了很多种,比如显色里有“明色、暗色”,形色里有“高色、低色”,表色里有“屈色、伸色”。
再比如“受蕴”,论里分成了“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苦受就是让人觉得痛苦的感受,比如被针扎、被人骂;乐受就是让人觉得快乐的感受,比如吃了好吃的、得到了别人的赞美;不苦不乐受就是既不痛苦也不快乐,比如坐着发呆的时候的感受。
而且论里还讲了,这些感受都是“因缘和合而生”的,比如乐受,是因为有“好吃的东西”(缘),加上“自己喜欢吃”(因),才产生的,一旦因缘消失了,乐受也就没了,比如好吃的东西吃完了,快乐就会慢慢变淡。
这种细致的辨析,不是“咬文嚼字”,而是帮你“看清事物的真相”。
就像我们看一个杯子,平时只知道“这是个杯子”,可通过论里的辨析,你会明白,杯子的“色蕴”是陶瓷的材质、圆形的形状、放在桌子上的动作;杯子的“受蕴”是拿着它觉得凉、喝到水觉得乐;杯子的“想蕴”是知道“这是用来装水的”;杯子的“行蕴”是心里想着“要好好拿着,别摔碎了”;杯子的“识蕴”是眼睛看到它、手摸到它的认知。
这么一看,杯子就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实体”,而是五蕴因缘和合的假象,你对杯子的执着,自然就淡了。
最后是“方便之品”,论里虽然讲的是深奥的义理,但处处都是“接地气”的修行方法,不会让你觉得“修行是遥不可及的事”。
比如教人“断嗔恨心”,论里不说“你要慈悲为怀,不能生气”,而是给你具体的步骤:“当你想发火的时候,先停下来,观照一下‘这个嗔恨心是从哪里来的’——是别人说了坏话,还是自己的‘我执’在作祟?如果是别人说了坏话,再想想‘别人说的是真的吗?就算是真的,生气能解决问题吗?’;如果是自己的‘我执’在作祟,觉得‘别人不尊重我’,就再想想‘这个“我”是实有的吗?别人尊重不尊重,又能怎么样呢?’这么一想,嗔恨心就会慢慢降下来。”
再比如教人“修正念”,论里说“正念就是对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念念观照”,具体到生活里,就是“吃饭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吃饭;走路的时候,知道自己在走路;说话的时候,知道自己在说话”,不用去想别的,只要把注意力放在当下的动作和心念上,就是在修正念。这就像医生给病人开药,不仅给了药方,还详细说明了“怎么煎药、什么时候吃、吃多少”,让人能直接照着做。
当年沩山灵祐禅师问弟子:“如何是道?”弟子答:“行住坐卧皆是道。”沩山再问:“如何修行?”弟子答:“穿衣吃饭,屙屎放尿。”这弟子悟的,就是“修行不在别处,就在日常的行住坐卧里”,这和《毗婆沙论》“所备皆品”的精髓一模一样——它的修证方法、义理辨析、方便法门,都不是“藏在书本里的理论”,而是“能直接用到生活里的工具”。
现在很多人觉得“修行要找个清净的寺庙,远离红尘”,其实是不懂“所备皆品”的要义,只要你愿意,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在和家人相处的时候,都能用上论里的方法,修断惑,明义理,这才是最实在的修行。
第五门能诠体性,讲的是这部论典“用来阐释义理的载体”的体、相、用,简单说,就是“这部论是用什么来讲道理的,它的样子是什么,能起到什么作用”。
咱们先说说“体”,也就是能诠的根本——“说一切有部的‘法有我无’思想”。这就像一棵大树的根,论典里所有的论述、辨析、论证,都是从这个“根”上长出来的,没有这个根,整部论的义理就立不住。
“法有我无”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其实大有深意。印光大师曾用“冰与水”的比喻来解释:“水结为冰,冰化为水,冰和水的样子不一样,但水性是不变的。”这里的“法有”,就像“水性”,不是说“一切法都是恒常不变的实体”,而是说“因缘和合而生的法相,在三世中体性不失”。
比如一颗种子,种在地里,会发芽、开花、结果,最后变成一堆泥土,虽然样子一直在变,但种子的“能生之性”,以及它所造的“业力”,是不会凭空消失的,这就是“法有”。
而“我无”,就像“冰和水的样子”,不是说“自我完全不存在”,而是说“五蕴和合的假我,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比如你现在觉得“我是一个人”,可几十年后,你的身体会变老、变弱,甚至消失,你的念头、感受也一直在变,根本找不到一个“永远不变的我”,这就是“我无”。
很多人误解“我无”,以为是“自己不存在了,一切都空了”,这是大错特错,论里说“我无”,是让你破除对“自我”的执着,不是让你否定自己的存在,就像你知道冰是水变的,不会执着于“冰”的样子,而是能看到它的本质是水。
接着说“相”,也就是能诠的样貌——“广解抉择的论辩体例”。论里对《阿毗达磨发智论》的每一条义理,都采用“先立宗、再引经、后论证”的方式,就像打官司一样,先提出自己的观点(立宗),再找法律依据(引经),最后反驳对方的观点,证明自己是对的(论证)。
比如解“三世实有”这个观点,论里先立宗:“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法体皆实有。”然后引经:“佛陀在《长阿含经》里说‘过去有佛,名曰迦叶;现在有佛,名曰释迦牟尼;未来有佛,名曰弥勒’,如果过去法实无,佛陀怎么会说‘过去有佛’?如果未来法实无,修行者又何必求‘未来涅槃’?”
最后论证:“有人说‘过去法已经灭了,所以是无;未来法还没生,所以是无’,这是断见。
就像一个人昨天吃了饭,今天饭已经消化了,但‘吃饭’这个业力还在,会让他今天有精力做事,这就是过去法的体性不失;一个人今天种了树,虽然树还没长大,但‘种树’这个因已经有了,未来一定会结果,这就是未来法的体性实有。所以三世实有,非空非虚。”
这种体例,条理清晰,逻辑严谨,让人一看就知道论里的义理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是对的,不会觉得是“凭空捏造”。就像匠人做家具,先画好图纸,再找好材料,最后一步步组装,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让人能跟着学,跟着做。
最后说“用”,也就是能诠的作用——“破惑、显理、导行”。这三个作用,就像一把“手术刀”,既能帮你切除烦恼的“毒瘤”,又能帮你看清佛法的“真相”,还能帮你找到修行的“路径”。
“破惑”是破除“我执、法执、边见”这三种烦恼。
比如有人执着“我是实有的”,论里就用“五蕴拆解法”,把“我”拆成五蕴,让他明白“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我”,破除我执;
有人执着“杯子是实有的”,论里就用“因缘分析法”,让他明白“杯子是陶瓷、泥土、人工等因缘和合的,没有固定的自性”,破除法执;〔。〕
有人执着“一切都是实有的”或“一切都是虚无的”,论里就用“三世实有”的观点,让他明白“法体虽有,却非恒常;我虽无,却非虚无”,破除边见。
“显理”是彰显“四圣谛、十二因缘、因果业力”的实理。
就像拨开云雾见日月,很多人学佛,觉得这些道理很玄虚,可通过论里的辨析,就能明白“苦谛是三界轮回的本质,集谛是烦恼和业的根源,灭谛是涅槃的境界,道谛是修证的方法”,就能明白“十二因缘是生死流转的规律,只要断了无明,就能脱离轮回”,就能明白“因果业力不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导行”是指引“八正道、四念处”的修持路径。
论里详细说明了每一种修持方法的具体步骤,比如“八正道”里的正见”,不是简单的“相信因果”,而是“明了法相、断除我见的见解”;“正念”不是简单的“忆念佛法”,而是“对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念念观照”。这些具体的指引,能让你知道“该修什么、怎么修”,不会盲目修行。
当年云门文偃禅师见学人问“如何是佛”,便答“干屎橛”,学人听了很困惑,禅师却道:“我只是破你‘佛有固定相状’的执着。”云门禅师用一句看似粗俗的话,破除了学人的法执,这和《毗婆沙论》能诠体性的“用”是一样的——不管是深奥的论证,还是通俗的比喻,都是为了破惑、显理、导行。
现在很多人读经论,只看文字,不究体性,就像拿着一把手术刀,却不知道它是用来治病的,只觉得它很锋利,若能明了《毗婆沙论》的“能诠体性”,就能用好这把“手术刀”,切除自己的烦恼,看清佛法的真相,走上正确的修行之路。
第六门宗趣指归,说的是这部论典的核心宗旨和最终归宿,用十六个字就能概括:“明法体实有,破我法二执,立修证次第,归涅槃寂静。”这十六个字,就像一部书的“内容提要”,看完之后,就能明白这部论到底想讲什么,最终想达到什么目的。
先说说“明法体实有”,这是论典的“立纲”,也是为初机学人“立信心”。很多刚学佛的人,容易被“一切皆空”的说法误导,觉得“既然都是空的,那修善也没用,造恶也没报”,从而落入“恶取空”的陷阱。
论里说“法体实有”,就是为了破这种邪见,告诉学人“虽然一切法都是因缘和合的,没有固定的自性,但法的体性、业力的作用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凭空消失”。
这就像教孩童学步,先给他一根拐杖,让他能站稳,等他学会走路了,自然就不用拐杖了。论里讲“三世实有”,不是让你执着于“法相恒常”,而是让你相信“因果不虚”,相信“修行能断惑证真”。
比如有人说“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论里就会告诉你“人的身体虽然会灭,但阿赖耶识里的业力不会灭,会带着你投胎转世,今生造的善业、恶业,来世一定会受报”,就像你今天种的树,就算你明天忘了它,它还是会慢慢长大,开花结果,不会因为你忘了就消失。
再说说“破我法二执”,这是论典的“核心用力处”,也是修行的“关键所在”。
印光大师曾说:“我执如毒瘤,长在身上,不割掉就会危及生命;法执如脓疮,生在皮肤上,不挤掉就会腐烂流脓。学佛的人,若不破我法二执,就永远跳不出轮回的苦海。”
《毗婆沙论》破我法二执,用的是“对症下药”的方法,针对不同的执着,用不同的辨析。
破“我执”,用的是“五蕴拆解法”。
论里把我们执着的“我”,拆成色、受、想、行、识五蕴,就像把一台机器拆成齿轮、线路、外壳等零件,让你一一去看:“色蕴是身体,会老会病,不是恒常的我;受蕴是感受,时苦时乐,不是恒常的我;想蕴是认知,会变会忘,不是恒常的我;行蕴是念头和行为,念念生灭,不是恒常的我;识蕴是六识,只是认知功能,没有一个‘我’在指挥。”
这么一拆,你就会发现,五蕴里根本找不到一个固定不变的“我”,我们执着的“我”,只是一个因缘和合的假象,就像一场梦,梦里觉得自己是真实的,醒来之后才知道都是虚幻的。
破“法执”,用的是“因缘分析法”。论里说“一切法皆由因缘生,无固定自性”,就像积木搭成的房子,看似是一个完整的“房子”,其实是由一块块积木组合而成的,只要把积木拆开,“房子”就不存在了;又像天上的云,看似有各种形状,其实是由水汽聚集而成的,风一吹就散了,没有固定的样子。
我们执着的“杯子、桌子、金钱、名利”,都是这样的“法”,看似实有,其实都是因缘和合的假象,一旦因缘消失,就会归于无有。
接着说“立修证次第”,这是论典的“实践指南”,也是为学人“画地图”。
很多学佛人修行,就像在没有地图的森林里迷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该往哪走,有时候甚至会走到危险的地方。
论里把声闻乘的修证分成“四向四果”,从“预流向”到“阿罗汉果”,每一阶位要断哪些惑、修哪些法、证哪些果,都写得明明白白,就像地图上的“路标”,让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位置,下一步该往哪走,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比如“一来果”,是修证的第二步,要断除“部分思惑”,也就是贪心、嗔心等烦恼比以前轻了很多,虽然还会有烦恼生起,但能很快觉察并降伏。证得一来果后,来世还会投生一次,就能脱离三界轮回了。
再比如“不还果”,是修证的第三步,要断除“全部思惑”,烦恼不会再主动生起,证得之后,就不会再投生到欲界了,会在色界或无色界修行,直到证得阿罗汉果。
这种清晰的次第,能让你在修行的路上“心里有底”,不会因为觉得“修行太难”而放弃,也不会因为“稍微有点进步”就骄傲自满。就像登山,知道自己每走一步都在靠近山顶,就会有动力一直走下去。
最后说“归涅槃寂静”,这是论典的“最终归宿”,也是修行的“终极目标”。
很多人误解“涅槃”,以为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无”,或者是“永远沉睡的状态”,这都是错的。论里说“涅槃是无为法,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烦恼灭尽、心性清净”的境界,就像乌云散尽的天空,本来就是清净的,不是后天创造的;又像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却能照见万物的真相。
声闻乘的涅槃,虽然是“有余涅槃”(还有身体存在),但已经断尽了烦恼,不会再被生死轮回所束缚,就像一个人从监狱里放了出来,虽然还在世间,但已经没有了枷锁,能自由生活。
而大乘的“无余涅槃”,是在断尽烦恼的基础上,还要广度众生,最终证得佛果,这和论典的“归涅槃寂静”并不矛盾,因为声闻乘的涅槃是“阶段性目标”,大乘的涅槃是“终极目标”,先达到阶段性目标,再向终极目标努力,这才是佛陀“次第接引”的本怀。
当年百丈怀海禅师立“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清规,有人问他:“禅师已经开悟了,为什么还要亲自劳作?”百丈禅师答:“我岂敢让众生供养我,自己却不修行?”
百丈禅师的劳作,是在“事相”中修“不执”,不执着于“开悟者的身份”,不执着于“清闲的生活”,这和《毗婆沙论》“归涅槃寂静”的宗趣是相通的——涅槃不是“脱离生活的清净”,而是“在生活中断尽烦恼的清净”;不是“什么都不做的死寂”,而是“明了真相后,自然自在的状态”。
现在很多人觉得“涅槃离自己太远了”,其实是没明白,涅槃就在你的每一次观照里,每一次断惑里,只要你能破我法二执,按修证次第一步步来,终有一天能抵达涅槃寂静的彼岸。
第七门部类差别,讲的是这部论典在“阿毗达磨论藏”和“佛教部派”中的分类,以及和其他论典的区别,让你明白“它在佛法体系里,和其他论典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独特之处”。
先说说在“阿毗达磨论藏”中的分类。阿毗达磨论藏,简单说就是“对法论典的总集”,里面收录了很多部派关于“法相辨析、修证方法”的论著,而《毗婆沙论》是“说一切有部”的根本论典,也是阿毗达磨论藏的“集大成者”。
说一切有部是印度佛教部派中最有影响力的一派,主张“法体三世实有,业力不失”,而《毗婆沙论》就是这一派思想的“巅峰之作”,上承《阿毗达磨发智论》的核心框架,下启《阿毗达磨顺正理论》《阿毗达磨显宗论》等论典的义理演进。
《发智论》是说一切有部的“基础论典”,就像一部“佛法词典”,收录了基本的法相和义理,但论述比较简略;《毗婆沙论》则是对《发智论》的“详细注解和拓展”,就像一部“佛法百科全书”,不仅对《发智论》的每一条义理都做了深入的辨析,还收录了当时各部派的观点,一一进行驳斥和论证,确立了说一切有部的正统思想。
而《顺正理论》和《显宗论》,则是后世论师对《毗婆沙论》的“补充和完善”,针对《毗婆沙论》中一些容易被误解的义理,做了进一步的阐释。
再说说和其他部派论典的区别。当时印度佛教除了说一切有部,还有大众部、犊子部、经量部等重要部派,它们的论典和《毗婆沙论》在思想上有很大的差别。
比如大众部主张“法无自性,唯有现在有”,认为过去法已经灭了,未来法还没生,只有现在法是实有的,这和《毗婆沙论》“三世实有”的观点相悖;犊子部主张“有我”,认为存在一个“不可说的我”,这和《毗婆沙论》“我无”的观点完全相反;经量部主张“唯识无境”,认为一切法都是识的变现,这和《毗婆沙论》“法体实有”的观点也有区别。
《毗婆沙论》对待这些不同的观点,不是一概否定”,而是“先引述,再辨析,后驳斥”,就像一场公平的辩论,先让对方把观点说清楚,再找出对方观点的漏洞,用佛陀的经教和逻辑论证来反驳,最后确立自己的观点。这种“以理服人”的方式,让《毗婆沙论》的义理更加严谨,也更有说服力。
比如针对大众部“唯有现在有”的观点,论里就说:“如果只有现在法实有,那么过去的业力怎么能感得现在的果?未来的涅槃怎么能通过现在的修行证得?比如一个人过去造了善业,现在得到了富贵,这说明过去的业力是实有的;一个人现在修行,未来能证得涅槃,这说明未来的涅槃是实有的。所以三世实有,不是现在法独存。”
在汉传佛教中,《毗婆沙论》属于“声闻藏论典”,和大乘论典也有区别,但这种区别不是“对立”,而是“次第”。
大乘论典比如《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虽然主张“诸法空相”“唯识无境”,比《毗婆沙论》的义理更究竟,但它们的“法相辨析”都源于《毗婆沙论》的基础。
比如《瑜伽师地论》中对“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的阐释,很多都是沿用《毗婆沙论》的观点,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阐释了“大乘的空性思想”。
现在很多人觉得“小乘论典和大乘论典是对立的”,这是误解。就像小学课本和大学课本,虽然难度不同,内容不同,但都是为了让人增长知识,小学课本是大学课本的基础,大学课本是小学课本的延伸。
《毗婆沙论》作为小乘论典,是大乘论典的“基础”,没有《毗婆沙论》对法相的细致辨析,大乘论典的“空性思想”就会变得空洞,让人难以理解。
当年赵州禅师问学人:“你读过什么经论?”学人答:“读过《金刚经》。”
赵州问:“《金刚经》里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你知道什么是‘无所住’吗?”学人答:“就是不执着于一切法。”
赵州问:“你连‘法相’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不执着于什么?”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如果你连“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这些基本的法相都不明白,怎么能明白“不执着于法”是什么意思?而《毗婆沙论》的作用,就是让你先明白“法相”,再明白“不执着于法”,这就是它和大乘论典的“差别”与“关联”——差别在“次第”,关联在“传承”。
第八门总释名题,讲的是“阿毗达磨毗婆沙论”这七个字的含义,把每个字的意思搞明白,就能对这部论典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就像认识一个人,先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再慢慢了解他的性格和事迹。
先看“阿毗达磨”,这是梵文“Abhidharma”的音译,玄奘大师把它定译为“对法”,之前有译者译为“无比法”“向法”,都不如“对法”准确。“对”有“对治、对照、对释”三层意思,“法”指“佛陀所说的教法,以及一切万事万物”。所以“阿毗达磨”的意思,就是“对释佛陀的教法,对照万事万物的真相,对治众生的烦恼”。
“对释教法”,是说这部论典是对佛陀经教的注解和阐释,佛陀的经教言简意赅,很多义理需要进一步拆解才能明白,《毗婆沙论》就做了这件事,把经里的法相、义理一一解释清楚;〔。〕
“对照真相”,是说这部论典通过辨析法相,让学人对照自己的身心和周围的世界,看清万事万物的真相是“因缘和合、无固定自性”;
“对治烦恼”,是说这部论典里的义理和方法,能针对性地破除众生的贪心、嗔心、痴心等烦恼,就像医生对症下药,不同的烦恼用不同的方法对治。
再看“毗婆沙”,意为“广解、详说、抉择”。
“广解”是说这部论典的论述非常广泛,上至涅槃境界,下至一草一木,只要和修行相关的,都有详细的解释;
“详说”是说这部论典的辨析非常细致,哪怕是一个很小的名相,都能从体、相、用三个层面讲透,不会让人觉得含糊;
“抉择”是说这部论典能帮学人辨别义理的是非对错,破除异见,确立正见,就像在岔路口帮你选择正确的方向。
最后看“论”,梵文为“Śāstra”,意为“议论、论证、阐明”,是佛教三藏之一,专门用来阐释经藏和律藏的义理,解决学人的疑惑。
“论”和“经”的区别在于,“经”是佛陀亲说的法,是“立宗”;“论”是弟子对经义的阐释,是“释宗”。《毗婆沙论》作为“论藏”,就是通过议论和论证,把佛陀经教里的义理阐释清楚,让学人能理解、能践行。
把这七个字连起来,“阿毗达磨毗婆沙论”的意思就是:“一部通过广泛、详细、抉择性地对释佛陀教法,对照万事万物真相,对治众生烦恼,从而阐明佛法义理的论典。”这个名字,精准地概括了这部论典的核心内容和作用,就像一部书的书名,能让你一眼就知道这本书大概讲的是什么。
印光大师曾说:“名者,实之宾也,知道了名字的意思,就能更好地理解事物的本质。”明白“阿毗达磨毗婆沙论”的含义,就能知道这部论典不是一部晦涩难懂的理论书,而是一部“能帮你明白道理、破除烦恼、指导修行”的实用宝典。
比如你知道了“阿毗达磨”是“对治烦恼”,就会主动去论里找“断嗔恨、断贪心”的方法;你知道了“毗婆沙”是“广解详说”,就会有耐心去研读论里的细致辨析,不会因为觉得“太复杂”而放弃。
当年药山惟俨禅师见学人问“如何是道”,便答“云在青天水在瓶”,学人听了不明白,禅师却道:“你只要知道‘云是云,水是水’,就知道什么是道了。”
意思是“先明白事物的本质,再慢慢体会深奥的道理”,理解《毗婆沙论》的名题,也是这个道理,先明白“它是什么、能做什么”,再深入研读它的义理,就能事半功倍。
第九门义释同通持,讲的是这部论典的义理“既能通于小乘,又能通于大乘;既能用于修行,又能用于生活”,也就是说,它的义理不是“孤立的”,而是“贯通的、实用的”,能让不同根器的学人都能受益,能让修行者在不同的场景中都能运用。
先说说“义理通于小乘”。《毗婆沙论》作为声闻乘的根本论典,它的义理完全契合小乘的修证目标——断除见思二惑,脱离三界轮回。论里对“四圣谛、十二因缘、四向四果”的阐释,都是小乘修行的核心内容,小乘学人通过研读这部论典,能明白修证的次第和方法,破除自己的烦恼,证得声闻果位。
比如小乘学人想断除我执,就能在论里找到“五蕴拆解法”;想明白因果,就能在论里找到“三世实有、业力不失”的论述;想知道自己该修什么,就能在论里找到“八正道、四念处”的具体修法。
再说说“义理通于大乘”。虽然《毗婆沙论》是小乘论典,但它的义理是大乘义理的基础,能帮大乘学人打牢根基,避免落入“恶取空”的陷阱。
大乘主张“悲智双运、广度众生”,但如果没有小乘“断惑证真”的功夫,大乘的“利他”就会变成“自害”,就像一个自己都不会游泳的人,非要去救别人,最后只会和对方一起沉下去。
《毗婆沙论》的“法相辨析”,能让大乘学人明白“五蕴皆空”的基础义理,不会把“空”理解成“虚无”;它的“断惑方法”,能让大乘学人先降伏自己的烦恼,有了“自利”的功夫,再去“利他”,才能真正做到“悲智双运”。
比如大乘《金刚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如果没有《毗婆沙论》对“法相”的辨析,很多人会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不用做了”,从而落入“无记空”;但如果先学了《毗婆沙论》,明白“相是虚妄的,但业力是实有的”,就会明白“不执着于相,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在做事的时候不执着于结果,尽心尽力去做,同时不被烦恼所束缚”。
这就是《毗婆沙论》义理通于大乘的体现——它能帮大乘学人正确理解“空性”,避免误解。
接着说说“义理用于修行”。《毗婆沙论》的义理不是“纸上谈兵”,而是能直接用到修行中的。
比如“四念处”的修法,论里详细说明了“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的具体步骤,修行者可以照着做:
观身不净,就是观照自己的身体是由骨骼、肌肉、血液等组成的,没有什么清净可言,破除对身体的执着;〔。〕
观受是苦,就是观照自己的感受不管是苦是乐,都是暂时的、无常的,最终都是苦的,破除对感受的执着;〔。〕
观心无常,就是观照自己的念头念念生灭,没有一个固定的“心”,破除对心念的执着;〔。〕
观法无我,就是观照一切法都是因缘和合的,没有一个固定的“我”,破除对法的执着。
再比如“断嗔恨心”的方法,论里说“当嗔恨心起时,先觉察它的生起,然后观照‘嗔恨心是因缘和合的,没有固定的自性,它会生起,也会灭去’,同时想‘生气对自己没有好处,只会让自己痛苦,还会造下恶业’,这样嗔恨心就会慢慢降伏”。这种方法,简单实用,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随时都能运用。
最后说说“义理用于生活”。《毗婆沙论》的义理不仅能用于修行,还能帮我们解决生活中的问题。比如很多人会因为“求不得”而痛苦,究其根源,是对“欲望”的执着。依论里的义理,我们可以这样做:
先观照“欲望是因缘和合的,没有固定的自性”,比如想要一辆车,是因为“别人有车”(缘)和“自己想方便”(因),如果没有这些因缘,欲望就不会生起;〔。〕
再观照“得到了也不一定快乐”,比如得到了车,还要担心保养、加油、停车等问题,带来的快乐是暂时的,痛苦是长久的;〔。〕
最后用“正见”来引导自己,明白“真正的快乐不是来自外在的物质,而是来自内心的清净”,从而放下对欲望的执着,以平和的心态面对生活。
三校校注:
1、以易读易解为基准,对全文进一步进行了细化分段;
2、删除了“”前后的空格,使段中文字间距适度,不显得空疏;但因数量较多,在正文中未作标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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