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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张文娟 杨静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二千二百八十五函卷
三藏戒则小乘律仪,定则世间禅那,慧则析空观智;圆教戒则称性净戒,定则法界大定,慧则一心圆智。此句正明三学浅深与教相分差的关联,与本段文义丝丝入扣。
逐句解之:戒定慧三通于大小者,明三学通于大小乘一切教法,是修学之根本;浅深有异致教分殊者,明三学的浅深程度不同,导致教相有藏通别圆的差别;(。)
三藏戒则小乘律仪者,显三藏教的戒法是小乘别解脱戒,七众各别;定则世间禅那者,显三藏教的定法是世间四禅八定,有漏禅定;慧则析空观智者,显三藏教的慧是析法空智,偏真之慧;(。)
圆教戒则称性净戒者,显圆教的戒是称性而起的法界净戒,无持无犯;定则法界大定者,显圆教的定是遍一切处的法界大定,无出无入;慧则一心圆智者,显圆教的慧是一心三观的圆妙智慧,圆照三谛。
澄观大师又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言:“行布圆融二门外,更无别法。行布是教相次第,圆融是理性本具。《华严经》以圆融为宗,不妨带行布相,令众生因次第而悟圆常。”
此正阐发华严兼圆别的深义,明行布圆融不二的宗趣。逐句解之:行布圆融二门外更无别法者,明一切教法不出行布圆融二门之外;行布是教相次第者,明行布是教法上的次第安立,方便施设;圆融是理性本具者,明圆融是法性上的本来具足,真实本体;《华严经》以圆融为宗者,显《华严经》的根本宗旨是开显圆融法性;(。)
不妨带行布相者,明经中不妨附带宣说次第行布的教相;令众生因次第而悟圆常者,明众生可依行布次第渐次进修,最终悟入圆融常理。
唐代清凉山秘邃法师,依澄观大师疏钞修学,每日持《普贤行愿品》,修法界观。既悟圆融之理,又严持菩萨戒律,次第修行。后讲华严经三百余遍,每讲经时先判教相,令学人明了浅深次第,不生躐等之心,门下弟子数百人,皆能解行并进。
华严五祖宗密大师于《华严原人论》中言:“人天乘修戒福,小乘修析空慧,大乘修次第观,一乘修圆融智。浅深虽殊,皆是本觉真心之用。”此句总摄四教三学的深浅次第,明其同依一心之体,与本段四教互有之义相应。
逐句解之:人天乘修戒福者,明人天乘以持戒修福为主,是基础行;小乘修析空慧者,明小乘以析空智慧断烦恼,出三界;大乘修次第观者,明大乘别教以次第三观破无明,证法身;一乘修圆融智者,明一乘圆教以圆融智慧悟实相,成佛果;浅深虽殊皆是本觉真心之用者,明四教行法虽有浅深差别,同是众生本觉真心的随缘显现,无有二体。
宗密大师又将禅门与华严教相融会。谓息妄修心禅对应三藏教,泯绝无寄禅对应通教,直显心性禅对应圆教。禅教一致,同归佛性。
唐代以后,诸多禅门大德依此融通禅教。不执教外别传而谤经教,不执文字教相而废观心,禅教双弘,皆得益者。
复有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言:“华严经中十地位次,皆是一念中事,非是历劫次第修成。寄位显相,令初机者知有阶差,实则一念具足,即得成佛。”
此正显华严寄位行布的深义,明别教之相只是方便施设,本体全是圆教。
逐句解之:华严经中十地位次皆是一念中事者,明十地阶位全是一念法界的显现,非是实有前后次第;非是历劫次第修成者,显真实佛果非是历劫渐修所得,本自具足;(。)
寄位显相令初机者知有阶差者,明安立十地位次只是寄放阶位、显现行相,令初机众生知道进修的次第方向;实则一念具足即得成佛者,明其实质是一念之中具足一切佛果,利根众生当下即得成就。
李通玄长者隐居方山三十年,造《新华严经论》四十卷。常以圆融之旨释经中次第行相,当时士庶多有依其论而入华严门者。相传长者每造论时,常有二天童侍侧供给香汤,感应甚深。
宋代道亭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中言:“四教名义互相涉入。藏中有通别圆,通中有藏别圆,别中有藏通圆,圆中有藏通别。以法界性遍一切故,然各有宗致,不相混滥。”此正解本段四教互有、核其定实唯成当教之义。
逐句解之:四教名义互相涉入者,明四教的名称义理互相包含涉入,不是截然分离;藏中有通别圆等者,一一说明每一教中都含摄其余三教的名义;以法界性遍一切故者,明所以能够互相涉入,是因为法界本性遍一切处,一法之中具一切法;然各有宗致不相混滥者,明虽然互相涉入,但每一教都有自身的核心宗旨,不会杂乱混淆。
道亭法师精研法藏大师《教义分齐章》,造《义苑疏》十卷,详判四教五教之旨,为华严教相学的重要典籍。宋代华严学者多依之研习教观。
宋代观复法师于《华严经疏钞会本》中言:“华严兼别之义,古来诸德多有讨论。或言纯圆,或言兼别。实则约机说兼,约法纯圆。法本无差,机有浅深,故有是说。”
此会通诸家异说,明华严兼别的根本原因在于众生根器,不在于法的本身,与本段名异义同之旨相合。
逐句解之:华严兼别之义古来诸德多有讨论者,明古来祖师对华严教相的判摄有不同说法;或言纯圆或言兼别者,列举两种主要观点,有说纯是圆教,有说兼带别教;实则约机说兼约法纯圆者,会通二说,约众生根器而言有兼带别教的方便,约法性本体而言纯是圆教;法本无差机有浅深故有是说者,明所以有不同判摄,是因为法的本体没有差别,众生根器有浅深不同,所以随机施设有不同的安立。
诸祖诸德的阐发,虽各有侧重,同归法界圆融之旨,皆可作为本段判教文字的权威佐证。
列祖垂范判教宗,三学融贯显真宗。行布圆融归一味,疏论昭然启后蒙。
华严公案之中,与此段三学分齐、圆别相摄之义相应者,首推佛陀成道初转华严的本缘故事。世尊于菩提树下夜睹明星成正觉,叹曰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不能证得。随即入华严三昧,于三七日中演说《大方广佛华严经》。
初七日于菩提场中,如来现遍一切处法身,说《世主妙严品》等,直显毗卢遮那佛果圆满境界,纯是圆顿之法。为最上利根大士开示佛知见,令其顿证法身,此是圆教正体。二七日于普光明殿,如来渐开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菩萨行位,安立次第阶差,令渐次根器的菩萨依之进修,此便是兼带别教行布法门。
三七日于他化自在天宫,说《十地品》与《普贤行愿品》。既明十地进修的次第行布,又显一地之中具一切地的圆融妙旨。行布不碍圆融,圆融不碍行布,正是圆别相摄的具体展现。当时会中,有宿世善根深厚的法身大士,闻法当下便成正觉,是圆教得益者。亦有渐次根性的菩萨,闻法后发心次第修行,是别教得益者。
更有二乘声闻在座,如聋如盲不见不闻,是不堪圆顿大法者。如来一音演说,众生获益各殊。正显四教互摄、随根得益的妙旨,亦显华严经正圆兼别的教相特质。
此公案启示修学者:华严经体本是纯圆,只因众生根器不同,故有行布次第的施设。不可执于文字相状,便谓华严是别教。亦不可执于圆顿之理,便废次第修行。应随自身根器,或顿入,或渐修,同归法界。
次有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公案,深显行布圆融不二之旨。善财童子初从文殊菩萨发菩提心,得根本智,此是圆教顿悟的开端。随后南行参访五十三位善知识,从初住至十地,历事炼心,次第进修,此是别教行布的过程。最后至普贤菩萨所,入普贤行愿海,顿成佛道,此是行布归圆融、渐修归顿悟的结果。
五十三参之中,一参之内具足一切参,一位之中具足一切位。虽历次第而不违圆顿,虽涉俗事而不离实相。如参德云比丘,得念佛三昧,一念之中见一切佛,便是行布中的圆融。参海云比丘,得普眼法门,一毛孔中现一切世界,便是次第中的无碍。善财童子以童子之身,一生成佛,显圆教顿超之旨。历参五十三善知识,显别教行布之功。行布为圆融之基,圆融为行布之果,二而不二。正是华严兼圆别的生动体现。
此公案启示修学者:欲入华严圆教境界,不可废行布次第。当亲近善知识、修菩萨行、积集福慧。待因缘成熟,自然顿悟圆融。不可好高骛远、躐等而求。
历史修学案例之中,唐代法藏大师为则天武后开示华严教相的史实,便是判释圆别相摄的典范。
法藏大师为武后讲华严经。武后问经中十地阶位与圆融之理的关系。大师便先判华严为圆教兼别,明行布圆融不二之旨。复以殿前金师子为喻,宣说六相圆融。又设十镜之喻,八方上下各安铜镜,中间点燃一盏灯火,令镜镜相照,影影重重,以显事事无碍。武后观之,豁然有省,问道:此中既有重重影相,是否有次第先后?
大师答曰:影相同时显现,无有先后。然随人观之,可从一镜至众镜,次第而观。次第是行布,同时是圆融。行布不碍同时,同时不碍次第。武后闻之,深契于心。遂发大心,于京城建华严寺,度僧弘法。此案例详载于《宋高僧传》与《佛祖统纪》,真实可考。显判教之旨在于令众生悟入圆理,而非执名相起诤。
宋代长水子璇法师,依澄观大师疏钞研习华严,深达行布圆融之旨。其修学路径便是从三藏入,次通教,次别教,后入圆教,次第升进。师初从洪敏法师学《楞严经》,持比丘戒,修禅定,习析空慧,对应三藏三学。后学《般若经》,了达诸法性空,对应通教三学。次学《维摩》《思益》等经,发菩提心修六度行,对应别教三学。
后入华严宗,修法界观,悟一心三观,对应圆教三学。师常谓弟子曰:修学当有次第,不可躐等。先持戒、次修定、后发慧。先小乘、次大乘、后入圆顿。如人登楼,从下至上,未有不历一阶而能至顶者。师住长水寺弘法,讲华严经百余遍,从学者千余人。门下出净源法师,中兴华严一宗。便是依四教次第修学、解行并进的明证。
五台山大华严寺,自澄观大师驻锡以来,便以行布圆融二门并弘为宗风。寺中僧众既要严持戒律、次第修观,又要悟入圆融、称性起修。每日早课持诵《普贤行愿品》,明圆融之旨。午间学习律仪教观,明行布之阶。晚坐修法界观,融行布与圆融为一。
寺中历代皆有高僧辈出。唐代圆观法师,依此修学三十年。既持戒精严,又观行纯熟。一日入定,见十方佛刹重重无尽,一一佛刹中各有毗卢遮那佛演说华严。出定之后辩才无碍,讲经之时天雨宝华。此案例足证行布圆融二门并修、圆别相摄的修学方法真实不虚,解行相应必有证验。
华严会上悟无生,善财南参次第行。镜影重重显无碍,教相分明入帝京。本段所涉华严核心名相,今一一详释,令修学者明其体用,不致迷于名相。初释戒定慧三学。此是佛法修学的根本总纲,大小诸乘共许,梵语名三增上学。增上意为殊胜增进,能令众生增上出离、成就佛果。
戒者名为增上戒学,亦名毗奈耶。义为调伏,能调伏身口七支,防非止恶,是修学之基础。如世间城池,能防外敌,护持行人不堕恶道。定者名为增上心学,亦名三昧。义为正受,能摄心一境,不散不乱,是修学之枢纽。如世间明镜,尘垢不起,能生智慧光明。
慧者名为增上慧学,亦名般若。义为智慧,能照了诸法实相,断除烦恼惑障,是修学之眼目。如世间灯炬,能破黑暗,显了正道。三学如鼎三足,缺一不可;如人三命,缺一不存。
法藏大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言:“戒是防非义,定是摄心义,慧是照了义。三法互资,共成圣道。”
逐句解之:戒是防非义者,明戒的功用是防止身口意的过非恶行;定是摄心义者,明定的功用是收摄散乱心念,令得专注;慧是照了义者,明慧的功用是照见诸法实相,断除迷惑;三法互资共成圣道者,明戒能资定,定能发慧,慧能证道,辗转增上,共同成就出世圣道。
以华严喻言之,三学如莲华。戒是莲根,植于污泥而不染。定是莲茎,亭亭直立而不挠。慧是莲华,芬芳开放而皎洁。三法一体,共成莲华之德。三学一体,共成菩提之果。本段之中,三藏三学是事相之三,各别分异。圆教三学是法界之三,圆融无碍。正是三学浅深的不同显现。
次释三十四心断结。此是三藏教中利根菩萨成佛的行相。谓以三十四心一刹那顷,断尽三界见思烦恼与习气,成就佛果。三十四心者,八忍八智共十六心,断见惑。九无碍九解脱共十八心,断修惑。合为三十四心。见惑分三界八十八使,以八忍八智顿断,是见道位。修惑分三界九地八十一品,以九无碍九解脱次第断,是修道位。
利根菩萨于一刹那中,具足三十四心,顿断见修二惑,故名三十四心断结成佛。
智俨大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言:“六度菩萨,根利故,三十四心一时顿断,即成佛道,不同二乘次第而断。”
逐句解之:六度菩萨者,明是修六度的大乘菩萨,非是二乘;根利故者,明其根器猛利,不同钝根;三十四心一时顿断者,明其于一念之间,具足三十四心,顿断一切烦恼;即成佛道者,明断惑既尽,便得成佛;不同二乘次第而断者,明二乘钝根,次第断惑,历劫方证,菩萨利根,一时顿断,疾速成佛。
此义显三藏教中亦有大乘成佛之事,不可谓三藏唯是小乘。本段之中引此义,正是为了证明三藏教不唯小乘,亦有大乘根性,故不可局定小乘之名。
复次释寄位行布。寄位是寄放阶位,行布是行列分布。指《华严经》中为随顺渐机,方便安立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菩萨阶位。寄放位次,分布行相,令初机众生知有进修次第。实则阶位本自圆融,非实有前后次第。
澄观大师于《华严经疏》中言:“寄位者,寄十地等位于初心,显一位之中具一切位,非是实有前后次第。”
逐句解之:寄十地等位于初心者,明十地等位次,都是寄放在初发心之中,初发心时便具一切位;显一位之中具一切位者,明每一个阶位之中都具足一切阶位的功德,相即相入;非是实有前后次第者,明从法性本体而言没有真实的前后次第差别,只是方便施设。
行布者,谓行列布列,次第分明。从因至果,渐次升进,与圆融相对。行布是门,圆融是旨。因门显旨,由行布而入圆融。
以喻明之:寄位行布如地图上的城市标记。标记有次第远近,实则大地一体,无有分限。行布是标记,圆融是大地。标记不离大地,大地不碍标记。本段之中,约寄位行布为别义。正是说依此方便安立的次第行相,判为别教之义。实则本体是圆,故名异义同。
复次释行布圆融。此是华严宗的重要义理二门。行布门明因果次第、阶位差别。圆融门明法界一体、相即相入。行布亦名次第门,圆融亦名圆顿门。行布门约教相说,有次第、有深浅、有因果、有阶位。圆融门约理性说,无前后、无浅深、因果不二、阶位相即。二门不相离。行布是圆融的行布,全理起事。圆融是行布的圆融,全事即理。
法藏大师于《华严经义海百门》中言:“行布不碍圆融,圆融不碍行布。二而不二,是华严之妙旨。”
逐句解之:行布不碍圆融者,明虽然有次第行相,不妨碍法界的圆融本体;圆融不碍行布者,明虽然是圆融本体,不妨碍显现次第行相;二而不二者,明两门体用不二,不是两法;是华严之妙旨者,明此是华严经最微妙的宗旨。
以喻明之:行布如波,圆融如水。水起为波,波全是水,波水不二。行布圆融亦复如是。本段之中,判华严兼圆别,正是约行布为别,约圆融为圆。二门不二,故名异义同。
复次释四教互摄。谓藏通别圆四教,互相含摄。一教之中具其余三教的名义。因为法界本性遍一切处,一法具一切法故。虽互相含摄,但各有自宗的核心义趣,不会杂乱。三藏以生灭为宗,通教以无生为宗,别教以次第三观为宗,圆教以一心三观为宗。
道亭法师于《义苑疏》中言:“四教互摄,如一室四窗。随开一窗,皆见全室。窗虽有四,室只是一。”
逐句解之:四教互摄如一室四窗者,用比喻说明四教互摄的道理,一间屋子开四扇窗;随开一窗皆见全室者,打开任何一扇窗,都能见到整个屋子;窗虽有四室只是一者,窗户虽然有四个,屋子只是一个。四教如四窗,法界如一室。一教之中见全法界,故互相含摄。本段之中,四教互有而核其定实唯成当教,正是此义。
最后释旧医喻。旧医指旧时的医师,方药各别,治不同病。喻三藏教三学各别,应不同根。与旧医相对的是新医,药味融和,治一切病。喻后三教三学相融,普应群机。此喻出自《大智度论》,明佛法有大小乘的差别,如医方有新旧的不同。
法藏大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引此喻言:“旧医异药,治小病故。新医融药,治大病故。三藏如旧医,大乘如新医。”
逐句解之:旧医异药治小病故者,明旧医用药各别,治小病小痛;新医融药治大病故,明新医用药融和,治大病重病;三藏如旧医大乘如新医者,明三藏教三学各别,治小乘根器的分段生死病。
大乘三学相融,治大乘根器的变易生死病。本段之中,初对旧医戒定慧故立此三事迢然不同,正是用此旧医之喻,显三藏教三学各别的特质。
名相分明义理昭,三学圆融贯四教。寄位行布方便设,全归法界一真标。明此段判教义理,修学者便可依之建立教相正见。匹配自身根器,安排修学次第。令解行并进、不偏不倚,稳步趣入华严法界。
初修学者当先明判教的意义。知四教三学的浅深次第。不生高下分别之心,不执一法谤余法。知一切教法皆是如来方便施设,应病与药,唯以愈病为宗。然后反观自身根器,择取相应的入门路径。循序渐进,不躐等、不退缩,终能悟入圆融实相。
若有上根利智之人,宿世善根深厚。闻法界缘起之旨便能当下信受,直下承当。可从圆教三学入手,了达三一无碍之理,称性起修。
日常持戒,知戒性本空。持而不执。一切身口意业皆是法界净戒的显现。持戒无持戒之相。修一切善而不著善相,离一切恶而不著恶相,便是增上戒学的圆修。
日常修定,知定体本寂,动中亦定。行住坐卧、穿衣吃饭,常在定中。无出无入,应对万事而心不散乱,历缘对境而正念昭然,便是增上心学的圆修。
日常修慧,知慧体本明。一念具足三观。观一切法自性本空,观一切法缘起幻有,观一切法空有不二、即是中道。念念与实相相应,不分别、不执着,便是增上慧学的圆修。如是三学圆修,一念具足。不离日用常行,全显法界本性。久久纯熟,自然契入事事无碍之境。初发心时便得不退转,速趣佛果。
上根人修学,最忌执理废事。妄谓我已悟得圆理,不需持戒、不需修定,放纵身心,拨无因果。须知圆理虽本具,非行不能显。如金在矿,非炼不成纯金。性虽本具,不修不证。若执理废事,便成邪见,堕落无疑,不可不慎。
若有中根之人,未能直下承当圆顿之理。可从别教三学入手,依次第进修,渐入圆融。先严持三聚净戒。摄律仪戒则断一切恶,摄善法戒则修一切善,饶益有情戒则度一切众。三业清净,福慧渐增。次修中道禅定。不住生死、不住涅槃,寂而常照、照而常寂。于顺逆境界中炼心,令心渐得安住。
次修次第三观。先修空观,了达诸法性空,破除有执。次修假观,了达诸法幻有,破空执。次修中观,了达空有不二,破二边执。次第修习,渐次破无明、证法身。从十信至十地,步步升进。待功夫纯熟,自然悟入一心三观,转入圆教。日常研习,可依智俨、法藏、澄观诸祖注疏,逐句研读华严经。先明名相,次通义理,后起观行,解行并进。
每日可固定一时。先诵华严经一卷,次静坐修观一座。先空,次假,后中,次第而入。平日待人接物,常存菩萨之心,行六度之行。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广结善缘,饶益众生。将修学融入日用。中根人修学,最忌畏难退缩。谓圆教高深,我非其器,便自甘堕落,不求上进。亦忌好高骛远,不修次第,妄求顿悟,结果徒劳无功。当知渐修是顿超的基础,行布是圆融的阶梯。如登高山,步步踏实,终至顶峰。
若有下根之人,初学佛法,未明义理。可从三藏三学入手,打好修学基础。先持五戒、行十善。明因果、辨善恶。身口意三业清净,建立佛法正信。次修禅定,从数息观、不净观入手。摄心一处,令心渐得安定,伏住粗重烦恼。
次修析空观,析色归空,了达诸法无我,断见思惑,发出离心。待基础坚固,再转入通教,学体空观,了达诸法当体即空,不需析破。再转入别教,发菩提心,修六度万行。最后转入圆教,悟法界圆融之旨。譬如建楼,先打地基,再筑一楼、二楼,渐次而上,终至顶层。下根之人虽不能顿入,然循序而进,亦必能至。
下根人修学,最忌轻视基础法门。谓三藏是小乘法,不屑修学。结果根基不牢,上层建筑无从建起。亦忌得少为足,证得小乘果位便自满,不求大乘,堕于化城,不至宝所。当知小乘是大乘的基础,三藏是圆教的阶梯。从基础起修,步步升进,终能入于圆顿。无论何种根器,修学华严圆教,皆当以普贤行愿为根本行门。
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普皆回向。以此十大愿王统摄一切戒定慧三学,统摄一切菩萨行。于世间行菩萨道,利益众生。便是最真实的华严修学。
又修学过程中,当依判教之旨抉择经论。初学学基础经律,次学般若方等,后学华严、法华。由浅入深,次第而进。不可一开始便深入华严圆教,致生误解、退信心。遇有义理疑问,当以贤首宗祖师注疏为依据,对照经文反复参详。不可自出胸臆、妄生臆解,亦不可盲从盲信、不辨真伪。
若能如是解、如是行,便是真学华严。必能于现生中得大利益,种成佛因,生如来家,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三学圆修入大乘,三根普被法门开。行布为阶归圆融,华严重重妙法该。
唐初海东元晓法师亦立四教判摄如来一代时教。
第一为三乘别教。如《四谛经》、《缘起经》等属之。专说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各别之行法。法相历然不相通混。各修其因,各证其果。如世业各守其职,不相参预。第二为三乘通教。如《般若经》、《深密经》等属之。说三乘同修之空理。通贯三乘共禀受持,同证无生,共入空性。如百川同归大海,一味无别。
第三为一乘分教。如《梵网经》等属之。唯说菩萨一乘之法,不共二乘。然尚未尽显一乘全体之妙。仅属随分显现,得一分之胜。第四为一乘满教。如《华严经》等属之。纯说一乘圆满之旨。普摄一切法界,尽显佛果圆满之德。一法遍收一切法,一念圆具一切行。圆满无缺,无碍自在。
三乘共同学修之法,总名三乘教。于三乘教中,若未明诸法本空之理,唯说各别行相因果差别者,名为别相教。若宣说诸法自性本空,三乘同入此空性者,名为通教。
不与二乘共修、唯属菩萨佛果之法,总名一乘教。于一乘教中,若未能彰显普摄一切之法义,唯说一分胜妙行门者,名为随分教。若具足开显普摄万法之圆融法义,圆满无缺者,名为圆满教。
元晓法师所立四教,大体与天台宗四教义趣相同。仅将天台之别教、圆教合归为一乘大类。更于一乘之中开出随分与圆满二门,添设一乘分教之目。元晓法师自言:“此四教仅是依乘门大义略为安立。并非以此四教遍摄如来一切教法。是故其判摄并无不周之过失。”
此段文句专述海东元晓法师的判教学说。为华严宗判教体系的旁通参照。通过对比异宗判摄,凸显华严经作为一乘满教的殊胜地位。令修学者明了诸家教相开合之异同,归佛乘之旨。知教有浅深而法性无高下,机有利钝而佛智无差别。海东判教立四宗,三乘通别各有踪。
一乘分满归华严,应机施教妙无穷。若探其深微义趣,诸家判教如医师处方。药味不同,愈病则同。又如登山路径。缓急不同,登顶则一。
元晓四教以乘为纲。先分三乘、一乘两大纲维。再于每纲中分通别与分满。层次分明,从浅至深,次第升进。全是法界缘起随根施设的妙用显现。此中特质,在于以乘为体,以教为用。乘有大小,故教有偏圆。机有钝利,故法有渐顿。开合有度,权实分明。
浅义层面:三乘别教对应众生根器钝劣。各修各法,互不相通。守一隅而不知全体。如世间各业,各守其职。三乘通教对应根器稍利。同悟空理,共证无生。泯差别而归一空性。如百川同归大海。
一乘分教对应菩萨根器。渐入佛乘,未臻圆满。离平地而未及顶峰。如登半山,已见远景。一乘满教对应最上利根。直入佛果,圆满无碍。登顶峰而遍览十方。如日丽长空,光明遍照。
深义层面:此四教全是法界缘起的随根显现。三乘一乘,同依一心法界。别通分满,皆是法界的大用流行。离一心外无别教,离法界外无别乘。三乘别教是法界事相的差别显现。一一法各住自位,历然分齐。对应事法界。三乘通教是法界空性的共通显现。一切法同归空性,平等无差。
对应理法界。一乘分教是法界理事的分证显现。从理起事,渐次升进,分证法身。
对应理事无碍法界。一乘满教是法界事事的圆满显现。一一事各是全法界,相即相入,重重无尽。
对应事事无碍法界。以六相圆融观之:四教总为一佛乘,是总相,能够令众生究竟成佛,同归涅槃。四教各有分齐,是别相,浅深不同,对机各异。同归佛果,是同相,无一教法不趣解脱。体用各殊,是异相,权实不同,开合有别。诸教和合共成一代时教,是成相。应病与药,普度群生。各住自相,不坏本位,是坏相。浅深历然,不相混滥。
六相圆融于四教之中。虽有差别而无矛盾,虽有分齐而不相离。正是法界缘起的自然显现。以十玄门言之:一乘满教,具足十玄无碍之妙。同时具足相应门,显一念具一切法。因陀罗网境界门,显重重无尽。微细相容安立门,显一尘含法界。十世隔法异成门,显一念摄多劫。一一玄门,无不圆满。
一乘分教,初具玄门少分。得理事无碍之旨,未及事事无尽之妙。三乘通教,唯得一空之理,未涉玄门之妙。三乘别教,执事相差别,未曾悟入空理。从别教至满教,十玄从无到有,从分到满,渐次增上。对应众生善根的层层开发。更明行布圆融之旨。四教次第是行布门,浅深历然,阶次分明。同归法界是圆融门,一味平等,无有高下。
行布不碍圆融。虽有四教差别,同是一佛智海流出。如一波千浪,同是一水。圆融不碍行布。虽同一法性,不妨应机施设深浅次第。如一月千江,各现全影。此中尤显华严经为一乘满教的殊胜。唯有华严具明普法。一法之中摄一切法,一念之中具一切行。遍摄三乘一乘一切教法,是为圆满之极。
破除两种误区:一者,执诸家判教互相矛盾。不知皆是随方设教,应机不同,同归佛慧。如指月之指虽异,所指之月是一。二者,执一乘满教唯属上根,与中下根人无关。不知满教虽唯被上根,亦含摄一切善根。中下根人亦可渐次趋近。如人虽不能一步登顶,亦可步步登高,终至顶峰。更关联修学阶梯。
从三乘别教的持戒修福,到三乘通教的悟空断惑,到一乘分教的修菩萨行,到一乘满教的悟入法界。即是从凡夫到佛果的完整次第。对应戒定慧三学的层层升进。
戒学:从别解脱戒,到三聚净戒,到法界大戒。防非止恶的范围,从自身,到众生,到法界。定学:从世间禅定,到体空禅定,到法界大定。摄心的境界,从一境,到空性,到遍一切处。慧学:从析空智,到体空智,到一心圆智。照了的深度,从事相,到空理,到圆融实相。次第增上,终至圆满。
三根众生,各随其分,皆得入道。法界流教应群机,六相十玄显妙微。行布圆融元不二,四阶同逐佛乘归。贤首宗列祖诸德对此四教判摄、一乘分满之义多有明文阐发,可为这段判教文字的宗义印证。
华严初祖杜顺大师于《华严五教止观》中言:“三乘之教渐次断惑如梯陟级,一乘之教顿证法界如日照空。”此句总标三乘一乘的分际,与元晓法师分三乘一乘两大纲的思路完全相合。
逐句解之:三乘之教渐次断惑者,明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教法,皆是渐次修行,次第断除烦恼,非是顿证。如梯陟级者,比喻三乘修学如同登梯,一级一级逐步上升,不得超越。一乘之教顿证法界者,明佛乘的教法直显法界实相。利根众生当下顿证,不历次第。如日照空者,比喻一乘教法如同日出虚空,光明遍照,一时朗现,无有先后。
杜顺大师此说,正是以顿渐分判三乘一乘,为元晓四教的分类提供了根本依据。三乘别教与三乘通教皆属渐次。一乘分教与一乘满教渐顿兼具,满教纯是顿证。其门下智正法师。初习三藏教法,持戒修定,属三乘别教行。
次学般若空理,悟诸法性空,入三乘通教。后遇杜顺大师,传法界观,渐入一乘分证之境。晚年功深,顿悟法界圆融,契入一乘满教之旨。一生之中历四教次第,终得圆满。便是依此次第修学的明证。
华严二祖智俨大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言:“三乘共行名通,各别名别,一乘分真名分,圆满名满。海东元晓立四教,大意同此。”此句直接印证元晓四教的义理根源。说明四教之分,并非元晓臆造,而是华严宗义中本具的分齐。
逐句解之:三乘共行名通者,明三乘共同修行的空理名为通教。三乘同禀,无有隔碍。各别名别者,明三乘各别修行的行相因果,名为别教。各守自法,不相通混。一乘分真名分者,明一乘之中分证真如的法门,名为分教。未能全显一乘全体。圆满名满者,明一乘之中圆满真如的法门,名为满教。全显一乘无碍之体。海东元晓立四教大意同此者,明元晓法师所立的四教,大体与华严宗的义理相合,宗旨一致。
智俨大师又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详辨一乘分满之异。谓分教之中唯得一玄少分,满教之中具足十玄全体。此义正与元晓一乘分满之说相呼应。唐代海东僧义湘法师,与元晓法师同出海东,共发心入唐求法。后至智俨大师门下研习华严经教,通达一乘分满之旨。归国之后大弘华严,建立海东华严宗。令一乘满教广传海东。便是传承此义的历史明证。
华严三祖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言:“元晓法师立四教,谓三乘别、三乘通、一乘分、一乘满。约乘分判,亦有其致,然未若五教之详悉耳。”此句是贤首宗对元晓判教的正式评析。既肯定其合理之处,也指明其不足。
逐句解之:元晓法师立四教者,举元晓的判教学说。谓三乘别三乘通一乘分一乘满者,列其四教的名目。约乘分判亦有其致者,说明元晓以乘为纲来分判教法,有其道理与可取之处。然未若五教之详悉耳者,说明其判摄尚不够详尽,不如贤首宗五教判摄的周密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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