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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华严部 > 大方广佛华严经(第01卷~第10卷) >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二千二百八十四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4 03:32:12
《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郑珺 张莹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二千二百八十四函卷
观复法师又会澄观宗密二家之说,令疏钞义理圆融一致,无有矛盾,为后世研学者所重。宋代晋水净源法师于《华严疏钞注》中言,(:“)圆教之行以普贤行愿为根本,解圆教之理必修普贤之行,解行相应方名圆教。逐句解之,圆教之行以普贤行愿为根本者,明圆教非是空谈玄理,必以行愿为实;解圆教之理必修普贤之行者,显解行合一,有解无行非真圆教;解行相应方名圆教者,明解行不二,方是圆教之实。“
净源法师曾收集散佚华严疏钞,校订刊行,中兴华严宗,住慧因寺弘法,时人称为华严中兴之祖,高丽义天法师曾远渡重洋来从其学,华严教法因之远播海外。诸祖之论虽各有侧重,同归圆教之旨,可为这段判教之坚实佐证。
诸祖宏阐圆教宗,法界观门启慧聪,十玄金狮子章显,疏钞论义贯心宗。
华严公案之中,与圆教义理相应者,首推佛陀成道初转法轮之因缘。世尊于菩提树下夜睹明星成正觉已,便入华严三昧,于三七日中为宿世善根成熟之法身大士演说华严经,直显毗卢遮那佛果境界法界圆融之相,不历阶次直示佛果,正是顿教圆教之典范。
初七日中,如来于菩提场中演说世主妙严品等,显佛果依正庄严;二七日中,如来于普光明殿演说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菩萨行位;三七日中,如来于他化自在天殿演说十地等法,最后普贤菩萨说十大愿王导归极乐。
当时二乘声闻在座,如聋如盲,不见如来说法之相,不闻如来所说之法,盖因根器狭劣不堪圆顿大法,此正显圆教唯被最上利根之旨。然圆教虽为顿法,亦含渐机,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便是圆教渐修之明证。
善财童子初发菩提心,从文殊菩萨处得根本智,了达诸法自性本空,后承文殊教敕南行参访五十三位善知识,从初发心至普贤行愿,历事诸善知识,一一法门皆得悟入,最后于普贤菩萨前入普贤行愿海,顿成佛道。
此五十三参,遍涉世间出世间一切法门,或梵行或俗行,或男身或女身,或天众或人众,一一皆是圆教行门,一参之中具足一切参,一行之中具足一切行,虽历次第而不违圆顿,虽涉俗事而不离实相,正是圆教事理具足不偏不别之体现。
如德云比丘住妙峰山,修念佛三昧,善财童子诣而问法,德云比丘告以忆念诸佛之法,令其见一切佛,此念佛三昧便是圆教一心三观之体现,念佛之时,能念之心是空,所念之佛是假,心佛不二是中,三谛圆融便是圆教妙观。
又如海云比丘住海门国,持普眼法门,善财童子诣而问法,海云比丘告以普眼经,令其见一切世界,此普眼法门便是圆教事事无碍之体现,一眼之中见一切世界,一法之中含一切法门,便是十玄无尽之旨。
又如弥勒菩萨住兜率天,开楼阁门,善财童子入内,见楼阁中有无量无边诸妙庄严,一一庄严中复有无量楼阁,重重无尽,此楼阁便是因陀罗网境界之具象,显十玄无碍之妙。善财童子以童子之身,一生成佛,显圆教被机之广,非独久修大士方能得入,初发心者亦可依之而进。
复有法藏大师为则天武后讲华严经之公案,武后问华严经中六相圆融之义,法藏大师即以殿前金师子为喻,立成金师子章,谓金是总相,师子是别相,金与师子不相违是同相,金是一师师子有种种相是异相,金成师子是成相,师子相灭金体不坏是坏相,六相同时具足圆融无碍。
武后闻之,豁然有省,叹未曾有。法藏大师又设十镜之喻,于八方上下各置一镜,中安一灯,令镜镜相照,影影重重,以显因陀罗网无尽之旨,武后观之便悟事事无碍之理。此公案正是以浅近之喻显圆教深玄之理,令闻者当下悟入,显圆教之善巧方便。
杜顺和尚在世之时,亦有诸多感应公案,显圆教修证之效。师尝居终南山,劝人念阿弥陀佛,修法界观,有疾病者请师救治,师但与授归戒,病者便愈,人称敦煌菩萨。
有弟子问师,(:“)修法界观可得何益(?“),师言,(:”)若能真修此观,现身便得无碍解脱,临终直生华藏世界。(“)师临终之时,预告时至,端坐而化,异香满室,世寿八十四。师虽不以神通自显,而感应甚多,皆由法界观力之所成就,足证圆教观行之不虚。
历史修学案例之中,唐代五台山华严寺之兴复,便是依圆教旨趣弘法之典范。大华严寺为华严宗根本道场,自澄观大师驻锡以来,专弘华严圆教,日日讲华严经疏,夜夜作法界观,四方学者云集而至,盛极一时。
澄观大师居五台山十余年,造华严经疏六十卷,演义钞九十卷,皆于山中完成,相传造疏之时,常有光现,灵异非一。寺中僧众皆依圆教修行,每日持诵普贤行愿品,修法界观,多有得三昧见瑞相者。
据宋高僧传记载,寺中有僧名圆观,依华严圆教修法界观三十年,一日入定,见十方佛刹皆现于定中,一一佛刹中各有毗卢遮那佛演说华严经,出定之后辩才无碍,讲经之时天雨宝华地现六动,便是依圆教修证之明验。
宋代长水子璇法师,依澄观大师疏钞研习华严,精通圆教义理,初从洪敏法师学楞严,后入华严宗,深达法界观十玄门之旨。后住长水寺弘法,讲华严经百余遍,楞严经三十余遍,门下弟子千余人,皆能通达法界观十玄门之旨,当时号为华严中兴。
师尝谓弟子曰,(:“)学华严者,先须明法界缘起之理,次修一心三观之行,解行并进,方有入处,若只执文字,不事观行,终是口头禅,不得实益。(“)其弟子晋水净源,继其法脉,大振宗风,便是依教修学之明证。
晋水净源法师,住杭州慧因寺,收集散佚华严典籍,校订刊行,复建华严道场,每日讲经修观,四方学者辐辏,华严一宗因之中兴。高丽僧统义天,航海而来,从师受学,归国之后弘传华严,教法远播海东。师尝修华严忏法,感普贤菩萨现身摩顶,足证行愿之不虚。
明代莲池大师,虽弘净土,亦深达华严圆教之旨,于《弥陀疏钞》中广引华严义理,谓净土法门即是圆教之法,一句阿弥陀佛具足法界缘起之妙,持名念佛便是一心三观,往生极乐便是入华藏世界。
大师尝言,(:“)华严之奥,全在事事无碍,净土之妙,全在即凡成圣,二而不二,是故普贤行愿导归极乐,正显圆教之旨。“大师居云栖寺,每日领众念佛,兼修华严观,门下弟子数千人,净土一宗因之大盛,实则皆依华严圆教之力。此等案例,皆足证圆教之法解行相应修证不虚,非是虚玄之谈。
华严会上演圆音,善财南参遍古今,金师喻启君王悟,道场弘法度群伦。
本段文字所涉华严诸名相,今一一详释,令修学者明其义趣。初释圆教,圆有三义,一者圆满,无所缺漏,万法具足;二者圆融,无所隔碍,诸法相即;三者圆顿,不历次第,一念成就。合此三义名为圆教,此教正明一乘无尽缘起法界圆融之旨,是为大乘至极之教。贤首宗判五教,最后便是圆教,谓华严经所显一乘教法是也。
法藏大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言,(:“)圆教有二义,一者圆融二者圆满,圆融则事理无碍,圆满则具足一切,此二义即是圆教之体用。圆融是体,显法界本体无碍;圆满是用,显法界妙用无尽,体用不二名为圆教。以喻明之,圆教如十五夜月,圆满无缺光明遍照无有偏私;又如摩尼宝珠,一颗之中具足众色随方显现无有穷尽。圆教复有同教一乘与别教一乘之分,同教一乘者,会三乘归一乘,如法华经开权显实;别教一乘者,直显一乘不共三乘,如华严经纯说圆顿。(”)
本段之中圆教,正指华严别教一乘圆教,以不偏不别为义,事理具足为相,一心三观为行,佛果菩提为果。次释四教,所谓三藏通别圆四教,乃是如来一代时教之判摄,三藏为小乘,通为三乘共通,别为大乘独菩萨法,圆为一乘圆顿。
三藏教者,经律论三藏诠生灭四谛十二因缘,根器是钝根声闻缘觉,修行是析空观,果位是阿罗汉辟支佛,对应经典是阿含经等。通教者,通前藏教通后别圆,诠无生四谛体法入空,根器是三乘同禀利钝不均,修行是体空观,果位是三乘共果,利根者转入别圆,对应经典是般若经等。别教者,别前藏通别后圆教,诠无量四谛历别行相,根器是渐次菩萨,修行是次第三观,果位是分证法身佛,对应经典是维摩经等。圆教者,诠圆融无碍一乘实相,根器是最上利根大士,修行是一心三观,果位是究竟圆满佛,对应经典是华严经法华经等。
四教从浅至深次第升进,如阶梯之登楼由下至上。然四教非是截然分离,而是彼此相摄,圆教之中具前三教,别教之中具前二教,通教之中具三藏教,如大海之纳百川,一味之中有浅深差别。
复次释三观,所谓空观假观中观,从假入空名空观,从空入假名假观,中道第一义观名中观。此三观有次第与圆融之别,次第观者,先空次假后中,前后历别,是为别教三观;圆融观者,一空一切空一假一切假一中一切中,三谛圆融一念具足,是为圆教一心三观。
杜顺大师于《华严法界观门》中立三重观法,真空观理事无碍观周遍含容观,正与三观相应,真空观即空观,泯一切事相显真理之体;理事无碍观即中观,令事理交彻显不二之体;周遍含容观即假观,令事事相在显无尽之用。三重观法同时具足,便是一心三观之圆义。以喻明之,一心三观如明镜当台,一镜之中同时现像现空现明,像即假空即空明即中,三义同时无有前后。
本段之中三观一心中得,正指圆教一心三观,为圆教生起之根源。复次释化仪四教,所谓顿渐不定秘密,此是如来说法之方式方法,名为化仪,能化之仪式也。顿者,直显佛果不历阶次,如日出先照高山,对应华严初时说法;渐者,从浅至深次第诱导,如日出渐照平地,对应阿含方等般若法华次第说法;不定者,同听异闻无有定法,随众生根各得其解,或闻顿法得渐益,或闻渐法得顿益,无有定相;秘密者,彼此互不相知潜通佛智,密得利益,如来以神力令各各得闻当机之法,互不相知。
化仪四教如医师之药方,应病与药无有定方,唯以愈病为要;如来说法亦复如是,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应以何法得度者即说何法,故有化仪之差别。不定与秘密二教,遍于一切经中,凡如来说法必有此二益,以众生根器不同故。
复次释二谛中道,二谛者俗谛真谛,俗谛谓世间缘起诸法,真谛谓诸法自性本空,中道者非真非俗即真即俗,二谛不二便是中道。圆教之中道,非是离二谛而别有中道,乃是即俗而真即真即俗,二谛圆融便是中道,故云二谛中道。譬如水月,水是真谛,月相是俗谛,水月不二便是中道,水不离月月不离水,二而不二不二而二,便是二谛中道之喻。华严宗更以理事二谛显中道,理是真谛,事是俗谛,理事无碍便是中道,事事无碍便是中道之极致。
复次释不思议因缘,因缘者谓诸法生起之条件,不思议者,非是分别思量之所能及。圆教之因缘,一因具足一切因,一缘具足一切缘,一法起时一切法俱起,重重无尽圆融无碍,非凡夫情识所能思量,故名不思议因缘。因陀罗网境界,便是不思议因缘之喻,一一珠中现一切珠影,一切珠影复入一珠,重重无尽不可思议。不思议因缘即是法界缘起之异名,为华严宗之根本宗义,异于其余诸宗之缘起说。
复次释三藏,所谓经藏律藏论藏,经为佛所说之法门,诠定学;律为佛所制之戒律,诠戒学;论为祖师大德所造之论释,诠慧学。小乘之三藏,专明生灭四谛戒定慧三学,唯求自度;大乘之三藏,明六度万行法界实相,普度众生。本段之中三藏教名,专指小乘三藏,因小乘唯以三藏为宗,故独得三藏之名。大乘虽亦有三藏,然不以三藏为宗,故不立三藏教名,名虽有滥义实有别。
复次释六相,总相别相同相异相成相坏相,此六相是法界缘起之总相,显诸法圆融之德。总相者,一法之中含摄一切法,为诸法之总;别相者,总中一一诸法各有差别;同相者,诸法同依一体不相违异;异相者,诸法各有特质互不混滥;成相者,诸法共成总相之用;坏相者,诸法各住自位不坏自相。六相同时具足,圆融无碍,便是圆教不偏不别之体现。以金师子为喻,金是总相,师子五根是别相,五根同是金师子是同相,五根各各不同是异相,金成师子相是成相,金体不变是坏相,六相同时无有前后。
复次释十玄,同时具足相应门等十门,是法界缘起之别相,显诸法无尽之妙。同时具足相应门,显一切法同时成就无有前后;因陀罗网境界门,显诸法互相含摄重重无尽;秘密隐显俱成门,显一法之中隐显同时俱时成就;微细相容安立门,显极微之中容摄一切大法;十世隔法异成门,显九世诸法各有分齐同时具足;诸藏纯杂具德门,显一法之中纯杂自在功德具足;一多相容不同门,显一多相入各住自位;诸法相即自在门,显诸法相即一体无碍;唯心回转善成门,显一切法皆由真心回转成就;托事显法生解门,显随托一事便显一切法界。此十玄门一一圆融,入一门即入一切门,显圆教事事无碍之旨。
复次释四种法界,事法界理法界理事无碍法界事事无碍法界,是华严宗观行之次第。事法界者,一切诸法各有差别,一一不同,是凡夫所见之境界;理法界者,一切诸法同一性体平等无二,是二乘所见之境界;理事无碍法界者,理遍于事事揽理成,理事交彻无碍,是别教菩萨所见之境界;事事无碍法界者,一一事法各各圆融相即相入重重无尽,是圆教菩萨与佛所见之境界。四种法界由浅至深,圆教正显事事无碍之极旨。
最后释一乘,一乘者唯一佛乘,无二无三。一乘有同别二义,同教一乘者,会三乘归一乘,三乘同入一佛乘;别教一乘者,直显一乘不共三乘,唯说佛果境界。华严经所说正是别教一乘,亦即圆教之极致,不与三乘共,唯被最上利根。
名相昭然义理深,圆融三观贯初心,二谛中道归实相,法界缘起妙难寻。
明此圆教义理,修学者便可依之建立正见落实观行,令华严圆教之旨不离日用。初修学者当先明判教之旨,辨明四教差别,知圆教为至极之法,生起希求向慕之心,然后随自身根器择取修学路径。
若有上根利智之人,宿世善根深厚,闻圆教法界缘起之旨,便能当下信受直下承当,即于日用之中修一心三观。座上修观之时,端身正坐,摄心一念,观此一念心,自性本空是空观,随缘起念是假观,空假不二是中观。一念之中三谛具足,不用次第,不用安排,直下照了,便是一心三观。
久久纯熟,便能扩而充之,观一切色法自性本空是空观,缘起幻有是假观,色空不二是中观;观一切声尘自性本空是空观,缘起幻有是假观,声空不二是中观;乃至一切法莫不皆然。行住坐卧穿衣吃饭,皆不离此三观,不起分别不生执着,于一切法见法界圆融,于一念中具无量行门。
座下日用之中,遇顺境不生贪爱,知是缘起幻有;遇逆境不生嗔恚,知是自性本空;遇中庸之境不生痴暗,知是空假不二。一切时中,念念与三观相应,便是圆教无间断修行。如是修学,久久纯熟,便能自然契入理事无碍事事无碍之境,初发心时便得不退转,速趣佛果。
上根人修学,切忌执理废事,妄谓我已悟得圆理,不需持戒不需修行,须知圆理虽本具,非行不能显,如矿中金,虽本有金,非炼不出。若废事谈理,便是邪见,非真圆教。
若有中根之人,未能直下承当,便可先从贤首宗祖师注疏入手,依次研习杜顺法界观门智俨十玄门法藏金师子章与探玄记澄观华严经疏宗密原人论,逐句研读反复玩味,先明法界缘起六相圆融十玄无碍之名相义理,建立圆融正见,然后逐步落实观行。
第一年可先学华严宗简史与基本名相,读金师子章与法界观门,明了三重观法与六相十玄之大意,建立圆教基本认知。
第二年可深入研习一乘教义分齐章与探玄记选读,明了五教判释与法界缘起之深义,同时读华严经核心品目,如世主妙严品如来现相品普贤行愿品,熟悉经文语境。
第三年可开始落实观行,每日固定一时,先诵华严经偈数段,然后依真空观理事无碍观周遍含容观次第修观,先入真空,次入理事无碍,后入事事无碍,由浅入深渐次升进。平日待人接物之时,常观一切众生皆是毗卢遮那佛,一切境界皆是法界实相,不起憎爱不生分别,令自心与圆教义理相应。
第四年可通读全经,融会诸祖注疏,令义理通达无碍,观行日益纯熟。如是解行并进,久久亦能悟入法界。
中根人修学,切忌只学理论不修观行,变成口头禅,说时似悟,对境生迷,不得实益;亦切忌执着文字,死于句下,不能圆融,须知文字是指月之指,非是月本身,因指见月方是正途。
若有下根之人,初学佛法未明义理,便可先从三藏基础教理入手,明因果辨善恶持五戒修十善,建立佛法正信,然后渐次通教明二谛,知空有不二之理,再升进至别教菩萨行,修六度万行,最后入于圆教修法界观。
譬如登楼,先从一楼起,次第而上,终至顶楼,下根之人虽不能顿入,然循序而进亦必能至。初入佛门,先持五戒行十善,培福修慧,积累资粮;次读阿含经类经典,明苦集灭道之理,发出离心;次读般若经类经典,明诸法性空之理,除情执见;次读维摩经等,发菩提心修六度万行;最后入华严圆教,修法界观,行普贤愿。基础坚固,渐次升进,方不致好高骛远半途而废。
下根人修学,切忌好高骛远,初学便学圆教,结果义理不明,信心退失;亦切忌轻视基础法门,谓是小乘不圆融,须知万丈高楼从地起,无基础则无上层。修学圆教,切不可执理废事,谓圆教即是空谈玄理不需修行,须知圆教之圆乃是即事而圆,离事则无理可得,离行则无智可证。
是故修圆教者,必当践行普贤行愿,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普皆回向,以此十大愿王统摄一切行门,于世间行菩萨道利益众生,便是圆教之事行。事行圆满理体自显,解行合一方名圆教修学。
又修学圆教,当知一切经典皆是圆教之注脚,一切法门皆是圆教之方便,不执一经一法,不谤余教余宗,知一切法同归法界,皆是如来方便施设,如是方能入于圆教不偏不别之旨。修学过程中,若遇疑惑,当依祖师大德注疏为依据,对照经文反复参详,不可自出胸臆妄生臆解,亦不可盲从盲信不辨真伪。
又修学圆教,当以持戒为本,以修福为助,福慧双修解行并重,方能速得成就。若能如是解如是行,便是真学华严圆教,必能于现生中得大利益,种成佛因生如来家,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行解相应入法界,三根普被妙门开,普贤行愿为根本,日用圆修证菩提。
此段文句正明三藏教与通别圆三教在戒定慧三学上的分齐差异,兼辨四教名义互摄之理与华严经教相归属。初对旧医戒定慧故立此三事迢然不同异后三教,其中旧医之喻直指三藏教,取世间旧医方药各别之相,喻三藏教中戒定慧三法历然分判,各有其用互不相滥,戒是防非止恶之轨范,定是摄心敛念之功夫,慧是照了诸法之智用,三事迢然各别,边界分明,与通别圆后三教的融摄特质迥然有异。
通教意融三故,是说通教以体空为宗,了达戒定慧三法当体性空,虽有三事之名而无隔别之实,三法相融不相乖异,故三学通融不滞。
别教依一法性而显三故,是说别教以中道佛性为根本依止,从一真法性之中开显戒定慧三学,戒是法性之防非,定是法性之寂照,慧是法性之明了,从一显三,三依一立,次第分明而不相杂乱。
圆教三一无障碍故,是说圆教法界缘起圆融无碍,三学即是一实相,一实相具三学,举一戒则定慧全在其中,举一定则戒慧全在其中,举一慧则戒定全在其中,三一相即,无障无碍,全三是一,全一是三,无有分齐隔别之相。
所以不名小乘教者此教亦有大乘六度菩萨三十四心断结成真佛故,是说三藏教之所以不唯称小乘教,正因其中亦含大乘根性众生,有一类六度菩萨依三藏教法修行,以三十四心一刹那顷断尽烦恼结使,成就究竟佛果,是故三藏非纯属小乘,不可局定其名。
故藏通别圆之义四教互有而核其定实余三不成唯成当教中义耳,是说藏通别圆四教的名义内涵,彼此之间互相含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并非截然割裂,但若推核其实质宗旨,其余三教的名义不能成就自宗的核心义趣,唯有各成当教的本位义理,三藏以生灭析空为实,通教以无生体空为实,别教以历别次第三观为实,圆教以一心圆融三观为实,各有定体不相混滥。
但判华严兼于圆别以就登地已上约寄位行布为别义故名异义同亦无大过,是说判释大方广佛华严经的教相,正属圆教而兼带别教义相,因为经中宣说登地以上菩萨阶位时,依寄位行布的门径安立十地等第次第,显现出历别进修的相状,以此施设为别教之义,实则行布不离圆融,别教之相全是圆教之体,名称虽有别异,义理终归一同,如此判摄并无过大的过失。
此段文句居于华严判教体系的核心位置,上承四教开立之缘由,下启华严经教相之归属,厘清三学浅深次第,辨明四教互摄边界,为修学者抉择经论权实、匹配自身根器提供了明确的教相依据。
三学分融辨教宗,四教互摄理相通,华严圆别交参处,行布圆融一味同。
若探其深微义趣,则此段三学开合之异,全是法界缘起随根施设的差别显现,与四种法界的浅深次第一一对应。
三藏教三事迢然,对应事法界,诸法各别,历然分齐,凡夫二乘执诸法实有,故佛说三学各别,令其次第修学,断惑证真;通教三学相融,对应理法界,诸法当体性空,三学同一空性,故融三为一,令其离相入空;别教依一显三,对应理事无碍法界,一法性是理,三学是事,从理起事,事依理立,理事相望,各有分齐而不相乖异;圆教三一无碍,对应事事无碍法界,一一三学各是全法界,举一全收,相即相入,重重无尽,正是法界缘起的究竟显现。
以六相圆融观之,戒定慧三学总为一佛道总相,能令众生离苦得乐、成就佛果;戒定慧各有分齐是别相,戒防身业、定防心乱、慧断烦恼,功用各别;同皆为解脱之因、同趣涅槃之果是同相,三法同以出离生死为归趣;各有特质、功用不同是异相,戒是增上戒学、定是增上心学、慧是增上慧学,体相各殊;三法和合共成圣道、不相缺减是成相,如鼎三足缺一不可,共载行人至涅槃岸;三法各住自相、不坏本位是坏相,戒终是戒、定终是定、慧终是慧,历然不乱。
六相同时具足于三学之中,三藏教偏显别异之相,圆教全显圆融之体,通别二教介于中间,渐次升进。
以十玄门言之,圆教三一无障碍正是同时具足相应门的体现,戒定慧三法同时成就,无前无后,不相隔历;亦是一多相容不同门的体现,一是法性之体,三是妙用之相,一中容三,三中具一,体用不二而各住自位;亦是诸法相即自在门的体现,三即是一,一即是三,相即自在,无有障碍。
四教互有之义,正显法界平等之理,教相虽有权实深浅之别,法性本无高下优劣之分,如来之教随众生心应所知量,为钝根者说三藏,为利根者说圆教,药无贵贱愈病者良,法无浅深应机者妙,是故四教互摄,同归佛慧,无有一法非佛智之所流现。
判华严兼于圆别,深显行布不碍圆融、圆融不碍行布的妙旨。圆是圆融,直指法界本体,一念具足一切佛法,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别是行布,安立阶位次第,从十信至十地,渐次升进次第断惑。
行布是圆融中的行布,全法界之体而起次第之用;圆融是行布中的圆融,全次第之用而归法界之体。如水起波,波是行布,水是圆融,波水不二,行布圆融亦复如是。
是故华严经中虽有十地等第的行布之相,实则全是圆融法界的自在显现,名虽为别,义实是圆,故云名异义同亦无大过。
此段义理贯通戒定慧三学与四教判摄,统摄行布圆融二门,直指华严法界缘起的核心宗义,破除两种误区:一者执三藏唯是小乘,不知其中亦有大乘根性、能成佛道;二者执圆教唯是顿超,不知其中亦含行布次第、可渐次入。令修学者明了教相浅深,不执一法谤余法,不执一宗非余宗,于诸教中生尊重心,随自身根器择法修行,渐次升进终归圆顿。更就修学阶梯言之,戒定慧三学贯穿四教,从凡夫至佛果无有暂离。
三藏之戒是别解脱戒,七众各别,防非止恶为出世基础;三藏之定是四禅八定,次第进修,摄心不散为世间根本;三藏之慧是析空智,析法入空,断见思惑为二乘正智。
通教之戒是性戒,了达戒性本空,持而不执;通教之定是体空定,观定法如幻,寂而常照;通教之慧是体空智,了当诸法当体即空,不住于空。
别教之戒是三聚净戒,摄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普摄一切菩萨行;别教之定是中道禅定,不住生死不住涅槃,寂照双融;别教之慧是次第三观,从空入假从假入中,渐破无明分证法身。
圆教之戒是法界大戒,一戒之中具足一切戒,遍十方三世无有缺减;圆教之定是法界大定,一定之中具足一切定,遍一切时处无有散乱;圆教之慧是一心三观,一念之中具足空假中三谛,圆破无明全证法身。
三学浅深对应四教次第,即是从凡夫到佛果的完整修学阶梯,下根从三藏入,中根从通别入,上根从圆教入,三根普被,各得其所。法界三学妙难量,六相十玄显大方,行布圆融元不二,四教同归佛性王。
贤首宗列祖诸德对此三学分齐、四教互摄与华严圆别相摄之义多有明文阐发,可为这段判教文字的宗义印证。华严初祖杜顺大师于华严五教止观中言,三藏教中戒定慧三,各别修习,渐次断惑,如梯陟级;大乘三学,融通无碍,即一而三,即三而一。此句正对应本段三学分合之旨,三藏三学各别,大乘三学融通,前后分齐判然分明。
今逐句解之,三藏教中戒定慧三各别修习者,明三藏教中三法各有行相,分别修习不相杂乱;渐次断惑如梯陟级者,显三藏教修学次第,先持戒、次修定、后发慧,如登梯逐级,次第断除见思烦恼;大乘三学融通无碍者,明通别圆三教同属大乘,三学相融不相隔碍;即一而三即三而一者,显大乘三学圆融之相,一法之中具三,三法之中归一,无碍自在。
杜顺大师又于华严法界观门中言,事法界者,诸法各别,三学分然;理法界者,诸法一性,三学融然;理事无碍者,一性之中显三学,三学之中全一性;事事无碍者,一一三学皆是全法界,互摄互入无有障碍。
此四重法界与三学分合一一对应,正是本段四教三学的观行依据。其门下智正法师依此修学,先持别解脱戒三年,次修四禅八定,后发析空智,证得阿罗汉果,后回小向大,修大乘圆融三学,终悟法界,便是从三藏入大乘、次第升进的明证。
华严二祖智俨大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言,(:“)四教各有三学,藏教三学生灭,通教三学无生,别教三学无量,圆教三学圆融,虽有四名,同归佛慧。此句正明四教三学的差异与同归,与本段文义完全契合。”
逐句解之,四教各有三学者,明藏通别圆四教皆具戒定慧三学,非是三藏独有三学;藏教三学生灭者,显三藏三学依生灭法而修,断生灭烦恼;通教三学无生者,显通教三学依无生空理而修,了达三学本自无生;别教三学无量者,显别教三学遍涉无量法门,次第修习渐次圆满;圆教三学圆融者,显圆教三学法界圆融,三一无碍自在;虽有四名同归佛慧者,明四教三学虽有浅深差别,同以成就佛果智慧为究竟归趣。
智俨大师又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言,(:“)行布是圆融之行布,圆融是行布之圆融,二而不二,故华严经中虽有阶位,不碍圆顿。此正对应本段华严兼圆别的判摄,明行布圆融不二之旨。逐句解之,行布是圆融之行布者,显次第阶位全是圆融法界的大用,离圆融别无行布;圆融是行布之圆融者,显圆融本体不离次第行布之用,离行布别无圆融;二而不二者,明体用不二,相即是一;故华严经中虽有阶位不碍圆顿者,明华严经中安立十地等阶位,只是随顺世间的行布施设,不碍圆顿一乘的根本宗旨。”
唐代有僧名慧晓,依智俨大师搜玄记研习四教三学,先修三藏三学,次通教,次别教,后入圆教,次第升进,后于终南山中修法界观,得念佛三昧,见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前,便是依四教次第修学、终入圆融的实证案例。
华严三祖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言,(:“)三藏教亦有大乘,六度菩萨依之修行,三十四心断结成佛,以根胜故,不碍三藏教之自相。此句正解本段三藏教亦有大乘、三十四心成佛之义,明三藏非纯小乘。”
逐句解之,三藏教亦有大乘者,明三藏教中不唯小乘根性,亦有大乘菩萨种性众生;六度菩萨依之修行者,显此类菩萨依三藏教法修六度万行;三十四心断结成佛者,明其利根猛利,以三十四心一刹那顷断尽烦恼,成就佛道;以根胜故不碍三藏教之自相者,明此是众生根器殊胜,非是三藏教体是大乘,不妨三藏教以生灭小乘为自宗本义。
法藏大师又言,(:“)华严经正为圆教,而兼明别教行布法门,为钝根者作渐入方便,故云兼别,非是正属别教。此正对应本段判华严兼圆别之义,明华严正圆兼别的旨趣。”
逐句解之,华严经正为圆教者,显华严经的根本宗旨是圆顿一乘,直显法界实相;而兼明别教行布法门者,明经中附带宣说次第行布的菩萨阶位;为钝根者作渐入方便者,明此是为根器稍钝的众生施设渐次入道的阶梯;故云兼别非是正属别教者,明别教只是兼带,不是经的正体。
法藏大师为则天武后讲《华严经》时,曾以殿前金师子喻六相,复以十镜喻十玄,更判华严为圆教兼别,令武后明了行布圆融不二之理,武后闻之,于太极殿设华严斋度僧万人,便是判教弘法的历史明证。
其门下法智法师,依教义分齐章研习判教,通达四教五教之旨,后于洛阳白马寺讲华严经,常以四教三学判摄诸经,令听法者各随根器得入法门,从学者千余人,多有证悟。
华严四祖澄观大师于《华严经疏》中言,(:“)戒定慧三,通于大小,浅深有异,致教分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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