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5 20:43:43 |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西安分会会长、《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西宁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李西宁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姚亚飞 赵丽娜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二日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第一千三百零一十函卷
古德造论,有通用常途之次第,亦有随时设教之别意,不可执一非余,局于一轨。更深而言,文字虽有先后,法体本无前后,先后之相,唯是名言安立,随缘施设,非法体本身有先后次第。论主先举常途次第,显俗谛之轨则,后明别意,显真谛之平等,真俗不二,次第与无次第,不相违背,皆是善巧方便。
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读经研论,不可执文害义,不可执常途之次第,非别意之安立,当知说法有通有别,有常有变,通为常轨,别为逗机,二者皆是善巧方便,共令众生得入法义,不可偏执一边,自生分别,障自智慧。
文如古鼎证前规,通别双融理不亏,先后名言皆善巧,莫将章句滞灵扉。
义理教体如持秤之权衡,先定准星之则,后称物之轻重,准星既定,轻重自明,通规既立,别义自显。
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义理皆以三世实有法体恒有为根本,通途次第与别意安立,皆依实法而施设,非法体有先后,乃说法有善巧,虽有多种次第,而皆不违实相,皆顺法性,各有其用,不相杂乱,同归解脱。
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通途造论,必依生起次第,从浅至深,令读者易解,故妙音论中,先暖次顶次忍次世第一,顺决择分生起之序,是为常则。若不依此次第,便有杂乱之失,令读者迷于先后,不知所从,于法相生错解,于观行起谬修。
大迦多衍那等古德造论,皆依此常规,故论义整然,无有杂乱,为后代之范式。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迦多衍尼子造论,先说世第一法,虽是别意,而亦不违实理,以诸法体性,三世恒存,本无前后,说法先后,但是逗机之巧,非关法体之生灭。先标极位,令众生识入道之要门,生欣慕之胜心,然后广释余法,令渐次修学,正是说法之善巧,非是杂乱之过失。
更深而言,三种次第,生起、逆次、决择分,皆是世俗谛中之次第,就胜义谛而言,法法平等,无有先后,无有浅深,不一不异,不来不去。论主先立世俗次第,后显胜义善巧,真俗双融,事理无碍,方是阿毗达磨之深旨。若唯执世俗次第,不知胜义无差,便堕法执,不得真实义理;若唯执胜义无次,拨无世俗因果,便堕断见,不得真实利益。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佛法,当知世俗谛中次第历然,胜义谛中法法平等,不坏俗谛而显真谛,不执真谛而坏俗谛,二谛双融,方为正见。不可执定次第为实,亦不可拨无次第为虚,当知次第是方便,平等是实相,依方便而入实相,方得真实利益。
义似权衡定重轻,真俗不二理圆成,先后元从缘起立,法体恒然无变更。
观行教体如行路之地图,先标目的地之所在,令人生向往之心,次列途程之次第,令人循序而进,标的与列程,两不相违,共成入道之益。
观行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观行,必从浅至深,渐次增进,是为观行之生起次第;而说法开示,先标极位,令生欣慕,是为说法之引导善巧;二者相资,令行者识目标,知路径,精进修行,速得成就。观行之体,皆依实法,能观之智,所观之境,悉皆实有,故能渐次增进,断惑证真,非是虚妄。
观行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观行之实修,必从暖法修起,次顶次忍,次世第一,次第而进,不可躐等,如登高山,必从下始,步步而登,方至山顶;若不修前三法,直欲修世第一法,无有是处,无因而果,必不可得。是故生起次第,是观行之定规,不可逾越,越之则成邪见,堕增上慢。
观行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说法先标世第一法,有观行上之深益,令行者先知此是凡圣交界之关,入道必由之门,生大欣慕,发大精进,然后从基础暖法修起,步步向此而进,有目标故,其心勇悍,不致中途退转;如人远行,先知道路之终点,方肯起程,勤勇前进,终得到达;若不知终点,便易懈怠,或入歧途,不得至所。
更深而言,能观之智,一一有其实体,从暖至世第一,各别法体,次第现前,前为后缘,渐次增胜,非是一法转转增进。说法先标后者,令行者信此法体本有,己身当得,发决定心,精进修习,令此法现前,如人知家有宝藏,便勤掘求,终自得之。是故先标极位,正为策励观行,令速成就,非违观行次第。
观行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观行,当先明目标,知世第一法之殊胜,入道之要津,生大欣慕,起大精进,然后从基础暖法修起,依次第进,步步踏实,不躐等,不侥幸,解行相应,终得证入。不可因说法先标极位,便谓观行可越次而修,堕增上慢,自误误他。
观如图籍指前程,标的先明勇锐生,步步踏实无躐等,功成自得到山城。
果证教体如授官之诰命,先示官位之尊崇,令人生求取之志,后陈历任之阶级,令人循序而升,尊位与阶级,相资而成,共成劝进之功。
果证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果证,皆依因而得,因有次第,果有阶差,顺次而证,是为证果之常途;先示果位之胜,令生欣求,是为说法之善巧。果之体性,本来恒有,在凡不减,在圣不增,但是缘具则显,缘缺则隐,非有生灭,非有增减。
果证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证果之次第,必从世第一入见道,次预流,次一来,次不还,次阿罗汉,从浅至深,渐次证入,是为顺次证果;若不历世第一,便欲证圣果,无有是处,故世第一法是证果之必由门,一切圣果,皆从此入,如城之有门,一切入者,必由于此。
果证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论中先说世第一法,正显此为证果之总门,过此便是圣位,去圣不远,令众生知生死之边,涅槃之近,一念相应,便入圣流,生大踊跃,不生退屈;又复应知,涅槃果德,本来具足,众生身中,无不有此涅槃之性,只是为烦恼所覆,不得显现,世第一法为能显之缘,一念相应,便破烦恼,见涅槃性,证圣果位。
更深而言,四沙门果,同依涅槃之体,只是断惑多少,立其差别,而其根本,皆由见道而证,见道之因,在世第一法,是故世第一法,为证果之总关;论中先标此关,令一切众生,知入果之门户,修一切善法,皆回向此门,同证涅槃,共成佛道。若不先标此门,众生不知所向,虽修诸行,不的指归,难获真实证果之益。
果证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佛法,当以证果为目标,知世第一法为入圣之门户,涅槃为本具之果德,生决定信,信己可证,然后精进修因,从基础起,渐次增进,终得入此门户,证圣果德,永离生死,得大自在。
果如诰命示尊荣,先示门关趣向明,本具涅槃非外得,断惑方明自性晴。玄测法师大毗婆沙论钞云,妙音论师,造生智论,顺决择分,依生起次第而说,是造论常式。大迦多衍那,论议第一,造论皆依常式,无有杂乱。
迦多衍尼子,智德同古,而先说世第一,别有深旨,非是杂乱。逐句释之,妙音论师造生智论,顺决择分四法,依照生起次第而宣说,这是造论的常规定式。大迦多衍那尊者,是佛弟子中论议第一的圣者,造作论典都依循常规定式,没有杂乱的过失。迦多衍尼子尊者,智慧功德同于古德,却先宣说世第一法,别有深远的意旨,不是论义杂乱。
玄测法师此释,先明常途次第为造论通式,次明今论别意非是杂乱,会通常与别,令学者不执常疑别。
其中妙音论师是有部古德,生智论是其代表作,专明智慧生起之次第,顺决择分是加行位核心,故依生起次第而说,为诸论之通规。大迦多衍那是佛世尊者,论议第一,造论皆依常轨,为后代论师之范式。迦多衍尼子造发智论,虽先标世第一,而别有深旨,在令众生先识入道之要,非是违古杂乱。此释深契论主本意,明常别之异,令学者不生邪执。
昔有唐代僧名玄晖,是玄测法师之上足,依师之钞研习此段义理,深知常别二途各有其用。其为众讲论时,每先明常途次第,令学者知生起之序,次明别意善巧,令学者知说法之巧,不执一非余。时有学人执常疑别,谓迦多衍尼子违古造论,玄晖便依师释,广明常别之异,通别之由,令彼心开意解,舍执入正。
后玄晖法师自修观行,依常途次第从暖法修起,渐次增进,终得世第一法,入见道证预流果。常谓弟子曰,说法有别意,观行有常途,二者不可混滥,亦不可相非,善会其意,方能得利益。
极太法师大毗婆沙论钞云,不依次第有杂乱失者,约生起次第说,约说法次第则不尔。说法先标宗要,令识归趣,虽不依生起次第,而无杂乱失,以宗要先明,后释差别,纲举目张故。
逐句释之,不依次第就有杂乱的过失,是就着法的生起次第而说的,就着说法安立的次第就不是这样。说法先标示宗要核心,令修学者知晓归向趣入之处,虽然不依生起的次第,却没有杂乱的过失,因为宗要先明确了,后面再解释差别相,纲举则目张。
极太法师此释,从两种次第的差别入手,明杂乱之失唯局生起次第,不局说法次第。生起次第从因至果,从浅至深,不可混乱,乱则因果倒置,便成邪见,故有杂乱失。
说法次第先标宗要,后释差别,先总后别,纲举目张,不但无杂乱失,反而令学者易入,是善巧方便。其中宗要即世第一法,是入道之总纲,差别即暖顶忍等,是修学之细目,先总后别,为说法之善巧,不合生起次第,而合说法次第,故无杂乱。
唐代有僧名善业,依极太法师之钞修学观行,深知生起次第与说法次第之不同,说法可先总后别,观行必从浅入深。其自修时,依生起次第从五停心、念住、暖、顶、忍、渐次而进,不敢躐等;其为众说法时,先标世第一法之宗要,令众生生欣慕心,然后渐释暖顶忍等修法,令知次第。
由是说法与观行各得其宜,闻法者皆先发心后渐修学,多有成就者。善业法师后亦得暖法善根,渐次增进,证预流果。
本义法师大毗婆沙论钞云,大迦多衍那,具无障碍智,善入毗婆沙海,论议无敌,故名大论王。迦多衍尼子,亦具是德,故所造论,虽先后不同,而皆无过失,以智境无碍,善巧安立故。
逐句释之,大迦多衍那尊者,具足无障碍的智慧,善能深入阿毗达磨的义理大海,论议辩才无有敌手,所以名为大论王。迦多衍尼子尊者,也具足这样的功德,所以所造的论典虽然先后次第不同,却都没有过失,因为智慧境界没有障碍,善能善巧安立次第故。
本义法师此释,从论主之智慧功德出发,明造论次第虽异而无过失,以论主具无碍智,善能安立,善巧逗机,不违于理,不害于事。其中无障碍智,是能于一切法自相共相通达无碍,无有壅滞之智,具此智故,说法自在,或顺或逆,或先或后,皆能合理,无有过失。
大论王是赞叹论议第一,无能敌者。迦多衍尼子既具此德,故其造论先说世第一,必有深旨,非是无知杂乱。此释令学者信论主之智德,不妄生讥嫌,能虚心领纳别意之善巧。
昔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真净,依本义法师之钞研习此段义理,深信念论主智德无碍,造论必有深旨。其每读论中异于常途之处,皆思其善巧之意,不敢妄生是非,久之义理圆通,观行成就,证阿罗汉果。
常谓弟子曰,凡夫智浅,不可妄测圣人之意,论主智德无碍,所立皆有深旨,当虚心领纳,思其所以,方得利益,不可执己所知,妄论圣人之得失。
融道法师大毗婆沙论条简云,有部诸论师,于此先后次第,种种异说,非唯一途,皆有道理。或执常途,或明别意,共显法义,不相违背。学者当知,法无定相,说法随机,不可局于一轨。
逐句释之,说一切有部的诸位论师,对于这先后次第的问题,有种种不同的说法,不是只有一种途径,都有其道理。有的执着常途的次第,有的阐明别意的善巧,共同显发法义,不相违背。修学者应当知晓,法没有固定的相状,说法随顺众生根机,不可局限于一种轨则。
融道法师此释,总明诸师异说皆有道理,不可执一非余。有部宗中,自古论师对于造论次第,有多种解说,各据一义,皆不违于宗义,同显法性之妙。其中或执常途,谓论主实依生起次第,先标世第一是逆次等;或明别意,谓论主为令易入,先标宗要。
种种异说,皆是为令众生通达法义,各逗一机,不相违背。此显有部宗义广博,容有多说,不执一义以拒余说,令学者心量开阔,不堕偏执。
日本平安时代有僧名真源,依融道法师之条简研习有部宗义,深知诸师异说各有其理,不相违背。彼时日本诸宗各执一见,互相是非,真源法师便依此义,谓诸宗之说皆是佛法,逗机不同,非有胜负,令诸学人息诤论,修实行。由是有部宗义在日本广为流传,学人皆能舍执修观,多有得益者。
连常法师大毗婆沙论通览记云,此段先引古论,次举古德,次设难问,次陈异说,是论家之常式。先立通例,后明别义,令读者因通知别,因常识变,易入深义。
逐句释之,这段文字先援引古代的论典,其次举示古代的圣者,其次设立诘难的问题,其次陈述各家异说,是论家的常用体例。先确立通途的规例,后阐明特殊的义理,令读者因通途而知别意,因常规而识权变,容易悟入深义。
连常法师此释,从论典体例出发,明此段文之结构作用,是论家通式,先立通例,后明别义,引导读者从常入变,从通入别,次第深入,不致突兀。其中先引古论,证生起次第之常;次举古德,证造论范式之正;次设难问,引发读者之疑;次陈异说,开示不同之解。
结构严谨,次第井然,虽是论说次第之文,而本身次第整然,尽显阿毗达磨之论议特色。此释令学者知论典之体例,善会文义之脉络,不迷于文句之繁。
日本镰仓时代有僧名玄慧,依连常法师之通览记研习大毗婆沙论,深知论典之体例结构,故能提纲挈领,不迷于文句。其为众讲论时,每先示论之结构,次明文之脉络,后释义之深旨,闻者皆能得其要领,不致杂乱。时人谓其得论之骨髓,非是寻行数墨之徒。
普光法师《俱舍论记》云,暖顶忍世第一,次第而生,是法相之常途。毗婆沙中先标世第一,是说法之善巧,先举果后明因,令欣求故。俱舍亦依此旨,先标宗要,后释差别。
逐句释之,暖、顶、忍、世第一,次第而生起,是法相的常规定律。大毗婆沙论中先标示世第一法,是说法的善巧方便,先举示果位后说明因行,令众生生欣慕求取证的心。俱舍论也依循这个宗旨,先标示宗要核心,后解释差别相状。
普光法师此释,会通毗婆沙与俱舍,明二论同符此旨,先标宗要,后释差别,皆是说法善巧,令众生欣求。其中法相常途,谓暖等四法生起次第决定,不可改易;说法善巧,谓造论安立可先标极位,令生欣慕。俱舍论虽比毗婆沙略,而体例相同,先总后别,先标后释,同显法义。此释令学者知毗婆沙与俱舍一脉相承,宗义无别,只是广略不同。
唐代有僧名神泰,是玄奘大师之门人,依普光法师之记兼通毗婆沙与俱舍,深知二论体例相同,先标宗要,后释差别。其为众讲俱舍时,常引毗婆沙义互相印证,令学者通达二论,义理无碍。神泰法师后自修观行,依法相常途次第渐次增进,得世第一法,入见道证预流果。
六家疏义鉴同殊,常别双融理不孤,古德芳规传奕叶,灯灯相续照迷途。
佛世之时,大迦多衍那尊者于婆枳多城,与外道论师辩论。外道论师名优波迦,聪慧辩捷,立一切法无次第之宗,谓法无先后,妄立次第皆是戏论。大迦多衍那便破之曰,法体虽无先后,而缘起有次第,因果相续,法尔如是,如种生芽、芽生茎、茎生花、花生果,次第历然,不可混乱,是世俗谛中决定之理,汝拨无次第,便拨因果,堕大邪见。
外道又问,若有次第,汝之造论何故有时先果后因,有时先因后果,岂不自违。尊者答曰,法之生起,必从因至果,是为法相次第;说法教化,可先果后因,是为逗机善巧。先果后因,令众生欣慕果德,发心修因,速得成就,是说法之巧,非法相之实。
汝不辨二种次第,妄生讥难,是不知说法善巧,非我论之失。外道闻已,辞穷理屈,归依三宝,出家学道,后证阿罗汉果。此公案正显法相次第与说法次第之不同,明先标宗要之善巧,与经中文义完全契合,令后世修学者知常别之异,不执一非余。
复次妙音尊者造生智论之公案,妙音尊者生于中印度婆罗门种,少出家修学阿毗达磨,智慧深广,造生智论百卷,广明智慧生起之次第,从闻、思、修至世第一、见道无学,一一广辨,皆依生起次第而说,整然有序,无有杂乱。尊者尝谓弟子曰,法有生起次第,不可混乱,说法有逗机善巧,可通别互用,为令初机易入,可先标宗要后释差别,然不可非法相之实。
弟子中有根利者,闻先标宗要便悟全义;有根钝者,依生起次第渐次修学,皆得利益。由是生智论盛行于五天竺,为有部宗之要典。此公案明常别二种次第皆为利生,各有所用,不相违背。
复有历史修学案例,玄奘大师西行求法至迦湿弥罗国,遇僧称法师研习大毗婆沙论,至此次第之文反复咨问,经一月余方得洞达。僧称法师是迦湿弥罗国大德,证得阿罗汉果,传承有部正宗,为玄奘大师广明法相次第与说法次第之差别,谓法相一定,说法随缘,不可执一。玄奘大师禀承师教,深知此义,归国译经亦常用先标宗要、后释差别之体例,令读者易入。
又如唐代高僧道氤,于长安崇福寺讲大毗婆沙论,每至此段便举大迦多衍那破外道之公案,令听众明两种次第之不同,不生邪执。时有道士名叶法善,善术数,闻佛法兴盛便来论难,谓佛家论典前后杂乱,先深后浅无有次第。
道氤法师便依论中义,明法相次第与说法次第之不同,先标宗要是说法善巧,非法相杂乱,往复辩论经三日,道士辞屈,愿受三皈。
又如日本奈良时代,道昭法师入唐求法,师事玄奘大师,兼学大毗婆沙论,得此次第之旨,归国之后弘传有部,每说法先标果德,令众生欣慕,次说因行令渐修学,由是佛法广传于日本,利益群生。
古德论场破邪执,芳规代代衍成流,一乘妙旨通权实,千古同归解脱舟。妙音,是说一切有部之古大论师,亦名妙音尊者,生于佛涅槃后,通达三藏,尤善阿毗达磨,造生智论等,为有部宗之重要论师。
玄测法师云,妙音论师,有部古德,智慧深妙,音声清雅,说法无碍,故名妙音。逐句释之,有部古德者,是说一切有部的古代大德;智慧深妙者,智慧深远微妙;音声清雅者,音声清净雅致;说法无碍者,宣说法义辩才无碍;故名妙音,因此名为妙音。
此名相在本经文中,是造生智论之论主,为常途次第之代表。有部经典比喻,妙音尊者如清鸣之法钟,音声遍闻,惊醒群迷,开显法义。
生智论,是妙音尊者所造之论典,专门阐释智慧生起之次第,从凡夫之闻、思、修慧至圣道之无漏慧,广分别之,令众生知智慧生起之次第,故名生智论。
极太法师云,生智论者,明智慧生起之次第,从凡至圣,次第历然,令众生依之修学,生起圣智。
逐句释之,明智慧生起之次第者,阐明智慧生起的先后次第;从凡至圣次第历然者,从凡夫到圣者,次第清清楚楚;令众生依之修学生起圣智者,令众生依着这个次第修学,生起无漏圣智。此名相在本经文中,是论主所援引之古论,为常途次第之依据。有部经典比喻,生智论如智灯之图谱,明灯烛生光之次第,令众生知如何点燃智慧之灯。
大迦多衍那,亦名迦旃延,佛十大弟子之一,论议第一,生于西印度优禅尼国婆罗门种,姓迦旃延,名那罗陀,初习外道,后从佛出家,证阿罗汉果,善能说法,分别法义,辩才无碍,能伏外道。
本义法师云,大迦多衍那,佛弟子中,论议第一,善分别法相,能伏邪论,故名大论王。
逐句释之,佛弟子中论议第一者,在佛的弟子当中,论议辩才最为第一;善分别法相者,善于分别诸法的体相;能伏邪论者,能摧伏外道的邪论;故名大论王,因此称为大论王。此名相在本经文中,是佛世古德之代表,为造论范式之准绳。有部经典比喻,大迦多衍那如论议之狮子,哮吼一声,群邪慑伏,正法得申。
无障碍智,是能于一切诸法自相共相通达无碍,无有壅滞,无有迷惑之智慧,是阿罗汉所具之胜智。
融道法师云,无障碍智者,于一切法,自相共相,皆悉通达,无有障碍,是圣智之德。
逐句释之,于一切法自相共相皆悉通达者,对于一切诸法的自相和共相,都能通晓明了;无有障碍者,没有壅滞障碍;是圣智之德者,是圣者智慧的功德。此名相在本经文中,是大迦多衍那所具之智慧德相,显其造论之资格。有部经典比喻,无障碍智如大圆镜,遍照万物,无有隐覆,无有障碍。
妙高山,即须弥山,译为妙高山,四宝所成,高广无比,安住海中,不可倾动,为世界之中心。
连常法师云,妙高山者,须弥山也,四宝所成,高广庄严,安住不动,以喻论义坚牢。逐句释之,须弥山也者,就是须弥山;四宝所成高广庄严者,由金银琉璃玻璃四宝所成,高大广阔庄严殊胜;安住不动者,安住海中不会动摇;以喻论义坚牢者,用来比喻论义坚固牢不可破。
此名相在本经文中,是比喻论义坚牢,不可倾动。有部经典比喻,论义坚牢如妙高山,一切邪风不能吹动。
大论王,是赞叹论议第一之圣者,于诸论师中最为尊胜,无能敌者,名为大论王。普光法师云,大论王者,论议无双,摧伏异论,为众论之主,故名论王。
逐句释之,论议无双者,论议辩才没有第二;摧伏异论者,摧伏一切不同的异论;为众论之主者,是一切论议的宗主;故名论王,因此名为论王。此名相在本经文中,是赞叹大迦多衍那之论议胜能,显其论义无敌。有部经典比喻,大论王如战阵之勇将,所向无敌,摧伏一切异论之敌。
此等名相,皆是有部宗之重要术语,一一皆有实义,一一皆有依据,修学者当一一明了,通达其义,方能深入论海,得真实义,不致迷谬。
名相昭然义自深,古德高风照古今,一智圆明无障碍,如山不动镇魔林。
就法相研习而言,修学者当先明两种次第之差别,法相生起次第决定不可改,说法安立次第善巧可通变,二者各有其用,不可执一非余。
具体方法,可先熟记生起次第之轨则,从五停心至四果,次第历然,不令混乱;次知说法次第之善巧,或先总后别,或先标宗要,或顺或逆,皆是逗机方便,令众生易入。研习法相时,先明法相之实,次知说法之巧,不执文害义,不执权废实,久之自然法相通明,义理圆融。
复次当知诸师异说各有其理,皆不违宗,不可执一非余,当会通异说,知其各逗一机,同显法义,令心量开阔,不堕偏执。
就义理辨析而言,修学者遇有不同宗义之说,当以二谛辨之,世俗谛中次第历然,胜义谛中法法平等,二谛双融,方为正见。若有拨无次第者,是坏世俗谛,堕于断见;若有执次第为实者,是昧胜义谛,堕于常见,皆非正理。
具体步骤,遇有疑问,先辨是法相次第还是说法次第,次辨是世俗谛还是胜义谛,次对照玄测极太本义融道连常普光诸大德之注疏,看其如何阐释,综合教证理证,抉择是非,不随人情,不依名气,唯依正法,唯顺法性,久之自然义理通透,辩才无碍。
就观行实践而言,修学者当知说法虽可先标极位,而观行必依生起次第,从浅至深,渐次增进,不可躐等,不可侥幸。
具体方法,先修五停心,对治粗重烦恼,令心调柔;次修四念住,观身受心法,破四颠倒;次修三义观、七处善,令善根增长;次修暖顶忍三法,顺决择分渐次增进;最后得世第一法,无间入见道。每日固定一时,结跏趺坐,端身正念,依次第修,不令混乱。日常行住坐卧之中,亦当恒起观照,历缘对境,不忘正念,令观行相续,不令间断,久久功深,自然成就。
就次第修学而言,下根行者,当先明生起次第,从基础法相学起,知五停心、四念住、暖顶忍、世第一、见道、四果之次第,信受不疑,然后从最浅处修起,不求速效,不慕高名,脚踏实地,步步前进,久久自然善根增长,渐入佳境。
中根行者,当通两种次第,知生起是修行之序,说法是阐教之巧,各有其用,然后依生起次第渐次进修,亦依说法次第先标目标,令心有归,解行并进,渐次增进,终得圣道。
上根行者,闻说法先标世第一,便悟法法本具,次第唯心,当下即观诸法实相,善根顿发,速得世第一法,无间入道,虽根器猛利,亦不违生起次第,只是用时短促,次第不缺,非是超越。如是三根普被,利钝全收,皆能依教修学,终得解脱,无有遗漏。
就居家修学而言,在家居士俗务繁多,不能广研论典,亦当先明修学次第,知从基础起,渐次增进,不可好高骛远,妄求顿悟。日常可抽少许时间,修持息念,观心无常,从浅入深,渐渐增进,持戒修善,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以此为基础,渐次进修,亦能得暖法善根,终入圣道。不必厌离俗务,别求修行,即俗而真,即事而修,便是真实修行。
就弘法利生而言,修学者若通达此次第之义,便可为初机学人先标世第一法之殊胜,令生欣慕,次说修学次第,令知渐进,不生退屈,亦不生躐等之心,循序渐进,渐入佳境。
遇有执理废事,妄言顿悟,不事渐修者,当以论中义慈悲开示,令其知生起次第决定不虚,必从渐修方得顿悟,不历事修,无有是处。
遇有执事昧理,只知渐修,不识宗要者,当开示其先明目标,令心有归,修行有力,不致迷于中途。
复次就大乘修学而言,两种次第之理亦通大乘,菩萨发大菩提心,亦必从基础修起,渐次增进,证入初地乃至佛果,生起次第如是;而说法开示,先标佛果,令众生欣慕,然后说六度万行,说法次第如是;逆观法性,从佛果推寻因行,了知本具佛性,证悟次第如是。
是故通达有部此次第之理,于大乘修学亦有极大助益,能令菩萨明了说法善巧,修行次第,证悟理趣,自利利他,速成佛果。
当知此段经文,虽明造论次第之问答,实则含摄一切佛法之次第法门,一切说法之善巧方便,修学者当深思之,笃行之,勿以文繁而忽之,勿以义深而退之,依之修学,决定得度。
修学应知权实通,解行并进策真功,三根普入无余蕴,共入莲花法华中。
妙论常途明法相。玄诠别意显宗要。今于此中非顺次第说诸功德。非逆次第说诸功德。亦不依彼顺决择分先后次第而说。但作论者意欲尔故。随彼意欲而作此论。不违法相何烦征诘。
有作是说。阿毗达磨性相所显非如契经甯求次第。阿毗达磨以广论道决择诸法真实性相。此既繁杂。不应于中求其次第。若求次第文但增繁于义无益。复有说者,不应诘问作论者意,以经先说世第一法,广说如前,今此论师依经造论,故亦先说世第一法。
文字教体如著书之体例,经如编年之史,依时叙事,先后秩然;论如类书之辑,以类聚文,纲目各别,体例既殊,次第自异,不可执史例以绳类书也。
文字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环三计皆非,别开三答,文势跌宕,先破后立,令情执尽遣,正理方彰,一切文句皆顺于法相,不违于圣教,虽不依生起之次第,而自成说法之善巧,文有抑扬,义无乖反,破则尽破前计,立则各据一理,令读者舍偏从圆,不局一见。
文字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文句表面先总破前三计,明今论安立,非顺次第,非逆次第,亦非直依顺决择分生起次第,次举第一随欲答,谓造论者意欲如此,只要不违法相,便无须劳烦征诘。
次举第二法相答,谓阿毗达磨之性相,本与契经不同,契经略说有次第,对法广辨无定序,旨在决择诸法真实之相,内容繁杂广博,不应于其中强求次第,若强求次第,徒增文句繁芜,于义理毫无裨益。
次举第三依经答,谓不应诘问造论者之意,因契经中本就先说世第一法,前文已广引经说,今论师依经造论,故亦先说,非是自创新意。
文义三层,层层递进,初以随欲止诤,次以法相显体,后以圣教为证,初机读之,便知三计皆非,三答各据一义,不相违背,共显论旨。
文字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文句背后藏权实二门,破三计是破情执之权,立三答是显正理之实。
众生无始以来,执先后为实有,执次第为定法,闻说异于常途,便生讥疑,故论主先破三计,遣其定执,次立三答,开其正见。更深而言,三答虽异,其旨归一,随欲答显说法自在,法相答显论体宏深,依经答显圣言有据,三义相资,共成造论之善巧,非是三说互相乖反。
又文字之先后,皆是名言安立,随缘施设,非法相本身有先后次第,执文字之先后,迷法相之真实,是众生之通病,故论主破之显之,令知文字是方便,法相是真实,不执方便而迷真实。
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读经研论,不可执文字之先后,定法义之浅深,不可执常途之次第,非善巧之安立,当知文有开合,说有权实,意在悟理,非滞文句。若执文定次第,便是执指为月,迷本逐末,终不能得真实义理。要在因文寻义,因义悟性,不滞名言,方为善学佛道。
文有千门义自融,三番破执显真宗,莫将先后为定法,善巧方知造论功。
义理教体如裁衣之尺度,经则从领至裾,顺次而缝,成衣服之形;论则先量身材,定其广狭,后裁细部,成合身之服,虽次第不同,同成御寒之用。
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一切义理皆以三世实有法体恒有为宗本,次第是世俗名言之安立,法体是胜义真实之恒常,世俗有先后之相,胜义无次第之殊。阿毗达磨之宗旨,在于决择诸法真实之性相,不在于安立世俗之次第,故不局于先后之序,而广辨法体之实。
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经与论体例有别,契经是佛随宜说法,对机施教,多顺众生修行次第,从浅至深,令渐次悟入;阿毗达磨是论师广分别法,决择性相,多以类聚法,以义统文,旨在穷尽法相之奥,令众生通达诸法实相,故不局于次第之序。三者次第皆是世俗修行之轨则,非论典安立之定规,故论主破之,显论体之殊。
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诸法法体,三世恒存,本无前后,无有次第,先后次第,皆是因缘生起之相,就世俗谛假立之名,非法体本身有如是次第。阿毗达磨旨在显胜义真实之法相,故不局于世俗假立之次第,若定执次第为实,便是迷胜义而执世俗,堕于法执。
更深而言,诸法真实之相,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本无先后次第之可言,一切次第皆是言说方便,为令众生悟入真实,假立施设。契经顺众生根机,以次第方便而引之;阿毗达磨直显法相,以广辨真实而明之,方便虽殊,归趣不二,同令众生离执悟真。
又三答之义,皆契实理,随欲答显论师之妙用,法相答显论体之宏深,依经答显圣言之根本,三义皆不违于实相,皆是善巧方便,不可执一非余。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佛法,当明二谛之理,世俗谛中次第历然,胜义谛中法法平等,不坏世俗而显胜义,不执胜义而坏世俗,二谛双融,方为正见。不可执定次第为实有,亦不可拨无次第为虚无,当知次第是方便,真实是本具,依方便而悟真实,方得真实利益。
注:
以易读易解为基准,对全文进行了进一步细化分段,以提升整体内容的可读性与理解效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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