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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华严部 > 大方广佛华严经(第01卷~第10卷) >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一百一十二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3 22:27:43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深圳分会会长、《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永科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李朋霖 吴金笑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一百一十二函卷
智俨法师《华严一乘十玄门》云:“根机者,众生过去世所植善根之深浅,今生对佛法之信解能力也。”
“众生过去世所植善根之深浅”指众生在过去无量劫中所积累的善根的多少与深浅;“今生对佛法之信解能力”指今生对佛法的信仰、理解与修行的能力;也就是这个意思。
在华严宗中,根机是众生听闻佛法、解悟义理、修行证果的重要条件,但不是决定条件,因为佛的圆音平等无二,能随一切根机宣说相应的教法,只要众生信心清净,皆能得度。在这段经文中,鸠摩罗什所言“机闻自殊”,指的就是众生根机不同,所以听闻佛音的解悟也不同。
根机有别业缘殊,佛音平等无偏枯,只要信心常清净,皆能得度入迷途。
“教本”是华严宗的重要名相之一,指佛教的根本教体,即佛宣说佛法的根本依据与本体。
杜顺法师《华严法界观门》云:“教本者,佛以法界为体,宣说一切教法之根本也。”
“佛以法界为体”佛以法界为本体;“宣说一切教法之根本也”是宣说一切佛法的根本依据。在华严宗中,“教本”就是法界,就是毗卢遮那佛的法身,一切教法皆从法界流出,一切教法皆归于法界,故教本不二。
在这段经文中,然并为教本不分之意耳,指的就是两位大师的说法虽然不同,但都是以不二的教本为依据,都是对法界实相的阐释,本质上是圆融不二的。
教本原来即法界,一切言教从中来,二师异说皆同本,一乘圆教摄诸怀。
法界缘起是华严宗的根本宗义,指一切诸法皆从法界缘起,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无有障碍,无有差别。
法藏法师《华严金师子章》云:“法界缘起者,一一法中皆具一切法,一一法中皆遍一切法,无有障碍,故名法界缘起。”
“一一法中皆具一切法”,每一个法中都具足一切法;“一一法中皆遍一切法”,每一个法中都遍入一切法;“无有障碍”没有任何障碍;“故名法界缘起”,所以称为法界缘起。
在这段经文中,如来一音说法正是法界缘起的集中体现,一音中具足一切教法,一切教法归于一音,正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法界缘起义。
法界缘起摄万法,一音圆演遍恒沙,理事无碍事事融,华严妙义冠诸家。
“声尘即佛性”是华严宗的重要名相之一,指一切音声皆是佛性的显现。
李通玄长者《新华严经论》云:“声尘即佛性者,一切音声皆是法性之流露,皆是佛性之显现,无有非佛性之声尘也。”
“一切音声”指包括佛音、人声、鸟兽声、风声、雨声等在内的一切音声;“皆是法性之流露”,都是真如法性的自然流露;“皆是佛性之显现”都是众生本具佛性的显现;“无有非佛性之声尘”也没有任何音声不是佛性的显现。
在华严宗中,“声尘即佛性”是圆音义理的重要延伸,它说明不仅佛的音声是佛性的显现,一切音声都是佛性的显现,只要能破除分别执着,就能在一切音声中见佛性,闻佛法。
这一名相对修学者的启示是,在日常生活中,要以圆融观照一切音声,不生分别,不生厌离,明白一切音声皆是佛在说法,皆是修行的道场。
声尘本是佛性显,妄念分别起差殊,若能悟得圆音理,处处皆是法身居。
“一音三密”是华严宗与密教融通的重要名相之一,指佛的一音中具足身密、语密、意密三密功德。
宗密法师《华严经疏钞玄谈》云:“一音三密者,佛一音中具足身语意三密功德,身密则现一切佛身,语密则说一切佛法,意密则入一切佛智,故名一音三密。”
“佛一音中”指佛的一种圆满音声中;“具足身语意三密功德”具足身密、语密、意密三种秘密功德;“身密则现一切佛身”能显现一切诸佛的色身;“语密则说一切佛法”能宣说一切诸佛的教法;“意密则入一切佛智”能证入一切诸佛的智慧;“故名一音三密”所以称为一音三密。
在华严宗中,“一音三密”是圆音义理的重要拓展,它说明佛的圆音不仅是语密,同时具足身密与意密,是三密一体的圆满功德。这一名相对修学者的启示是,在听闻佛法时,不仅要听闻语密,还要观想身密与意密,三密相应,才能快速成就佛果。
一音具足三密功,身语意业悉圆融,三密相应成正觉,速证菩提大道通。
“教观不二”是华严宗的核心修行原则之一,指“教法”与“观行”本来不二,教法是观行的依据,观行是教法的实践。
杜顺法师《华严五教止观》云:“教观者,教是能诠,观是所诠,能诠所诠本来不二,故名教观不二。”
“教是能诠”教法是能诠释义理的工具;“观是所诠”观行是所诠显的实相;“能诠所诠本来不二”能诠的教法与所诠的观行本来是一体的,没有分离;“故名教观不二”所以称为教观不二。
在华严宗中,“教观不二”是圆音义理的重要体现,佛的圆音既是教法,也是观行,听闻佛音即是修观,修观即是听闻佛音。这一名相对修学者的启示是,在修学《华严经》时,不能只研究教法而不实践观行,也不能只实践观行而不研究教法,要做到教观双运,解行并重。
教观双运是真修,解行并重不徒流,圆音既是教亦是观,一念相应证菩提。
“五教判释”是华严宗的核心判教理论,指将一切佛法判为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大乘顿教、华严圆教五种。
杜顺法师《华严五教止观》云:“五教判释者,如来为度众生,随根设教,故有五教之差别;然五教皆从一音流出,同归圆教故名五教判释。”
“如来为度众生随根设教”如来为了度化不同根机的众生,随其根机宣说不同的教法;“故有五教之差别”所以才有五种教法的差别;“然五教皆从一音流出”然而五种教法都是从佛的一音中流出的;“同归圆教”最终都导归华严圆教;“故名五教判释”所以称为五教判释。
在这段经文中,两位大师的说法分别对应了不同的教乘,菩提流支的说法侧重圆教的妙用,鸠摩罗什的说法侧重圆教的本体,二者结合,即是完整的华严圆教义理。这一名相对修学者的启示是,要明白五教的差别与联系,不要执着于某一教乘,而应向上精进,最终导归华严圆教。
五教判释摄诸乘,一音流出同源生,若能悟得圆教理,万法归一不须争。
在法界义理研习方面,修学者在研习《华严经》时,不应执着于不同译经大师的说法差异,而应明白诸说皆是佛圆音的不同显现,皆是导归佛果的方便法门,最终都归于不二的教本。
具体的研习方法是对照杜顺、智俨、法藏、澄观、宗密、李通玄、道亭、观复等贤首宗祖师大德的注疏,逐字逐句解析经义,建立法界圆融的认知体系,先明了文字教体的表层含义,再深入义理教体的深层内涵,然后落实到观行教体的实践中,最终证得果证教体的圆满功德。
在研习过程中,要特别注意依义不依语的原则,不要执着于文字的名相,而要透过文字悟入背后的法界实相,遇到不同的说法时,要以“华严圆教”的义理为标准进行圆融解读,不要执一非余,不要互相排斥。
研经莫执异说争,诸宗同出一圆音,祖师注疏为舟楫,渡向法界彼岸行。
在“圆融观照”实践方面,修学者在日常听闻佛法时,应以圆融观照,不执于言句,不分别大小乘,明白一切言教皆是佛的圆音,皆是导归佛果的方便。
具体的观行方法是每日固定一个时段,比如清晨或傍晚,静坐观想佛的圆音遍满自己的身心,遍满整个法界,一切众生皆在佛音中听闻佛法,皆生善心,皆得度化,同时观想自己的一念心与佛的圆音相应,自己的本觉真心与佛的圆音本来不二,从而破除对音声的分别执着,破除对自他的分别执着,生起平等心、慈悲心、菩提心。
在日常的行住坐卧中,也要时刻保持这种圆融观照,将一切音声都视为佛的圆音,将一切境界都视为法界的显现,从而在日常生活中悟入法界实相。
日常观照念圆音,遍满身心遍法界,自他不二无分别,处处皆是佛境界。
在诵经时的“圆音观修”方法,是华严宗特有的修学方法,它能将诵经的功德最大化,同时快速悟入圆音义理。具体的方法是,在诵经前,先净手净口,焚香礼拜,发菩提心,愿以诵经功德,回向法界一切众生,皆得听闻佛的圆音,皆得离苦得乐,究竟成佛。
然后开始诵经,诵经时,不要执着于文字的读音,不要追求速度,要字字清晰,句句分明,同时观想自己的诵经声即是佛的圆音,遍满十方三世,一切众生皆在听闻自己的诵经声,皆得解悟。
诵经时,还要观想每一个字都放金色光,每一个字都具足一切佛法,每一个字都能度化一切众生。诵经结束后,要回向功德,愿以此诵经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诵经观修圆音法,字字放光遍法界,自他同得闻佛法,共证菩提无上果。
在面对不同意见时的圆融处事方法,是圆音义理在日常生活中的具体应用,它能帮助修学者破除执着,和谐人际关系。具体的方法是,当遇到不同意见时,不要立刻反驳,不要生起嗔恨心,要先平静下来,观想对方的意见即是佛圆音的不同显现,对方的根机与自己不同,所以意见也不同,这是很正常的。
然后,要以慈悲心倾听对方的意见,理解对方的立场,寻找双方的共同点,圆融地处理问题。如果对方的意见是正确的,要虚心接受;如果对方的意见是错误的,要耐心引导,不要强行说服,要给对方足够的时间与空间。要明白,一切意见皆是方便,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导归善道,导归佛果。
处事当学佛圆音,不同意见莫生嗔,圆融处理皆方便,和谐共处利群生。
在菩萨行愿践行方面,修学者在弘法利生时,应学习佛的圆音精神,以平等心对待一切众生,随其根机宣说相应的教法,不执于一法,不排斥一法。具体的践行方法是在与他人交流佛法时,先观察对方的根机,如果是上根利智,就为其宣说华严圆教的一乘法;如果是中根,就为其宣说大乘菩萨法;如果是下根,就为其宣说小乘声闻法,令其各随其力而得解悟。
同时,要以慈悲心对待一切众生,不轻视任何众生,不放弃任何众生,即使是根机愚钝的众生,也要耐心引导,令其逐渐种下菩提种子,最终成就佛果。在弘法利生的过程中,要时刻牢记佛的圆音精神,明白一切教法皆是方便,最终目的都是令众生究竟成佛。
弘法当学佛圆音,随根说法利群生,平等慈悲无弃舍,皆令成佛证菩提。
针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应给出相应的次第修学指引,做到三根普被,修学适配。上根修学者,宿植德本,慧性天成,能直契圆音的核心义理,明白佛音即是自心,自心即是法界,当下悟入实相,不需要经过繁琐的次第修学,只需保任这份觉悟,在日常生活中践行菩萨行愿,最终成就圆满佛果。
中根修学者,有一定的善根与慧性,能通过系统研习贤首宗祖师的注疏,逐步理解圆音的体用不二,落实观行实践,先从文字教体入手,明了经义,再深入义理教体,建立圆融正见,然后落实到观行教体,进行圆融观照,最终证得果证教体的功德。
下根修学者,善根较浅,慧性较钝,可从基础的听闻佛法做起,培养信心,先明了因果业报、生死轮回等基础教义,再逐步深入大乘菩萨法,最后进入华严圆教的修学,只要精进不懈,终能悟入圆音义理,成就佛果。
上根直契心原妙,中根渐次悟圆融,下根精进勤修学,皆得同登般若峰。
一音圆演华严旨,二义融通法界心,万类随根同得度,一乘教法古今钦。
第二,立二种教自有四家,一西秦昙牟谶三藏立“半满教”,即声闻藏为“半字教”,菩萨藏为“满字教”,隋远法师亦同此立,斯则文据《涅槃》,盖是对小显大通相之意,未于大中显有权实亦含半满。
昙牟谶三藏本是中印度罽宾国人,自幼出家,遍学三藏,尤精大乘方等经典,于东晋安帝义熙年间来到中国,先后在西秦、北凉等地弘法,翻译了大量佛教经典,其中最著名者便是《大般涅槃经》。
昙牟谶三藏所处之时代,正是中土佛教从小乘向大乘过渡之关键时期,当时中土佛教界多崇奉小乘教法,对大乘教法之殊胜性认识不足,甚至有不少人诽谤大乘非佛所说。
昙牟谶三藏为破除此种邪见,彰显大乘教法之殊胜,遂依据《大般涅槃经》中半字满字之说,建立半满二教之判教体系。《大般涅槃经》中云,(:)“譬如有人,为小儿故,说半字教,不为说于满字之教,如来亦尔,为诸声闻,说半字教,不为说于满字之教。”
昙牟谶三藏对此经文进行了深入阐释,指出半字教者,即是声闻藏之教法,其义理未圆,如字之半,仅能令众生断除烦恼障,证得阿罗汉果,不能令众生断除所知障,成就无上佛果;满字教者,即是菩萨藏之教法,其义理圆满,如字之全,既能令众生断除烦恼障,亦能令众生断除所知障,最终成就无上佛果。
昙牟谶三藏之半满教判,首次明确区分了声闻藏与菩萨藏之差异,确立了大乘教法之殊胜地位,为中土大乘佛教之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隋代慧远法师,俗姓李,敦煌人,自幼出家,遍学三藏,尤精《涅槃经》,被尊为涅槃宗师。慧远法师承袭昙牟谶三藏之半满教判,以《涅槃经》为根本依据,进一步阐释了半字教与满字教之差异。
慧远法师于《大乘义章》中云:“半字教者,声闻藏也,所说未圆,故名半字;满字教者,菩萨藏也,所说圆满,故名满字。”
慧远法师指出,半字教仅说人无我,不说法人无我,仅能断除分段生死,不能断除变易生死,其功德有限,不能究竟解脱;满字教既说人无我,亦说法无我,既能断除分段生死,亦能断除变易生死,其功德无量,能究竟解脱。
然昙牟谶三藏与慧远法师之半满教判,仅从通相层面区分大小二乘,未能深入大乘教法内部,辨析权教与实教之不同,亦未揭示大乘教法中同样蕴含半满之次第差异,故于圆教义理之开显尚有不足。
半满分疏大小乘,涅槃文据立初阶,权实未分犹有憾,圆融深义待重开。
二隋远法师立渐顿二教,谓约渐悟机大由小起,所设具有三乘故名为渐,若约顿机直往于大不由于小名之为顿,此虽约机说有渐顿而所说法不出半满。慧远法师所处之隋代,中土佛教已经有了很大之发展,大乘教法已经广泛传播,然当时佛教界对于众生根机之差异认识不足,很多人认为所有众生都必须经过小乘次第,方能趣入大乘,亦有不少人认为所有众生都可以直接趣入大乘,无需经过小乘次第。
慧远法师为调和此种矛盾,遂在半满教判之基础上,建立渐顿二教之判教体系。慧远法师指出,众生之根机千差万别,有渐悟根机,有顿悟根机,故佛陀之教法亦有渐教与顿教之分。
渐教针对渐悟根机之众生,此类众生善根浅薄,无明厚重,不能直接趣入大乘,需从小乘教法入手,逐步积累善根,次第修学三乘教法,最终方能趣入大乘;顿教针对顿悟根机之众生,此类众生善根深厚,无明微薄,能够直接发菩提心,趣入大乘,无需经过小乘次第。
慧远法师之渐顿二教判,首次从众生根机之差异切入,对佛陀教法进行分类,为后世判教思想之发展提供了重要思路。然慧远法师之渐顿二教判,仍未超出半满教之范畴,其所论之渐教与顿教,皆属于满字教之范围,未能区分大乘教法中权实深浅之差异,亦未能彰显华严经圆融无碍之殊胜特质。
渐顿分机应群情,大由小起次第明,虽能接引三根众,圆教深义未全呈。
三唐初印法师亦立二教,一“屈曲教”谓释迦经,以逐机性随计破着故如涅槃等,(;)二“平道教”谓舍那经,以逐法性自在说故如《华严经》。
印法师,又称印宗法师,俗姓陈,吴郡人,自幼出家,遍学三藏,尤精《华严经》,是唐初著名之华严学者。印法师所处之唐代初年,中土佛教已经进入了鼎盛时期,各种大乘经典广泛传播,佛教界对于不同经典之差异有了更深入之认识。印法师在总结前代判教思想之基础上,首次从说法主体与说法方式之差异,将佛陀教法分为“屈曲教”与“平道教”两类,这是中土佛教判教思想之一大突破。
印法师指出,佛陀有两种身,一者应身,二者法身,应身是释迦牟尼佛,法身是毗卢遮那佛,两种身所说之教法亦有不同。释迦牟尼佛应身所说之经典,称为“释迦经”,属于屈曲教;毗卢遮那佛法身所说之经典,称为“舍那经”,属于“平道教”。
屈曲教者,谓释迦牟尼佛以大悲心,示现于娑婆世界,随顺众生之根机习性,针对众生之种种执着分别,方便施设不同之教法,逐步破除众生之执着,引导众生趣入解脱,其说法有屈曲有次第,随宜方便曲应群机,如《涅槃经》、《般若经》、《法华经》等诸多大乘经典皆属此类。
平道教者,谓毗卢遮那佛遍一切处,恒常说法,其说法随顺法性,自在无碍,无需迁就众生之分别执着,直接开显法界实相之圆满境界,其说法平直圆满无有屈曲,遍照法界无有障碍,唯有《华严经》属于此类。
印法师之屈曲平道教判,深刻揭示了《华严经》与其他经典之本质差异,为华严宗圆教判之建立提供了重要思想渊源。然印法师之判教仍有不足之处,其未能将“顿教”与“圆教”明确区分,认为平道教即是顿教,未能认识到《华严经》之圆教境界,超越于顿教之上,于华严圆教之深义尚未能完全开显。
屈曲平道判教新,释迦舍那两身分,华严独冠平道教,法界圆融初显真。
法界圆融非有二致,佛陀说法本无差别,只因众生根机不同,故有种种方便施设,半满渐顿屈曲平道之判,皆为佛陀慈悲接引众生之方便,其最终目的皆为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成就无上佛果。
《华严经》作为平道教之代表,乃佛陀成道后最初三七日,于菩提树下入法界性海,现毗卢遮那佛圆满报身,为法身大士宣说之自证境界,其义理圆融无碍,遍摄一切法门,穷尽法界实相,乃一切佛教经典之根本,是大乘圆教之极致。
修学者若能通达《华严经》之平道教义,便能悟入法界缘起之核心,成就理事无碍、事事无碍之圆融观照,顿超佛地圆满菩提。《华严经》之殊胜,不仅在于其义理之圆融,更在于其修学方法之圆融,华严经倡导“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圆融观照,令修学者于一念之间,便能遍摄一切法门,成就一切功德。
《华严经》云:“一微尘中,悉现无量诸佛国土,一毛孔中,悉现无量诸佛菩萨,”此即是华严圆融境界之生动体现。修学者若能悟入此境,便能于一念之间,遍游十方世界,供养无量诸佛,度化无量众生,成就无量功德。
法界圆融本一如,方便多门应群愚,华严独阐平道教,一念圆成万德俱。
杜顺法师于《华严法界观门》中云:“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
此文言简意赅,直指法界之本体,法界即是一切众生身心之根本实相,亦是一切诸法之所依止,一切诸法从无始以来,其本性即是圆融无碍,无有分别无有差别,此乃华严宗之根本宗义,亦是平道教之核心内涵。
杜顺法师所言之法界,非是离于诸法之外别有一法界,而是即诸法之相即显法界之体,体用不二圆融无碍。一切众生本具此圆融法界,只因无明覆盖分别执着,故不能证得,佛陀之所有教法,无非是为了破除众生之无明执着,令其悟入本具之法界实相。
杜顺法师之法界观,为华严宗判教体系奠定了坚实的本体论基础,平道教之所以为平,正是因为其直接开显此本具圆融之法界实相,无需任何方便屈曲,而屈曲教之所以为屈曲,正是因为其随顺众生之无明执着,方便施设种种教法,逐步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
杜顺法师于《华严五教止观》中进一步阐释了法界观之修学方法,指出法界观有三种,一者真空观,二者理事无碍观,三者周遍含容观。真空观者,观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毕竟空寂,破除众生之有执;理事无碍观者,观理与事互融互摄,无碍自在,破除众生之空执;周遍含容观者,观一切诸法互相含容,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成就圆融无碍之法界观。此三种法界观,层层递进,最终导归事事无碍之圆融境界。
杜顺法师门下弟子智俨,跟随杜顺法师修学“法界观”多年,每日于五台山深林之中,静坐观心研习《华严经》义,一日于定中见十方世界悉入于一微尘,一微尘中复现十方世界,如是重重无尽,遂悟入法界圆融之境,成为华严宗二祖。
法界观门立本基,真空理事次第趋,周遍含容圆融境,一念顿超生死途。
智俨法师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云:“十玄门者显法界之融通,明诸佛之境界,虽有十门同归一理。”
“十玄门”乃华严宗核心义理之一,其通过十个不同维度,开显法界圆融无碍之特质,同时具足相应门,显诸法同时具足无有先后。“因陀罗网境界门”显诸法互相映现重重无尽;“秘密隐显俱成门”显诸法隐显同时俱成无碍;“微细相容安立门”显微细之法能容广大之境;“十世隔法异成门”显十世诸法隔异而同时成就;“诸藏纯杂具德门”显诸法纯杂不二具德圆满;“一多相容不同门”显一多相容而各住自相;“诸法相即自在门”显诸法相即自在无有障碍;“唯心回转善成门”显一切诸法皆由心回转;“托事显法生解门”显托事相即显法生解。
此十玄门虽有十名,实则同显法界圆融之一理,唯有《华严经》作为平道教,方能完整开显此“十玄无碍之法界境界”,其他经典作为屈曲教,只能开显部分义理,不能穷尽法界之圆满。
智俨法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进一步阐释了“十玄门”之内涵,指出十玄门乃是《华严经》之骨髓,是悟入法界圆融之关键。智俨法师云:“十玄门者,乃华严一乘之奥旨,法界圆融之妙门,若能通达此十玄门,则于一切法,无不通达,于一切境,无不圆融。”
智俨法师还将“十玄门”与“六相圆融”相结合,指出六相圆融是十玄门之总纲,十玄门是六相圆融之别相,六相者,总相、别相、同相、异相、成相、坏相,一切诸法皆具此六相,六相圆融,即是法界圆融。
唐代僧人法藏,跟随智俨法师研习《华严经》义,深得“十玄门”与“六相圆融”之精髓,智俨法师圆寂后,法藏继承其衣钵,大力弘扬华严教法,成为华严宗三祖,被尊称为贤首大师。
十玄无碍显玄机,六相圆融总纲提,华严奥旨从此显,法界圆融触处知。
法藏法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云:“夫教者圣人被下之言也,机有不同故教有多种。”
法藏法师认为,教法乃是佛陀为引导众生而施设之方便言语,因众生根机千差万别,故佛陀之教法亦有多种不同。法藏法师在总结前代四家二种教判之基础上,建立了更为圆满的五教判体系,将佛陀一代时教分为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顿教、圆教五类,其中小乘教即半字教,大乘始教与大乘终教即满字教中之权教,顿教即印法师所言平道教之初步,圆教即《华严经》所代表之最高平道教。
法藏法师之五教判,不仅区分了大小乘之差异,亦深入大乘内部辨析了权实深浅之不同,更将顿教与圆教明确区分,彰显了华严经作为圆教之殊胜地位,成为华严宗最具代表性之判教体系。
法藏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详细阐释了“五教判”之内涵,指出小乘教者,唯说人无我,不说法人无我,仅能断除分段生死,不能断除变易生死,是为小乘教;大乘始教者,说诸法皆空,破斥有执,然未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为大乘始教;大乘终教者,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然犹有次第,未能圆融,是为大乘终教;顿教者,一念不生即名为佛,不立次第,直指人心,然犹有言说,未能离相,是为顿教;圆教者,说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理事无碍事事无碍,法界圆融,无有次第,无有言说,是为圆教。
法藏法师之五教判,如同一座宝塔,层层递进,最终导归华严圆教之法界实相。法藏法师有一著名之“金师子章公案”,其为武则天讲解《华严经》义,以殿前金师子为喻,金喻法界之体,师子相喻诸法之相,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此比喻生动形象地阐释了法界缘起之核心义理,法界之体如金,常住不变,诸法之相如师子,随缘显现,体用不二圆融无碍。
法藏法师还于殿中取十面镜子,八方各安一面,上下各安一面,相距一丈有余,然后于中间置一佛像,点燃蜡烛照之,只见每面镜子中皆有无数佛像,一一佛像又复现于一切镜中,重重无尽,武则天见之恍然大悟,遂悟入因陀罗网境界之深义。
五教判立一代时,小始终顿圆教归,华严独冠诸经首,法界圆融第一机。
历史上有无数修学者依法藏大师之《探玄记》研习《华严经》义,悟入理事无碍之境界,唐代僧人澄观便是其中之佼佼者。
澄观法师俗姓夏侯,越州山阴人,自幼出家,遍访天下高僧,研习各种经论,于律部、般若部、法华部、涅槃部皆有深入造诣,后遇法藏大师之弟子,得闻华严经义,遂专研华严经及法藏大师之探玄记,历时十年,终于贯通华严圆融之旨,成为华严宗四祖,被尊称为清凉大师。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疏》中云:“《华严经》者如来果海之玄源,菩萨行门之要轨,一切法门无不包容,诸种义理皆悉具足。”
澄观法师认为,《华严经》乃是如来果海之玄妙源头,是菩萨行门之重要轨则,一切佛教法门无不包含于《华严经》中,各种佛教义理无不具足于《华严经》内。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详细阐释了“华严经之平道教”特质,指出《华严经》是佛成道后最初三七日,于菩提树下为法身大士宣说之自证境界,其说法随顺法性自在无碍,没有任何方便屈曲,直接开显法界实相之圆满,故称为平道教。
澄观法师还指出,《华严经》不仅是法身大士之境界,亦是一切众生本具之境界,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就毗卢遮那佛之圆满果德,只因无明覆盖,故不能证得。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进一步阐释了华严经之修学方法,指出修学《华严经》,需先明“法界缘起”之理,次修“法界观行”,最后践行“普贤行愿”,方能成就圆满佛果。
澄观法师一生弘扬华严教法,著述等身,其《华严经疏》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共计四百余卷,成为后世研习《华严经》之根本依据。澄观法师门下弟子众多,其中最著名者为宗密法师,宗密法师继承澄观法师之衣钵,成为华严宗五祖,被尊称为圭峰大师。
清凉疏钞贯古今,果海玄源义理深,法界圆融开觉路,普令群生悟本心。
宗密法师俗姓何,果州西充人,自幼习儒,后遇澄观法师之弟子,得闻《华严经》义,遂出家为僧,跟随澄观法师研习《华严经》义,深得华严圆融之旨。
宗密法师于《华严原人论》中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
宗密法师将华严宗之法界缘起思想与禅宗之心性思想融会贯通,指出一切众生本具之本觉真心,即是法界之本体,亦是一切诸法之所依止,《华严经》作为平道教,正是直接开显此本觉真心之实相,令众生“一念回光返照,悟入本具之佛性”。
宗密法师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进一步阐释了判教思想,指出前代四家二种教判,各有其长,亦各有其短,唯有法藏大师之五教判,最为圆满,能够遍摄一切佛教教法,彰显华严圆教之殊胜地位。
宗密法师还将“五教判”与禅宗之五种禅相结合,指出小乘教对应小乘禅,大乘始教对应大乘禅,大乘终教对应如来禅,顿教对应祖师禅,圆教对应华严禅,从而实现了禅教之一致。
宗密法师之华严思想,对后世佛教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唐代以后,很多修学者依宗密法师之注疏,融通华严与禅教,形成了禅教一致之修学传统。
宋代僧人道亭著有《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详细阐释法藏大师之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进一步弘扬了华严宗之判教思想,观复法师著有《华严经疏钞会本》,将澄观法师之《华严经疏》与《随疏演义钞会》集为一体,方便后世修学者研习。
圭峰原人显真心,禅教一致义理深,华严禅法开新境,普利群生度迷津。
佛陀成道后最初三七日,于菩提树下坐金刚座,入于狮子奋迅三昧,现毗卢遮那佛圆满报身,其身遍满十方世界,有无量无数光明云,一一光明云皆有无量无数光明,一一光明皆照见十方世界一切众生,一一众生心行皆悉明了。
尔时,十方世界有无量无数法身大士,皆从十方世界而来,云集于菩提树下,恭敬礼拜佛陀,听闻佛陀宣说华严经。
当时,佛陀之弟子如舍利弗、目犍连等二乘声闻,虽亦在佛陀身边,然因其根机浅薄,不能见闻佛陀之圆满报身,亦不能听闻华严经之圆融义理,如聋如哑,不知不见。
此乃华严宗著名之华严最初三七日说公案,此公案深刻揭示了《华严经》作为平道教之殊胜特质,《华严经》乃佛陀自证境界之直接开显,唯有上根之法身大士方能听闻理解,二乘声闻根机不够,故不能见闻。
佛陀之慈悲,在于其不仅为上根大士宣说平道教之《华严经》,亦为中下根机之众生,施设种种屈曲教之方便教法,随宜接引令其逐步趣入解脱。
如佛陀为二乘声闻宣说四谛十二因缘之法,令其断除烦恼证得阿罗汉果;为大乘始教众生宣说般若波罗蜜多之法,令其破除我执与法执,悟入诸法空性;为大乘终教众生宣说涅槃佛性之法,令其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为顿教众生宣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法,令其一念顿悟明心见性,最后为上根大士宣说《华严经》之圆融法界,令其悟入法界缘起,成就圆满佛果。
佛陀之一代时教,如同一座宝塔,小乘教是塔基,大乘始教与终教是塔身,顿教是塔檐,圆教是塔顶,层层递进,最终导归华严圆教之法界实相。修学者若能通达此义,便不会偏执于某一教乘,互相诽谤,而是能以圆融之观照,看待一切教法,随顺自己之根机,选择相应之教法,循序渐进地修学,最终趣入华严圆教之圆满境界。
菩提树下现金容,法界圆融宣妙宗,二乘盲聋不能晓,唯有大士悟深衷。
五台山作为文殊菩萨之道场,亦是华严宗之重镇,其与《华严经》有着甚深之因缘。唐代初年,杜顺法师来到五台山,见五台山山势雄伟,云气缭绕,知是文殊菩萨应化之地,遂于五台山建立道场,依《华严经》义弘扬华严教法。
杜顺法师每日于五台山之深林之中,静坐观心,研习《华严经》,其德行高尚,感化无数众生,远近之人皆来皈依。后来,智俨、法藏、澄观、宗密等华严宗祖师,皆曾于五台山弘法,使得五台山成为华严宗之中心,被誉为华严祖庭。历史上有无数修学者,不远千里来到五台山,依《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修学,获得了很高之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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