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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华严部 > 大方广佛华严经(第01卷~第10卷) >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一百二十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3 22:30:41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深圳分会会长、《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永科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黄晓君 陈 晓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八月三十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一百二十函卷
吉藏法师一生著述等身,主要著作有《中论疏》《百论疏》《十二门论疏》《法华玄论法华义疏》《涅槃经疏》《胜鬘经疏》等,共计四十余部二百余卷,是三论宗思想之集大成者。吉藏法师之判教思想,主要基于《法华经》之“开权显实”与“会三归一”,将佛陀一代时教分为根本法轮、枝末法轮、摄末归本法轮三种。
“根本法轮”者,指佛陀成道后最初三七日,于菩提树下为法身大士宣说《华严经》,直接开显一乘佛慧,令诸菩萨即皆信受,入如来慧,此是佛陀教法之根本,故名根本法轮。
“枝末法轮”者,指佛陀为接引先修习学小乘根机之众生,方便宣说三乘教法,令其渐次修学,断除烦恼,证得涅槃,此是从根本法轮流出之枝末教法,故名枝末法轮。
“摄末归本法轮”者,指佛陀涅槃前宣说《妙法莲华经》,开权显实,会三乘归于一乘,令一切众生皆得闻是经,入于佛慧,此是将枝末教法收归于根本法轮,故名摄末归本法轮。
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全约化仪而立,即根据佛陀教化众生之仪式与方法进行分类,而非约化法而立,即根据教法之义理深浅进行分类,其认为佛陀教法唯有大小二乘,根本法轮与摄末归本法轮属于大乘,枝末法轮属于小乘。
然法藏大师指出,吉藏法师之判教体系存在严重之理论缺陷,若将其定判一代圣教,则收义不尽,因为《法华经》之前亦有大乘教法,如《般若经》《维摩诘经》《胜鬘经》等,皆是大乘了义之教,岂能将其皆归为枝末法轮。
又《无量义经》中明确记载,“佛一切时说大小故”,即佛陀从成道之夜开始,直至涅槃之时,恒常宣说大小乘之法,并非先说根本法轮,次说枝末法轮,最后说摄末归本法轮。
由此可知,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虽能彰显《法华经》开权显实之殊胜地位,然其过于机械地将佛陀教法割裂为三个阶段,未能全面反映佛陀一代时教之圆融整体性,亦未能深入大乘教法内部,辨析权教与实教之不同,此正是贤首宗五教判得以建立之重要契机。
三法轮开吉藏师,法华为本摄群机,化仪虽善收义尽,圆教深华待阐微。
判教之本质如良医治病,病有寒热虚实,药有温凉补泻;众生根机有千差万别,佛陀教法有深浅不同。
判教之特质在于,佛陀说法本无定法,只因众生根机不同,故有种种方便施设,不同之判教体系皆是对佛陀一代时教之不同维度的分类梳理,其最终目的皆为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成就无上佛果。
判教之浅义在于,通过对佛陀教法之系统分类,帮助修学者建立清晰之佛教知识体系,了解不同经典之深浅次第与适用范围,避免盲目修学,选择适合自己根机之修学路径。
判教之深义在于,揭示一切教法皆从法界流出,亦皆归向法界,不同教法之间并非互相矛盾,而是圆融无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皆是法界实相之不同显现。
判教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不应执着于教相之分别,互相诽谤,而应明了所有教法皆是佛陀慈悲之方便,随顺自己之根机,循序渐进地修学,最终趣入华严圆教之圆满境界。
法界圆融本无差,方便多门应群家,判教非为分高下,唯令众生悟法华。
吉藏法师三种法轮判之兴起,实有其深刻之历史背景与思想根源。南北朝时期,中土佛教界学派林立,不同学派之间互相辩论,各执一词,莫衷一是。当时,成实宗与毗昙宗盛行于南方,皆属于小乘学派,执着于诸法实有;而三论宗则弘扬龙树提婆之中观思想,主张诸法性空,破斥一切执着。
吉藏法师作为三论宗之集大成者,为了破斥成实宗与毗昙宗之执着,彰显大乘佛教之殊胜地位,遂依据《法华经》之开权显实思想,建立了三种法轮之判教体系。
吉藏法师认为,佛陀成道后最初宣说之《华严经》,是根本法轮,直接开显一乘佛慧,然因小乘根机之众生不能听闻理解,如聋如哑,故佛陀不得不方便宣说三乘之法,即枝末法轮,令小乘根机之众生渐次修学,断除烦恼,证得涅槃。待众生根机成熟后,佛陀又宣说《妙法莲华经》,即摄末归本法轮,开权显实,会三乘归于一乘,令一切众生皆得成佛。
“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在当时之佛教界产生了很大之影响,成为三论宗之核心理论之一,其对于破斥小乘之执着,彰显大乘之殊胜,起到了重要之作用。然吉藏法师之判教体系,亦存在诸多不足之处。
其一,其全约化仪而立,未能约化法而立,未能深入大乘教法内部,辨析权教与实教之不同,将《般若经》《维摩诘经》等大乘了义之教,皆归为枝末法轮,显然与经典之原意相违背。
其二,其过于机械地将佛陀教法割裂为三个阶段,认为先有根本法轮,次有枝末法轮,最后有摄末归本法轮,不符合佛陀说法之实际情况,因为佛陀从成道之夜开始,直至涅槃之时,恒常宣说大小乘之法,并非严格按照三个阶段次第宣说。
其三,其未能区分《华严经》之别教一乘圆教与《法华经》之同教一乘圆教之本质差异,认为《法华经》是最高之教法,而《华严经》只是根本法轮,未能认识到《华严经》之圆融境界超越于法华经之上。此等不足之处,正是法藏大师对其进行批判之主要原因。
三论破执显真空,法华开权会三同,三种法轮虽善巧,未明华严事事融。
杜顺法师于《华严五教止观》中云:“夫教者圣人被下之言也,机有不同故教有多种。”此文言简意赅,直指判教之根本依据。
所谓教者,即是佛陀为引导下根众生而施设之方便言语,圣人指圆满觉悟之佛陀,被下之言指佛陀随顺众生根机所说之教法,机有不同指众生之善根智慧烦恼等各不相同,故教有多种指佛陀根据不同根机宣说不同之教法。
杜顺法师此语奠定了华严宗判教思想之理论基础,即一切判教皆以众生根机为根本依据,而非佛陀教法本身有高下之分,更非以时间先后或化仪为标准。杜顺法师进一步指出,一切教法皆不离法界本体,法界本体是一,教法是多,多不离一,一摄一切多,此正是法界缘起之核心义理。
杜顺法师于《华严法界观门》中云:“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
此语直指法界之本体,法界即是一切众生身心之根本实相,亦是一切诸法之所依止,一切诸法从无始以来,其本性即是圆融无碍,无有分别无有差别。
杜顺法师之法界观,为华严宗判教体系奠定了坚实之本体论基础。一切教法皆是法界本体之显现,不同之教法只是法界本体之不同侧面,其本质是圆融无碍的,不应以时间先后或化仪为标准,将其割裂为不同阶段。
杜顺法师门下弟子智俨,跟随杜顺法师修学多年,每日于五台山深林之中静坐观心,研习华严经义。一日,智俨法师遇到一位从南方来的三论宗僧人,向他讲述“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教”学说。智俨法师听后,结合“杜顺法师之法界观”思想,对判教有了更深入之理解,认为“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虽能破斥小乘之执着,然未能彰显法界圆融之全体大用。
智俨法师遂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将判教思想与十玄无碍之义理相结合,指出唯有《华严经》之圆教,方能完整开显“十玄无碍”之法界境界,其他教法皆只能开显部分义理。
后来,法藏法师继承智俨法师之思想,建立了更为圆满之五教判体系,将佛陀一代时教分为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顿教、圆教五类,其中圆教即《华严经》所代表之最高教法。
杜顺初开判教基,机有不同教有歧,法界圆融无分别,方便多门导群迷。
智俨法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云:“吉藏法师立三种法轮者,全约化仪,未约化法,故收义不尽。”
所谓“全约化仪”,指吉藏法师之判教完全根据佛陀教化众生之仪式与方法进行分类,而未根据教法之义理深浅进行分类;所谓“未约化法”,指吉藏法师未能深入大乘教法内部,辨析权教与实教之不同;所谓“收义不尽”,指吉藏法师之判教体系不能全面涵盖佛陀一代时教之所有内容,将《般若经》等大乘了义之教皆归为枝末法轮,显然与经典之原意相违背。
智俨法师进一步指出,佛陀教法有化仪与化法之分,化仪者,佛陀教化众生之仪式与方法,如顿渐秘密不定等;化法者,佛陀教法之义理深浅,如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顿教圆教等。化仪是能化之方式,化法是所化之内容,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判教若只约化仪而不约化法,则不能全面准确地反映佛陀教法之圆融整体性。
智俨法师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云:“十玄门者显法界之融通,明诸佛之境界,虽有十门同归一理。”
“十玄门”乃华严宗核心义理之一,通过十个不同维度开显法界圆融无碍之特质,“同时具足相应门”显诸法同时具足无有先后,“因陀罗网境界门”显诸法互相映现重重无尽,“秘密隐显俱成门”显诸法隐显同时俱成无碍,“微细相容安立门”显微细之法能容广大之境,“十世隔法异成门”显十世诸法隔异而同时成就,“诸藏纯杂具德门”显诸法纯杂不二具德圆满,“一多相容不同门”显一多相容而各住自相,“诸法相即自在门”显诸法相即自在无有障碍,“唯心回转善成门”显一切诸法皆由心回转,“托事显法生解门”显托事相即显法生解。
此十玄门虽有十名,实则同显法界圆融之一理,唯有《华严经》之圆教方能完整开显此十玄无碍之法界境界,其他经典作为权教,只能开显部分义理,不能穷尽法界之圆满。
智俨法师还将十玄门与六相圆融相结合,指出六相圆融是十玄门之总纲,十玄门是六相圆融之别相。六相者,总相、别相、同相、异相、成相、坏相,一切诸法皆具此六相,六相圆融,即是法界圆融。
唐代僧人法藏,跟随智俨法师研习《华严经》义,深得智俨法师之真传。智俨法师圆寂后,法藏继承其衣钵,大力弘扬华严教法。法藏法师在总结吉藏法师三种法轮判之基础上,结合智俨法师之十玄门与六相圆融思想,建立了更为圆满之五教判体系。
法藏法师指出,吉藏法师之根本法轮对应五教判中之圆教,枝末法轮对应五教判中之小乘教、大乘始教与大乘终教,摄末归本法轮对应五教判中之大乘终教。
法藏法师之五教判体系,既约化仪又约化法,不仅区分了大小乘之差异,亦深入大乘内部辨析了权实深浅之不同,更将顿教与圆教明确区分,彰显了《华严经》作为圆教之殊胜地位,成为华严宗最具代表性之判教体系。
智俨搜玄显妙宗,化仪化法要兼融,十玄门启圆融路,五教判成一代功。
法藏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吉藏法师依法华立三种法轮者,一根本法轮,谓华严经也;二枝末法轮,谓三乘教也;三摄末归本法轮,谓法华经也。”
此判全约化仪,据法但有大小,收义不尽。法藏法师此语,明确指出了吉藏法师三种法轮判之核心缺陷。所谓全约化仪,指吉藏法师之判教完全根据佛陀教化众生之仪式与方法进行分类;所谓据法但有大小,指吉藏法师认为佛陀教法唯有大小二乘,未能深入大乘内部辨析权实深浅之不同;所谓收义不尽,指吉藏法师之判教体系不能全面涵盖佛陀一代时教之所有内容。
法藏法师进一步指出,《法华经》只是为一类根机之众生开显本末,即会三乘归于一乘,若将其定判一代圣教,则收义不尽,因为法华经之前亦有大乘教法,如《般若经》《维摩诘经》《胜鬘经》等,皆是大乘了义之教,岂能将其皆归为枝末法轮。
法藏法师又引《无量义经》之文云:“《无量义经》云:‘佛一切时说大小故。’”由此可知,佛陀从成道之夜开始,直至涅槃之时,恒常宣说大小乘之法,并非先说根本法轮,次说枝末法轮,最后说摄末归本法轮。
法藏法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云:“圆教者,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理事无碍事事无碍,法界圆融,无有次第,无有言说。”此乃华严圆教与其他权教之根本区别。
法藏法师有一著名之金师子章公案,其为武则天讲解《华严经》义,以殿前金师子为喻,金喻法界之体,师子相喻诸法之相,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此比喻生动形象地阐释了法界缘起之核心义理,法界之体如金常住不变,诸法之相如师子随缘显现,体用不二圆融无碍。
法藏法师还于殿中取十面镜子,八方各安一面,上下各安一面,相距一丈有余,然后于中间置一佛像,点燃蜡烛照之,只见每面镜子中皆有无数佛像,一一佛像又复现于一切镜中,重重无尽,武则天见之恍然大悟,遂悟入因陀罗网境界之深义。
法藏法师还于《华严经义海百门》中,详细阐释了华严圆教之种种特质,指出华严圆教具有十身具足、十智圆满、十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种种殊胜功德,是一切佛教教法之极致。
法藏法师之五教判体系,如同一座宝塔,层层递进,最终导归华严圆教之法界实相。小乘教是塔基,大乘始教与大乘终教是塔身,顿教是塔檐,圆教是塔顶,层层递进,最终导归华严圆教之圆满境界。
法藏探玄辨权实,三法轮判未为极,五教圆融摄万法,华严独冠诸经席。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疏》中云:“吉藏法师立三种法轮者,以华严为根本,三乘为枝末,法华为摄末归本,此乃约法华开显之意,非通论一代时教也。”
所谓“约法华开显之意”,指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只是根据《法华经》之开权显实思想而立,旨在彰显法华经之殊胜地位;所谓“非通论一代时教也”,指“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不能作为通论佛陀一代时教之普遍标准,因为其不能全面涵盖佛陀一代时教之所有内容。
澄观法师进一步指出,《华严经》是佛成道后最初三七日,于菩提树下为法身大士宣说之自证境界,其说法随顺法性自在无碍,没有任何方便屈曲,直接开显法界实相之圆满,故称为别教一乘圆教;而《法华经》是佛成道后四十余年,为令三乘众生皆得成佛而宣说之教法,其开权显实,会三乘归于一乘,故称为同教一乘圆教。
“别教一乘圆教”与“同教一乘圆教”之本质差异在于,“别教一乘圆教”直接开显法界实相之圆满,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理事无碍事事无碍;而“同教一乘圆教”是会三乘归于一乘,仍有方便,未能完全开显事事无碍之圆融深旨。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云:“《般若经》等大乘经典,皆是大乘了义之教,非枝末法轮也。”
《般若经》宣说诸法空性,破除众生之我执与法执,是大乘修学之基础;《维摩诘经》宣说不二法门,彰显大乘菩萨之殊胜行愿;《胜鬘经》宣说如来藏佛性,阐明一切众生皆可成佛之理。此等大乘经典,皆是佛陀为大乘根机之众生所宣说之了义教法,岂能将其皆归为枝末法轮。
澄观法师遍访天下高僧,研习各种经论,于律部、般若部、法华部、涅槃部皆有深入造诣,后遇法藏大师之弟子,得闻《华严经》义,遂专研《华严经》及法藏大师之《探玄记》,历时十年,终于贯通华严圆融之旨。
澄观法师一生弘扬华严教法,著述等身,其《华严经疏》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共计四百余卷,成为后世研习《华严经》之根本依据。澄观法师门下弟子众多,其中最著名者为宗密法师,宗密法师继承澄观法师之衣钵,成为华严宗五祖,被尊称为圭峰大师。
清凉疏钞释三乘,本末圆融体用俱,别教华严超法华,事事无碍显真如。
宗密法师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云:“化仪有四,顿渐秘密不定;化法有五,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顿教、圆教。化仪化法,相辅相成,不可分割。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只约化仪,未约化法,故有偏颇。”
宗密法师此语,明确指出了判教之正确方法,即既要约化仪,又要约化法,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宗密法师进一步指出,吉藏法师之根本法轮对应化仪中之顿教与化法中之圆教,枝末法轮对应化仪中之渐教与化法中之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摄末归本法轮对应化仪中之渐教与化法中之大乘终教。
宗密法师于《华严原人论》中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
宗密法师将华严宗之法界缘起思想与禅宗之心性思想融会贯通,指出一切众生本具之本觉真心,即是法界之本体,亦是一切诸法之所依止,华严经作为圆教,正是直接开显此本觉真心之实相,令众生一念回光返照,悟入本具之佛性。
宗密法师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还详细比较了中土与印度各种判教体系之异同,指出“杜顺法师之法界观”与“智俨法师之十玄门”,是华严宗判教思想之核心,“法藏大师之五教判”是华严宗判教思想之集大成者。
宗密法师还将五教判与禅宗之五种禅相结合,指出小乘教对应小乘禅,大乘始教对应大乘禅,大乘终教对应如来禅,顿教对应祖师禅,圆教对应华严禅,从而实现了禅教之一致。宗密法师之华严思想,对后世佛教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唐代以后,很多修学者依宗密法师之注疏,融通华严与禅教,形成了禅教一致之修学传统。
宋代僧人道亭著有《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详细阐释法藏大师之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进一步弘扬了华严宗之判教思想,观复法师著有《华严经疏钞会本》,将澄观法师之《华严经疏》与《随疏演义钞》会集为一体,方便后世修学者研习。
圭峰玄谈辨化仪,化法五教摄群机,禅教一致归圆极,普利群生度迷津。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云:“一切教法,皆从毗卢遮那佛性海中流出,亦皆归向毗卢遮那佛性海。不同之教判,只是对佛性海之不同侧面之描述,其本质是圆融无碍的。”
所谓“佛性海”,指毗卢遮那佛之圆满佛性,如同大海一样深广无边,含摄一切诸法。一切教法皆从佛性海流出,说明所有教法都是佛陀圆满佛性之显现;亦皆归向佛性海,说明所有教法最终都引导众生证得佛陀之圆满佛性。
李通玄长者此语,深刻揭示了判教之本质,即所有教判都是圆融无碍的,不应执着于教相之分别。李通玄长者本是唐代著名之居士,因厌恶官场,遂隐居于五台山之方山,每日诵读《华严经》,历时数年,著成《新华严经论》四十卷。李通玄长者之华严思想,不拘泥于传统之注疏形式,以其独特之智慧,直接开显《华严经》之圆融深旨,对后世华严宗之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提出了十世古今不离当念,无边刹海不隔毫端之著名论断,指出时间与空间都是法界之显现,圆融无碍,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同时具足于一念之中,十方世界,同时具足于一微尘之中。此论断深刻揭示了华严圆教之时空圆融特质,是华严宗核心义理之一。
唐代僧人志远,跟随李通玄长者研习《新华严经论》,深得李通玄长者之真传。志远法师每日诵读《华严经》,依李通玄长者之思想修学,认为所有教法都是圆融无碍的,不应互相诽谤。
志远法师在弘法时,经常引用李通玄长者之话,引导修学者建立圆融之正见,不要偏执于某一教乘。很多修学者在志远法师之引导下,放弃了宗派之争,转而研习《华严经》义,悟入法界圆融之境。
通玄论显佛性海,万法同流亦同归,教相分别皆方便,圆融一念证菩提。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深刻揭示了佛陀教法之多样性与圆融性。善财童子本是福城长者之子,因文殊菩萨之指点,发菩提心,开始了五十三参之修行历程。
善财童子遍访五十三位善知识,每位善知识都根据自己之修证境界,为善财童子宣说不同之教法。有的善知识宣说小乘教法,如德云比丘宣说“念佛三昧”;有的宣说“大乘始教”,如海云比丘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有的宣说“大乘终教”,如胜热婆罗门宣说“苦行”;有的宣说“顿教”,如维摩诘居士宣说“不二法门”;有的宣说“圆教”,如普贤菩萨宣说“十大愿王”。善财童子一一听闻,一一修行,最终在普贤菩萨之指引下,悟入法界圆融之境,成就了普贤行愿。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与这段经文中之判教思想高度契合。不同之善知识宣说不同之教法,就如同不同之判教体系对佛陀教法之不同分类,都是为了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善财童子不执着于某一种教法,而是遍学一切教法,最终悟入圆融之境,这正是华严圆教之修学方法。
这段经文中之吉藏法师三种法轮判,就如同善财童子所遇到之不同善知识之教法,都是方便施设,最终都要归向华严圆教。此公案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修学者在修学过程中,不应偏执于某一教乘,互相诽谤,而应像善财童子一样,遍学一切教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悟入法界圆融之境。
同时,修学者也应根据自己之根机,选择适合自己之修学路径,循序渐进地修学,不要好高骛远,急于求成。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还揭示了华严圆教之修学特点,即圆融无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善财童子在每一位善知识处,都能获得全部之佛法,因为一切佛法都是圆融无碍的,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
善财童子在德云比丘处,获得了念佛三昧,此念佛三昧即含摄一切佛法;在海云比丘处,获得了般若波罗蜜多,此般若波罗蜜多亦含摄一切佛法;在普贤菩萨处,获得了十大愿王,此十大愿王更含摄一切佛法。此正是华严圆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圆融特质。
善财五十三参遍,诸善知识各开言,万法同归圆融境,一念顿超生死关。
法藏大师与三论宗高僧辩论之公案,是华严宗与三论宗判教思想交流之重要历史事件。唐代初年,法藏大师在长安弘传华严教法,当时三论宗在长安亦有很大之影响力,三论宗之高僧皆继承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思想,认为法华经是最高之教法,《华严经》只是根本法轮,不如法华经殊胜。
一日,法藏大师与三论宗之高僧慧均法师于长安慈恩寺进行辩论,主题是《华严经》与《法华经》之优劣。慧均法师依吉藏法师之三种法轮判,认为《法华经》是摄末归本法轮,会三乘归于一乘,是佛陀一生说法之极致,而《华严经》只是根本法轮,只为法身大士宣说,不能普度众生,故《法华经》优于《华严经》。
法藏大师则依华严宗之五教判,指出《华严经》是别教一乘圆教,直接开显法界实相之圆满,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理事无碍事事无碍,是一切佛教教法之极致;而《法华经》是同教一乘圆教,是会三乘归于一乘,仍有方便,未能完全开显事事无碍之圆融深旨,故《华严经》优于《法华经》。
法藏大师还引用《华严经》与《法华经》之原文,进行了层层深入之论证,令慧均法师无言以对。当时在场之众多僧俗弟子,听闻法藏大师之辩论,皆恍然大悟,纷纷皈依华严宗。此公案之后,华严宗在长安之影响力日益扩大,逐渐成为唐代佛教之主流宗派之一。
此公案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不同之判教体系各有其长,亦各有其短,修学者不应执着于某一宗之判教,而应以圆融之观照看待一切教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悟入法界圆融之境。同时,修学者也应深入研习不同宗派之经典与注疏,了解不同宗派之思想体系,从而建立全面而圆融之佛教知识体系。
法藏慈恩辩教宗,华严法华孰为雄,圆融事事超同教,一乘别教显真容。
三种法轮者,乃吉藏法师所立之判教体系,包括根本法轮枝末法轮摄末归本法轮。根本法轮者,指佛陀成道后最初宣说之《华严经》,直接开显一乘佛慧,是一切教法之根本。
法藏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根本法轮者,谓佛初成道,为诸菩萨,说华严经,开示一乘,根本法轮。”
所谓“根本”,指一乘佛慧是一切教法之根本,一切三乘教法皆从一乘佛慧流出;所谓“法轮”,指佛陀说法能摧破众生烦恼,辗转流传,普利群生。
“枝末法轮”者,指佛陀为接引小乘根机之众生,方便宣说之三乘教法,是从根本法轮流出之枝末教法。
法藏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枝末法轮者,谓佛为小乘根机,说三乘教,令其渐次修学,断除烦恼,证得涅槃。”
所谓“枝末”,指三乘教法是从根本法轮流出之方便教法,非究竟之法;所谓法轮,指三乘教法亦能摧破众生相应之烦恼,令其获得相应之解脱。
“摄末归本法轮”者,指佛陀宣说之《妙法莲华经》,开权显实,会三乘归于一乘,将枝末教法收归于根本法轮。
法藏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摄末归本法轮者,谓佛说《妙法莲华经》,开权显实,会三乘归于一乘,令一切众生皆得成佛。”
所谓“摄末归本”,指将三乘之枝末教法收归于一乘之根本法轮;所谓“法轮”,指《法华经》能摧破众生之权执,令其悟入一乘佛慧。
化仪者,指佛陀教化众生之仪式与方法,主要包括顿渐秘密不定四种。顿教者,指佛陀为上根利智之众生,直接宣说一乘佛慧,令其顿悟成佛;渐教者,指佛陀为中下根机之众生,从浅至深次第宣说教法,令其渐次修学,断除烦恼,证得涅槃;秘密教者,指佛陀以秘密之力,为不同根机之众生宣说不同之教法,令其各得利益,而互不相知;不定教者,指佛陀说法,闻者根机不同,所悟亦异,或得小乘,或得大乘,无有定准。
化法者,指佛陀教法之义理深浅,主要包括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顿教、圆教五种。小乘教者,指佛陀为小乘根机之众生宣说之四谛十二因缘之法,令其断除烦恼障,证得阿罗汉果;大乘始教者,指佛陀为大乘始机之众生宣说之般若之法,令其破除我执与法执,悟入诸法空性;大乘终教者,指佛陀为大乘终机之众生宣说之如来藏佛性之法,令其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顿教者,指佛陀为顿机之众生宣说之不二法门,令其一念顿悟,明心见性;圆教者,指佛陀为圆机之众生宣说之法界圆融之法,令其悟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圆融境界。
“开权显实”者,是《法华经》之核心思想,指佛陀开方便之权门,显真实之实相。权者,方便也,指佛陀为接引众生而施设之三乘教法;实者,真实也,指一乘佛慧之真实实相。
佛陀最初宣说三乘教法,是为了接引不同根机之众生,令其渐次修学,待众生根机成熟后,又宣说《妙法莲华经》,开权显实,告诉众生三乘教法只是方便,唯有一乘佛慧是真实,令一切众生皆得成佛。
“会三归一”者,亦是《法华经》之核心思想,指会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归于一佛乘。佛陀最初宣说三乘教法,令不同根机之众生各修其行,各得其果,待众生根机成熟后,又宣说《妙法莲华经》,会三乘归于一乘,令一切众生皆趣向菩提,成就佛果。
名相分疏义理明,权实深浅辨毫厘,华严圆教为极致,法界圆融一性成。
修学如登山,判教如地图,没有地图,登山就会迷失方向;没有判教,修学就会误入歧途。
判教思想对于当代修学者之核心特质在于,其能够帮助修学者建立清晰之佛教知识体系,了解佛陀一代时教之整体脉络,认识不同经典之深浅与适用范围,避免盲目修学,选择适合自己根机之教法,循序渐进地修学,最终成就佛果。
判教思想之浅义在于,帮助修学者区分不同教法之次第与深浅,避免杂修多种教法不得要领,避免追求神通感应偏离正道,避免空谈义理不重实践。判教思想之深义在于,帮助修学者建立圆融之正见,理解一切教法都是法界之显现,圆融无碍,不执空有二边,不生分别心,不互相诽谤。
判教思想对当代修学者之启示在于,要以圆融之观照看待一切教法,尊重不同之修学路径,随顺自己之根机,选择适合自己之修学方法,解行并重,最终趣入华严圆教之圆满境界。
对于上根利智之修学者,可直接依《华严经》之圆融义理,践行普贤行愿,顿超佛地。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每日固定时段,研习《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如法藏大师之《华严经探玄记》《澄观大师之华严经疏》等,逐字逐句解析经义,建立法界圆融之认知体系,理解法界缘起六相圆融十玄无碍等核心义理。建议每日早上五点至七点,诵读《华严经》一品,晚上七点至九点,研习贤首宗注疏一卷,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对本周所学之内容进行总结与反思。
其次是依华严法界观之义理,进行观行实践,每日静坐观照半小时,先修真空观,观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毕竟空寂,破除众生之有执;次修理事无碍观,观理与事互融互摄,无碍自在,破除众生之空执;最后修周遍含容观,观一切诸法互相含容,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成就圆融无碍之法界观。建议每日中午十二点至十二点半,进行静坐观行练习。
最后是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普贤行愿,将每一个行为都转化为菩萨行,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普皆回向,以普贤行愿庄严法界,积累福德智慧二种资粮,最终成就毗卢遮那佛之圆满果德。
对于中根之修学者,可先依三论宗或法华宗之教法,修学般若空性或会三归一之理,积累善根,破除我执与法执,然后再深入华严经之圆融义理。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研习《中论百论十二门论》或《法华经》等经典,建立大乘正见,理解诸法空性或开权显实之理,发菩提心,立誓度化一切众生。建议每日诵读《金刚经》一卷或《法华经》一品,每周参加一次共修活动,与其他修学者交流学习心得。
其次是持守大乘戒律,践行六度四摄,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以慈悲心利益一切众生,积累福德智慧资粮。建议每月至少做一次慈善活动,帮助需要帮助之人,每日持诵大悲咒二十一遍,培养慈悲心。
最后是在有一定之修学基础后,再研习《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逐步理解法界圆融之义理,落实圆融观照之实践,最终趣入华严圆教。
对于下根之修学者,可先依小乘教之教法,修学四谛十二因缘,断除烦恼,证得初果,然后再逐步趣入大乘,最终趣入华严圆教。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研习《阿含经》等小乘经典,建立因果正见,明白善恶因果之理,持守五戒十善,远离一切恶业,修集一切善业。建议每日诵读《阿含经》一卷,持诵《十善业道经》一遍,时刻检点自己之言行,做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其次是修学四谛十二因缘,知苦断集慕灭修道,观一切法皆是苦空无常无我,断除见思烦恼,证得初果须陀洹。建议每日静坐观照一小时,观五蕴皆空,破除我执。
最后是在断除见思烦恼后,发菩提心,行菩萨行,逐步修学大乘经典,积累善根,最终趣入华严圆教。
修学者在修学过程中,要避免偏执于某一教乘,认识到所有教法都是佛陀慈悲之方便,其最终目的都是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成就无上佛果。要以圆融之观照,看待不同之教乘,不生分别心,不互相诽谤,尊重不同之修学路径。
同时,要注重解行并重,不仅要研习经义,建立圆融之正见,还要落实到日常之修学实践中,在生活中践行菩萨行,利益一切众生,唯有解行并重,方能真正悟入法界实相,成就圆满佛果。
判教为帆导远航,三根普被路堂堂,解行并重归圆教,普贤行愿证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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