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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华严部 > 大方广佛华严经(第01卷~第10卷) >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二千二百八十三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4 03:31:50
《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林子泓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三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二千二百八十三函卷
善财童子一一听闻,一一修行,最终在普贤菩萨之指引下,悟入法界圆融之境,成就了普贤行愿。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与这段经文中之四教判思想高度契合。不同之善知识宣说不同之教法,就如同天台之四教,都是方便施设,最终都要归向华严圆教。善财童子不执着于某一种教法,而是遍学一切教法,最终悟入圆融之境,这正是华严圆教之修学方法。
而天台之别教,是历别而修,从初地到十地一步步修,因果不融;而善财童子之修行,是圆融而修,在每一位善知识处都能获得全部佛法,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因果同时。此公案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修学者在修学过程中,不应偏执于某一教乘,互相诽谤,而应像善财童子一样,遍学一切教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悟入法界圆融之境。同时,修学者也应根据自己之根机,选择适合自己之修学路径,循序渐进地修学,不要好高骛远,急于求成。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还揭示了华严圆教之修学特点,即圆融无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善财童子在每一位善知识处,都能获得全部之佛法,因为一切佛法都是圆融无碍的,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
善财童子在德云比丘处,获得了念佛三昧,此念佛三昧即含摄一切佛法;在海云比丘处,获得了般若波罗蜜多,此般若波罗蜜多亦含摄一切佛法;在普贤菩萨处,获得了十大愿王,此十大愿王更含摄一切佛法。此正是华严圆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圆融特质。
善财五十三参遍,诸善知识各开言,圆融一念摄万行,顿超佛地不须言。智者大师读华严经之公案,深刻揭示了天台圆教与华严圆教之差异。智者大师一生弘传《法华经》,以《法华经》为最高之教法,然其对《华严经》亦极为推崇。
智者大师曾读《华严经》,至入法界品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处,感叹曰,华严经是佛成道后最初所说之法,是佛自证境界之直接开显,其义理高深,圆融无碍,然理高而寡接,不适合中下根机之众生,故我以《法华经》为宗,普度三根众生。智者大师此语,一方面肯定了华严经之殊胜地位,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其以法华经为宗之原因。
然法藏大师指出,《华严经》不仅是理高而寡接,更是普度三根众生之教法,上根众生能直契华严圆教核心,快速悟入法界实相;中根众生能通过系统研习注疏与经藏,逐步建立圆融正见落实观行;下根众生能从基础行位术语学起,先明十信十住等基础概念,再深入圆融义理。
《华严经》是三根普被之教法,并非只适合上根众生。此公案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不同之经典适合不同根机之众生,修学者应根据自己之根机,选择适合自己之经典与教法,不要好高骛远,亦不要妄自菲薄。同时,修学者也应尊重不同之经典与教法,不要互相诽谤,因为所有经典与教法都是佛陀慈悲之方便,其最终目的都是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成就无上佛果。
智者读经叹《华严》,理高寡接为群生,谁知法界圆融教,三根普被利有情。三藏教者,是天台四教之第一教,指小乘三藏教,即经律论三藏。经藏指《阿含经》,律藏指《四分律》《五分律》等,论藏指《大毗婆沙论俱舍论》等。此教明因缘生灭四真谛理,即苦集灭道四谛。
苦谛者,指世间一切皆苦,有生老病死等八苦;集谛者,指苦之原因,即贪嗔痴等烦恼;灭谛者,指苦之消灭,即涅槃;道谛者,指消灭苦之方法,即八正道。此教正教小乘声闻缘觉,旁化菩萨。声闻者,因听闻佛陀之声教而悟道,证得阿罗汉果;缘觉者,因观十二因缘而悟道,证得辟支佛果。
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三藏教者,唯说人无我,不说法无我,仅能断除分段生死,不能断除变易生死,是小乘教。(”)通教者,是天台四教之第二教,通者同也,三乘同禀此教。此教明因缘即空无生四真谛理,即苦集灭道四谛本自空寂,无生无灭。此教是摩诃衍之初门,摩诃衍即大乘之意。此教正为菩萨,旁通二乘。
《大品般若经》云,(:“)欲得声闻乘,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得缘觉乘,当学般若波罗蜜;欲得菩萨乘,当学般若波罗蜜。(”)由此可知,三乘同禀般若之教。然此教之教理智断行位因果皆通浅深,不同于共般若唯共于浅。共般若者,指三乘共学之般若,唯明诸法空性;不共般若者,指菩萨独学之般若,不仅明诸法空性,亦明诸法假有。
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通教者,说诸法皆空,破斥有执,然未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大乘始教。(”)别教者,是天台四教之第三教,别即不共,不共二乘人说。此教正明因缘假名无量四真谛理,即苦集灭道四谛有无量差别,有无量之苦,无量之集,无量之灭,无量之道。
此教的化菩萨,不涉二乘,故声闻在座如聋如盲,不能听闻理解。不名不共而云别者,兼欲拣非圆故,以一因迥出,一果不融,历别而修,不得因果圆融故。一因迥出者,指菩提心是唯一之成佛因,迥出于二乘之上;一果不融者,指佛果是唯一之成佛果,不与二乘共;历别而修者,指从十信到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次第修行,不得圆融。
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别教者,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然犹有次第,未能圆融,是大乘终教。(”)圆教者,是天台四教之第四教,圆即圆满圆融。此教明无作四真谛理,即苦集灭道四谛本自具足,无作无修。此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三谛圆融,即空即假即中。空谛者,一切诸法本自空寂;假谛者,一切诸法随缘显现;中谛者,一切诸法非空非假,即空即假。三谛圆融,一谛即三谛,三谛即一谛。
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天台之圆教,明三谛圆融,理事无碍,然未明事事无碍,是同教一乘,非别教一乘。(”)四真谛者,即苦集灭道四谛,是佛教之基本教义。
生灭四谛者,三藏教所说,四谛有生有灭;无生四谛者,通教所说,四谛本自无生;无量四谛者,别教所说,四谛有无量差别;无作四谛者,圆教所说,四谛本自具足,无作无修。
摩诃衍者,即大乘之意,与小乘相对。智断者,智指智慧,断指断除烦恼。行位者,指修行之阶位。因果者,因指修行之因,果指修行之果。
名相分疏义理明,权实深浅辨毫厘,华严圆教为极致,法界圆融一性成。
修学如行船,判教如航海图,没有航海图,行船就会迷失方向;没有判教,修学就会误入歧途。判教思想对于当代修学者之核心特质在于,其能够帮助修学者建立清晰之佛教知识体系,了解佛陀一代时教之整体脉络,认识不同经典之深浅与适用范围,避免盲目修学,选择适合自己根机之教法,循序渐进地修学,最终成就佛果。
判教思想之浅义在于,帮助修学者区分不同教法之次第与深浅,避免杂修多种教法不得要领,避免追求神通感应偏离正道,避免空谈义理不重实践。判教思想之深义在于,帮助修学者建立圆融之正见,理解一切教法都是法界之显现,圆融无碍,不执空有二边,不生分别心,不互相诽谤。
判教思想对当代修学者之启示在于,要以圆融之观照看待一切教法,尊重不同之修学路径,随顺自己之根机,选择适合自己之修学方法,解行并重,最终趣入华严圆教之圆满境界。对于上根利智之修学者,可直接依《华严经》之圆融义理,践行普贤行愿,顿超佛地。
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每日固定时段,研习《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如法藏大师之《华严经探玄记》,澄观大师之《华严经疏》等,逐字逐句解析经义,建立法界圆融之认知体系,理解法界缘起六相圆融十玄无碍等核心义理。
建议每日早上五点至七点,诵读《华严经》一品,晚上七点至九点,研习贤首宗注疏一卷,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对本周所学之内容进行总结与反思。其次是依华严法界观之义理,进行观行实践,每日静坐观照半小时,先修真空观,观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毕竟空寂,破除众生之有执;次修理事无碍观,观理与事互融互摄,无碍自在,破除众生之空执;最后修周遍含容观,观一切诸法互相含容,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成就圆融无碍之法界观。建议每日中午十二点至十二点半,进行静坐观行练习。
最后是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普贤行愿,将每一个行为都转化为菩萨行,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普皆回向,以普贤行愿庄严法界,积累福德智慧二种资粮,最终成就毗卢遮那佛之圆满果德。
对于中根之修学者,可先依天台宗之四教判,修学三藏教通教别教之教法,建立佛教之基础知见,然后再深入《华严经》之圆融义理。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研习《阿含经》《金刚经》《法华经》等经典,建立因果正见,理解诸法空性与开权显实之理,发菩提心,立誓度化一切众生。建议每日诵读《金刚经》一卷或法华经一品,每周参加一次共修活动,与其他修学者交流学习心得。
其次是持守大乘戒律,践行六度四摄,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以慈悲心利益一切众生,积累福德智慧资粮。建议每月至少做一次慈善活动,帮助需要帮助之人,每日持诵大悲咒二十一遍,培养慈悲心。
最后是在有一定之修学基础后,再研习《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逐步理解法界圆融之义理,落实圆融观照之实践,最终趣入华严圆教。
对于下根之修学者,可先依天台宗之三藏教,修学四谛十二因缘,断除烦恼,证得初果,然后再逐步趣入大乘,最终趣入华严圆教。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研习阿含经等小乘经典,建立因果正见,明白善恶因果之理,持守五戒十善,远离一切恶业,修集一切善业。
建议每日诵读《阿含经》一卷,持诵《十善业道经》一遍,时刻检点自己之言行,做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其次是修学四谛十二因缘,知苦断集慕灭修道,观一切法皆是苦空无常无我,断除见思烦恼,证得初果须陀洹。建议每日静坐观照一小时,观五蕴皆空,破除我执。最后是在断除见思烦恼后,发菩提心,行菩萨行,逐步修学大乘经典,积累善根,最终趣入华严圆教。
修学者在修学过程中,要避免偏执于某一教乘,认识到所有教法都是佛陀慈悲之方便,其最终目的都是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成就无上佛果。要以圆融之观照,看待不同之教乘,不生分别心,不互相诽谤,尊重不同之修学路径。同时,要注重解行并重,不仅要研习经义,建立圆融之正见,还要落实到日常之修学实践中,在生活中践行菩萨行,利益一切众生,唯有解行并重,方能真正悟入法界实相,成就圆满佛果。
判教为帆导远航,三根普被路堂堂,解行并重归圆教,普贤行愿证真常。四教之中最后一门为圆教,圆之一字,以不偏不倚无缺无漏为根本义趣,此教正为开示不可思议缘起所显二谛中道,事理二法圆融具足,无偏空偏有之失,无阶位隔别之异,唯为最上利根众生开示佛果圆满境界,直下令其疾趣菩提,故得圆名。
三藏教者,以经律论三藏为宗,专说生灭四谛十二因缘,唯被钝根声闻缘觉,令其断见思烦恼出离三界,证得阿罗汉果与辟支佛果,是为小乘之教。通教者,通前三藏通后别圆,说无生四谛,体法入空,三乘同禀,利根者可通入别圆二教,钝根者仍停于三藏,是为三乘共通之教。别教者,别前三藏通教,别后圆教,说无量四谛,历别修菩萨行,从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至十地等觉,次第升进,渐次破无明证法身,唯被菩萨之机,不共二乘,是为大乘独菩萨法。
圆教则不历次第,直显法界实相,一法遍摄一切法,一念圆具一切行,初发心时便成正觉,教理行果悉皆圆融,无有偏缺,是为一乘至极之教。《华严经》中佛言,(:“)显现自在力,为说圆满经,无量诸众生,悉受菩提记(”,)正是圆教被机令众生速受佛记疾成佛道之明证。
别教之中,教相理体行位因果各有分齐,阶次历然渐次升进;圆教之中,教理行果悉皆圆融,一法遍摄一切法,一念圆具一切行,初发心时便成正觉。别教之教别者,说有差别之教法,对治不同之根器;理别者,说真妄二理各别,未显圆融;行别者,说历别行相,前后次第;果别者,说次第证果,分断无明。
圆教之教圆者,一音演说遍应群机,法法皆圆无有偏曲;理圆者,二谛中道事理无碍,全事即理全理即事;行圆者,一行之中具足一切行,一法门中摄一切法门;果圆者,一证一切证,初发心时便具佛果功德。
此四教之建立,本由三观智用差别而生:从假入空之观,因析空体空二途有异,故有三藏通教初二教施设;从空出假涉俗化他,复从假入中归趣实相,故有别教生起;若三观妙智于一心中同时具足无前无后圆融无碍,即圆教所由立也。
析空观者,析破色心诸法,令其归于空,如析尘至极微,知色无实体,是三藏教所修之观,钝根众生依此逐步悟入空理。体空观者,直观诸法当体即空,不待析破,如观水月当体非实,是通教所修之观,利根众生依此直下悟入空理。
从空入假观者,既知诸法性空,不住于空,涉入世俗,广修六度万行,教化众生,是别教所修之假观,菩萨依此积集福慧资粮。从假入中观者,虽涉俗事,不住于假,了达空假不二,归于中道实相,是别教所修之中观,渐次破无明显法身。
一心三观者,空假中三谛于一念心中同时具足,一空一切空无假无中而不空,一假一切假无空无中而不假,一中一切中无空无假而不中,三谛圆融无前无后,是圆教所修之妙观,直下契入法界实相。
又四教判摄非局定一经一部,同一部典之中,随众生根器不同,可容多教教相,应机散说无有定法,譬如一雨普润,草木随种各得生长。《华严经》中正说圆教,然亦兼含别教行位之文,为渐机众生作入道阶梯;《阿含经》中正说三藏教,然亦暗植圆教佛性种子,为未来众生作得度因缘;《般若经》中通说诸般空义,通前藏教通后别圆,令三乘众生各得其益;《法华经》中开权显实,正明圆教一乘,会三乘归一佛乘。
是故一部之中容有多教,全在听法者根器所感,如来无有定法可说。复以四种化仪统摄如来一代时教,所谓顿渐不定秘密。顿者,不历阶次直显佛果,如日出先照高山,如来成道之初,直为宿世善根成熟大士演说华严圆教,令其顿开佛慧顿证佛果,是为顿教。
渐者,从浅至深次第诱导,如日出渐照平地,先说阿含令其出离三界,次说方等令其耻小慕大,次说般若令其淘汰情执,后说法华令其开示悟入佛知见,是为渐教。不定秘密二种,同依如来一音演说,众生随类各得其解,若听法者彼此互知解义不同获益有异,名为不定教,如来于一法中说无量义,众生随其根性各得解悟,或说顿法而渐机得益,或说渐法而顿机开悟,无有定相故名不定。若听法者彼此互不相知各自暗证法门,即名秘密教,如来以不可思议神力,令此人闻顿法,彼人闻渐法,彼此各不相知,各各得益,潜通佛智暗合道妙,故名秘密。
此四化仪是如来说法之方式,四教是如来所说之法门,化仪如药方之调制方法,四教如药方之药味功能,相资相成共成一代时教。此师判教之旨,理致周圆义理备至,纲举目张统摄无遗,唯三藏教之名称,似有义理混滥之嫌,盖其余通别圆三教亦各有经律论三藏法门,非独小乘具足三藏。
之所以沿用此名,实因大智度论之中多称小乘为三藏,成实论中亦自言,我今欲说三藏中实义,故顺旧典而立此名,非是臆造,盖循俗谛之旧称,显小乘之专擅三藏也。
小乘之三藏,唯诠生灭因果,唯求自度出离,是三藏之狭义;大乘之三藏,广诠法界实相,普度一切众生,是三藏之广义。小乘既专以三藏自宗,故独得三藏之名,大乘则不以三藏为宗,故不以三藏立教,名虽似滥义实有别,不可不察。四教施设应群机,三观源头悟入微,化仪四式开方便,藏通别圆次第归。
若探其深义,则此圆教所诠,全是华严法界缘起之妙旨,不思议因缘者,即是法界缘起之异名,法界之中一法起则一切法随起,一法成则一切法随成,缘起无自性,无自性故空,空故能缘起,缘起故有,有即妙有,空即真空,二谛不二,便是中道。此中道非是离空有而别立一中道,乃是即空即有非空非有,事理双融二边俱离,正是《华严》二谛中道之实义。
《华严》之二谛,非仅真俗二谛,更是理事二谛,理是一真法界平等之体,事是万法差别相状之用,理不离事事不离理,体用不二便是中道。事理具足者,理则全事之理,事则全理之事,理遍一切事,事彻一切理,理事无碍,便是华严理事无碍法界;更进一步,事与事之间亦各各圆融,一尘之中现无边刹海,一念之中含无量劫数,便是事事无碍法界,全由圆教不思议因缘之所成就。
事法界者,一切诸法各有差别,一一不同,如世间森罗万象各有其相;理法界者,一切诸法同一性体,平等无二,如万像皆依虚空而有;理事无碍法界者,理遍于事,事揽理成,如金遍于师子相,师子相全是金体;事事无碍法界者,一一事法各各圆融,相即相入重重无尽,如因陀罗网珠珠相映,一珠中现一切珠影,一切珠影复入一珠,重重无尽无有障碍。此四种法界,由浅至深次第而显,圆教正明事事无碍之极旨,是为法界缘起之究竟。
圆教不偏不别者,正显华严六相圆融之旨,总相即是一乘圆教,摄一切法尽;别相即是教理行果种种差别,各有分齐;同相即是同归法界实相,不相违异;异相即是各有特质,互不混滥;成相即是众缘和合共成圆教妙用;坏相即是各住自位不相杂乱,不坏自相。六相同时具足圆融无碍,是故圆教无偏无别。
总相不碍别相,一之中有多;别相不碍总相,多之中是一;同相不碍异相,平等之中有差别;异相不碍同相,差别之中有平等;成相不碍坏相,缘起之中有自性;坏相不碍成相,自性之中有缘起。
六相圆融便是法界缘起之总相,十玄无碍便是法界缘起之别相,同显圆教不思议之妙用。十玄门者,同时具足相应门,显一切法同时成就无有前后;因陀罗网境界门,显诸法互相含摄重重无尽;秘密隐显俱成门,显一法之中隐显同时俱时成就;微细相容安立门,显极微之中容摄一切大法;十世隔法异成门,显九世诸法各有分齐同时具足;诸藏纯杂具德门,显一法之中纯杂自在功德具足;一多相容不同门,显一多相入各住自位;诸法相即自在门,显诸法相即一体无碍;唯心回转善成门,显一切法皆由真心回转成就;托事显法生解门,显随托一事便显一切法界。此十玄门一一皆显法界圆融之相,入一门即入一切门,悟一玄即悟一切玄,正是圆教不思议因缘之具体展现。
别教之教理皆别,以其历别阶位次第修行,从空入假从假入中,前后次第不同,故教理行果各各差别,如登梯逐级,一步一阶,不得超越;圆教之教理皆圆,以其一心三观一念具足,因该果海果彻因源,初心便具佛果功德,故教理行果悉皆圆融,如宝珠通体,面面皆圆,无有缺处。
别教修行,初僧祇劫修六度行,未入正位;二僧祇劫入十地位,分破无明;三僧祇劫满方得成佛,历劫修行次第方成。圆教修行,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一念之中具足一切行门,一生之中便可圆满佛果,利根众生当下契入,钝根众生亦能渐次成就。四教从三观而起者,正显华严宗以观行为宗解行合一之旨,有何等观智即有何等教相,教相为诠观智为旨,诠旨相应方能入道。
从假入空为二乘之观,析空则三藏教,体空则通教,皆是偏空之智,未涉中道;从空入假为菩萨之观,从假入中为渐入实相,是为别教,虽涉中道而未圆融;一心三观为圆教之观,一空一切空一假一切假一中一切中,三谛圆融一念具足,正是华严圆教之正观。
观智有浅深故教相有差别,实则同一佛智应机而施,无有定法。四教不局一部者,正显如来一代时教法无定法应机施教,华严经中虽正说圆教,亦兼含别渐之文;余经之中虽说渐教,亦偶露圆顿之旨,是故一部之中容有多教,全在听法者根器所感。
如来说法本无定相,随众生心应所知量,为小乘者说三藏法,为三乘者说通教法,为渐进菩萨说别教法,为利根大士说圆教法,皆是应病与药无有定法。化仪四教者,乃是如来说法之方式,顿则直显佛果不历阶次,如华严初说顿示法界;渐则从浅至深次第诱导,如阿含方等般若次第宣说;不定则同听异闻各得其益无有定法;秘密则彼此互不相知各自获益潜通佛智。
此四化仪与四教相摄,便是如来一代时教之全纲,统摄无遗圆备无缺。顿教多是圆教,亦兼别教;渐教遍于藏通别圆四教;不定秘密二教遍于顿渐一切时中,无有定法。
此中三藏教名虽似混滥,实则各有其旨,小乘三藏专以三藏为自宗,大乘三藏则以三藏为方便,故小乘独得三藏之名,大乘则不以三藏为宗,此义深微不可不知。如来施设三藏之名,本为引导小乘众生令其知有所宗,不致迷乱,渐次引入大乘,是故顺其旧说而立此名,非是三藏唯属小乘。
法界缘起妙难思,二谛中道即此时,六相十玄全体现,教观相应入佛知。 贤首宗诸祖对此圆教义理多有阐发,可为这段判教之印证。华严初祖杜顺大师于华严法界观门中言,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
此句中正显圆教之本体,法界即是众生本具之真心,从本以来性自圆融便是圆教不偏之义,无所障碍便是事理具足二谛中道之旨,一切法不出法界之外,故圆教统摄一切教法。
今逐句解之,法界者谓诸法所依之本体,亦是诸法自性之总称,遍一切处无有欠缺;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者,明法界非是外法,乃众生当下身心之本然体性,不从外得本自具足;一切诸法从本已来者,显此圆融之性非是修成,本来具足,不因修有不因不修无;性自圆融者,谓其体性本来无偏无缺,遍一切处无有隔碍,无空无有非真非俗;无所障碍者,谓理事不相违,事事不相碍,融通自在,无有滞塞。
杜顺大师又立三重观法以显法界之体,一曰真空观,泯绝事相显真理之体;二曰理事无碍观,令理事交彻显圆融之用;三曰周遍含容观,令事事相在显无尽之玄。三重观法由浅入深次第而修,亦可一念具足,便是一心三观之异名。
真空观复有四门,会色归空观,明一切色法当体即空;明空即色观,明真空不碍幻有;空色无碍观,明空色圆融不二;泯绝无寄观,明绝待离言不可执着。此四门次第而进,终归于无寄,便是空观之极致。
理事无碍观复有十门,理遍于事门,事遍于理门,依理成事门,事能显理门,以理夺事门,事能隐理门,真理即事门,事法即理门,真理非事门,事法非理门,十门交彻理事无碍,便是中观之全体。
周遍含容观复有十门,理如事门,事如理门,事含理事门,通局无碍门,广狭无碍门,遍容无碍门,摄入无碍门,交涉无碍门,相在无碍门,普融无碍门,十门圆融事事无尽,便是假观之极致。
三重观法三十门,一念具足便是圆教一心三观,次第而修便是别教次第三观,是以三观分四教,其源本于法界观门。又其门下智正法师依此观门修学,三年之中观一切法无非圆融,一日睹堂前林木皆成金色,悟入法界无碍之境,此后讲《华严经》二百余遍,门下弟子千人,多有证入,便是依圆教观行得证之明验。
华严二祖智俨大师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言,(:“)十玄门者显法界之融通,明诸佛之境界,虽有十门同归一理。(”)此十玄门正是圆教不思议因缘之具体展开,一一遍显法界圆融之相,虽有十门差别同归一实相理,便是圆教不偏不别之义。
逐句解之,十玄门者谓同时具足相应门等十重玄妙法门,乃法界缘起之妙用;显法界之融通者,明此十门专为开显法界缘起融通无碍之相,令众生知法界本来自在;明诸佛之境界者,显此圆融之相唯佛与佛乃能究竟,菩萨分证凡夫未解;虽有十门同归一理者,明差别之中无差别,种种玄门同归实相,无有偏异。
智俨大师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详判四教,谓三藏教明生灭义,通教明无生义,别教明无量义,圆教明圆融义,四教从浅至深次第不同,同归佛慧。又谓四教皆依一心而有,心外无别教,教外无别心,是以一心三观分四教之殊。
唐代有僧名智光,依智俨大师十玄门修观,每入三昧即见帝网珠光重重无尽,一一珠中现十方佛刹,一一佛刹中各有诸佛演说《华严》,出定之后辩才无碍,讲十玄门时天雨香华,便是依十玄观行得证之例。
华严三祖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言,(:“)圆教者明一乘缘起自性满足,一切法即真理事无阂,纯一法界不随事分别。(”)此句正与本段圆教义理完全契合,一乘缘起便是不思议因缘,自性满足便是不偏之义,一切法即真便是二谛中道,理事无阂便是事理具足,纯一法界便是不偏不别。
逐句解之,圆教者谓圆满圆融圆顿之教,是一乘之极致;明一乘缘起者,显此教正明一乘无尽缘起之旨,非是三乘渐次;自性满足者,谓一切法自性本来圆满无欠无缺,不假外求;一切法即真者,谓诸法当体即是实相,二谛不二,当相即道;理事无阂者,谓理彻于事,事彻于理,不相妨碍,体用一如;纯一法界者,谓统唯一真法界,无有二致,万法归一;不随事分别者,谓不偏堕于事相差别,圆融一味,平等不二。
法藏大师又于《金师子章》中言,(:“)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此中金喻法界之理,师子相喻缘起之事,金与师子相同时具足不相舍离,便是理事具足二谛中道之喻,正是圆教缘起之直观展现。
《金师子章》中复明六相义,总相者师子是总相,别相者五根差别是别相,同相者五根同一师子是同相,异相者五根各各不滥是异相,成相者诸缘共成师子是成相,坏相者诸根各住自位是坏相,六相同时具足圆融无碍,显圆教之体相。
唐代有僧名法智,依《金师子章》义修观,观一切色法皆如金师子,相有性空圆融无碍,后于洛阳白马寺弘传圆教,从学者千余人,多有悟入理事无碍之境。
华严四祖澄观大师于《华严经疏》中言,(:“)《华严经》者如来果海之玄源,菩萨行门之要轨,一切法门无不包容,诸种义理皆悉具足。(”)此句正显华严圆教之地位,如来果海玄源便是圆教所明佛果境界,菩萨行门要轨便是圆教所摄菩萨行位,一切法门包容便是不偏不别之义,诸种义理具足便是事理具足之旨。
逐句解之,《华严经》者谓此经乃圆教之总持,一乘之根源;如来果海之玄源者,显此经从佛果圆满境界之所流出,甚深玄奥,非因位所测;菩萨行门之要轨者,明此经为菩萨修行之根本轨则,自初发心至成佛果皆依此经;一切法门无不包容者,谓统摄大小显密一切法门,无有遗漏,一法不备;诸种义理皆悉具足者,谓空有理事因果一切义理,无不圆备,一义不缺。
澄观大师又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详判四教,谓藏教唯诠生灭,通教诠无生,别教诠无量,圆教诠圆融,四教同是如来一音所说,随根不同故有差别。又谓圆教之旨全在一心,一心之中具足万法,观此一心便入法界,此正与一心三观生圆教之义相应,一心具足三观,三观不离一心,故圆教从一心三观而起。
唐代清凉山有僧名秘邃,依澄观大师《疏钞》研习《华严》,二十年未尝懈怠,每日诵《华严经》一卷,修法界观一时,后讲《华严经》三百余遍,门下弟子数百人,皆能通达圆教义理,入法界观,便是依疏修学之明证。
华严五祖宗密大师于《华严原人论》中言,(:“)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此本觉真心便是圆教之本体,一切有情本具便是圆教无偏之义,常住清净便是中道之理,昭昭不昧便是观智之源。
逐句解之,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者,明圆教之体遍一切众生,非独佛有,凡圣同具;无始以来常住清净者,显此真心从本以来无染无净本来中道,不属生灭;昭昭不昧了了常知者,谓此真心具足灵知之性,能生三观妙智,照了一切诸法。
宗密大师又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判五教,谓人天教、小乘教、大乘法相教、大乘破相教、一乘显性教,最后一乘显性教便是圆教,直指本觉真心令众生当下开悟。又将华严圆教与禅门融会,谓禅是圆教之心,教是圆教之语,心语相应便是圆教全旨,此亦是圆教不偏不别统摄一切之体现。
唐代以后,诸多禅门大德依宗密之教融通禅教,皆得入于圆顿之旨,如沩山灵佑禅师常以华严六相义开示弟子,令其悟入理事圆融之理。复有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言,(:“)圆教之法不离世间,即于世间便成正觉,不动尘劳而至佛地。(”)
此正显圆教非是离世间而别有境界,乃即事而真即俗而中,正是事理具足二谛中道之旨,令修学者不执出世不弃世间,于日用中圆修万行。李通玄长者隐居方山,三十年研习华严经,造论四十卷,皆以圆教义理贯穿始终,当时士庶多有依其论而入华严门者,相传长者造论之时,每有天童侍侧供给香华,感应甚深。
宋代道亭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中言,(:“)四教之设本为应机,圆教为至极之宗,摄尽一切教法,无有遗余。(”)逐句解之,四教之设本为应机者,明如来立教本为应众生根器,无有定法;圆教为至极之宗者,显圆教是诸教之终极,一切教法皆归于此;摄尽一切教法无有遗余者,明圆教广大悉备,一法不漏。道亭法师又详辨别圆二教之异,谓别教次第三观前后历别,圆教一心三观一念圆具;别教初地始证法身,圆教初住便开佛知见,此其大较。
宋代有僧名清辩,依道亭法师《义苑疏》研习《华严》教义,通四教五教之旨,后于苏州开元寺弘法,讲一乘教义分齐章五十余遍,门下学者云集,多有通达教相者。
宋代观复法师于《华严经疏钞会本》中言,(:“)化仪四教中,不定秘密二教遍于一切经中,凡如来说法必有此二,以众生根器不同故。(”)逐句解之,化仪四教中不定秘密二教遍于一切经中者,明此二教无有定体,随在诸经皆得有之;凡如来说法必有此二者,显如来一音说法,众生异解,自然有不定秘密之益;以众生根器不同故者,明所以有此二教,本因众生根器差别,非如来故为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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