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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宝积部 > 佛说无量寿经 > 《澳藏·佛说无量寿经》第一千四百四十一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5-12-18 21:16:57
《澳藏·佛说无量寿经》(二次校稿對勘傳譯版)以下辯經内容,乃澳門版《大藏經》中《佛说无量寿经》譯經理事會第二次校稿對勘傳譯之文。由世界佛學研究中心(世佛研)西安分会會長、《佛说无量寿经》譯經理事會理事長李西宁大檀樾,親自組織編纂辯經。願諸仁者發心,積極參與《澳藏》辯經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澳藏》《澳藏》《大藏经》《佛说无量寿经·李西宁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佛说无量寿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陈 晓 林子泓 李西宁
校订日期: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三日
《澳藏·佛说无量寿经》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函卷
《华严经》有云“佛法无人说,虽慧莫能了”,世尊示现娑婆世界,于菩提树下成道后,四十九年说法度生,三百余会讲经布道,若论其究竟归趣与核心要义,古德以“如来所以兴出世,唯说弥陀本愿海”一语道破真机。此语并非否定世尊所说其他经典,而是直指净土法门的殊胜性——佛陀出兴于世的终极目的,是引导一切众生脱离生死轮回、成就究竟佛果,而阿弥陀佛以无量劫修行圆满的本愿所成就的西方极乐世界,正是为娑婆凡夫量身打造的“安稳舟航”,是众生从“生死此岸”抵达“涅盘彼岸”的最直捷路径。
世尊一生说法,虽随众生根器分五时八教,从初转法轮说《阿含经》开示“苦集灭道”四圣谛,到方等时说《维摩诘经》等弹偏斥小、叹大褒圆,再到般若时说《金刚经》《心经》等阐明“诸法空相”,最终法华涅盘时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然与“弥陀本愿”“西方净土”相关的教法,始终是贯穿五时八教的核心脉络。
早在王舍城耆阇崛山宣说《法华经》时,世尊便已开示“十方佛土中,唯有极乐国,无诸苦但乐,众生生者是”,为众生点出极乐世界的殊胜;在祇园精舍说《阿弥陀经》,以“彼佛何故号阿弥陀?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清晰勾勒出阿弥陀佛的愿力与极乐世界的庄严;在舍卫国给孤独园,因韦提希夫人厌离娑婆、求生净土,世尊又宣说《观无量寿佛经》,指导“十六观法”,为凡夫众生指明往生净土的具体修行路径。
而这三部经典——《佛说无量寿经》《佛说阿弥陀经》《佛说观无量寿佛经》,再加上天亲菩萨所著的《往生论》,共同构成了净土宗的“三经一论”根本典籍。其中,《佛说无量寿经》更是“三经一论”的核心与基础,因为它完整记载了阿弥陀佛在因地作为“法藏比丘”时所发的本愿、修行的历程,以及极乐世界依愿成就的种种庄严,是《阿弥陀经》《观无量寿佛经》所述内容的“源头”,也是净土法门“本愿称名、往生净土”义理的根本依据。
若论世尊一生宣说与《佛说无量寿经》相关的经典,除了“三经一论”中的核心典籍,在诸多大乘经典中,皆能见到净土法门的“身影”。《华严经》末篇“普贤行愿品”中,普贤菩萨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将华严海会的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皆引向西方净土,言“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足见净土法门是华严教法的终极归趣;《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以“如子忆母,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开示念佛往生的核心机理,指出“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为念佛往生提供了甚深的义理支撑;《大乘起信论》虽以“一心开二门”(心真如门、心生灭门)为纲,然其“净心”“离相”“往生”的义理,与净土法门“以念佛心,入无生忍”的修行路径一脉相承。即便是小乘经典《阿含经》,世尊亦曾提及“西方有佛,号阿弥陀,十号具足,能度众生”,为小乘根器的众生种下往生净土的善根。由此可见,世尊说法四十九年,从初转法轮至涅盘遗教,始终以“往生净土、究竟成佛”为终极归宿,而《佛说无量寿经》,正是这一终极归宿的“根本蓝图”。
净土宗的传承脉络:从佛陀本怀到东土弘传(。)净土宗作为汉传佛教八大宗派之一,以“称名念佛、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为核心修行方法,其传承并非依赖单一的“衣钵相传”,而是以“经典为依据、以本愿为核心、以历代祖师为枢纽”的法脉传承。从佛陀在耆阇崛山宣说《佛说无量寿经》,到历代祖师在东土弘法利生,净土宗的传承史,本质是“弥陀本愿”与“众生根器”相契合的历史,是“易行法门”在娑婆世界扎根、兴盛的历史。
净土法门的源头,需回溯至阿弥陀佛在因地的修行历程。据《佛说无量寿经》记载,过去久远劫前,有佛出世,号“世自在王佛”,彼时,有一位国王听闻世自在王佛说法,心生欢喜,遂舍弃王位,出家修行,法号“法藏”。法藏比丘在世自在王佛前,发起“广度众生”的大愿,向佛请教“何缘何行,得成此愿”。世自在王佛为满足其愿,即为他“广说二百一十亿诸佛刹土,天人之善恶,国土之粗妙”,让法藏比丘得以“摄取二百一十亿诸佛刹土清净之行”。法藏比丘听闻之后,“摄诸妙行,修习五劫”,最终在世自在王佛前,立下“国无恶道愿”“不堕恶趣愿”“身皆金色愿”“宿命通愿”“天眼通愿”“天耳通愿”“他心通愿”“神足通愿”“遍供诸佛愿”“定成正觉愿”等二十四愿(曹魏康僧铠译本),每一个愿力,皆围绕“度化众生脱离生死”这一核心——愿国土无有恶道,令众生免于受苦;愿众生身皆金色、具诸神通,令众生远离凡夫的缺陷;愿众生能遍供十方诸佛,令众生快速积累福慧资粮;愿“若有众生,闻我名号,系念我国,植诸德本,至心回向,欲生我国,不果遂者,不取正觉”,以“名号愿”作为度化众生的根本抓手。世自在王佛见法藏比丘发此大愿,即为其授记:“汝今发意,求妙净土,摄取清净庄严之行,汝自当知,何缘何行,得成此愿。汝既发意,当自修行,勿复疑惑,今正是时”。(。”)
此后,法藏比丘历经无量劫的修行,圆满诸愿,于十劫之前,在西方极乐世界成就佛果,号“阿弥陀佛”,其国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成为十方众生往生的归宿。
在佛陀灭度后,净土法门先在印度流传,由历代菩萨、论师接续弘扬。天亲菩萨(即无着菩萨之弟)有感于净土法门的殊胜,着《往生论》(全称《无量寿经优婆提舍愿生偈》),以“五念门”(礼拜门、赞叹门、作愿门、观察门、回向门)总结净土修行的核心方法,指出“若人欲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者,当修五念门”,为净土法门的修行提供了系统的理论指导。
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中,虽以阐释般若义理为主,然亦提及“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及先世罪”,肯定念佛的功德;在《十住毗婆沙论》中,更是明确将修行分为“难行道”与“易行道”,指出“若人欲疾至不退转地,莫若以信方便,念佛因缘,愿生净土,此则易行道”,首次从“难易二道”的角度,凸显了净土法门的殊胜,为后世净土宗“易行法门”的义理奠定了基础。
净土法门传入中国,始于东汉末年,而真正在东土扎根、形成宗派,则历经了数代祖师的努力。汉传净土宗的传承,通常以“十三祖”为脉络,从初祖慧远大师到十三祖印光大师,每一位祖师皆以“弘传净土、引导往生”为己任,根据不同时代的众生根器,阐扬净土法门的义理,推动净土法门的普及。
东晋时期,慧远大师(334-416年)在庐山东林寺,集合僧俗二众一百二十三人,建立“白莲社”,共修念佛三昧,发愿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这是汉传佛教史上首次有组织地弘扬净土法门。慧远大师虽未留下专门阐释《佛说无量寿经》的著作,然其在《念佛三昧诗集序》中,明确提出“念佛三昧者,见佛色身,了佛功德”,强调通过念佛,能够在定中见佛,最终往生净土。白莲社的建立,标志着净土法门从“经典阐释”走向“实践修行”,为净土宗在东土的传播奠定了基础,故后世尊慧远大师为净土宗初祖。
南北朝时期,昙鸾大师(476-542年)是净土宗发展的关键人物。昙鸾大师早年修习《中论》《百论》等般若经典,后因病求长生之术,遇菩提流支三藏,得《观无量寿佛经》,遂转而弘扬净土法门。他着有《往生论注》《略论安乐净土义》等著作,在《往生论注》中,首次提出“阿弥陀佛本愿力”是往生的根本保障,指出“凡是生彼净土,及彼菩萨人天所起诸行,皆缘阿弥陀如来本愿力故”,强调“称名念佛”的易行性——“若能如法念佛,于一弹指顷,即得往生”。昙鸾大师的阐释,将净土法门的核心从“修定见佛”转向“本愿称名”,简化了修行方法,更契合末法时代众生的根器,为净土宗的义理体系奠定了核心框架。
隋唐时期,道绰大师(562-645年)在并州玄中寺(今山西交城)弘扬净土法门,着《安乐集》二卷,系统阐释净土法门的义理。道绰大师根据《大集经》“末法时代”的说法,指出“当今之世,是末法时代,众生根钝,唯有净土法门,是唯一能度众生的易行之道”,进一步强调“称名念佛”的重要性,提出“若一念称阿弥陀佛名号,即能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他在玄中寺期间,“七岁以上,至七十以下,凡预会者,莫不念佛”,使净土法门在北方地区广泛传播,成为当时的主流修行方法之一。
善导大师(613-681年)是净土宗的“集大成者”,被后世尊为净土宗二祖(亦有尊为三祖者,因传承脉络划分不同)。善导大师早年出家,受戒后遍历各地,后得《观无量寿佛经》,遂专心弘扬净土。他着有《观无量寿佛经疏》(又称《观经四帖疏》)《往生礼赞偈》《净土法事赞》《般舟赞》《观念法门》等五部著作,系统阐释了净土法门的“本愿称名、凡夫往生”义理。
在《观经四帖疏》中,善导大师明确提出“如来所以兴出世,唯说弥陀本愿海”,将《佛说无量寿经》中的弥陀本愿,确立为净土法门的核心;同时,他区分“正行”与“杂行”,指出“称名念佛”是“正行”,是往生的根本,“若能如法称名,念念之中,皆能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命终之时,定得往生极乐世界”。
善导大师不仅在理论上完善了净土宗的义理,更在实践中推动净土法门的普及,他在长安期间,“写《阿弥陀经》十万卷,画净土变相三百壁”,引导无数众生念佛往生,其弘法成效,被时人称为“西方之导引,末世之舟航”。
善导大师之后,净土宗历经承远大师、法照大师、少康大师等祖师的弘扬,在唐代达到鼎盛。承远大师(712-802年)在南岳衡山弘扬净土,以“苦行念佛”着称,吸引无数信众;法照大师(约8世纪)提倡“五会念佛”,以不同的音调和节奏念佛,使念佛更具感染力,其方法流传至今;少康大师(?-805年)在洛阳、长安等地弘法,以“念佛感应”教化众生,曾“于市中念佛,儿童随之唱佛,至有应声即得往生之事”。
宋代以后,净土宗与禅宗、天台宗等宗派逐渐融合,“禅净合一”“台净合一”成为佛教发展的主流趋势。永明延寿大师(904-975年)作为禅宗祖师,同时大力弘扬净土法门,着《万善同归集》,提出“禅为心宗,净为佛力,二者不可偏废”,主张“以禅为体,以净为用”,引导禅门弟子兼修净土;莲池大师(1535-1615年)着《阿弥陀经疏钞》,以天台宗的义理阐释《阿弥陀经》,同时强调“称名念佛”的殊胜,提出“往生与否,全凭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进一步简化了净土修行的核心——以“信、愿、行”三资粮为往生的根本;蕅益大师(1599-1655年)着《弥陀要解》,以“一心三观”的天台义理,解读《阿弥陀经》,指出“阿弥陀佛,是万德洪名,以名召德,罄无不尽”,将“称名念佛”与“一心不乱”的义理深度融合。
清代至近代,印光大师(1861-1940年)作为净土宗第十三祖,在末法时代再次举起净土法门的大旗。印光大师一生“以文弘法”,其《印光法师文钞》收录了大量书信、文章,系统阐释“信、愿、行”三资粮的核心要义,强调“敦伦尽分、闲邪存诚、信愿念佛、求生净土”,将净土修行与世间伦理相结合,更契合近代众生的根器。他指出,《佛说无量寿经》是“净土群经之首要”,“此经乃如来称性之极谈,众生本具之妙典,一乘之了义,万善之总门,净土群经之首要,一切法门之指归”,呼吁众生“以《无量寿经》为根本,以称名念佛为正行”,其弘法影响深远,直至今日,仍是净土宗修行者的重要指导。
《佛说无量寿经》能成为汉传净土宗的“根本典籍”,并非一蹴而就,其东传之路与译本演变,恰是佛教中国化的缩影——从西域梵本跨越葱岭,到中原译师笔耕不辍,从“九译”之说的典籍记载,到现存版本的薪火相传,每一步都承载着“弥陀本愿”与“众生根器”的契合,也见证着净土法门在东土的扎根与兴盛。
若论这部经典传入中国的具体时间,需回溯至佛教东传的早期阶段。东汉末年,西域高僧安世高、支娄迦谶先后抵达洛阳,开启了汉传佛教的译经事业,彼时译出的多为小乘禅经与大乘般若经典,尚未见《佛说无量寿经》的踪迹。
真正的转折点在三国时期,曹魏政权定都洛阳后,奉行“兼容西域文化”的政策,不仅设立专门的译经机构,更吸引了大批西域高僧前来弘法,《佛说无量寿经》的首个汉文译本,便诞生于这一背景之下。据《开元释教录》记载,曹魏黄初年间(220-226年),西域高僧康僧铠抵达洛阳,在白马寺译出《佛说无量寿经》二卷,这是目前可考的、最早的《佛说无量寿经》汉文译本,也是后世流传最广、影响最深的版本。

从曹魏至唐代,随着佛教在中原的兴盛,《佛说无量寿经》因“往生净土”的义理契合众生需求,先后被多位译经师重译,形成了“九译”的说法。隋代费长房在《历代三宝纪》中首次提出“《无量寿经》凡有七译”,唐代智升《开元释教录》补充为“八译”,后世《贞元新定释教目录》又新增一部,最终形成“九译”的记载。这九部译本分别是:曹魏康僧铠译《佛说无量寿经》、东吴支谦译《佛说大阿弥陀经》、西晋竺法护译《佛说无量寿经》、东晋佛陀跋陀罗译《佛说无量寿经》、东晋宝云译《佛说无量寿经》、东晋慧严共慧观译《佛说无量寿经》、北魏菩提流支译《佛说无量寿经》、唐代玄奘译《佛说称赞净土佛摄受经》、唐代菩提流志译《大宝积经·无量寿如来会》。
遗憾的是,历经战乱兵燹与时代变迁,这九部译本中,多数已散佚失传。目前存世的完整译本仅有三部:曹魏康僧铠译本、唐代玄奘译本、唐代菩提流志译本;另有东吴支谦译本的残卷(存前半部分)与西晋竺法护译本的片段(散见于《法苑珠林》《太平御览》等类书),其余四部则彻底失传,仅能从历代经录的记载中,窥见其译经时间与译者信息。在现存的版本中,玄奘译本《佛说称赞净土佛摄受经》虽为完整译本,但内容侧重“赞叹净土庄严”,对阿弥陀佛本愿的记载较为简略;菩提流志译本《大宝积经·无量寿如来会》虽将《佛说无量寿经》纳入《大宝积经》体系,篇幅更长,然因《大宝积经》卷帙浩繁,传播范围有限。唯有曹魏康僧铠译本,因“完整记载本愿、义理清晰易懂、契合净土核心”,自译出后便广泛流传,成为后世净土宗祖师阐释义理、信众修行研习的“标准版本”,乃至今日我们所说的《佛说无量寿经》,若未特别注明译本,皆指曹魏康僧铠译本。
要真正理解这部经典的“一经世”,便不得不深入剖析康僧铠译本的独特之处。康僧铠,梵名Samghavarman,出身于西域康居国(今中亚撒马尔罕一带),是曹魏时期著名的译经师。据《高僧传》记载,康僧铠“为人弘雅,有识量,笃志好学,明解三藏”,抵达洛阳后,得到曹魏皇室的礼遇,在白马寺主持译经工作。他不仅精通梵文与汉文,更深谙佛教义理,尤其对净土法门有着深刻的体悟,这使得他的译本既“忠实于梵本”,又“契合中土众生根器”,形成了三大鲜明特点。
其一,本愿记载完整,核心义理突出。康僧铠译本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完整记载了阿弥陀佛在因地作为法藏比丘时所发的“二十四愿”。不同于其他译本对本愿的简略记载(如玄奘译本仅提及“十愿”),康僧铠译本详细阐述了每一条愿力的具体内容、发愿因缘与成就效果,且这二十四愿始终围绕“度化凡夫众生往生净土”这一核心——从“国无恶道愿”(第二愿)“不堕恶趣愿”(第三愿),为众生排除往生后的苦难;到“身皆金色愿”(第四愿)“三十二相愿”(第五愿)“神通自在愿”(第六愿),为众生描绘往生后的殊胜果报;再到“闻名往生愿”(第十八愿)“修诸功德愿”(第十九愿)“临终接引愿”(第二十愿),为众生指明往生的具体路径。尤其是第十八愿“闻名往生愿”,康僧铠译本记载为:“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这一愿力直接点明了“称名念佛、至心信乐”是往生的根本条件,成为后世净土宗“本愿称名”义理的核心依据。
善导大师在《观经四帖疏》中便以康僧铠译本的二十四愿为基础,提出“阿弥陀佛本愿力,是往生的唯一保障”,昙鸾大师、道绰大师等祖师的著作,也均以这二十四愿为根本,足见康僧铠译本对净土宗义理体系的奠基作用。
其二,叙事脉络清晰,文辞质朴易懂。康僧铠译本以“法藏比丘发愿—修行—成佛—极乐世界庄严—众生往生方法—往生后的利益”为叙事脉络,逻辑连贯,层层递进。开篇先述世自在王佛出世,法藏比丘舍弃王位出家,发起度生大愿;接着详细记载世自在王佛为法藏比丘广说二百一十亿诸佛刹土,法藏比丘修习五劫、立下二十四愿;随后阐述法藏比丘历经无量劫修行,圆满诸愿,成就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依愿成就;再以大量篇幅描绘极乐世界的依报庄严(国土、宫殿、七宝池、八功德水等)与正报庄严(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及众生的身相、神通等);最后教导众生“修诸功德、称名念佛、至心回向”,即可往生净土,并强调往生后的种种功德利益。
这种“故事化”的叙事方式,既符合汉文典籍的表达习惯,又便于信众理解记忆。同时,康僧铠的译文质朴平实,无晦涩难懂的梵文音译词,如将“阿弥陀佛”译为“无量寿佛”“无量光佛”,将“极乐世界”译为“安乐国土”“清净世界”,既准确传达了梵文原意,又让中土信众能够快速领会核心概念,为经典的广泛传播奠定了语言基础。
其三,兼顾“理体”与“事相”,契合修行实践。康僧铠译本并非单纯的“理论阐述”,而是兼顾佛教义理与修行实践,既阐明了“诸法空相”的般若理体,又给出了“称名念佛”的具体事相。在描绘极乐世界庄严时,译本既说“彼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又强调“是诸众生,功德智慧,庄严其身,故能如是”,指出极乐世界的庄严并非“实有”,而是众生功德智慧的显现,契合“性空幻有”的大乘义理。

同时,译本详细记载了众生往生的“修持方法”,如“植诸德本,至心回向”“斋戒清净,一心念佛”“闻其名号,信心欢喜,乃至一念,至心回向,愿生彼国”等,既包括“行善积德”的福业,也包括“称名念佛”的慧业,为信众提供了“福慧双修”的修行路径。这种“理体与事相结合”的特点,使得康僧铠译本既避免了“空谈义理、脱离实践”的弊端,又防止了“盲目修行、不明理体”的误区,成为连接“理论研习”与“实践往生”的桥梁。
除了康僧铠译本,现存的玄奘译本与菩提流志译本,虽传播范围不及前者,却也从不同维度丰富了《佛说无量寿经》的义理体系。玄奘大师译本《佛说称赞净土佛摄受经》,译于唐代贞观二十二年(648年),是玄奘大师西行归来后翻译的经典之一。这部译本的特点是“简洁精炼,侧重赞叹净土”,虽仅一卷,却以“佛告舍利子”的对话形式,清晰勾勒出极乐世界的依报与正报庄严,尤其对阿弥陀佛的“光明功德”(“彼佛光明,照十方国,无所障碍”)与“寿命功德”(“彼佛寿命,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故名无量寿佛”)有着细致的描述。玄奘译本的语言风格延续了其“信达雅”的译经准则,文辞严谨,义理精准,然因未详细记载本愿内容,更多被视为《佛说无量寿经》的“简本”,用于快速了解净土庄严。
唐代菩提流志译本《大宝积经·无量寿如来会》,则是将《佛说无量寿经》纳入《大宝积经》的“会品”之中。菩提流志,梵名Bodhiruci,是唐代著名的译经师,他于武周长安三年(703年)至唐中宗景龙四年(710年),历时七年翻译完成《大宝积经》一百二十卷,其中“无量寿如来会”(第二十二会)便是以《佛说无量寿经》为基础,结合梵文异本补充而成。
这部译本的特点是“篇幅最长,内容丰富”,不仅记载了法藏比丘的“四十八愿”(不同于康僧铠译本的二十四愿,实为对本愿的细分),还新增了“阿阇世王悔过”“诸天赞叹”等内容,进一步丰富了经典的叙事层次。同时,菩提流志译本对极乐世界的“众生修行”有着更细致的描述,如“彼国众生,常以清旦,各以衣裓,盛众妙华,供养他方十万亿佛”,为信众展现了往生后的修行生活。不过,因《大宝积经》卷帙浩繁,“无量寿如来会”作为其中一卷,未能像康僧铠译本那样独立传播,更多用于学术研究与义理对比。
纵观《佛说无量寿经》的东传历程与译本演变,从曹魏康僧铠的“奠基译本”,到唐代玄奘、菩提流志的“补充译本”,虽版本不同、篇幅各异,却始终围绕“弥陀本愿、往生净土”这一核心,共同构成了《佛说无量寿经》的“一经世”。而康僧铠译本之所以能成为“主流版本”,本质在于它既“忠实于梵本的核心义理”,又“契合中土众生的修行需求”,将“深奥的本愿义理”转化为“易懂的修行方法”,让“凡夫往生净土”从“理论可能”变为“实践可行”。
正如印光大师在《增广印光法师文钞》中所言:“《无量寿经》,康僧铠译本,最为善本。其义理周全,文辞简洁,既适学者研究,又便信众受持,实为净土群经之首要。”
法藏比丘在与世自在王佛前立下二十四愿时,每一条愿力都以“设我得佛”开篇,以“不取正觉”收尾,这短短八字,既是对“愿力必成”的坚定誓约,也是对“众生必度”的庄严承诺。而当这些愿力圆满成就,便化作了西方极乐世界的依正二报庄严,化作了阿弥陀佛“十劫住世、普度众生”的悲心愿力。
《佛说无量寿经》用近半篇幅,以“实相化现”的笔触,细致描摹极乐世界的样貌,不是为了展现“虚幻的胜境”,而是为了让娑婆众生生起“信乐之心”——唯有亲眼“见”到净土的庄严,才能真正厌离娑婆的苦难,才能坚定“往生彼国”的愿力。
极乐世界的庄严,首重“依报庄严”,也就是国土、环境的殊胜。经中记载,这片佛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既没有娑婆世界的生老病死、刀兵水火,也没有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的烦恼。其国土“广博严净,光莹如镜,清净平坦,无有丘陵、坑坎、荆棘、沙砾”,地面由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等“七宝”铺就,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珠宝,而是“功德所成、性空幻有”的清净显现。国中随处可见“七宝池”,池底以金沙铺地,池中的“八功德水”具有“澄净、清冷、甘美、轻软、润泽、安和、除饥渴、长养善根”八种功德,众生入池沐浴,不仅能洗净身心的尘垢,更能消除烦恼、增长智慧。池畔的“七宝行树”,高达百千由旬,枝叶交错、华果繁茂,“树茎枝叶,皆七宝成,华果光色,无与堪比”,微风吹过,枝叶相击,便发出“微妙法音”,演说“苦、集、灭、道”四圣谛,令众生闻音悟道。
更令人叹服的是,极乐世界的依报庄严,完全随顺众生的心意而现。经中说,国中众生“欲得衣服,随念即至,七宝衣裳,自然在身;欲得饮食,百味佳肴,自然盈满,食已消化,无有便秽”,无需劳作便能满足一切需求,不是为了纵容贪欲,而是为了让众生脱离“为衣食奔波”的烦恼,得以专心修行。国中还有无数“七宝宫殿”,或建于地上,或悬于空中,“宫殿楼阁,轩窗绮丽,交映相照,穷尽微妙”,这些宫殿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众生“随其功德,自然显现”,功德深厚者,宫殿更为庄严,却无有“高下分别”之心,只因极乐世界众生,皆具“平等心、慈悲心”,早已脱离世俗的执着。
若说依报庄严是“净土的环境”,那么“正报庄严”便是净土的“主人”——阿弥陀佛与国中众生的殊胜。阿弥陀佛作为极乐世界的教主,其“身相庄严”远超诸佛,经中以“身色如金山,端严无比”形容,身高六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由旬,眉间白毫相光,“照遍十方诸佛刹土”,光明所及之处,众生的烦恼皆得消除。他的“寿命无量”,已住世十劫,未来还将住世无量劫,永不停歇地为众生说法,这正是其“定成正觉愿”(第二十四愿)的圆满显现——“设我得佛,寿命有尽,下至一念,不取正觉”。阿弥陀佛的身边,常随两位大菩萨:观世音菩萨与大势至菩萨,观世音菩萨“以大悲心,普门示现”,大势至菩萨“以大愿力,摄受众生”,三位圣者合称“西方三圣”,共同构成了极乐世界的“核心教化团队”,接引十方众生往生。
极乐世界的众生,同样具“正报庄严”。经中说,国中众生“皆同一类,无有差别”,并非指相貌完全相同,而是指皆具“金色身相、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与诸佛的身相相似。他们“寿命无量”,无需经历“生死轮回”,一旦往生,便入“不退转地”,直至成就佛果;他们“神通自在”,能以“神足通”瞬间游历十方诸佛刹土,供养诸佛、听闻佛法;能以“天眼通”看见十方世界的众生苦难,生起慈悲之心;能以“天耳通”听闻十方诸佛的说法,深入理解佛法义理;能以“他心通”知晓众生的心意,随顺度化。更重要的是,这些众生“无有贪嗔痴慢疑”,心中唯有“慈悲、智慧、平等”,彼此之间“不相憎嫉,敬顺仁和”,共同在阿弥陀佛的教化下,精进修行,快速积累福慧资粮。
值得注意的是,极乐世界的“庄严”,并非“实有”的执着,而是“本愿成就”的自然显现,契合大乘佛教“性空幻有”的义理。经中强调,极乐世界的依正二报,“虽有庄严,皆无实相”,是阿弥陀佛以“方便力”,为度化娑婆众生而化现的“净土相”。
正如昙鸾大师在《往生论注》中所言:“极乐世界的庄严,是‘法性土’与‘方便土’的统一,法性土是‘真如本性’,方便土是‘本愿化现’,二者不二,令众生既能见相,又不着相,在庄严相中,体悟诸法空性。”这也正是《佛说无量寿经》的深邃之处——它用“具象的庄严”,引导众生进入“抽象的理体”,让众生在“向往净土”的过程中,逐渐破除“有无对立”的执着,最终契入“不二法门”。
而连接“娑婆众生”与“极乐净土”的桥梁,便是经中详细开示的“往生方法”。《佛说无量寿经》并未提出复杂的修行路径,而是围绕“阿弥陀佛本愿”,给出了最直捷、最契合末法众生根器的方法,核心可归为“信、愿、行”三资粮,这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信”是往生的基础,经中强调“至心信乐”,这并非简单的“相信”,而是“深信阿弥陀佛的本愿力,深信自己能往生净土,深信极乐世界真实存在”。这种“信”,源于对佛陀教诲的信任——世尊在经中亲口宣说极乐世界的庄严与本愿的殊胜,诸佛菩萨又加以印证,故“信佛语”便是“信的根本”;也源于对“因果不虚”的认知——法藏比丘无量劫修行圆满本愿,其愿力如同“磁场”,只要众生能“与之相应”,便能被摄受往生。经中特别指出,“若有众生,闻阿弥陀佛名号,信心欢喜,乃至一念,至心回向,愿生彼国,即得往生”,这里的“乃至一念”,便是“深信”的体现,哪怕在临终前,仅生起一念“信乐之心”,也能蒙阿弥陀佛接引往生。
“愿”是往生的动力,即“欲生我国”的真切愿望。经中说,众生需“发菩提心,一向专念,愿生西方极乐世界,欲见阿弥陀佛”。这种“愿”,不是“逃避娑婆的消极心态”,而是“为度众生而往生”的积极发心——因娑婆世界“烦恼重、善根浅”,难以快速成就佛果,故发愿往生净土,在“无有众苦”的环境中精进修行,待成就佛果后,再回到娑婆世界,广度众生。
正如《佛说无量寿经》中,法藏比丘发愿时所言:“我若成佛,国中众生,皆发菩提心,欲度十方众生”,往生净土的众生,其“愿”与阿弥陀佛的“本愿”是一致的,都是“自利利他、广度众生”。经中特别警示,若仅“信”而无“愿”,如同“有船而不愿登船”,终究无法抵达彼岸;唯有“信愿具足”,才能与阿弥陀佛的本愿力相应。
“行”是往生的助缘,即“植诸德本,至心回向”的具体实践。《佛说无量寿经》中的“行”,并非指复杂的禅定、持戒,而是以“称名念佛”为核心,辅以“修善积德”。经中多次强调“称念阿弥陀佛名号”的殊胜——“若能斋戒清净,一心念佛,寿终之后,即得往生”“闻其名号,系念我国,植诸德本,至心回向,欲生我国,不果遂者,不取正觉”。这里的“称名念佛”,无需“一心不乱”的禅定功夫,只需“至心称念”,即“心口相应、不杂妄念”,哪怕每日仅念十声、百声,只要“常念不断”,便能蒙阿弥陀佛护持。
同时,经中也提倡“修诸德本”,如“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这些“善业”并非往生的“必要条件”,而是“增上缘”——通过修善积德,消除自身的恶业,增长善根,让“信愿”更加坚定,往生的品位也更为殊胜。经中说,“若有众生,修诸善法,积功累德,至心回向,愿生彼国,即得往生,住不退转”,(。)便是指“以善业为助缘,以信愿为根本”,最终成就往生。
值得注意的是,《佛说无量寿经》中的“信、愿、行”,并非“先后关系”,而是“一体三面”——“信”中含“愿”,因深信而发愿;“愿”中含“行”,因发愿而践行;“行”中含“信”,因践行而加深信。正如善导大师在《观经四帖疏》中所言:“信愿行三,如鼎三足,缺一不可,然三者之中,信为根本,愿为动力,行为助缘,若能具足,定得往生。”这种“简易行持”的特点,正是净土法门被称为“末法时代易行之道”的根本原因——它不要求众生具备高深的智慧、严格的持戒,只需“信愿称名”,便能蒙阿弥陀佛本愿力接引,脱离生死轮回,这对于“根钝智浅”的末法众生而言,无疑是最殊胜、最可靠的修行路径。
若说“本愿成就”与“净土庄严”是《佛说无量寿经》的“理体”,那么“功德利益”便是这部经典的“事用”——它不仅为众生指明了“往生净土的终极归宿”,更能在“现世”为众生带来安稳与利益,在“来世”引导众生成就佛果。《佛说无量寿经》中,世尊以“比喻、印证”的方式,详细阐述了受持、读诵、称念这部经典的种种功德,这些功德并非“迷信的福报”,而是“与法相应”的自然结果,是“阿弥陀佛本愿力”与“众生善根力”共同作用的显现。
受持《佛说无量寿经》的功德,首先体现在“现世消灾免难”。经中说,“若有众生,闻此经典,信心欢喜,持念不忘,于诸世间,无有恐怖,远离一切厄难”。这里的“厄难”,既包括“外在的灾祸”,如刀兵、水火、疾病、牢狱等;也包括“内在的烦恼”,如贪嗔痴慢疑、焦虑、恐惧等。为何受持这部经典能消灾免难?只因“信心欢喜”的众生,已与阿弥陀佛的本愿力相应——阿弥陀佛的“光明愿”(第十二愿)中说,“设我得佛,光明照十方国,无所障碍,若有众生,见我光明,烦恼即除,善根增长”,受持经典的众生,虽未亲见阿弥陀佛的光明,却能通过“读诵经典、称念名号”,与佛的光明相应,从而消除自身的恶业,远离灾祸。经中记载,往昔有一众生,“造作五逆十恶,临终之时,闻阿弥陀佛名号,至心称念十声,即得往生”,连“五逆十恶”的重罪都能消除,何况现世的小灾小难?正如印光大师所言:“《无量寿经》者,如来称性之极谈,众生本具之妙典,受持此经,如同手握‘免难符’,虽处乱世,亦能安稳。”
其次,受持《佛说无量寿经》能“增长善根,成就福慧”。经中说,“若有众生,受持此经,读诵、书写、供养、赞叹,所得功德,胜以七宝满三千大千世界,供养诸佛”。这一比喻并非“夸张”,而是源于“法布施”的殊胜——以七宝供养诸佛,虽能获得“福报”,却终究是“有漏之福”,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耗;而受持、传播《佛说无量寿经》,是“法布施”,能引导众生“信愿往生、究竟成佛”,这种“功德”是“无漏之福”,能永远增长,不可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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