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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华严部 > 大方广佛华严经(第01卷~第10卷) >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二千二百八十八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4 03:33:54
《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车慧 李豪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七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二千二百八十八函卷
师尝谓弟子曰:“修学佛法当有次第,不可躐等,先明四谛因果,次悟空无相理,次修菩萨观行,次证涅槃安乐,次发大愿守护正法,五阶次第,如登楼逐级,未有不历一阶而能至顶者。”
师住长水寺弘法,讲华严经百余遍,门下出晋水净源法师,中兴华严一宗,便是依五教次第修学的明证。
晋水净源法师,住杭州慧因寺,校订华严典籍,刊定五教正义,将诸家异师判教之说汇为一册,一一辨其得失,明贤首五教为正义,余宗异说为旁参,令后学知所取舍不致迷乱。
高丽僧统义天,航海来宋,从净源法师学华严,得五教正义,归国之后大弘华严,令海东教法纯正无杂,便是五教弘传海外的明证。
五台山大华严寺,自澄观大师驻锡以来,便以五教为纲宗,寺中僧众依五教次第修学,既研教理又重观行,历代高僧辈出。
唐代圆观法师,依五教修学三十年,既通教相又深观行,一日入定见十方佛刹重重无尽,出定之后辩才无碍,讲经之时天雨宝华,便是依教修证的明验。
华严会上演五乘,梵僧负笈入西京,贤首范开宗义,灯传海东耀古今。
本段所涉判教核心名相,今一一详释,令修学者明其体用不致迷于名相。初释五教,教是教法、教化之义,五教是将如来一代时,教依义理浅深分为五个层次,是判教的重要体系。
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言:“圣教万差,要唯有五,一小乘教,二大乘始教,三大乘终教,四顿教,五圆教。”
逐句解之,圣教万差者,佛的教法有千差万别;要唯有五者,概括起来唯有五类;一小乘教至五圆教者,列举五教的名目,从浅至深次第排列。以华严喻言之,五教如五层宝塔,从下至上次第而升,基层宽广,顶层精妙,逐级而上终至绝顶。本段之中,五教分两家,波颇约经立五教,贤首约义立五教,名同而实异。
次释四谛教,四谛是苦集灭道四种圣谛,四谛教是以宣说四谛为核心的教法,主要对应小乘声闻乘。
智俨大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言:“四谛教者,说生灭四谛,令众生知苦断集,证小乘果。”
逐句解之,说生灭四谛者,宣说生灭无常的四种圣谛;令众生知苦断集者,让众生知道苦果、断除苦因;证小乘果者,证得阿罗汉果等小乘圣果。以喻明之,四谛教如世间医方,先说病相,次说病因,次说病愈,次说药方,令病者知病服药,得痊愈乐。
本段之中,四阿含等经属四谛教,是波颇五教之初门。复次释无相教,无相是诸法自性本空、无相无貌之义,无相教是以宣说诸法无相空理为核心的教法,通三乘共修。
澄观大师于《华严经疏》中言:“无相教者,荡除一切相,显真空之理,三乘同禀。”
逐句解之,荡除一切相者,破除一切有相的执着;显真空之理者,彰显真空的义理;三乘同禀者,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共同禀受。以喻明之,无相教如清净水,洗涤一切尘垢,令物清净,显其本体。本段之中,诸部般若属无相教,是波颇五教之第二。
复次释观行教,观是观照、观想,行是修行、行持,观行教是以观行为核心、依观起行的教法,特指华严经的法界观行。
宗密大师于《华严原人论》中言:“观行教者,依理立观,依观起行,行解相应,渐证法身。”
逐句解之,依理立观者,依据真如之理建立观法;依观起行者,依止观法生起行持;行解相应渐证法身者,行持与解理互相契合,渐次证得法身。以喻明之,观行教如地图与路径,地图是观,路径是行,依图寻路,渐至目的地。本段之中,华严经属观行教,是波颇五教之第三。
复次释安乐教,安乐是涅槃的异名,常乐我净,究竟安稳,安乐教是以宣说涅槃安乐为核心的教法,特指大涅槃经的佛性常住之旨。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言:“安乐教者,显涅槃四德,令众生得究竟乐,离一切苦。”
逐句解之,显涅槃四德者,开显常乐我净涅槃四种功德;令众生得究竟乐者,让众生得到究竟的安乐;离一切苦者,脱离一切生死痛苦。以喻明之,安乐教如归乡故土,安稳自在,无有忧怖。本段之中,大涅槃经属安乐教,是波颇五教之第四。
复次释守护教,守护是护持正法、护持三宝之义,守护教是以宣说守护正法为核心的教法,特指大集经的护持因缘。
道亭法师于《义苑疏》中言:“守护教者,明护持正法,令佛法久住,利益众生。”
逐句解之,明护持正法者,说明护持正法的方法;令佛法久住者,让佛的教法长久住世;利益众生者,饶益一切众生。以喻明之,守护教如守城将士,护卫城池,令城中人民安稳。本段之中,大集经属守护教,是波颇五教之第五。
最后释波颇三藏,波颇是梵语音译,义为光智,三藏是精通经律论三藏的圣者,波颇三藏是唐代来华的天竺译经高僧。宋高僧传中记载,波颇三藏,中天竺人,博通三藏,贞观年间来华译经,弘传佛法,为中土摄论宗的重要传承者。以喻明之,波颇三藏如传灯使者,从西天携佛法灯烛,来东土照破暗冥。本段之中,波颇三藏是立五教的异师,其说为旁参,非是判教正义。
名相昭然义理深,权实偏圆自可寻,莫执文言迷实义,一超直入法王心。
明此段判教义理,修学者便可建立正确的判教认知,明了两家五教的得失,择取贤首正义,匹配自身根器安排修学次第,令解行并进不偏不倚,稳步趣入华严法界。修学判教如行路观图,先明路径总纲,再辨支脉分途,然后择适合自身的路线稳步前行,不致迷途枉走。
浅义层面,修学者当先明两家五教的基本内涵与得失,知波颇约经立教便于初学入门,贤首约义立教适于深研义理,初学可从约经判教入手,熟悉诸经大略,待义理通达后,当归于约义判教的圆融体系,不执一非余,亦不混滥无归。
深义层面,修学者当悟一切教相皆是自心的显现,五教浅深全是自心的迷悟程度,心狭则唯见四谛小法,心广则能纳圆教大乘,离心外无别教,离心外无浅深,是故修学当向内心求,不向外境执。
若有上根利智之人,宿世善根深厚,闻五教义理便能直下承当,从贤首圆教入手,修华严法界观,行普贤行愿,一念具足一切行门,顿入法界。
日常之中,观一切法皆是法界全体,四谛无相观行安乐守护,一一皆是圆教妙义,一法之中具一切法,一教之中摄一切教,不起分别不生执着,念念与圆教相应。
行住坐卧穿衣吃饭,待人接物弘法利生,无不与法界圆融相应,事事无碍自在。如是修学,久久纯熟,自然契入事事无碍之境,初发心时便得不退转,速趣佛果。
上根人修学,最忌执理废事,妄谓我已悟得圆理,不需持戒不需修定,放纵身心拨无因果,须知圆理虽本具非行不能显,如金在矿非炼不成纯金,性虽本具不修不证,若执理废事便成邪见堕落无疑,不可不慎。
若有中根之人,未能直入圆教,可依五教次第渐次进修,先学四谛教明因果出离,次学无相教悟空理破执,次学观行教修菩萨行,次学安乐证照涅槃德,次学守护教发大愿护持佛法,步步升进渐入圆融。
日常可先学阿含经明因果基础,次学般若经悟空理,次学华严经核心品目渐悟圆融之理;每日固定一时静坐修观,先修析空观,次修体空观,次修次第三观,后入一心三观,次第升进。平日待人接物,常行六度,广结善缘饶益众生,将修学融入日用,历缘对境炼心。
中根人修学,最忌畏难退缩,谓圆教高深我非其器,便自甘堕落不求上进;亦忌好高骛远,不修次第妄求顿悟,结果徒劳无功。当知渐修是顿超的基础,行布是圆融的阶梯,如登高山步步踏实,终至顶峰。
若有下根之人,初学佛法根器未熟,可从四谛教入手,先持五戒修十善,明因果辨善恶,身口意三业清净,建立佛法正信;次学无相教,修观悟空破除我执;再入观行教,发菩提心修菩萨行;后入安乐教,证涅槃乐;终入守护教,护持正法广度众生。譬如建楼,先打地基,再筑一楼二楼,渐次而上终至顶层,下根之人虽不能顿至,循序而进亦必能达。
下根人修学,最忌轻视基础法门,谓四谛是小乘法不屑修学,结果根基不牢上层建筑无从建起;亦忌得少为足,证得小乘果位便自满,不求大乘堕于化城不至宝所。当知小乘是大乘的基础,四谛是圆教的阶梯,从基础起修步步升进,终能入于圆顿。
更给出具体修学方法,日常研习判教之法,当先读贤首宗祖师的核心判教著作,如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华严经疏等,明了五教正义,建立根本知见;再读诸家异师的判教学说,对照正义辨其得失,知其偏处,不生偏执亦不妄加诽谤。观行实践之法,每日静坐之时,先观自心本具法界,五教义理全在自心,从浅至深次第显现,全是一心的妙用,离念灵知,如是观照息妄归真,令心与法界相应。
义理辨析之法,遇有不同判教说法,当依佛经为准绳,以祖师正疏为依据,辨明其立教的根源、开合的得失、名相的当否,不盲从,不武断,以理服人以义为归。修学过程中,尤当注意不可执此谤彼,不可学了大乘便谤小乘,学了圆教便谤渐教,须知一切教法皆是佛说,应机施教各有其用,如药治百病无贵贱之分,唯愈病为良。
又当知判教是方便不是目的,判教的目的是为了择法修行趣入佛果,不可终日诤论判教高下,而不落实观行,沦为口头禅不得实益。若能如是解如是行,以正见为眼目,以观行为手足,以行愿为根本,解行并进渐次升进,必能明判教之旨,入五教之门,终至华严圆教,成就无上菩提。
判教为眼行为足,三根随分得道途,莫向名边生分别,同归佛海证真如。
文字教体核心比喻如指月之纤毫,标途之古路,文句虽为筌蹄之器,然欲寻实相必假其径,如暗夜之行必凭灯烛,渡水之济必藉舟航,此叙西域教判之文,正是入佛法海之津梁,辨诸宗异之绳墨,后世学人欲溯性相之源流,明权实之分际,舍此文字便无由得入。
文字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名句文身为能诠之体,叙列古印度性相二宗发源之脉络,开显那烂陀寺二大德判教之纲宗,令后世修学者明了如来一代时教之权实分齐,不致迷于教相之异执,堕于门户之诤论。
依华严宗判教体系,一切教法不出教体二字,教是能诠之文,体是所诠之理,文字教体则是依文显理之初步,杜顺大师华严法界观门序中谓,文为理门,理为文实,因文显理,因理悟心,即是明此文字教体之功用。
智俨大师《华严经搜玄记》中亦言:“教有多门,文为初首,由文诠义,由义显行,由行证果,故文字为入道之基,不可偏废,亦不可执滞。”
此段西域教判之文,总括西竺性相两大法系之渊源与纲要,以二大德之判教为总纲,以三时次第为条目,文约而义丰,辞简而理备,实为研习大乘教相之入门枢要。
文字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文直解。西域即是古印度之域,乃性宗与相宗二大法系共同滥觞之地,故以西域为名。
那烂陀寺位于中印度摩揭陀国,乃古印度最大之佛教学术中心。始建于佛陀住世之时,历数百年营建,台阁连云,僧舍栉比,常住学僧常逾万人,天下英才皆聚于此。大小乘学、外道论议、世间技艺无不研习,号为正法之渊府。
中古之时,寺中一时有二大德比肩弘法,各领一宗,化导群机,一者戒贤论师,一者智光论师,二师皆年高德劭,学通内外,辩才无碍,为全天竺所共尊。
戒贤论师出身东印度三摩呾吒国婆罗门种姓,姓尸罗逸多,自幼聪慧绝伦,博通世间诸学。长厌尘劳,舍俗出家,投护法论师座下为弟子,专精瑜伽唯识之学,穷究三性三无性之玄微,尽得护法一系之真传。
其行持精严,戒品冰清,久住那烂陀寺,为寺中大德,主持讲学数十载,座下学僧常数千人,远自诸国而来求法者络绎不绝。论师寿享一百零六岁,道风远被,德化遐方,时人尊称为正法藏。
唐代玄奘三藏西行求法之时,论师已年逾百岁,闻玄奘远来求法,欣喜不胜,亲为讲授《瑜伽师地论》,前后三遍,又讲《显扬圣教论》、《对法论》、《俱舍论》等诸大论典,尽授法相一宗之奥旨,玄奘三藏归国之后开演唯识宗风,即是全承戒贤论师之学统,此乃中土法相宗之远源。
智光论师为那烂陀寺中观学派之领袖,出身南印度婆罗门种姓,早岁出家,专弘般若中观之学,远承文殊菩萨与龙树菩萨之性空法脉,近禀青目论师与清辩论师之传承。
青目论师为龙树菩萨之后学,造《中论释》,畅演中观之义;清辩论师则为中观自续派之开创者,造《般若灯论》,立量破斥唯识宗义,与护法论师同时而住,性相二宗之诤论至二师而益盛。
智光论师尽得二师之学,深达诸法实相之理,立无相大乘之宗义,与戒贤论师同处一寺,各弘一宗,初无诤隙,唯应机施教,摄化群生,斯乃古德风范。法水同源,支流各异,不相是非,唯在契机。
戒贤一系法脉,远承弥勒菩萨与无着、世亲菩萨之慈氏学统,近随护法论师与难陀论师之唯识正传,依《解深密经》、《华严经》、《楞伽经》等大乘了义经,《瑜伽师地论》、《摄大乘论》、《唯识三十论》等大乘根本论典,建立三种时教之判摄体系,以法相大乘为究竟了义之教,即是唐代玄奘三藏所传承弘演之宗法。
弥勒菩萨为补处大士,现居兜率内院,四千岁后当下生此界,成等正觉,号弥勒佛。其因地生于南印度波罗奈国婆罗门家族,姓慈氏,名阿逸多,初从佛陀出家,修慈心三昧,得一切智,核心特质为大慈大悲,恒以慈心摄化众生,专属修学方法为慈心三昧与五重唯识观,位登一生补处,绍隆佛位。
无着菩萨为北印度健陀罗国人,出身婆罗门种姓,初于说一切有部出家,修定得通,以神通往兜率天亲觐弥勒菩萨,闻《瑜伽师地论》、《大乘庄严经论》、《中边分别论》等五部大论,还阎浮提后广为弘传,开唯识宗之先河,核心特质为盛弘瑜伽行派,建立唯识学体系,专属修学方法为五重唯识观,证三地菩萨位。
世亲菩萨为无着菩萨之弟,初于说一切有部出家,精研小乘义理,造《俱舍论》,后因无着菩萨引导,回小向大,造《唯识三十论》、《摄大乘论释》等诸多大乘论典,广弘唯识之学,与无着菩萨并称瑜伽行派二大祖师,证四地菩萨位。
其判教之详细次第,谓佛陀成道之初,于鹿野苑中为五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转四谛法轮,说小乘声闻教法,此五位大比丘分别是憍陈如、跋堤、跋波、摩诃男与阿说示,皆为迦毗罗卫国之族姓子弟,奉净饭王之命侍从太子悉达多出家修行,随太子历六年苦行,太子成道后,寻至鹿野苑,佛陀为其三转四谛法轮,憍陈如最初得法眼净,四人相继证得阿罗汉果,为佛世首批声闻圣众。
其核心特质为佛世首批亲证解脱之声闻,为世间福田,专属修学方法为观四谛十六行相,断见思二惑,证无生果,具六神通。宣示一切有为诸法皆从因缘而生,苦集灭道四谛之理真实不虚,以此破除外道妄执自性为因、自然而生、无因无缘等种种邪见;又说缘生诸法之中无有实我,唯有五蕴和合,假立我名,翻破外道计着常一主宰之实我谬执,然此时犹未开示法无我之深理,唯说人无我之浅义,此即四阿含经等小乘经典所摄之初时教法。四阿含经分别为长阿含、中阿含、杂阿含、增一阿含,总摄佛陀初时所说小乘教法,广说因果业报、持戒修定、观行断惑之法,为声闻乘之根本经典。
第二时中,佛陀为破小乘行者执取诸法实有之妄执,依遍计所执性宣说诸法自性皆空,对治小乘之法执,令其舍有入空,然于依他起性与圆成实性犹未显说为有,唯说遍计本空,此即诸部般若经典所摄之中时教法。般若经典卷帙浩繁,有八部般若之称,大者如《大般若经》六百卷,广说十八空、二十空等般若空义;小者如《金刚经》、《心经》,直显般若核心之旨,总明诸法自性本空,不可执取,为大乘之初门,破法执之利器。
第三时中,佛陀就大乘究竟正理,具足宣说三性三无性等深妙义理:遍计所执性本空无实,依他起性因缘幻有,圆成实性真如实有,双破空有二边,方为穷尽实相之尽理之教。此即《解深密经》等经典所摄之后时教法。《解深密经》共有七品,分别为序品、胜义谛相品、心意识相品、一切法相品、无自性相品、分别瑜伽品、地波罗蜜多品,广说三性三无性、唯识中道、菩萨行地之理,为法相宗之根本经典。
三性者,一遍计所执性,谓众生妄心遍计一切法,执为实有,如绳上妄计为蛇,本无所有;二依他起性,谓一切法皆依众因缘和合而生,如幻如化,非有似有;三圆成实性,谓一切法平等真如,圆满成就,真实不虚,是诸法之本体。三无性者,相无性、生无性、胜义无性,依三性而立,显诸法本无自性之理。故于此三时教法之中,初时偏堕有边,次时偏堕空边,二者皆落边际,非是究竟了义之教;后时具足宣说遍计所执性本空,依他起性与圆成实性为有,契会中道正理,不落二边,方为真实了义之教,此判教之法全依解深密经之圣言量而建立,无有分毫臆说。
二者智光论师一系,远承文殊菩萨与龙树菩萨之般若法脉,近禀青目论师与清辩论师之中观学统,依《般若经》、《华严经》、《法华经》等大乘根本经典,《中论》、《百论》、《十二门论》等大乘论典,亦建立三时教判之体系,用以阐明无相大乘方为真实了义之教。
文殊菩萨为七佛之师,出生于舍卫国多罗聚落,姓婆罗门,名妙德,具大智慧,于诸佛前为法王子,恒以智慧引导众生入佛知见,核心特质为大智慧门,为诸佛之母,菩萨之师,专属修学方法为般若空观,照了诸法实相,位登等觉,辅助佛教化群生。
龙树菩萨为南印度毗达婆国人,出身婆罗门种姓,少习世间一切学问,无不通达,后出家入佛法,入龙宫得《华严经》等大乘经典,造《中论》《大智度论》等诸论,弘中观之学,为八宗之祖,核心特质为破邪显正,开中观宗源,专属修学方法为般若中观八不法门,证初地菩萨位。提婆菩萨为龙树弟子,南印度人,造《百论》,破斥外道,弘中观义,继龙树之后为中观宗二祖。
青目论师为龙树菩萨之后学,于佛灭后数百年出世,造《中论释》,详解龙树《中论》之义,文约义丰,为中观宗重要注疏。清辩论师为六世纪时南印度僧人,造《般若灯论释》,立中观自续派义理,与护法论师同时,各弘一宗,性相之诤由是而显。
其判教之详细次第,谓佛陀初于鹿野苑说小乘教法,明心与境俱为实有,以破外道之无因邪执,令入佛法之门;次于中时,为中根器众生,说法相大乘之理,宣说外境本空、内心实有之唯识道理。因此类众生根器犹为劣弱,未能直接悟入平等真空之理,故以唯识之教方便接引,渐次令舍实有之执;后至第三时,为上根利智众生说无相大乘之法,辨明心与境俱空,平等一味,无有差别,能破一切妄执,方是真实了义之教。
又复就破执之次第而言,初时渐次破除外道妄执自性实有之邪见,故说因缘所生之法决定是有,令舍外道邪见而入佛法正见;次时渐次破除小乘执取缘生实有之妄执,故说依他起性是为似有。因彼小乘行者久习有执,乍闻真空便生怖畏,故留存假名之有以为方便,渐次接引令入胜义;后时方就究竟实相,宣说缘生诸法当体即空,平等一味无有二致,荡尽一切情执,直显诸法实相。此三时次第之安立,如智光论师所著《般若灯论释》之中,引《大乘妙智经》之圣言而宣说,皆有圣教以为依据,非是论师自心分别。
文字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文句看似分叙二宗判教之异,各执了义,实则暗藏如来说法之善巧方便。二宗同立三时之判,而了义之宗各异,非是如来教法有高下参差,实乃众生根器有利钝之别。如良医治病,应病与药,药无贵贱,愈病者良;教无深浅,契机者妙。
二宗之判皆就渐教之机而施设,曲顺人情,次第接引,未显如来称性极谈之圆顿境界。文句之中隐含权实之辨,待后学深思而自得。若能会通二宗之旨,便知空有本来不二,性相原自圆融,不堕二边,自入中道。
更进一层而言,一切教相皆是众生心识上之差别,非是如来教法有三时之异,如来一念之中具足一切教法,三时之教只是众生根器不同,所见有异。如天降雨雨,草木大小各异,所受之润各有不同,雨本无差,机有不同。华严宗所谓一音说法,随类得解,即是此义。如来以一圆音说法,众生随类各得其解,或闻小乘,或闻大乘,或闻顿教,或闻渐教,皆随自心而有差别,非是如来言音有异。故二宗三时之判,皆是就众生根器边而施设,非就如来法身边而建立。明乎此,则知诸教同出一源,殊途同归,不必执此非彼,互争高下。
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研习教判之文,当先明文字之指归,不可执筌为鱼,执指为月。当以文句为方便,借教以悟宗,明了诸教皆是如来方便施设,各对一机,各治一病,不生一宗之偏执,不起异见之诤论,当以开阔之心胸,纳诸宗之妙义,为入华严圆教之先资。
初学之人当先从文字入手,熟习教相,明辨源流,了知诸宗之差异与共通,然后方可深入义理,起观修行。若废文字而别求义理,如同无翼而欲高飞,无足而欲远行,必不可得;若执文字而忘实义,如同刻舟求剑,守株待兔,亦无所得。故善学佛者,依文而不执文,悟理而不废事,次第深入,终至圆融。
法源西土衍宗风,二德同坛判教功,文句权实藏妙旨,指端明月在当空。
义理教体核心比喻如宝器中之甘露,器有大小方圆之异,甘露之味本无差别。二宗三时之判,如分盛甘露于不同宝器,应机而施,其味本源自一味法界之海。又如春阳普照,卉木根茎枝叶各得生长,阳光本无分别,草木根器不同,故所得之益各有深浅。
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权实义理为所诠之体,开显如来一代时教之深浅次第,辨性相二宗之宗义差异,明了义,不了义之分齐,令修学者知教理之阶差,明修证之缓急,不致躐等而求,亦不滞于浅近。依华严宗义,教理虽有多门,总不出权实二种。权是方便,实是究竟;方便为门,究竟为归。一切渐教皆属权设,唯有圆教方是实法。此段二宗判教之义理,正是开显权教之次第,显实教之指归,令修学者从权入实,从渐至顿,终入华严法界之圆融。
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教判之文,直辨二宗义理之异,戒贤一系以法相唯识为了义,立三性三无性之旨,广明五位百法、八识心王、转识成智之次第,认为初时说有堕有边,次时说空堕空边,皆非了义,第三时双破空有,契会中道,方为了义。其义理重在析法明相,令修学者了知诸法相状,断惑证真,次第成佛。法相宗详于法相,明诸法差别之相,令众生知染净因果,转染成净,转识成智。其修行次第从凡夫到佛果,历五十一位,阶位分明,毫厘不爽,适合中下根人循阶而进。
智光一系以无相中观为了义,立缘起性空之旨,倡八不中道,破一切邪见,认为初时说心境俱有接小机,次时说境空心有接中机,皆非究竟,第三时说心境俱空,平等一味,方为了义。其义理重在破相显性,令修学者荡尽情执,直证实相,悟入真空。中观宗重在破执,谓一切法皆从缘生,无有自性,毕竟空寂,能破众生一切妄执,令悟入诸法实相,其修行从破见入手,先破邪见,次破有执,破空执,终至无所得,契合上根人直下承当。
二宗义理看似对立,一主有,一主空,一详相,一显性,实则皆是大乘妙理,各有所长,唯所对根机不同,故施设有异。如车之二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共持佛法之大车,共运众生至涅槃之彼岸。
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以华严圆教之视角观之,二宗之三时教判皆是渐教之谈,未及如来称性极谈之顿圆境界。华严圆教直显法界缘起之实相,性相不二,空有圆融,不落三时次第,本自圆满具足。所谓初后无别,始终同时,十世古今不离当念,无边刹境自不隔毫端。二宗之判皆是曲就群机之方便,未显法界圆融之全貌。
华严宗立五教判,一者小乘教,二者大乘始教,三者大乘终教,四者顿教,五者圆教。戒贤与智光所判三时之初时小乘,即五教中之小乘教;二宗所判第二时第三时之大乘,总属大乘始教与终教,皆为渐教;而华严圆教独超诸教之上,为称性极谈,不历渐次,直显法界。
杜顺大师《华严法界观门》有云:“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
逐句解之,法界即是诸法根本实相,为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不从外来,本自具足,非是修得,本来如是。一切诸法从无始以来,性与相本来圆融,空与有本来一体,不必待破除而后融,不必待修习而后合,本来自尔,圆满具足。
无所障碍者,即是说理与事不相碍,事与事不相碍,一法之中含摄一切法,一切法之体即是一法,大小相容,广狭自在,延促同时,一多相即。以此法界圆融之理观之,三时之教本是一时,性相二宗原是一宗,空有二义本自不二。只因众生迷执,故有次第之施设,若悟法界本然,便知三时不历一念,诸宗不出一心。
杜顺大师更立三重法界观,从真空到理事无碍,再到事事无碍,正是从渐入顿,从权入实之次第。而三时之教亦不出此三观之范围:初时小乘对应事相观,次时般若对应真空观,后时唯识中观对应理事无碍观,唯有华严事事无碍观,方是圆教极致。
智俨大师《华严一乘十玄门》有云:“十玄门者,显法界之融通,明诸佛之境界,虽有十门,同归一理。”
逐句解之,十玄门即是显示法界圆融无碍之十种法门,开显诸佛圆满境界之深妙义理,虽有十门之分别,其理同归法界一实之相,如众流同归大海,虽有溪涧江河之异,咸味无二。
其中同时具足相应门,即显一切诸法同时具足,无前后次第,三时之教同时具足,初时即具后时,后时即摄初时,非是渐次而生,本自同时圆满。因陀罗网境界门,即显诸法重重映现,无尽圆融,一教之中含摄一切教,一切教入于一教,性相二宗互相涉入,不相妨碍。
以此十玄之理观二宗三时之判,便知三时只是一念之中同时具足,非有先后之序,只是随众生根器不同,故见有先后之别,实则佛法无有前后,唯是一心。
智俨大师更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谓:“三时之教是约渐次说,华严一乘是约顿说,渐则历阶而升,顿则一念圆满,渐是方便,顿是实法,方便不离实法,实法不离方便,渐顿不二,方是华严圆旨。”
法藏大师《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有云:“然此二师,皆是天竺之一时大德,俱造三时判教,文各有据,义不相违。谓戒贤则约渐教,判法相为了义;智光亦约渐教,判无相为了义。虽二说不同,然并是渐教,未显顿圆。”
逐句解之,然此二师指戒贤与智光二位论师,皆是天竺同时代之高僧大德,俱有大智慧,具大辩才,俱造三时判教之体系,其文各有佛经圣言以为依据,其义并不相违,只是视角不同,各对一机。
戒贤论师是就渐教次第,判法相大乘为了义之教,对治执有之病;智光论师也是就渐教次第,判无相大乘为了义之教,对治执空之病。虽然二种判教说法不同,但都属于渐教范畴,未能开显华严顿教圆教的圆满境界。
法藏大师此语,正是明辨二宗之权实,二宗皆是渐教之方便,华严方是顿圆之实法,渐教则历位次第,断惑证真,顿教则一念顿证,当体即是,圆教则事事无碍,法界圆融,总摄一切。
法藏大师更于《华严经探玄记》中谓:“如来一代时教,总不出法界缘起之一理,三时五教皆是法界缘起之差别相,若见法界理,则一切教皆圆,若迷法界理,则一切教皆权,故修学者当悟法界缘起,莫执教相之异。”
又《华严经义海百门》云:“法界缘起,无有一法独存,一切诸法互为缘起,相即相入,空有不二,性相一体,故知性相二宗同出一源,空有二义本是一理,只因众生迷情,故有分别。”
《华严金师子章》中更以金与师子为喻,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金喻法界理体,师子相喻诸法事相,金与师子不相舍离,理与事不相妨碍,性与相本来不二,空与有本来圆融,以此喻显法界缘起之旨,破性相分别之执。
澄观大师《华严经疏》有云:“性相二宗,同出西域,各立三时,互争了义,然皆曲就群机,非称性极谈。华严圆教,总摄诸宗,性相不二,空有圆融,超彼三时,独为顿极。”
逐句解之,法性宗与法相宗同出西域古印度,各立三时教判,互相以自宗为了义,然而二者都是曲顺众生根机的方便教法,不是佛陀称性而说的究竟极谈。华严圆教总摄一切诸宗教义,法性与法相本来不二,空与有本来圆融,超越彼三时之次第,独为顿教圆满之极致。
澄观大师更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广释此义,谓:“称性极谈者,称法界性而说,直显法界全体,不随众生根器曲为方便,故为顿极。三时之教皆是随顺众生根器,次第引导,故为渐教。”
澄观大师又谓:“如来初成正觉,即于菩提树下,为法身大士说华严经,顿显佛果境界,直开法界玄门,此是称性极谈,不历渐次,故超三时之上,为诸教之本源。其余诸教皆是佛后时为劣根众生,从华严大教中流出,方便施设,渐次引导,令入华严究竟之理,如众星之拱北辰,百川之归东海。”
宗密大师《华严原人论》有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
逐句解之,一切有情众生,都具有本觉真心,从无始以来,恒常安住清净本性,灵明不昧,了了常知,此真心即是法界之体,亦是一切众生之本源,亦是一切教法之所依。以此本觉真心观之,性相二宗之教,皆是随缘方便,渐次引导众生悟入本觉真心,华严之教则直显本觉真心,全拣全收,统摄诸教,渐教是从始觉向本觉,渐次而进,断一分惑,证一分真,顿教是始本不二,当下即是,一念回光,便同本有。
宗密大师更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谓:“三时教判皆是权教之相,未显真心之体,若达真心,则空有俱是真心之用,性相俱是真心之相,无有高下,无有优劣,一一皆是圆融法界。”
李通玄长者《新华严经论》有云:“如来一代时教,不出华严法界,三时之判,皆是枝末之谈,未及根本。”
逐句解之,如来四十九年所说一切教法,都不出华严经所显法界之理,三时教判之分别,都是枝末方便之谈,未能触及法界根本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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