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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版《大藏经》
《大宝积经》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羅佩紅 李娟娟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十四日
《澳藏·大宝积经》
第一千零六十一函卷
真谛三藏在《大宝积经疏》中说:“如来道者,从凡夫发菩提心,修六度万行,集积功德,最终成就如来佛果之道路也”。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如来道是从凡夫发起菩提心,修持六度万行,集积功德,最终成就如来佛果的道路。
逐字解析这段注疏,“从凡夫发菩提心”指的是从凡夫发起菩提心开始;“修六度万行”指的是修持六度万行;“集积功德”指的是集积一切善法功德;“最终成就如来佛果之道路也”指的是最终成就如来佛果的整个过程。在本句经文中,如来道指的是大乘的成佛之道,是大宝积经所要引导众生走的道路。功德是指修持善法所获得的善果,包括福德与智慧两个方面。
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说:“功德者,功是功能,德是善德,谓修持善法,能生一切善果,故曰功德”。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功是功能,德是善德,修持善法能够产生一切善果,所以称为功德。
逐字解析这段注疏,“功是功能”指的是功是指修持善法所具有的功能;“德是善德”指的是德是指修持善法所获得的善德;“谓修持善法”指的是通过修持善法;“能生一切善果”指的是能够产生一切善果;“故曰功德”指的是所以称为功德。在本句经文中,功德指的是大乘菩萨行所集积的功德,是成就佛果的资粮。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译为无上正等正觉,是佛陀所证得的最高境界。
吉藏法师在《大乘玄论》中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无上正等正觉也,谓于一切法中,无有上,无有等,正遍觉知,故曰无上正等正觉”。这段注疏的意思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无上正等正觉,在一切法中,没有比它更高的,没有与它相等的,能够正确地遍知一切事物,所以称为无上正等正觉。
逐字解析这段注疏,“无上正等正觉也”指的是它的含义;“谓于一切法中”指的是在一切事物之中;“无有上”指的是没有比它更高的;“无有等”指的是没有与它相等的;“正遍觉知”指的是能够正确地遍知一切事物;“故曰无上正等正觉”指的是所以称为无上正等正觉。在本句经文中,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一切大乘修学者的最终目标。
“不退转”是指在修行的过程中,无论遇到任何困难与诱惑,都不会退失菩提心,不会退转于菩萨行,最终必定能够成就佛果。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说:“不退转者,于菩提心、菩萨行、佛果三者,皆不退转,故曰不退转”。这段注疏的意思是,不退转是指在菩提心、菩萨行、佛果三个方面,都不会退转,所以称为不退转。
逐字解析这段注疏,“于菩提心、菩萨行、佛果三者”指的是在菩提心、菩萨行、佛果这三个方面;“皆不退转”指的是都不会退转;“故曰不退转”指的是所以称为不退转。在本句经文中,“不退转”是大乘修学者的重要目标,只有得不退转,才能最终成就佛果。
以上所有名相的阐释,都结合了古德的注疏,明确了它们在本句经文中的具体含义,为修学者理解经文义理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名相昭然显义深,古德疏解启心门,法中含宝性,悟时当下证真如。
修学者在研习本句经文的时候,应当依古德注疏逐句解析经义,建立大乘善法集积的核心认知体系。具体来说,可以先将经文逐字拆解,理解每个字的含义,然后结合真谛、智顗、吉藏、澄观等古德的注疏,深入理解经文的义理。
在研习的过程中,要注重思考,将经文的义理与自己的修学实践结合起来,不要只是死记硬背。同时,还可以参加共修活动,与其他修学者一起交流研习心得,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修学者应当以经中菩萨为榜样,每日践行布施、持戒等善法,兼顾净土回向等法门。具体来说,布施可以分为财布施、法布施和无畏布施,财布施是指将自己的财物布施给贫苦众生,法布施是指将自己所知道的佛法知识宣讲给他人,无畏布施是指在众生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给予他们帮助和安慰,使他们远离恐惧。
“持戒”是指遵守佛教的戒律,包括五戒、八戒、具足戒等,持戒是善法集积的根本,唯有持戒清净,才能集积一切善法。
除了布施和持戒之外,还应当修持忍辱、精进、禅定、般若等六度万行,并且将所修持的一切善法功德,全部回向给一切众生,愿一切众生都能离苦得乐,成就佛果。
修学者在遇到大乘义理疑问的时候,应当对照真谛、智顗等古德注疏,结合经原文逐句拆解,明辨善法集积与菩萨行的核心要义。具体来说,首先要找到疑问所在,然后查阅相关的古德注疏,看看古德是如何阐释这个问题的,接着结合经原文,逐句拆解,理解经文的义理,最后将自己的理解与古德的注疏进行对比,看看是否一致,如果不一致,就要重新思考,直到理解正确为止。
在义理辨析的过程中,要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不要自以为是,要多向有经验的法师和修学者请教。针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应当给出对应的义理理解与修学方式,确保三根普被。
对于上根修学者来说,他们能够直契宝积经大乘核心,快速发起菩提心并集积善法。上根修学者可以直接从诸法实相入手,以般若智慧观照一切法,不执着于一切相状,同时发起菩提心,践行菩萨行,度化众生。他们不需要过多的文字和理论,能够当下领悟佛法的真谛。
对于中根修学者来说,他们能够通过系统研习经藏与注疏,逐步建立大乘正见、落实菩萨行愿。中根修学者应当先系统地研习大宝积经等大乘经典,结合古德的注疏,深入理解大乘的核心义理,建立正确的知见,然后逐步践行六度万行,集积善法,巩固菩提心。他们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循序渐进地修行。
对于下根修学者来说,他们能够从践行基础善法、理解因果业报做起,先培养善根,再深入菩提心与诸法门修学。下根修学者应当先从最基础的五戒十善做起,培养自己的善根,理解因果业报的道理,然后逐步深入,学习大乘的义理,发起菩提心,践行菩萨行。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慢慢积累功德,增长智慧。
无论是什么根器的修学者,只要能够依大宝积经的义理修学,精进不懈,最终必定能够获得佛法的力量与无畏,增长成熟诸如来道,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得不退转。
日常修学依宝经,善法点滴积功程;三根普被皆得度,同赴莲台证佛乘。
佛告大迦叶言:“善哉、善哉。迦叶汝今所问多所安隐哀愍世间义利饶益安乐人天,乃能问佛如是之事。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时大迦叶及诸大众受教而听。
大迦叶是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出生于古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近郊的婆罗门家庭,本名摩诃迦叶波,意为饮光,因身有金光能映蔽余光而得名。他出身富贵,家族世代为婆罗门教的大祭司,掌管着全国的祭祀大权,拥有无量的田产、奴仆和珍宝,是当时摩揭陀国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他的父亲名叫拘卢陀迦叶,母亲名叫檀那,夫妻二人晚年得子,对他十分疼爱,倾尽所有为他提供最好的生活和教育。大迦叶年少时便展现出过人的智慧和天赋,八岁起便开始学习婆罗门教的四吠陀、六派哲学、天文地理、医术占卜等各种学问,不到二十岁便已精通所有婆罗门教的经典和技艺,成为当时婆罗门教中最受尊敬的青年学者。
但他却对世间的荣华富贵和声色娱乐毫无兴趣,自幼便厌离世间欲乐,常常独自坐在树下思考生死的问题,感叹世间万物皆无常,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终将坏灭。他的父母见他如此,心中十分担忧,便为他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同是婆罗门贵族的妙贤公主,容貌美丽,性情贤淑,同样厌离世间欲乐,一心追求解脱之道。
大迦叶起初坚决不肯结婚,但在父母的苦苦哀求下,最终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新婚之夜,大迦叶与妙贤公主相对而坐,共同发愿说,我们二人皆厌离世间,追求解脱,从今以后,我们虽为夫妻,却不行夫妻之事,共同修行,追求无上菩提。
从此,他们二人便分房而居,白天一起研习经典,晚上各自静坐修行,过着清净无欲的生活。这样过了十二年,大迦叶的父母相继去世,他便将所有的家产全部布施给了穷人,然后与妙贤公主一起出家,追求解脱之道。
他最初师从当时著名的外道仙人郁陀罗伽罗摩子和阿罗逻迦蓝修行,学习无所有处定和非想非非想处定,很快便证得了这些禅定境界,但他发现这些禅定并不能真正解脱生死,只能暂时压制烦恼,不能从根本上断除烦恼。
于是,他便离开了这些外道仙人,四处寻访真正的解脱之道。后来,他听说佛陀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宣说佛法,便前往拜见。当他第一次见到佛陀时,佛陀身上放出的金色光明照亮了整个竹林精舍,大迦叶心中顿时生起了无比的恭敬和信仰,他立刻向佛陀顶礼,请求佛陀收他为弟子。
佛陀微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为他剃度出家,并为他宣说了四圣谛、八正道等佛法。大迦叶听闻佛法后,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仅用八日时间便断除了所有的烦恼,证得阿罗汉果位,成为佛陀座下最早证得阿罗汉果的弟子之一。
他的专属修学方法为十二头陀行,这十二种头陀行分别是常行乞食、次第乞食、日中一食、过午不食、着粪扫衣、但三衣、冢间坐、树下坐、露地坐、常坐不卧、随地而坐、常乞食。
大迦叶一生严格践行这十二种头陀行,无论春夏秋冬,都穿着用别人丢弃的破布缝制的粪扫衣,每天只在中午吃一顿饭,而且是挨家挨户次第乞食,不挑贫富,不拣好坏。他常常住在坟墓之间、大树之下或者露天的地方,从不睡在舒适的床榻上,日夜端坐,不躺不卧。他少欲知足,身心清净,没有任何的牵挂和执着,深得佛陀的信任和赞叹。
佛陀曾在大众中赞叹大迦叶说:“迦叶比丘,少欲知足,常行头陀,于我弟子中,头陀行第一。”佛陀还曾在灵鹫山的法会上,当着无量大众的面,将自己的半座让给大迦叶,与他同坐,示其为传法之人,这就是佛教史上著名的分半座因缘。
在佛陀涅槃后,大迦叶成为了僧团的领袖,他主持了第一次三藏结集,召集了五百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在王舍城的七叶窟中,将佛陀一生所说的言教整理成经律论三藏,流传后世,使得佛陀的教法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
同时,大迦叶也是禅宗西天第一代祖师,佛陀在灵鹫山拈花示众,唯有大迦叶破颜微笑,佛陀便将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传给了大迦叶,嘱咐他说:“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于汝,汝当护持,无令断绝。”
后来,大迦叶在鸡足山入灭,等待弥勒菩萨下生,将佛陀的衣钵传给弥勒菩萨,继续传承佛陀的教法。佛告大迦叶言:“善哉善哉”。是佛陀对大迦叶请问佛法的双重赞叹,这两声善哉并非寻常的口头赞许,而是从佛的圆满智慧与大悲心中自然流露的印可,是佛心与弟子心相应的体现,是法界中最珍贵的赞叹。
第一声善哉赞叹大迦叶所问之事契合大乘宝积的核心义理,能集积一切善法珍宝,能开启众生的大乘善根,能为无量众生指明从凡夫到成佛的光明大道。第二声善哉赞叹大迦叶发起了哀愍世间的广大悲心,能为无量众生请转法轮,能舍弃自利的涅槃之乐,而选择利益众生的菩萨之道。这两声善哉,一声赞法,一声赞人,法与人不二,人与法圆融,体现了宝积经诸法圆融的核心特质。
“汝今所问多所安隐”,这里的“安隐”并非仅仅指身心的暂时安稳,而是指能令众生脱离生死轮回的无边怖畏,远离三恶道的苦难,获得究竟的解脱与安乐。安隐有五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身安隐,指身体没有疾病和痛苦,远离各种灾难和伤害;第二个层次是心安隐,指内心没有烦恼和忧愁,远离贪嗔痴等各种烦恼的束缚;第三个层次是业安隐,指所造的业都是善业,没有恶业,不会堕入三恶道;第四个层次是果安隐,指能证得声闻、缘觉、菩萨乃至佛的果位,获得究竟的解脱;第五个层次是法安隐,指能悟入诸法实相,安住于法性之中,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大迦叶的请问,能令众生获得这五个层次的安隐,所以说多所安隐。
哀愍世间是大乘佛法的根本基石,是菩提心的核心内涵,是一切菩萨行的源头。哀愍不是普通的怜悯和同情,而是从自性中自然流露的同体大悲,是看到众生的苦难就如同自己的苦难一样,想要尽一切力量救度众生脱离苦海的愿心。
大迦叶虽为声闻阿罗汉,但他的悲心已超越声闻乘的局限,不再仅仅追求个人的解脱,而是心系世间一切众生的苦难,想要令他们都能脱离苦海,获得安乐。这种悲心,不是后天培养的,而是他多生多劫以来集积善法、修行菩萨行所成就的,是与诸佛菩萨的悲心同一体性的。
“义利饶益安乐人天”,是说大迦叶的请问能为众生带来世间与出世间的双重利益,世间利益是指能令天道与人道的众生获得现世的安乐与福报,比如健康长寿、富贵吉祥、家庭和睦、事业顺利等;出世间利益是指能令他们种下菩提种子,最终成就佛果。
世间利益是出世间利益的基础,出世间利益是世间利益的究竟归宿,宝积经的殊胜之处就在于它能将世间利益与出世间利益完美地统一起来,令众生在获得现世安乐的同时,也能种下未来成佛的善根。乃能问佛如是之事,是说只有具备了广大悲心与深厚善根的人,才能向佛陀请问这样甚深的大乘宝积义理。
这样的请问,不是为了个人的名利,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学问,而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这样的请问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功德,能令无量众生获益,能集积无量的菩提资粮。
在佛教史上,有很多这样的大菩萨和大阿罗汉,他们为了众生的利益,向佛陀请问甚深的佛法义理,比如文殊师利菩萨请问般若波罗蜜,普贤菩萨请问菩萨行愿,观世音菩萨请问大悲心陀罗尼,舍利弗请问阿弥陀佛净土等,这些请问都成为了大乘佛教的重要经典,利益了无量无边的众生。
“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谛听”是指以专注清净、恭敬尊重的心听闻佛法,不生散乱,不生轻慢,不生邪见。谛听有三个要点,第一个要点是专注,就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佛法上,不被外界的事物所干扰;第二个要点是恭敬,就是对佛法和说法者生起无比的恭敬心,认为佛法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说法者是世间最尊贵的导师;第三个要点是清净,就是内心没有烦恼和杂念,以清净的心听闻佛法。
“善思念”之是指听闻佛法后,要如理作意,深入思维佛法的义理,将佛法融入自己的身心,不能仅停留在文字表面。善思也有三个要点,第一个要点是如理,就是按照佛法的道理来思维,不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来思维;第二个要点是深入,就是要层层深入地思维佛法的义理,从文字义到义理义,从义理义到实相义;第三个要点是融入,就是要将思维所得的佛法义理融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指导自己的言行举止。
“分别解说”是指佛陀会根据不同众生的根器,从不同层面、不同角度详细解说佛法的义理,令上根者悟入实相,中根者建立正见,下根者种下善根,各得其所。佛陀的说法,如同春雨,普润万物,大根大茎的树木得到的雨水多,小根小茎的草木得到的雨水少,但都能得到滋润,茁壮成长。
“时大迦叶及诸大众受教而听”,这里的诸大众包括文殊师利菩萨、普贤菩萨、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弥勒菩萨等诸大菩萨,舍利弗、目犍连、阿难、须菩提、富楼那、迦旃延、优波离、罗睺罗、阿那律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以及天龙八部、人、天大众等无量众生。他们有的从十方世界而来,有的从人间天上而来,有的从三恶道中而来,都聚集在灵鹫山,听闻佛陀宣说大乘宝积的甚深义理。
他们都以无比恭敬的心接受了佛陀的教诲,屏息凝神,万缘放下,准备听闻佛陀宣说佛法。整个灵鹫山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佛陀的金色光明普照大地,百千种音乐自然响起,天雨曼陀罗花,大地六种震动,瑞相纷呈,不可思议。
佛的赞叹如暗夜中的明灯,能照亮众生的善根,大迦叶的请问如跨越生死的桥梁,能连接凡夫与佛的智慧。在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宝积经统摄诸乘、融会万法的核心属性,它打破了声闻、缘觉、大乘三乘的界限,证明一切众生皆可趣入大乘,一切善法皆可集积为菩提资粮,一切法门皆可导归佛果。
宝积经不像其他大乘经典那样只侧重某一个方面的义理,而是集积了大乘佛教所有的核心义理,如同一个盛满了大乘善法珍宝的宝箱,打开这个宝箱,就能获得一切成佛的资粮。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佛陀对弟子请问的常规教诲,要求弟子在听闻佛法时保持专注恭敬的态度,听闻后要如理思维,这样才能获得佛法的真实利益,这是所有修学者都必须遵守的基本修学准则。
无论是声闻乘、缘觉乘还是大乘的修学者,都必须从谛听善思做起,没有谛听善思,就没有闻慧,没有闻慧,就没有思慧,没有思慧,就没有修慧,没有修慧,就不能解脱生死,成就佛果。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佛陀的两声善哉赞叹,实则是印证大迦叶已从声闻乘的自利境界,升华到大乘菩萨的利他境界,他的悲心已与诸佛的悲心相应,他的请问已成为大乘菩萨行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迦叶虽证得阿罗汉果位,但他不执着于声闻的果位,不乐于涅槃的寂静,而是心系众生,主动为众生请问佛法,这正是宝积经所倡导的大乘精神的体现。宝积经的核心就是集积大乘一切善法珍宝,导归菩萨行果,而大迦叶的请问本身就是一种善法集积,因为他的一个问题,能令无量众生听闻大乘佛法,集积无量的菩提资粮,成就无量的功德。
这种善法集积,比自己独自修行百千万劫的功德还要大,因为它能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义理教体当中的究竟义是指佛陀与大迦叶之间的问答,本质上是佛心与佛心的交流,是法界实相的自然显现。
佛陀是已经证得圆满佛果的大圣者,大迦叶是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位并回心向大乘的大菩萨,他们之间的问答,不是凡夫之间的语言交流,而是以心传心,以法印法,是最究竟、最圆满的佛法开示。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佛法不应执着于自己的修学阶位,无论处于何种阶段,都应发起哀愍世间的悲心,以利益众生为根本目标。
菩提心不是菩萨的专利,声闻弟子也可以发起菩提心,凡夫众生也可以发起菩提心,只要有了悲心,有了利益众生的愿望,就是走在了大乘菩萨的道路上。
同时,修学佛法要注重闻思修的次第,听闻是基础,思维是关键,修行是目的,只有通过谛听善思,才能真正理解佛法的义理,进而指导自己的修行,最终成就佛果。我们不能只听闻不思维,也不能只思维不修行,闻思修三者缺一不可,必须相辅相成,才能获得佛法的真实利益。
声闻回心向大乘,悲心一发即菩提,善法集积无穷尽,功成圆满证牟尼。
真谛三藏在《大宝积经疏》中云:“佛告大迦叶言善哉善哉者,赞其能为众生请问大乘,利益无量,故双称善哉。迦叶虽居声闻位,而有大乘悲心,能问如是甚深之事,故佛深赞之。谛听善思者,诫其专心听闻,勿生散乱,分别解说者,随根器而演说法,令各得利益。”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佛告诉大迦叶善哉善哉,是赞叹大迦叶能够为了众生请问大乘佛法,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所以两次称叹善哉;大迦叶虽然处于声闻的果位,但已经具备大乘的悲心,能够请问这样甚深的佛法义理,所以佛陀深深赞叹他;谛听善思,是告诫大迦叶要专心听闻,不要生起散乱的心念;分别解说,是佛陀会根据不同众生的根器,演说相应的佛法,令每一个众生都能获得相应的利益。
真谛三藏在这里特别指出,大迦叶虽为声闻但有大乘悲心,这正是宝积经统摄诸乘的核心体现,声闻乘与大乘并非截然对立,而是可以相互融通的,声闻弟子只要发起悲心,就可以趣入大乘,成为菩萨。真谛三藏还进一步阐释了谛听善思与闻思修三慧的关系,他说谛听能生闻慧,善思能生思慧,依思慧而修行能生修慧,闻思修三慧具足,方能解脱生死,成就佛果。
真谛三藏的弟子法泰法师,依此注疏修学多年,深知声闻与大乘本无差别,皆以悲心为根本,于是他放下了对声闻果位的执着,广行布施,持戒精进,为众生讲经说法,集积无量菩提资粮。他曾在广州一带弘传真谛三藏的教法,翻译了多部大乘经典,度化了无数众生,最终证得初果,成为当时著名的高僧。
真谛三藏的另一位弟子慧恺法师,也依此注疏修学,他协助真谛三藏翻译了《摄大乘论》《俱舍论》等重要的大乘经典,对唯识宗在中国的传播做出了重要贡献。
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云:“《宝积经》云佛告大迦叶善哉善哉,此明菩萨行之根本,在于悲心。迦叶以声闻身而发大乘悲心,为众生请问佛法,是为菩萨行之始。谛听善思者,修学佛法之要门,不听则不知,不思则不得。”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大宝积经》中说佛告诉大迦叶善哉善哉,这是说明菩萨行的根本,在于悲心;大迦叶以声闻的身份而发起大乘的悲心,为众生请问佛法,这是菩萨行的开始;谛听善思,是修学佛法的重要法门,不听闻就不能知道佛法的义理,不思维就不能获得佛法的真实利益;智顗法师将大迦叶的请问视为菩萨行的开端,强调悲心是一切菩萨行的源头,没有悲心,就没有菩萨行,就没有大乘佛法;他还进一步指出,菩萨行的本质就是自利利他,自利就是断除自己的烦恼,成就自己的智慧,利他就是救度众生的苦难,成就众生的善根。
大迦叶的请问,就是自利利他的完美体现,他通过请问佛法,不仅自己获得了更深的佛法义理,也令无量众生获得了佛法的利益。
隋代天台宗僧众智晞法师,依智顗法师的注疏修学,每日以大迦叶为榜样,发起广大悲心,为众生讲经说法,救济贫困,集积善法。他曾在天台山修建了多座寺庙,供养了无数的僧众,度化了数千名弟子。他临终时瑞相现前,面色安详,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为后世修学者树立了榜样。
吉藏法师在《大乘玄论》中云:“《宝积经》佛赞迦叶善哉者,赞其能悟诸法实相,虽居声闻位而不执声闻相,能为众生请问大乘,故佛赞之。谛听善思者,欲令其悟入实相,分别解说者,随众生根器而显实相。”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大宝积经》中佛陀赞叹大迦叶善哉,是赞叹他能够悟入诸法实相,虽然处于声闻的果位但不执着于声闻的相状,能够为众生请问大乘佛法,所以佛陀赞叹他。谛听善思,是想要令大迦叶悟入诸法实相,分别解说,是根据不同众生的根器而显现诸法实相。
吉藏法师从三论宗的中观思想出发,指出大迦叶不执声闻相,这是悟入实相的表现,也是他能请问大乘义理的根本原因。如果执着于声闻的相状,就会被声闻的境界所束缚,无法趣入大乘,无法悟入诸法实相。他还进一步阐释了诸法实相的含义,诸法实相就是诸法的本来面目,就是空性,就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法性。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悟入诸法实相,成就佛果。
唐代三论宗僧众慧朗法师,依吉藏法师的注疏修学,破除了声闻与大乘的执着,悟入诸法实相。他广弘三论与宝积教法,度化无数众生,成为唐代三论宗的重要传人。他曾在长安的青龙寺讲经说法,听众常常超过千人,影响深远。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云:“《宝积经》佛告大迦叶善哉善哉,此与华严经中善财童子请问善知识义同,皆以悲心为因,以请问为缘,集积善法,成就菩提。谛听善思者,华严经中所谓如理作意,分别解说者,所谓随类化身。”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大宝积经》中佛告诉大迦叶善哉善哉,这与华严经中善财童子请问善知识的义理相同,都是以悲心为因,以请问为缘,集积善法,成就菩提;谛听善思,就是华严经中所说的如理作意,分别解说,就是华严经中所说的随类化身。
澄观法师将宝积经的义理与华严经的义理融会贯通,指出大迦叶的请问与善财童子的参学本质相同,都是集积善法、成就菩提的重要途径。他还进一步指出,华严经的法界圆融义与宝积经的诸乘融会义是完全一致的,都是说明一切法皆是佛法,一切众生皆是佛,一切善法皆是菩提资粮。
唐代华严宗僧众宗密法师,依澄观法师的注疏修学,融会宝积与华严的义理,著书立说,广弘大乘教法,成为华严五祖。他所著的《华严原人论》《禅源诸诠集都序》等著作,对中国佛教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慧远法师在《大乘大义章》中云:“《宝积经》佛赞迦叶善哉者,赞其能舍自利而利他,虽证阿罗汉果而不乐涅槃,为众生请问佛法,是为大乘菩萨之行。谛听善思者,欲令其深入大乘义理,分别解说者,欲令众生皆得安乐。”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大宝积经》中佛陀赞叹大迦叶善哉,是赞叹他能够舍弃自利而追求利他,虽然证得阿罗汉果位但不乐于涅槃,为众生请问佛法,这是大乘菩萨的行持;谛听善思,是想要令大迦叶深入大乘的义理,分别解说,是想要令一切众生都获得安乐。
慧远法师强调大迦叶不乐涅槃、悲心利他的特质,这正是大乘菩萨与声闻乘的根本区别之一,也是宝积经所倡导的核心精神。他还进一步指出,涅槃有两种,一种是有余涅槃,一种是无余涅槃,声闻乘的涅槃是有余涅槃,只能断除见思烦恼,不能断除尘沙烦恼和无明烦恼,不能成就圆满的佛果。而大乘菩萨的涅槃是无住涅槃,既不住于生死,也不住于涅槃,在生死中救度众生,在涅槃中安住实相,悲智双运,自利利他。
东晋慧远法师的弟子道生法师,依此义理修学,主张一阐提皆可成佛,打破了当时佛教界的固有观念。他曾在庐山讲经说法,度化了无数众生,为中国佛教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僧肇法师在《肇论》中云:“《宝积经》佛告大迦叶善哉善哉,此明法无定相,声闻亦可趣入大乘,大乘亦不离声闻,故佛赞迦叶之问,能开众生之慧眼。谛听善思者,欲令其照见实相,分别解说者,欲令众生皆得解脱。”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大宝积经》中佛告诉大迦叶善哉善哉,这是说明佛法没有固定的相状,声闻乘也可以趣入大乘,大乘也离不开声闻乘,所以佛陀赞叹大迦叶的请问,能够开启众生的慧眼;谛听善思,是想要令大迦叶照见诸法实相,分别解说,是想要令一切众生都获得解脱。
僧肇法师从般若空性的角度出发,指出声闻与大乘本无差别,皆为佛法的方便法门,大迦叶的请问正是打破了声闻与大乘的界限,令众生明白佛法的圆融无碍。他还进一步阐释了般若空性的含义,般若空性不是空无一物,而是诸法的本来面目,是缘起性空,是性空缘起。一切法都是因缘和合而生,因缘和合而灭,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所以说空。但空性又不离缘起,缘起又不离空性,空有不二,就是诸法实相。
南北朝时期僧肇法师的弟子僧睿法师,依此义理修学,广弘般若与宝积教法,度化无数众生,成为当时著名的高僧。
宗密法师在《华严原人论》中云:“《宝积经》佛赞迦叶者,赞其能从声闻乘回心向大乘,明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谛听善思者,欲令其明了自心,分别解说者,欲令其悟入一心。”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大宝积经》中佛陀赞叹大迦叶,是赞叹他能够从声闻乘回心向大乘,明白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的道理;谛听善思,是想要令大迦叶明了自己的本心,分别解说,是想要令他悟入一心法界。
宗密法师从华严宗的一心法界思想出发,指出大迦叶的回心向大乘,本质上是明了自心佛性的过程。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只要明了自心,就能成就佛果。
永明延寿法师在《万善同归集》中云:“《宝积经》迦叶请问大乘,是为万善之根本,能集积一切善法,成就一切功德。谛听善思者,万善之始,分别解说者,万善之成。”
这段注疏的意思是,《大宝积经》中大迦叶请问大乘佛法,是一切善法的根本,能集积一切善法,成就一切功德。谛听善思,是一切善法的开始,分别解说,是一切善法的成就。
永明延寿法师强调大迦叶的请问与万善同归的关系,指出一切善法皆可导归大乘,皆可成为菩提资粮。他主张禅净双修,万善同归,认为无论是参禅、念佛、持戒、布施,还是其他任何善法,只要回向菩提,都能成就佛果。
八祖疏解显真诠,声闻大乘本同源,悲心为体善为用,集积功成证法身。
佛陀在王舍城灵鹫山宣说《大宝积经》时,有无量无边的众生聚集在会,其中有来自十方世界的诸大菩萨,有佛陀座下的诸大弟子,有天龙八部的护法善神,还有无数的人天大众。当时的灵鹫山,天雨曼陀罗花,大地六种震动,百千种音乐自然响起,瑞相纷呈。
大迦叶坐在会中,看到众生根器各异,有的执着于声闻乘的解脱,认为只要自己证得阿罗汉果就万事大吉,不再关心众生的苦难;有的执着于缘觉乘的独善其身,远离人群,独自修行;有的虽然发起了菩提心,但行愿不坚,遇到一点困难就退转;有的甚至对大乘佛法产生了邪见,认为大乘佛法非佛所说。
大迦叶看到这些情况,心中生起了无限的哀愍,他想到,如果这些众生不能趣入大乘,不能集积善法珍宝,就永远无法脱离生死轮回,无法成就圆满的佛果。于是,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右膝着地,向佛陀顶礼,然后向佛陀请问大乘宝积的甚深义理,希望佛陀能为众生开示一条从凡夫到成佛的光明大道。
佛陀见大迦叶发起如此广大的悲心,为了无量众生的利益而请问佛法,心中非常欢喜,所以两次称叹善哉,为他及诸大众详细解说大乘宝积的义理。这个公案深刻地体现了宝积经的核心精神,就是以悲心为根本,以集积善法为途径,以成就佛果为目标。请问佛法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而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这样的请问才是最有功德的,才是真正的菩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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