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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延艳 苏大群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三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二千二百八十六函卷
法藏大师又谓,“元晓合别圆为一乘,虽见一乘同体之旨,失于阶次分齐之辨,故五教开五,令浅深历然,令修学者知次第升进之阶,不生躐等之想。”
法藏大师门下有僧名法智,精研诸家判教,遍览天台三论贤首海东诸家之说,反复校勘,最终归向贤首五教,谓五教判摄一代时教无欠无余最得佛意,后于洛阳白马寺讲华严教义分齐章,常以诸家判教为参照,令学人明了同异不生偏执,从学者千余人皆得正见。
华严四祖澄观大师于华严经疏中言,海东元晓立四教,以华严为一乘满教的当正理,与宗所判圆教义同,开合异耳。师明确会通元晓的一乘满教与自宗的圆教,明其义同而名异。
逐句解之,海东元晓立四教者,指元晓的四教判摄;以华严为一乘满教者,说明元晓将华严经判为最高的一乘满教的当正理者,肯定此判摄精准恰当契合佛法正理;与宗所判圆教义同者,说明此一乘满教与华严宗所判的圆教义理完全相同;开合异耳者,说明只是名称开合有差异,实质没有不同。
澄观大师又于《随疏演义钞》中详辨之,谓元晓一乘分教对应自宗别教,三乘通教对应自宗通教,三乘别教对应自宗三藏教,一一对应毫无乖违,只是元晓以乘为纲,贤首以教为纲,立名不同义理无别。
唐代清凉山有僧名秘邃,依澄观大师疏钞研习华严,遍览诸家判教之书,尝谓弟子曰,诸家判教虽名目不同,浅深次第莫不符合,如同以不同名称指同一月亮,月本是一名有多般,学人不可执名废义起诤论端。其门下弟子数百人,皆能通达诸家同异,归心华严圆教无有偏党。
华严五祖宗密大师于《华严原人论》中言,“三乘教为渐,一乘教为顿,分教为渐顿,满教为顿中顿,华严正是满教,直显本觉真心。”此句从心性修证的角度,会通元晓四教的顿渐次第,与原人论的五教判摄相互呼应。
逐句解之,三乘教为渐者,明三乘的教法皆是渐次修行从浅至深,属渐教;一乘教为顿者,明一乘的教法直指佛性顿超直入,属顿教;分教为渐顿者,明一乘分教渐修而顿悟,渐顿兼具;满教为顿中顿者,明一乘满教直指本心当下即是,是顿中之最顿;华严正是满教直显本觉真心者,明华严经正是顿中顿的满教,直接开显众生本具的本觉真心不假次第。
宗密大师又将此四教与禅门四宗对应,三乘别教对应息妄修心宗,三乘通教对应泯绝无寄宗,一乘分教对应直显心性宗的分证,一乘满教对应直显心性宗的圆满,禅教一致同归本心。
唐代以后,诸多禅门大德依此义理融通禅教,不执教外别传而谤经教,不执文字名相而废观心,禅教双弘皆得实益,如沩山灵佑禅师常以一乘满教之旨开示弟子,令其明本心见佛性,即是宗密禅教一致思想的延续。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言,一乘有二,一分二满,分则渐修,满则顿悟,华严为满,余经或分。此句与元晓一乘分满之说完全契合,显此义非独元晓所立,亦是华严论师的共许之义。
逐句解之,一乘有二者,明一乘教法可分为两类;一分二满者,一是随分一乘,二是圆满一乘;分则渐修者,明随分一乘是渐次修行的法门逐步升进;满则顿悟者,明圆满一乘是顿悟本心的法门当下成就;华严为满余经或分者,明华严经是圆满一乘,其余的一乘经典如梵网经等多属随分一乘。
李通玄长者隐居方山三十年,造论四十卷,专以华严圆教为宗,其分满之说与元晓暗合,足见此义合乎华严经的本旨非是一家私见。当时有居士名王方,依李通玄长者修学,先持梵网经戒修一乘分行,后读华严经顿悟一乘满理,一生不仕专弘华严,便是从分教入满教的实证案例。
宋代道亭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中言,元晓四教对天台四教,三乘别当藏,三乘通当通,一乘分当别,一乘满当圆,名异义同无有乖诤。此句明确会通元晓四教与天台四教的对应关系,消解两家的名相差异显义理之一致。
逐句解之,元晓四教对天台四教者,将元晓的四教与天台的四教一一对应;三乘别当藏者,三乘别教对应天台的三藏教;三乘通当通者,三乘通教对应天台的通教;一乘分当别者,一乘分教对应天台的别教;一乘满当圆者,一乘满教对应天台的圆教;名异义同无有乖诤者,说明只是名称不同义理完全相同,没有矛盾冲突。
道亭法师又谓,“诸家判教,或约乘分,或约教分,或约理分,立名虽异,浅深次第莫不符合,同是如来一代时教的判摄,无有高下。”
宋代有僧名清辩,依道亭法师义苑疏研习教观,通达诸家判教同异,后于苏州开元寺弘法,常讲诸家判教的会通之义,令学人不执门户之见和合共修,从者甚众。
列祖垂文辨教宗,四教分合义相通,满教独推华严胜,一乘妙旨贯群蒙。
华严公案之中,与此段四教判摄、一乘分满之义相应者,首推元晓法师《悟心造论》的本缘公案。元晓法师为海东新罗人,俗姓薛,幼而出家精研三藏,深通教理,闻大唐华严教法兴盛,便与同乡义湘法师结伴入唐求法。
行至途中夜遇暴雨,入一古墓避雨,夜半渴甚,随手掬水饮之,其味甘美以为清泉。至天明方见所饮乃骷髅中积水,恶从心起大吐不已,吐罢忽然有省,叹曰,“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美恶由心净秽在念,何关外物。”遂悟万法皆由心现,教有通别法有分满,皆是众生心量不同,非是佛法有优劣。于是不再入唐,归国后造论数十部,立四教判摄一代时教,以华严为一乘满教,为海东佛教之祖。相传其造华严经疏时,笔端常有光明,每成一卷便感瑞应,时人谓之海东龙树。
此公案启示修学者,教法的通别分满本是应众生心量而施设,心量狭则唯见三乘别法,心量广则能纳一乘圆宗,修学当以扩心量开佛知见为要,不可执于名相高下起分别心,心若圆明,四教皆成一味。
次有义湘法师入唐求法的历史公案,与元晓同发心入唐,元晓半途悟心而返,义湘则坚持入唐,履险涉难数载方至,终南山至相寺谒智俨大师,研习华严经教,前后数年尽得一乘圆融之旨。
将归国时,智俨大师谓之曰,华严一乘满教是如来甚深法藏,汝归国后当广传此教,令海东众生得闻圆顿之法。义湘法师归国后,于新罗国创建华严寺,大弘华严教法,门下弟子数千人,为海东华严宗之初祖,相传其讲华严经时,常有天乐鸣空祥云覆寺,感应甚多。
此案例载于宋高僧传与海东高僧传,真实可考,显一乘满教的传承源远流长遍于中外,亦显元晓与义湘虽行迹不同,同归华严一乘之旨,一悟心而造论,一修学而弘宗,皆为佛法栋梁。
复有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公案,深显从三乘入一乘、从分教入满教的修学次第。善财童子初发菩提心,从文殊菩萨处得根本智,始涉三乘之理;随后南行参访善知识,初参德云比丘得念佛三昧,专持佛号断烦恼障,对应三乘别教之行;次参海云比丘得普眼法门,观诸法性空通贯三乘,对应三乘通教之理;中间历参弥伽大士解脱长者等诸善知识,修六度万行入菩萨位分证法身,对应一乘分教之位;最后至普贤菩萨所,入普贤行愿海顿证佛果圆满功德,对应一乘满教之极。
善财童子一生之中历五十三参,从浅至深从三乘入一乘,从分证至圆满,正是四教次第修学的生动写照,显教法虽有次第同归佛果,行布之中有圆融,次第之中有顿超。
此公案启示修学者,无论根器利钝,皆可依此次第渐次进修,上根者可从满教直入,中下根者可从三乘渐升,终必同入一乘圆满之境,莫因根钝而生退心,莫因行渐而废进修。更有佛陀成道初转华严的本缘,显一乘满教的本源。
世尊成道后,三七日中演说华严经,直显毗卢遮那佛果境界,纯是一乘满教,为最上利根大士开示佛知见,令其顿证佛果,此是满教的本源。二乘声闻在座如聋如盲,不能见闻,显满教不共二乘唯被最上利根,与元晓一乘不共二乘、满教最胜之说完全相合。如来初成正觉便说此经,正显满教是佛法根本,是佛本怀,其余诸教皆是渐次引导的方便。
此公案启示修学者,一乘满教虽为最胜,亦当自知根器不可强为,若根器未熟,可先从三乘分教入手,渐次熏修待善根成熟,自然得入满教,不可好高骛远反成障难,如人未学步便欲奔,必致颠仆。
四教流源自佛身,悟心弘教有传人,善财历参归圆满,法雨普沾海东春。
本段所涉华严判教核心名相,今一一详释,令修学者明其体用不致迷于名相。初释三乘,乘是运载义,能令众生从生死此岸运至涅槃彼岸,故名乘。三乘者,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声闻乘修四谛法,闻佛声教而悟道;缘觉乘修十二因缘,观因缘生灭而悟道;菩萨乘修六度万行,自度度他而成佛道。
三乘各有其行各得其果,声闻得阿罗汉果,缘觉得辟支佛果,菩萨得佛果,然前二乘唯求自度,菩萨兼度众生,故三乘有大小之别。法藏大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言,三乘者,运出三界共证涅槃,根器有殊故分三种。
逐句解之,运出三界者,明三乘的共同作用是运载众生出离三界生死;共证涅槃者,明三乘的共同归趣是证得涅槃寂灭;根器有殊故分三种者,明所以分三乘,是因为众生根器不同有利有钝有大有小。
以华严喻言之,三乘如三艘船,大小不同载量各异,皆能渡至彼岸,大船可载多人,小船唯载少数。本段之中,元晓以三乘共学之法为三乘教,统摄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共同教法与各别教法,与华严宗的判教义理完全一致。次释三乘别教,亦名别相三乘教,是三乘教中唯说各别行相、各别因果的教法,三乘各修各法各证各果,不相通混。
智俨大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言,“三乘别教,约事相说,因果各别,如各业各治不相参预。”
逐句解之,约事相说者,明此教是就事相差别而说,不谈空理;因果各别者,明三乘的因行与果报各有差别互不相同;如各业各治不相参预者,比喻如同世间各种行业,各守其职互不干涉。以喻明之,三乘别教如三条并行的小路,各通其处互不相交,行人各走各路各至其终。
本段之中,《四谛经》、《缘起经》等属三乘别教,正因其专说各别因果行相,未明诸法共通空理。复次释三乘通教,亦名通相三乘教,是三乘教中宣说诸法性空、三乘共修的教法,三乘同禀此理同证空性,共入无生。
澄观大师于华严经疏中言,三乘通教,约空理说,三乘共行,如百川同海。
逐句解之,约空理说者,明此教是就诸法空性而说,不谈事相差别;三乘共行者,明三乘共同修学此空理,无有隔碍;如百川同海者,比喻如同百川之水同归大海,一味无别。以喻明之,三乘通教如一条宽阔大路,三乘行人皆可通行,共至涅槃之城。
本段之中,般若经深密经等属三乘通教,正因其宣说诸法性空,三乘共修。复次释一乘,亦名佛乘、一佛乘,是唯一究竟的成佛之乘,无二无三,能令一切众生究竟成佛同证佛果。
宗密大师于《华严原人论》中言,一乘者,直显本觉,令众生即身成佛,无有二致,故名一乘。
逐句解之,直显本觉者,明此乘直接开显众生本具的本觉佛性;令众生即身成佛者,明此乘能令众生当下成就佛果,不历次第;无有二致故名一乘者,明此乘唯一无二,无有余乘故名一乘。
以喻明之,一乘如大白牛车,安稳广大能载一切众生,直至佛果宝所。本段之中,元晓以不共二乘之法为一乘教,唯属菩萨与佛不共二乘,与华严宗一乘不共二乘之义相合。复次释一乘分教,亦名随分一乘教,是一乘教中随分显现、未臻圆满的教法,虽属一乘,未能全显一乘全体妙用,仅得一分。
道亭法师于义苑疏中言,一乘分教,分证法身未及圆满,如登半山已离平地,未到顶峰。
逐句解之,分证法身未及圆满者,明此教的行者分证法身,未能圆满证得;如登半山已离平地未到顶峰者,比喻如同登山到了半山腰,已经离开平地还没到山顶,虽有胜进未达究竟。
以喻明之,一乘分教如城门半开,已入王城地界,未入王宫内殿,仅得见一分庄严。本段之中,梵网经等属一乘分教,正因其说菩萨戒法属一乘行,然未尽显法界圆融全体,故为分教。复次释一乘满教,亦名圆满一乘教,是一乘教中圆满具足、无缺无漏的教法,全显法界圆融之体,具足十玄六相之妙,能令利根众生顿成佛果。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言,一乘满教,全显法界,事事无碍,圆满无缺,是佛果境界的直示。
逐句解之,全显法界者,明此教完全开显法界实相,无有隐藏;事事无碍者,明此教具足事事无碍法界,圆融无尽;圆满无缺者,明此教法义圆满无有欠缺;是佛果境界的直示者,明此教是从佛果圆满境界中流出,直显佛智。
以喻明之,一乘满教如王城全显,宫殿园林一一毕现,无有分毫遮蔽,光明遍照悉皆圆满。本段之中,华严经属一乘满教,正因其具明普法圆融无碍,是一乘的极致。最后释普法,普是普摄、普遍之义,普法是普摄一切法、普被一切机、普遍一切处的圆满佛法,是一乘满教的特质。
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言,“普法者,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普摄万法无有分限,故名普法。”
逐句解之,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者,明普法的圆融特质,一法之中具足一切法,一切法归于一法;普摄万法无有分限者,明普法普遍含摄一切法门,没有界限局限;故名普法者,明因此普遍圆融名为普法。与普法相对的是别法,各有分限各局一类,不能普摄。本段之中,具明普法名圆满教,正因为华严经具明普法,所以名为圆满教。
名相昭然义理深,三乘一乘有分襟,分满殊途归实相,普门圆妙印真心。
明此段判教义理,修学者便可依之建立教相正见,匹配自身根器安排修学次第,令解行并进不偏不倚,稳步趣入华严法界。修学判教如行路观图,先明路径远近途程次第,再择适合自身的路线稳步前行,不致迷途枉走。
此中特质在于以判教为眼目,明了诸教浅深次第,不生偏执不谤余法,随自身根器择法修行,渐次升进终入一乘满教。浅义层面,修学者当先明四教的基本内涵与对应经典,知晓自身当前修学处于哪个位次,目标在何处,不致好高骛远,也不得少为足。
持五戒修十善、学四谛十二因缘,属三乘别教,是出世基础;学般若经、修体空观,属三乘通教,是入空要门;学梵网经、修菩萨戒行六度,属一乘分教,是菩萨正行;学华严经、修法界观,属一乘满教,是佛果极则。各有其位各有其用,如阶之有级,不可越级而登,亦不可居下不进。
深义层面,修学者当悟四教皆是一心所现,全三乘即一乘,全分教即满教,不离当下一念,别教通教分教满教同是一心的妙用,不应执于名相分别起高下之见。心若分别,则三乘与一乘隔如天渊;心若圆融,则四教同归一念无有差别。若有上根利智之人,宿世善根深厚,闻一乘满教之旨便能直下承当,从华严圆教入手,修法界观行普贤愿,一念具足一切行门顿入法界。
日常之中,观一切法皆是法界全体,一切众生皆是毗卢遮那佛,一切境界皆是圆满法身,不起分别不生执着,念念与圆教相应。行住坐卧穿衣吃饭,不离法界观,待人接物弘法利生,皆是普贤行。如是修学,久久纯熟,自然契入事事无碍之境,初发心时便得不退转,速趣佛果。
上根人修学,最忌执理废事,妄谓我已悟得圆理,不需持戒不需修定,放纵身心拨无因果,须知圆理虽本具非行不能显,如金在矿非炼不成纯金,性虽本具不修不证,若执理废事便成邪见堕落无疑,不可不慎。
若有中根之人,未能直入满教,可从一乘分教入手,先持梵网菩萨戒,修六度万行,发菩提心行菩萨道,积集福慧资粮,渐次深入华严义理,待善根成熟自然悟入一乘满教。
日常可先学梵网经、维摩经等一乘分教经典,明菩萨行相,立菩提大愿;次研学华严经核心品目,如世主妙严品、普贤行愿品等,渐次悟入圆融之理;每日固定一时静坐修观,先修空观次修假观后入中观,次第升进。平日待人接物,常行六度,布施济贫,爱语慰人,利行助人,同事度人,将菩萨行融入日用。
中根人修学,最忌畏难退缩,谓圆教高深我非其器,便自甘堕落不求上进;亦忌好高骛远,不修次第妄求顿悟,结果徒劳无功。当知渐修是顿超的基础,行布是圆融的阶梯,如登高山步步踏实,终至顶峰。
若有下根之人,初学佛法根器未熟,可从三乘别教入手,先持五戒修十善,明因果辨善恶,身口意三业清净,建立佛法正信;次学三乘通教,读般若经修体空观,了达诸法性空破除我执;再升进至一乘分教,发菩提心修菩萨行;最后入一乘满教,悟法界圆融。譬如建楼,先打地基,再筑一楼二楼,渐次而上终至顶层,下根之人虽不能顿至,循序而进亦必能至。
下根人修学,最忌轻视基础法门,谓三藏是小乘法不屑修学,结果根基不牢上层建筑无从建起;亦忌得少为足,证得小乘果位便自满,不求大乘堕于化城不至宝所。当知小乘是大乘的基础,三藏是圆教的阶梯,从基础起修步步升进,终能入于圆顿。
更给出具体修学方法,日常研习判教之法,当先读贤首宗祖师的判教著作,如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华严经疏等,明了诸家判教的同异,建立正确的教相认知,不可只读一家便起偏执;遇有不同说法,当会通其义,知是开合不同义理一致,不生诤论。
观行实践之法,每日静坐之时,可观一切教法皆从自心流出,三乘一乘、通别分满,皆是自心的显现,心外无别法教外无别心,如是观者能破教相执着,入唯心之旨。义理辨析之法,遇有教相疑问,当对照经文与祖师注疏反复参详,以义理符契佛经者为正,不可盲从一家之言,亦不可妄生臆解。
修学过程中,尤当注意不可执此谤彼,不可学了大乘便谤小乘,学了圆教便谤别教,须知一切教法皆是佛说,应机施教各有其用,如药治百病无贵贱之分,唯愈病为良。又当知一乘满教虽为最胜,亦不离基础行持,普贤行愿品中礼敬诸佛、忏悔业障等行门,皆是基础,不可舍基础而谈高玄,否则如同空中楼阁终无实益。
若能如是解、如是行,以判教为眼目,以观行为手足,以行愿为根本,解行并进渐次升进,必能从三乘入一乘,从分教入满教,终得悟入华严法界,成就无上菩提。
判教为明目足行,三根随分得津梁,莫因名相生分别,同入华严大法王。
贤首弟子苑公依宝性论立四种教。论中说有四种众生不识如来藏,如生盲人,一者凡夫,二者声闻,三者辟支佛,四者初心菩萨。对应安立四教之名,一为迷真异执教,当彼凡夫外道之流;二为真一分半教,当彼声闻辟支佛二乘之机;三为真一分满教,当彼初发心之菩萨;四为真具分满教,当彼识得如来藏的深位大圣。
初教所指,是诸外道迷失真如真理,广起种种异执邪计,堕于边见,不识自心真性。第二教指小乘声闻缘觉,于真如随缘不变二种义中,唯说生空所显之理,未及法空,不得全分,故名为半,犹如涅槃经中所说半字之教。第三教指初心菩萨,但得真如不变之体,未得真如随缘之用,故名一分,而能双证人空法空二理,故名为满。
第四教由具足随缘不变二种义理,体用双全,故名具分,广如宝性论中所说。而后评议此判教之失,谓今时判摄如来一代圣教,岂可参杂外道邪说于其中。若约所化根器对辨教主差别,应如此方先分儒道释三教,或如西域分内外二道与六师异学,方名允当,不应将邪外之见混于佛圣教中。又依涅槃经立半满之名,其后二教既皆称满,便不应更有一分之名。
既第三教只得不变一分义理,何得名为满教。且涅槃经中半满之旨,岂唯约二空浅深而立,岂彼经中唯说空义、不辨妙有、不诃恶取空见耶。以是因缘,苑公所立四教,于理未为允当。
此段文句居于华严判教辨异之部,前承诸家异师判教之列,后启贤首宗五教正义之宗,旨在拣别旁支判教的偏颇,厘清圣教与邪外的边界,正定半满权实的标准,令修学者不迷于异说,不混于邪正,明了判教纲宗,趣入华严正旨。
判教拣异辨宗纲,邪正分明半满详,莫混外宗淆圣教,一乘正义炳然彰。
如来藏义如摩尼宝珠,性自清净光明不变,随众缘而现青黄赤白种种色相,体恒不变,用常随缘。判教之设,本为铨衡佛说一代时教的权实浅深,范围唯限于佛金口宣说的内圣正法,凡外道异见、凡夫妄计,皆不在判摄之列,此乃诸宗共许的通规。
苑公以凡夫外道所迷之理立为初教,是将能化之教与所化之机混为一谈,将所破之邪执与能诠之圣教等量齐观,失判教之本意。浅义层面,四教之名约众生迷悟程度而立,全迷真理妄起异执为迷真异执,半见真理唯证生空为真一分半,分见真理双证二空为真一分满,全见真理体用具足为真具分满,此是约机的迷悟分齐,非约教的权实次第。
深义层面,真如不变随缘二义,是华严法界缘起的核心纲骨,不变是性体,随缘是妙用,体用不二,非一非异。全不变而常随缘,故一真法界起万法差别;全随缘而常不变,故万法差别归一体平等。二乘之人,只见诸法无我,证生空之理,不见法性本具随缘妙用,唯得半分真理,故名半教。
初心菩萨,虽证人法二空,了知真如不变之体,然未彻真理全体起用、随缘造修的圆融之旨,只得一分不变之体,未具随缘大用,故名一分,虽二空双证,较之二乘为胜,故名满,然此满是对二乘之半而立,非是究竟圆满之满。究竟满教,必是随缘不变二义具足,体用双全,事理无碍,事事无尽,方名具分满教,正是华严一乘圆教所诠之旨。
以六相圆融观之,总相即一真如来藏,统摄迷悟四教;别相即四教各有分齐,迷悟浅深不同;同相即四教同以真如为体,离真如外无别迷悟;异相即迷悟逆顺不同,半满权实有别;成相即迷悟缘起各成其相,凡圣因果历然;坏相即各住自位不相杂乱,迷终是迷悟终是悟。
六相同时具足于如来藏一法之中,虽有四教差别,总唯一真法界,无有二体。以十玄门言之,真具分满教,同时具足相应门显随缘不变一时俱足,因陀罗网境界门显一真法界起万重重重无尽,微细相容安立门显一微尘中具如来藏全体,十玄门一一具足,圆融无碍。
真一分满教,唯得理事无碍少分,未及事事无碍之全。真一分半教与迷真异执教,唯执事相,全未入玄门之域。更明行布圆融之旨,四教迷悟次第是行布门,从迷至悟渐次升进;同归如来藏性是圆融门,迷悟同源性本无二。行布不碍圆融,虽有四教差别,同是一真法界的随缘显现;圆融不碍行布,虽同一真性,不妨迷悟历然、半满有别。
此中尤须破除三种误区,一者谓判教可包摄外道异说,不知判教是判佛所说之教,非判众生迷执之见,佛所说法纯是无漏善法,外道异见纯是有漏妄执,邪正不同,不可同判。二者谓半满唯约二空浅深,不知涅槃半满是约了义不了义,半字是不了义小乘,满字是了义大乘,不单约空义,亦兼妙有,双破空有二边,方为满教。三者谓不变之外别有随缘,将真如分成两截,不知体用不二,不变之体即是随缘之体,随缘之用即是不变之用,离用无体,离体无用,不可割裂。
进而关联修学阶梯,从破迷执到证半真,到证分真,到证满真,即是从凡夫到佛果的完整修学次第,对应戒定慧三学的层层升进。
凡夫位中,持戒修福破邪见,归依三宝种善根,是戒学的基础;二乘位中,修禅定发无漏慧,断见思烦恼出三界,是定慧的小成;初心菩萨位中,持三聚净戒,修中道禅定,发二空智慧,断尘沙烦恼,是戒定慧的分证;满教位中,持法界大戒,修法界大定,发一心圆智,断无明烦恼,是戒定慧的圆满。
三学浅深对应四教次第,三根众生各随其分,皆可依之进修,渐入如来藏海。摩尼珠色应群机,体用双融照万微,迷悟四阶归一味,判教须明邪正扉。
华严初祖杜顺大师于华严法界观门中言,真如者一切法之实性也,不变而随缘,随缘而不变,非一非异,体用宛然。此句正明真如不变随缘二义的体用关系,为评判四教的义理根基。
逐句解之,真如者一切法之实性也,谓真如是一切诸法的真实体性,遍一切处无有改易;不变而随缘者,谓真如之体常住不变,而能随染净之缘起万法之相;随缘而不变者,谓虽随缘起万法差别,而真如之体未尝改易;非一非异体用宛然者,谓体与用非是一法,亦非异法,体用历然同时具足。
杜顺大师此说,明真如本是体用不二,割裂不变与随缘为二,便非真如正义,苑公以一分不变为满,正是未了体用不二之旨。其门下智正法师,依此观门修学,初执真如凝然不变之用,后闻杜顺大师开示体用不二之旨,言下有省,悟真如全体随缘,一一色法皆是真如全体显现,由此入理事无碍观,便是悟得体用不二的明证。
华严二祖智俨大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言,判教之设,唯论佛说内圣正法,不摄外道邪宗,以佛语真实,外宗虚妄,真伪不同不可共判。又言涅槃半满,约了义不了义,半字不了义,满字了义,非独约空有分齐。此句正破苑公判教的两处过失,一者混摄外道,二者错解半满。
逐句解之,判教之设唯论佛说内圣正法者,明判教的对象唯是佛所说的内圣正法,范围清晰;不摄外道邪宗者,明外道的邪说不在判教之列,不得与佛圣教并列;以佛语真实外宗虚妄真伪不同不可共判者,明所以不摄外道的原因,佛语是真实语,外宗是虚妄计,真伪性质不同,不可放在一起判摄。
言涅槃半满约了义不了义者,明涅槃经的半满是依了义与不了义而分;半字不了义满字了义者,半字教是不了义的小乘权教,满字教是了义的大乘实教;非独约空有分齐者,明不单以空义的深浅分半满,亦兼谈妙有,双照二边。
唐代有僧名慧晓,依智俨大师搜玄记研习判教,尝遇异宗学人执苑公四教之义来诘难,慧晓便以智俨大师之言一一破斥,先明邪正不可同判,次明半满非独约空,问者无言可对,遂归心华严,便是依祖师教辨异破邪的明证。
华严三祖法藏大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言,诸异师判教,或滥邪外,或失半满,或乖宗趣,皆非允当。又言真如不变随缘二义,圆教全具,别教唯得不变一分,未彻随缘妙用。此句总评诸家异师判教的过失,兼明真如二义的分齐,与本段评议完全契合。
逐句解之,诸异师判教者,指各家异师的判教学说;或滥邪外者,有的将外道邪说混入圣教判摄;或失半满者,有的错解半满的含义名不副实;或乖宗趣者,有的违背一乘的根本宗趣;皆非允当者,都不是恰当妥当的判摄。
又言真如不变随缘二义圆教全具者,明华严圆教具足不变随缘二义,体用双全;别教唯得不变一分未彻随缘妙用者,明别教只证得真如不变的一分义理,未能通达随缘的全体妙用。
法藏大师又谓,苑公以迷真异执为初教,是将所破之境作为能诠之教,本末倒置,不足为训。其门下法智法师,依教义分齐章研习诸家判教,遍览异师之说,一一辨其得失,后于洛阳白马寺讲判教纲宗,每讲必先明邪正之界,次辨半满之实,令学人不迷异说,从学者千余人皆得正见。
华严四祖澄观大师于《华严经疏》中言,“宝性论说四种众生不识如来藏,约迷悟根器以明佛性差别,非是约佛说教法定为四数,苑公不晓,误以机为教,故有斯失。”又言涅槃半满,具谈常乐我净,非唯二空,半则唯说生空无常,满则双谈二空妙有。此句指明苑公判教的根本错误在于以机为教,兼正半满之义。
逐句解之,宝性论说四种众生不识如来藏者,举宝性论的原文义趣;约迷悟根器以明佛性差别者,说明论中是约众生迷悟的根器不同,来说明佛性的显现差别;非是约佛说教法定为四数者,说明不是将佛所说的教法判为四种;苑公不晓误以机为教故有斯失者,明苑公不了解论的本意,误将众生的根器差别当成了教法的差别,所以才有这种过失。
又言涅槃半满具谈常乐我净非唯二空者,明涅槃经的满教是广谈涅槃四德常乐我净,不是只讲二空之理;半则唯说生空无常者,半字小乘只说人空无常之理;满则双谈二空妙有者,满字大乘双说二空与妙有,圆融二边。
唐代清凉山秘邃法师,依澄观大师疏钞修学,尝谓弟子曰,学教当先辨教体,知教是佛说,机是众生根器,不可混机为教,否则判教必然混乱,其门下数百人皆能明辨教体机宜,不惑于异说。
华严五祖宗密大师于华严原人论中言,迷真性而起诸见,是外道凡夫之妄执,非佛所说法门,判教之设唯诠佛语,岂容邪外滥厕其中。
又言如来藏随缘不变,全同金与金师子,金体不变,师子随缘,体用不二,名为圆宗。此句从原人论的角度,破斥混摄外道的过失,兼明如来藏体用不二之旨。
逐句解之,迷真性而起诸见者,迷失真性而起种种邪见;是外道凡夫之妄执者,这是外道与凡夫的虚妄执着;非佛所说法门者,不是佛所说的正法;判教之设唯诠佛语岂容邪外滥厕其中者,判教是用来诠释佛的教法,怎么能容许外道邪见混杂在里面。
又言如来藏随缘不变全同金与金师子者,用金师子作比喻,如来藏不变之体如金,随缘之用如师子相;金体不变师子随缘者,金的本体不变,师子的相状随缘而起;体用不二名为圆宗者,体与用不二,就是圆教的宗旨。
宗密大师又将此义与禅门融会,谓见性者即见如来藏全体,不变随缘一时具足,非渐次而得,正是满教的境界。唐代以后,诸多禅门大德依此义理,明邪正之辨,不混外道见地,不堕小乘空寂,直指本心见性成佛,皆得满教之旨,如临济义玄禅师常以真如全体起用开示学人,便是宗密禅教一致思想的延续。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言,“涅槃半字教为小乘,满字教为大乘,一分非满,满则具足,无有缺减。”又言凡夫外道是佛法所破之邪,非是佛法所摄之教,不可列于教数。此说与本段评议完全相合,明半满的标准与邪正的边界。
逐句解之,涅槃半字教为小乘满字教为大乘者,明涅槃经半满的对应,半字对应小乘,满字对应大乘;一分非满满则具足无有缺减者,只有一分不能称为满,满就是具足圆满没有缺减。又言凡夫外道是佛法所破之邪非是佛法所摄之教者,明凡夫外道的邪见是佛法所要破除的对象,不是佛法所要摄受的教法;不可列于教数者,不可以列在教法的数目当中。
注:二校,重新分段落,字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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