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04-18 13:07:19 |
《澳藏·四分律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四分律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石家庄分会会长、《四分律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孙丽英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四分律藏·孙丽英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四分律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李 娟 曹伊洁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四月二日
《澳藏·四分律藏》
第一千七百零三十函卷
情绪管理中的持戒观照亦不可或缺,当行者心生悭贪时,应忆念此句经文,观想善施长者以马麦布施的清净心,从而破除悭贪,令情绪平和;当行者因布施之物微薄而心生自卑时,应忆念佛及圣众接受马麦供养的平等心,从而放下自卑,令心安定。
“时佛所得麦分与阿难。阿难使人磨作干饭奉佛。”时者,彼时也,指佛陀住世弘法、僧团依律修行之某一特定时节;佛者,本师释迦牟尼佛,三界导师,四生慈父,示现成佛于娑婆世界,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
所得麦者,乃佛陀应众生供养或于托钵乞食时所得之麦粮,此麦非寻常世间谷物,实为众生供养之清净资具,承载着信众的恭敬之心与善业之因;分与者,非随意施予,乃佛陀以平等慈悲之心,将所得麦粮分付于弟子,彰显僧团资具共享、无有贪吝之律仪;
阿难者,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出身于迦毗罗卫国,为斛饭王之子,佛陀的堂弟,十五岁时随佛出家,二十五年恒常侍立佛陀左右,以过目不忘、过耳不遗的超凡记忆力被誉为多闻第一,其核心特质是慈悲柔和、善承佛意、护持僧团和合,专门修学方法是以恒常亲近佛陀听闻受持教法为核心,兼修止观双运之法,于多闻熏习中涵养戒定慧三学,佛陀涅槃后,于王舍城七叶窟参与第一次结集,诵出整部经藏,终证阿罗汉果,圆满声闻圣果之德;
使人者,非自恃身份而役使他人,乃阿难以僧团执事之责,令精勤护法之净人代劳磨麦,既彰显僧团分工有序之仪轨,亦契合比丘不亲执劳作、专注修行之律制;
磨作者,将麦粒研磨成粉,去其糠麸,取其精实,喻示修行者当磨除烦恼粗糠,取其心性本真之要义;
干饭者,以麦粉制成之干硬饭食,不同于软烂之食,便于持诵修行时受用,不令身心昏沉,契合戒律中饮食资身不资贪之旨;
奉佛者,阿难以极其恭敬之心,将磨制好的干饭供奉于佛陀,此举非单纯的饮食供给,实为弟子对本师的至诚承事,彰显僧团中师徒相承、长幼有序的伦理规范。
此句在《四分律藏》中的语境定位,属于僧团日常行事犍度中的饮食受用仪轨,非戒条正文,却是戒条得以践行的前置因缘,常与非时食戒、资具受用戒等戒相阐释相呼应,其核心作用是确立僧团中资具分配的平等原则与弟子承事师长的恭敬规范,彰显戒律中“一饮一啄,莫非戒体显发”的深层要义,为后世僧团制定饮食受用仪轨提供了根本范式,亦为在家信众践行孝亲尊师之理树立了典范。
深入挖掘此句经文的义理内涵,首论深层义,需结合律宗核心教义中的止持作持、性恶性善、开遮持犯、三聚净戒等义理展开。
止持者,止息身口意三业之恶,不作诸罪;作持者,策励身口意三业之善,勤修诸善,此句中佛分麦与阿难,是作持中资具分施之善;阿难使人磨作干饭奉佛,是作持中承事师长之善,二者皆是依律而行的善法行持,没有分毫恶业夹杂。性恶性善者,恶法自性本恶,如贪吝资具、轻慢师长;善法自性本善,如平等分施、恭敬承事,此句中的分麦奉食,正是自性善法的自然显发,与性恶之法截然相悖。
开遮持犯者,戒律中的开缘、遮止、持守、犯戒之理,此句中佛陀分麦,是资具受用的合理开缘,非为贪着;阿难奉食,是承事师长的持守之则,非为谄媚,没有开遮不当的犯戒之虞。关联三聚净戒之义,此句之行兼具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摄律仪戒者,佛与阿难皆不非时受用、不贪着麦饭之味,止息诸恶;摄善法戒者,分麦奉食,勤修恭敬承事、平等分施之善;摄众生戒者,以此日常行事为僧团与世间树立典范,引导众生修善去恶,彰显三聚净戒一体三面、圆融不二的特质。
次究究竟义,需关联戒体、戒行、戒相、戒慧圆融的境界,以及戒律作为成佛菩提道戒学基础的核心地位。戒体者,众生本具的清净善法种子,如深埋土壤的菩提种,不因外境而增减;戒行者,依戒体而起的具体行为,如种子生根发芽;戒相者,戒行所显现的外在威仪,如枝叶花果;戒慧者,观照戒体戒行戒相的空性智慧,如阳光雨露。
此句中佛分麦与阿难,是戒体的平等周遍,无有亲疏分别;阿难奉食,是戒体的依体起用,彰显戒行的严谨;分麦奉食的威仪,是戒相的清净无染;于饮食受用中不贪着、不执着,是戒慧的观照分明,四者圆融一体,没有割裂。由此可知,律藏并非束之高阁的清规戒律,实为佛弟子修行戒定慧三学的根基,万丈高楼起于垒土,三学圆成始于戒行,此句看似日常的饮食行事,实则是成佛菩提道的基石,揭示“戒行不离日用,菩提不越跬步”的究竟要义。
再谈实践义,此句经文对日常持戒、僧团管理、在家居士戒行实践、破除恶业、增长善根有着切实的指引意义。于出家僧众而言,日常持戒当效仿佛与阿难之行,凡得信众供养,必先平等分施,恭敬承事师长,不贪着资具之味,以饮食资身而非资贪,于细微处护持戒行;于僧团管理而言,当依此确立资具分配制度与师徒承事规范,维护僧团和合清净;于在家居士而言,当将此理践行于孝养父母、恭敬师长之中,供给饮食,悉心照料,以恭敬之心行孝悌之事,破除贪吝之恶业,增长慈悲之善根;于破除恶业而言,此句中的平等分施可破贪吝恶业,恭敬承事可破轻慢恶业,令身口意三业渐趋清净;于增长善根而言,分麦奉食的行为,正是播种善法的种子,日久功深,善根自然繁茂。
结合祖师大德的开示、案例与指定律典原文解读,首述法砺法师与《四分律疏》,法砺法师是唐代律宗相部宗的创始人,其撰著的《四分律疏》又称《相部疏》,是阐释《四分律藏》的核心典籍,其中关于此句经文相关的资具分配与弟子承事师长之理,有云:“佛陀分施资具,非独惠施,乃显戒体周遍,弟子承事,非唯奉食,实彰作持严谨。”
逐字拆解此句疏文,佛陀者,本师释迦牟尼佛;分施资具,指佛陀将所得之麦分与阿难的行为;非独惠施,说明此举的深意不止于物质上的施予,更有彰显戒理的内涵;乃显戒体周遍,揭示佛陀的分施之行,是为了彰显戒体遍覆一切众生,不因资具大小、弟子贤愚而有分别;弟子承事,指阿难承事佛陀的行为;非唯奉食,说明奉食之举不只是供给饮食,更有践行戒律的深意;实彰作持严谨,彰显作持戒律的严谨性,一举一动皆合律仪,没有轻忽。
法砺法师门下有一僧名智首,依《四分律疏》践行此理,凡得信众供养的饮食资具,必先分与师长同门,后自用,于饮食中不贪滋味,唯以资身修行为要,久之身心轻安,于戒学中悟入“戒体遍周”的要义,于坐禅中常感身心清净,法喜充满。
次述道宣法师与《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四分律含注戒本疏》,道宣法师是唐代律宗南山宗的创始人,驻锡终南山弘律,其撰著的《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又称《南山钞》,是整合《四分律藏》义理与僧团行事的典籍,其中云:“僧团资具,当以恭敬为首,分与承事,乃摄善法之要,一饮一食,皆关戒行,不可轻忽。”
逐字拆解此句疏文,僧团资具,指僧团中所受用的一切物质资生之具;当以恭敬为首,说明对待资具与师长的态度,应以恭敬为第一要义;分与承事,指佛陀分麦与阿难、阿难奉食与佛陀的行为;乃摄善法之要,揭示此行为是摄善法戒的核心要义,是修善的根本;一饮一食,皆关戒行,说明即便是最细微的饮食受用,也与戒行息息相关;不可轻忽,警示后世修学者,于日用细微处当护持戒行,不可懈怠。
道宣法师另撰《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其中云:“阿难常侍佛侧,承事无缺,其奉食之举,乃多闻比丘之表率,显戒行与多闻不二。”
逐字拆解此句疏文,阿难常侍佛侧,指阿难二十五年恒随佛陀左右,未曾远离;承事无缺,说明阿难承事佛陀的行为毫无缺失,尽善尽美;其奉食之举,指阿难使人磨作干饭奉佛之事;乃多闻比丘之表率,彰显阿难以多闻之德兼修戒行的典范,为后世多闻比丘树立榜样;显戒行与多闻不二,揭示戒学与多闻相辅相成的关系,多闻而无戒行,则所学如无根之木,戒行而无多闻,则所行如无目之盲。道宣法师驻锡终南山时,一日得信众供养麦面,法师先以之供养山中耆宿比丘,后令净人磨作干饭,于食时观想此食是众生血汗所成,当以精进修行回报众生恩德,其至诚之心感得天人送食,此事在《宋高僧传》中有载,正是契合佛分麦与阿难、阿难奉佛的戒行之理。
三述怀素法师与《四分律开宗记》,怀素法师是唐代律宗东塔宗的创始人,其撰著的《四分律开宗记》又称《东塔疏》,力证《四分律》的大乘属性,其中云:“佛分麦与阿难,阿难奉佛,乃大乘律义之显,以小乘行持,彰大乘菩提心,资具受用,不离慈悲。”
逐字拆解此句疏文,佛分麦与阿难,指本经所述的分麦之事;阿难奉佛,指阿难磨饭奉佛的行为;乃大乘律义之显,论证此举看似是声闻僧团的小乘行持,实则彰显大乘律藏的义理;以小乘行持,彰大乘菩提心,说明以声闻僧团的日常行持,彰显大乘菩萨的慈悲菩提心;资具受用,不离慈悲,揭示即便是最普通的饮食资具受用,也蕴含着慈悲众生的深意,分麦是慈悲弟子,奉佛是慈悲本师,慈悲之心贯彻始终。
怀素法师住长安西明寺时,有一沙弥问法师,佛分麦与阿难,是否仅是简单的施予?法师引《四分律开宗记》之语作答,并以自身为例,凡得信众供养,必分与贫病僧众,后自用,以此示现资具受用不离慈悲的道理,沙弥闻之,当下悟得戒行不离慈悲的要义,后精进持戒,终成戒学高僧。
四述元照法师与《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元照法师是宋代律宗的中兴之祖,其撰著的《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又称《资持记》,是对道宣法师《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的补充阐释,主张律宗与净土宗圆融不二,其中云:“佛分麦奉食之事,乃戒学与净土不二之显,承事师长,即是回向净土之因,饮食清净,即是念佛之缘。”
逐字拆解此句疏文,佛分麦奉食之事,指本经所载的分麦奉食之行;乃戒学与净土不二之显,彰显律宗的戒行与净土宗的念佛求生互为增上缘,圆融不二;承事师长,即是回向净土之因,说明恭敬承事师长的行为,是往生西方净土的殊胜善因;饮食清净,即是念佛之缘,揭示清净饮食的受用,能成为念佛修行的增上缘,令心念专注,不被贪嗔痴所扰。元照法师引导在家信众持戒时,常举此公案,言在家居士孝养父母,恭敬供给饮食,即是践行佛分麦与阿难、阿难奉佛之理,当时有一临安居士,生性吝啬,于饮食资具不肯分施,闻元照法师开示后,遂改其行,于家中分食与贫苦邻里,又悉心照料年迈父母,久之贪吝之心渐消,身心安泰,后得父母劝其念佛,终得念佛三昧,此事在《芝园集》中有载。
五述允堪律师与《四分律行事钞会正记》,允堪律师是宋代律宗的重要高僧,其撰著的《四分律行事钞会正记》又称《会正记》,是阐释《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的典籍,其中云:“资具分承,乃僧团和合之基,佛与阿难之行事,显和合即是戒行之本。”
逐字拆解此句疏文,资具分承,指分麦与奉食的行为;乃僧团和合之基,说明此举是僧团和合清净的根本;佛与阿难之行事,指本经所述的分麦奉食之事;显和合即是戒行之本,揭示僧团和合与戒行的根本关联,和合则戒行易持,诤讼则戒行难守。允堪律师于杭州昭庆寺弘律时,僧团中曾因资具分配生起争执,律师举佛分麦与阿难之事,引《四分律行事钞会正记》之语开示僧众,言僧团资具当平等分施,恭敬承事,方合律仪,僧众闻之,争执顿息,僧团复归和合清净。
六述印光大师与《印光法师文钞》,印光大师是近代净土宗的十三祖,虽以净土弘化,却极重律学,其文钞中云:“佛分麦与阿难,阿难奉佛,虽为僧团小事,然于末法众生,实为持戒之圭臬,恭敬之心,能破贪吝之恶。”
逐字拆解此句疏文,佛分麦与阿难,指本经所载之事;阿难奉佛,指阿难的承事之行;虽为僧团小事,说明此事看似细微平常;然于末法众生,实为持戒之圭臬,揭示此事对末法时期众生持戒修行的指导意义,是持戒的准则;恭敬之心,能破贪吝之恶,说明恭敬承事师长、平等分施资具的行为,可破除众生贪吝的根本恶业。印光大师住苏州报国寺时,有一在家居士登门求教,言自身生性贪吝,于饮食资具不肯分施,身心常感烦躁,大师举此公案开示,居士闻之,遂改其行,每日分食与贫苦之人,久之贪吝之心渐消,身心安泰,终得念佛之益。
融入律宗公案与制戒因缘,与此句经文义理高度契合的是佛陀制定非时食戒的因缘公案。昔有一比丘,于正时食已,复于非时之刻贪着美味,求取饮食而食,食后身心昏沉,懈怠修行,于禅坐中难以入定,于诵经中难以专注,诸多比丘效仿其行,僧团威仪渐失,佛陀知之,遂于祇树给孤独园制定非时食戒,言比丘当于正时受食,非时不得食,正时食者,为资身修行,非为贪着口腹之欲,非时食者,增长贪嗔痴三毒,障碍修行。而此句中佛分麦与阿难,阿难使人磨作干饭奉佛,正是在正时食的范畴内行事,佛陀分麦是正时所得,阿难奉食是正时所供,二者皆合非时食戒的规范,彰显饮食受用的律仪准则。
解读此公案可知,饮食受用看似是僧团日常小事,实则关乎戒行的持守与道业的兴衰,一念贪着则三毒增长,一念清净则戒体显发,佛与阿难的分麦奉食之行,正是正时食的典范,为后世比丘树立了饮食资身不资贪的榜样,亦为在家信众指明了饮食受用的分寸,不贪着、不非时,方能令饮食成为修行的增上缘。再述历史实践案例,鉴真和尚东渡日本传戒的事迹,正是此句经文义理的生动践行。
鉴真和尚是唐代律宗高僧,依《四分律藏》弘律,立志东渡日本传戒,历经六次东渡,终抵日本,于奈良东大寺设立戒坛,传授具足戒,开日本律宗之先河。鉴真和尚在日本建立僧团时,依佛分麦与阿难、阿难奉佛之理,制定资具分配与师徒承事的规范,凡得日本皇室与信众供养的饮食资具,必先恭敬供养僧团中的耆宿比丘,再合理分配与同门弟子,最后自用,于饮食受用中观想此食是众生的恭敬供养,当以弘律传戒回报众生,其僧团戒律严谨,威仪整肃,佛法得以在日本广泛弘扬,鉴真和尚亦被尊为日本律宗的开山祖师。
此事在《唐大和尚东征传》中有详实记载,印证了此句经文义理在历代僧团中的实践传承,彰显了律藏义理跨越时空的生命力,亦说明戒行的践行不分国界,不分时代,只要依之而行,便能成就僧团的清净与佛法的弘传。阐释此句经文中涉及的律宗核心名相,首论戒体,戒体是众生本具的清净善法种子,是律学的根本要义,通俗解读如深埋土壤中的善种,持戒则如灌溉滋养,令善种生根发芽,犯戒则如虫蛀鼠噬,令善种枯萎败坏。
与经文结合而言,佛分麦与阿难,是戒体的平等周遍,无有亲疏分别,阿难奉食,是戒体的依体起用,彰显戒行的严谨有序,二者皆是戒体显发的外在行持,法砺法师《四分律疏》中云:“戒体者,清净本具,不因事显而增,不因事隐而减,分麦奉食,皆其用也。”次论作持,作持是戒律中积极修善的行为规范,与止持相对,止持是止息诸恶,作持是勤修诸善,通俗解读如播种善法的行动,止持是不种恶种,作持是勤种善种。
与经文结合而言,佛分麦与阿难是作持中的分施之善,阿难奉佛是作持中的承事之善,二者皆是积极修善的行为,道宣法师《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中云:“作持者,承事师长,分施资具,皆是善法之行,戒学之要。”三论三聚净戒,三聚净戒是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的合称,通俗解读如三面宝镜,映照身口意三业的善恶行持,摄律仪戒照见身口意三业不犯诸恶,摄善法戒照见身口意三业勤修诸善,摄众生戒照见身口意三业利益众生。
与经文结合而言,佛分麦与阿难、阿难奉佛的行为,兼具三聚净戒的内涵,摄律仪戒是不非时食、不贪着资具,摄善法戒是恭敬承事、平等分施,摄众生戒是为僧团与世间树立典范,怀素法师《四分律开宗记》中云:“三聚净戒,一体三面,分麦奉食,三戒圆彰。”四论四论犍度,犍度是《四分律藏》的篇章分类,意为“聚”,即同类事相的聚合,此句经文所属的饮食受用仪轨,便属于犍度中的内容,通俗解读如世间典籍的篇章类目,将同类的律仪规范聚合一处,便于修学者研读践行,元照法师《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中云:“犍度者,事相之聚,饮食分承,属资生犍度,戒行之基也。”
落实此句经文的现实应用指引,于当代僧团管理而言,当依此句义理确立资具分配制度,凡得信众供养的饮食资具,必先恭敬供养耆宿师长,再平等分施与同门弟子,最后自用,不令僧团因资具分配生起争执,维护僧团的和合清净,同时于饮食受用中观想众生恩德,以精进修行回报,契合佛陀分麦、阿难奉食的戒行之理。
于在家信众的生活场景而言,职场中对待上级长辈,当以阿难奉佛的恭敬之心承事,不贪着职位名利,懂得分享工作成果,如佛陀分麦的平等之理;家庭中孝养父母,当悉心供给饮食,恭敬照料起居,践行此句中的承事之理,破除贪吝之心,增长慈悲之念;网络行为自律中,不贪求网络中的虚名浮利,懂得分享善法知识,如佛陀分麦的分施之理,恭敬对待网络中的善知识,如阿难奉佛的恭敬之心;商业诚信经营中,不贪取非分之财,合理分配利润,救济贫苦之人,如佛陀分麦的慈悲之理,恭敬对待客户与员工,如阿难奉佛的恭敬之态。
于次第修行而言,上根者可直接契入戒体空性之理,观想佛分麦、阿难奉食,皆是因缘聚合的显现,能施者佛、所施者麦、受施者阿难,皆无实有自性,奉食者阿难、所奉者饭、受食者佛,亦无实有自性,于空性中践行戒行,不执于相,不执于空,于日用中见菩提;中根者可系统学习《四分律藏》及祖师大德的疏钞,将分麦奉食的戒理融入日常持戒,于承事师长、分施资具中践行作持,于不非时食、不贪滋味中践行止持,逐步破除贪吝之心,增长戒学之慧;下根者可从日常小事入手,每日恭敬对待师长父母,分施饮食与贫苦之人,不贪着饮食之味,坚持践行,日久功深,自然体悟戒理的深意,于细微处增长善根。
佛主食用干粮,诸位大比丘则各自准备麦饭而食用。佛与比丘的饮食不同。佛指本师释迦牟尼,作为三界的导师、四生的慈父,证悟后住世传道四十五年,于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等多地安居弘法,因其应供之德而接受世间众生的供养;饮食指僧团午前的正餐,在律藏中属于非时食戒所规范,是滋养身体、修行办道的资粮;干粮指用粳米或糯米蒸煮而成,不加汤水不掺蔬菜,质地干爽的饭食,意为坚实的食物,与粥羹等软烂食物相区别;各位大比丘指追随佛陀并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们,这些大比丘殊胜非凡,或是舍利弗尊者,生于摩揭陀国王舍城附近的那罗村,出身婆罗门,自幼聪慧精通吠陀典籍,后遇马胜比丘闻“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之偈而开悟证果,以智慧第一著称,修学方法为观照诸法缘起性空;或是目犍连尊者,摩揭陀国王舍城刹帝利出身,与舍利弗为挚友,证果后以神通第一闻名,修学方法为修习六神通度化众生;或是迦旃延尊者,阿槃提国商人出身,论议第一,修学方法为以辩才阐释佛法接引钝根众生;各各指每一位大比丘,彰显僧团中人人的平等,各随己缘得食无别;得成指获得取用,成字含有准备完毕的意思,即煮麦已熟可供食用;煮麦指以小麦淘洗蒸煮而成的食物,意为麦类熟食,麦类相较于粳米更为粗糙,是当时印度中下层及僧团常食的谷物;而食指进食食用,是身口二业中的进食行为,符合律藏饮食时保持正念的要求;佛与比丘所食各异指佛陀所食的干粮与诸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所食的麦饭,在食材质地方面存在差别。
这句经文的核心作用在于彰显佛德尊贵而僧团随顺因缘不贪美味的精神,同时揭示律藏饮食无贵贱唯在正念的持食原则,为后世僧团确立简朴饮食、安心办道的典范。法砺法师在《四分律疏》卷第三食犍度篇中说:“佛食干粮,比丘食麦饭,并非尊卑的区别,而是因为众生供养的差异,也彰显了佛的应供之德,以及比丘的乞食因缘。”
逐字拆解这条注释,并非尊卑之别是指并非是身份高低的差异,意思是饮食不同绝非区分身份贵贱;而是因为众生供养的差异是指当时有婆罗门长者供养佛陀干粮,一般百姓供养比丘麦饭,纯粹是因缘所致;也彰显佛的应供之德,应供之德指佛陀作为阿罗汉最高果位,具备应受世间供养的德行,这是十号之一应供的体现;比丘的乞食因缘,乞食缘指比丘以乞食为缘,随顺众生供养不挑选饮食,这是比丘十二头陀行中的乞食之行。
法砺法师这条注释,一语道破饮食差异的因缘,破除佛比丘饮食有贵贱的执念,契合律藏因缘所生法的核心义理,使经文表层义理圆满彰显,既记录饮食实况,更彰显僧团简朴之风。麦饭粗糙滋养僧身,干粮清净供佛尊贵,因缘不同没有高下,正念进食时道味留存。
这句经文的深层意义,应当结合律宗止持作持、三聚净戒的核心教义来解读。律宗所说的止持,指止息各种恶业不作各种恶行;作持指修行各种善法奉行各种善行,二者如同车的两个轮、鸟的双翼,支撑戒行的圆满。佛陀食用干粮,不是为了贪图美味,而是为接受众生供养成就众生福报,这是作持的修行;诸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食用麦饭,不挑选饮食的粗细,不生贪嗔之心,这是止持的德行。又关联三聚净戒,佛陀接受干粮让供养者种福田,是摄众生戒的体现;诸位大比丘食用麦饭安于粗食,是摄律仪戒的践行;二者在饮食中存正念修善法,都是摄善法戒的圆满。
道宣法师在《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中食事篇中说:“佛食干粮,比丘食麦,随供养而进食,不挑选精细粗糙,这是律中饮食无挑选的宗旨,属于摄律仪戒所摄的范围。”逐字拆解这段钞文,随供而食指随顺众生供养而进食,不主动求取美味,这是比丘乞食的根本原则;不拣精粗指不挑选食物的精细粗糙,止息贪图美味的恶念,契合摄律仪戒的要义;这是律中饮食无挑选的宗旨,指这是律藏饮食规范的核心宗旨;属于摄律仪戒所摄的范围,指这种行为归属于三聚净戒中的摄律仪戒,以戒行规范饮食不生贪染。
道宣法师驻锡终南山时,曾率诸弟子践行饮食无挑选的义理,当时终南山多产麦类少产粳米,法师与众弟子同食麦饭,正念进食,时有无常大士化作樵夫供养干粮,法师令干粮供于佛像前,仍与众弟子食麦饭,说“佛的干粮是众生的福田,我们比丘应当随因缘安于粗食。”
这个案例恰印证经文的深层义理,饮食差异只在因缘不在贵贱,持戒者应当在饮食中修止作二持,不生分别之心。更以律宗性恶性善的道理来看,食干粮非性善,食麦饭非性恶,饮食本身没有善恶的区别,善恶全在进食者的心念,贪着则恶生,正念则善成,这正是经文所蕴含的律宗心为戒本的精髓。止持粗食息贪嗔,作持供佛种福因,三聚净戒随身转,饮食原来唯心论。
这句经文的究竟意义,应当关联戒体、戒行、戒相、戒慧圆融的境界,以及戒学作为戒定慧三学基础的核心地位。律宗所说的戒体,指受戒时在阿赖耶识中种下的善法种子,如同良田能生戒行的苗;戒行指受戒后身口意三业的持戒行为;戒相指持戒所显现的威仪行止;戒慧指由持戒而产生的智慧,能照见诸法实相。佛陀食用干粮,其戒体圆满、戒行清净、戒相庄严、戒慧通达,受食时无食者、无食物、无进食的行为,三轮体空契合般若空性;诸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食用麦饭,其戒体坚固、戒行无缺、戒相端严、戒慧明了,进食时观饮食为药物,滋养身体以办道,不生贪着不生分别,契合阿罗汉无漏慧的境界。
这个究竟意义更揭示律藏作为成佛菩提道戒学基础的核心地位,戒学为三学之首,无戒则定慧不生,正如怀素法师在《四分律开宗记》卷第五中所说:“戒为菩提的根本,饮食之事是戒行的开端,佛比丘饮食的差异,不是差异在食物,而是差异在智慧,佛的智慧圆满,所以饮食而无执着,比丘的智慧明了,所以饮食而无贪求,智慧由戒产生,戒由饮食修习,这是律宗开宗的要义。”
逐字拆解这句开宗记文,戒为菩提的根本,指戒律是成就菩提果位的根本,无戒则无以生定,无定则无以生慧,无慧则无以成佛;饮食之事是戒行的开端,指饮食之事是持戒行为的开端,僧团日常饮食最易生贪嗔之心,所以需要以戒规范;佛比丘饮食的差异,不是差异在食物,而是差异在智慧,指饮食差异不在食物本身,而在智慧圆满程度,佛陀的智慧为圆满般若慧,比丘的智慧为无漏阿罗汉慧;智慧由戒产生,戒由饮食修习,指智慧由持戒而产生,持戒需要从饮食等日常小事修起;这是律宗开宗的要义,指这正是律宗建立的核心要义。
怀素法师当年为驳斥旧律家律唯小乘之说,特著《四分律开宗记》论证《四分律》的大乘属性,这句注解正是以饮食之事为例,阐明律宗戒学与大乘般若的圆融,戒学并非仅止小乘的持戒,更是趋向大乘菩提的根基。这个究竟意义延伸开来,便是戒定慧三学圆融的道理,饮食之中持戒则戒学建立,饮食时存正念则定学产生,观照饮食空性则慧学显现,三学在一餐一饭之中圆满具足,揭示律藏并非束缚身心的桎梏,而是成就菩提的舟楫。戒体如种子藏于心田,戒行如苗生长于福田,戒相戒慧圆融之处,饮食三学总周全。这句经文的实践意义,在于为日常持戒、僧团管理、在家居士戒行实践指明方向。
对于出家僧团管理而言,应当以这句经文为依据确立饮食无挑选、正念进食的规范,僧团的饮食无论精细粗糙都随顺因缘,不贪美味不排斥粗食,每日进食时需作五种观想:一观食物来之不易,二观自己德行有无亏缺,三观不生贪嗔之心,四观食物唯为滋养身体,五观此食为成道的资粮。这五种观想正是道宣法师在《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二中倡导的饮食存五观,道宣法师说“饮食存五观,是僧团饮食的要义,佛食干粮而无执着,比丘食麦饭而无贪求,都是因为五观具足的缘故。”
逐字拆解这段疏文,饮食存五观是僧团饮食的要义,指五观是僧团饮食的核心准则;佛食干粮而无执着,比丘食麦饭而无贪求,都是因为五观具足的缘故,指佛陀与比丘在饮食中不生贪着,根源正在于具足五观正念。
道宣法师驻锡终南山丰德寺时,严格要求寺中僧众践行饮食存五观,每日午前进食时必先诵读五观文再进食,众僧安于粗食精进办道,终南山律宗的兴盛与此规范密不可分。对于在家居士戒行实践而言,应当以这句经文为指引,在日常饮食中践行不贪美味、惜福节用的道理,居士虽然无需乞食,但应当知道饮食是滋养身体的资粮并非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该吃的时候吃不挑食不浪费,在饮食中修止贪之心,正如印光大师所说“居士持戒,应当从饮食开始,不贪甘肥,不恋美味,惜福节用,才是持戒的基础。”
对于破除恶业增长善根而言,饮食之中最容易生贪嗔痴三毒,贪美味则贪毒生,排斥粗食则嗔毒起,不思饮食的意义则痴毒作,所以需要以经文的道理观照饮食空性,破除三毒增长善根,每吃一餐都作三轮体空的观想:无施者、无受者、无食物,以此破除执着。这个实践意义更强调次第修行,上根者可在饮食时直入空性,观照食者、食物、饮食事三者皆空不生分别;中根者可践行饮食存五观,以正念约束身心不生贪嗔;下根者可先从惜福节用做起,不浪费食物不挑食偏食,逐渐培养正念进食的习惯。这个实践意义使经文的道理融入日常,实现以戒为师以饮食修心的目标。饮食存五观戒行彰显,不贪美味不嗔粗粮,僧俗同修其中道理,善根增长恶缘灭亡。
元照法师在《四分律行事钞资持记》卷第三中,对道宣法师饮食无挑选的义理加以补充,他说“佛比丘饮食的差异,是因缘的差异,不是心性的差异,心性平等,没有高下,饮食的差异,只显现因缘,不显现性相。”
逐字拆解这段资持记文,佛比丘饮食的差异是因缘的差异不是心性的差异,指饮食差异是因缘所致,与佛陀和比丘的平等心性无关;心性平等没有高下,指真如心性诸佛众生平等无二,没有尊贵卑下之分;饮食的差异只显现因缘不显现性相,指饮食的差别只显现因缘不同,不显现心性体相。元照法师一生倡导律净双修,认为持戒是往生净土的正因,这句注解以心性平等的道理,将律宗戒学与净土宗心性论圆融,持戒并非仅为规范行为,更是为彰显心性平等的道理。元照法师曾于杭州灵芝寺弘扬律法,寺中僧众食用麦饭,居士供养干粮,法师令干粮与麦饭混合而食,说“心性平等,饮食也应当平等,不分别精细粗糙才显出戒行的纯粹。”
允堪律师为北宋律宗高僧,著《四分律行事钞会正记》,他说“佛食干粮,比丘食麦饭,这是示现,并非真实的差异,佛若食麦饭,也无贪着,比丘若食干粮,也无贪求,示现的差异,是为了教化众生,让人知道饮食没有贵贱”。逐字拆解这段会正记文,佛食干粮比丘食麦饭这是示现并非真实的差异,指饮食差异是佛陀的示现而非真实的差别;佛若食麦饭也无贪着,比丘若食干粮也无贪求,指佛陀与比丘都已破除贪执,无论食何物都不生执着;示现的差异是为了教化众生让人知道饮食没有贵贱,指佛陀示现饮食差异,意在教导众生食物没有贵贱之分,关键在于心念清净。
允堪律师曾于苏州开元寺弘扬律法,遇居士供养精米,寺中僧众想独供律师,律师拒绝并令精米与麦饭同食,说“佛示现饮食无贵贱,我们怎敢违背。”憨山德清大师虽然以禅宗著称,但对律宗戒学极为推崇,他说“末法时代,众生贪图美味,甚于往昔,应当以《四分律》中佛比丘饮食之事的记载为镜,反观自心,在饮食中修不贪之戒,才是修行的要义。”憨山大师驻锡南华寺时,寺中食用麦饭,时有信众供养干粮,大师令干粮供于六祖慧能大师像前,与众僧同食麦饭,说“六祖当年隐于猎人队中,常食野菜,我们食用麦饭已是幸事,怎敢贪求干粮。”这些祖师大德的开示与案例,从因缘、心性、示现等角度阐释经文义理,为后世修学者提供实践典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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