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5-12-18 18:31:23 |
《澳藏·增一阿含經》(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增一阿含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总会(世佛研)副会长、《增一阿含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廖建钧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增一阿含经·廖建钧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增一阿含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曹伊洁 王晨曦 李西宁
校订日期: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五日
《澳藏·增一阿含经》第一百五十四函卷
莲池大师言〔:〕“比丘承教应诺念身者,非‘有应可发、有行可践’,乃‘以应显诚、以行显真’,应而无应,行而无行,方是真行;若执‘有应、有行’,则落口头执,失般若践行之性;若悟‘无应、无行’,则契空性,显比丘承教应诺念身真体”,正是此理。
此层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日常修学中,不执着“‘答应了也可以不做’‘跟着别人应就行,不用真心’‘观身断惑太难,我做不到’”,如“从‘对自己承诺“每天花5分钟观身觉察,不敷衍”(应诺),并坚持记录修持感受(承教)’开始,培养‘言出必行的诚信’;参与共修时,真心应答“愿学”(如是),不做形式附和,明白‘每一次真心应诺、每一次切实践行,都是在靠近“观身断惑”的核心,都是在趋近涅槃’”,借“比丘承教应诺念身”的表法,破“执应形式、执行虚假、执众心散、执念身难”的迷执,不执应而忘空。
此境可咏:“比丘齐应表虔诚,如是承教显践行;非是有应实可发,无住应显空性明。”
观身断惑证真常,果德圆融显慧光;求法纯一心向佛,闻已受持显真辙。
世尊鸣钟诫谛听,善思观身显慧明;比丘齐应表虔诚,如是承教显践行。
非是有修实可执,无住修显空性彰;非是有持实可行,无住持显空性澈。
非是有听实可执,无住听显空性澄;非是有应实可发,无住应显空性明。
世尊与比丘呼应,般若观身次第承;不执设问分深浅,不废诫听显真承。
愿借世尊念身义,随顺根器破迷懵;恒持观断修菩提,会通承教证空澄。
设问诫听传妙谛,承教奉行证真乘;悟此圆融真义在,般若灯明照永恒。
诸比丘前受教已,世尊告曰:“若有比丘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在前,无有他想,专精念身。”
先析经文表层义,此句承续前文对诸比丘的基础教诲,以佛陀亲说的方式,开示声闻弟子核心禅观法门,为修学者搭建“由身入观、以观入定”的基础修学框架,彰显《增一阿含经》“夯实禅修根基、衔接戒定慧三学”的经典特质。
逐字拆解经文,“诸比丘”指佛陀门下的出家弟子群体,是原始佛教中接受基础解脱道教诲的核心对象,在阿含经语境中代表着“以修证阿罗汉果为目标的声闻行者”,承载着佛陀教法传承与践行的使命;〔。〕
“前受教已”明确此句的言说背景,表明诸比丘已接受过前置的基础戒律与义理教诲,具备了修学禅观的前提条件,体现阿含经“次第修学”的编纂思路;〔。〕
“世尊告曰”以庄严的说法体例,凸显教法的权威性与神圣性,世尊作为佛陀的尊号,象征着教法的源头与究竟性,其言说为修学者确立了不可动摇的修学准则;〔。〕
“若有比丘”以假设句式普摄所有合格的修学主体,不限定特定根器,彰显教法“三根普被”的包容性;“正身”指身体的端正安住,具体体现为后续的“结跏趺坐”,是禅观修学的身体基础,要求修学者摒弃懈怠、放逸的身体姿态,为心念专注创造生理条件;〔。〕
“正意”指心念的清净端正,排除贪嗔痴等烦恼的干扰,让意识远离虚妄分别,是禅观修学的心理前提,与戒学中的“护心”要义相呼应;〔。〕
“结跏趺坐”是佛教禅修的经典坐姿,通过双足交叠安住,稳固身体重心,减少身体晃动对心念的影响,为长时间专注观修提供保障,在原始佛教修学中被确立为最适宜禅观的基础姿态;〔。〕
“系念在前”指将分散的注意力收摄并固定于特定的观修对象,“前”在此处特指观修的所缘境,避免心念随外境流转,是从散乱到专注的关键步骤;〔。〕
“无有他想”进一步强化心念的专注程度,排除观修对象之外的一切杂念,切断烦恼生起的外缘,使心识凝聚于观修核心;“专精念身”明确此句的核心观修内容,即专一精勤地观照自身,属于四念处中的“观身不净”法门,是阿含经基础禅观的核心内容之一。
从经藏语境定位,此句属“基础禅观修学指引”类文句,承接前文的戒律教诲,将修学重心从“身口行为规范”转向“心念观照实践”,完成“由戒入定”的修学过渡。其核心作用在于确立阿含经“以身观为入门”的禅修准则,规范修学者的禅观姿态与心念方向,为后续深入修学四念处、成就定学与慧学奠定基础,同时衔接声闻乘基础禅修与大乘禅观的根基,契合《增一阿含经》“宣说基础教法、导归解脱菩提”的核心特质。
正身安坐收散念,专精观身入禅门;阿含开示基础要,戒定衔接慧业存。
此句深植阿含经四谛、三十七道品、戒定慧三学等核心教义,层层解锁“由身入观、以观破执”的修学真谛。
从禅观与三十七道品的关联来看,“专精念身”作为四念处的开篇法门,是三十七道品的基础环节,如同通往解脱的阶梯之基。
四念处涵盖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而观身法门之所以被置于首位,因身体是众生最易感知的存在,对身体的执着是诸多烦恼的根源,通过专精念身破除对色身的贪爱执着,方能逐步深入后续的观受、观心、观法环节。
这一修学路径恰与三十七道品中的四正勤、四如意足相呼应:四正勤确保修学者以精进心坚持观身,四如意足则通过观身培养稳定的专注力,为更高层次的禅观与慧学成就提供支撑。
从戒定慧三学的融合维度解析,“正身”契合戒学的规范要求,身体的端正安住本身就是对“身业清净”的践行,避免因身体的放逸引发身业过失;“正意”与“系念在前、无有他想”属定学的核心内容,通过心念的收摄与专注,逐步成就正定,摆脱散乱心的束缚;〔。〕
“专精念身”则蕴含慧学的萌芽,在观身过程中认知身体的无常、不净本质,破除“我执”与“常执”,为后续慧学的显发积累资粮。三者相互依存、层层递进,完美诠释了阿含经“由戒生定、由定发慧”的修学宗旨。
进一步关联修学者的修学境界,凡夫位的修学者往往深陷对色身的贪爱,执着于身体的美丑、强弱,由此生起贪嗔烦恼,而“专精念身”的禅观法门,如同照妖镜般照见身体的虚妄本质,帮助修学者从对色身的迷执中觉醒。
初阶修学者通过正身正意、结跏趺坐,培养基础的专注力,逐步减少杂念;中阶修学者在专精念身中深入观照身体的生灭变化,破除浅层的身执;高阶修学者则通过观身契入“五蕴无我”的核心义理,为断除见思惑、趣向阿罗汉果位奠定基础。
同时,此句义理并非局限于声闻乘,更蕴含大小乘衔接的关键密码:大乘菩萨行同样以基础禅观为根基,唯有通过专精念身等法门培养稳定的定力与清净的慧心,方能在广度众生的过程中不被烦恼所扰,始终安住于菩提心,实现从声闻乘“自利解脱”到大乘“自利利他”的境界跨越。
这一义理深刻破除了“阿含仅属小乘”的认知误区,彰显《增一阿含经》作为“大小乘修学枢纽”的核心地位。
观身破执明无常,戒定生慧启真章;阿含深蕴大小义,解脱菩提一脉长。
道安法师在其《安般注》中言:正身者,身不倾邪,安住如岳;正意者,意不妄缘,澄净如水。
结跏趺坐,固身之要;系念在前,摄心之方;专精念身,入道之门也。
阿含禅观,始于观身,以身为器,以观为用,器固则用显,身正则观成。
这段文言注疏的核心意为,正身就是身体不倾斜邪曲,像山岳一样安稳矗立;正意就是心念不随意攀缘外境,像清水一样澄澈洁净。结跏趺坐是稳固身体的关键方法,系念在前是收摄心念的有效途径,专精念身是进入解脱道的门户。
阿含经中的禅观,从观身开始,将身体作为修学的器具,将观照作为修学的功用,器具稳固则功用彰显,身体端正则观照成就。道安法师门下有一弟子,初修禅观时总因身体晃动、心念散乱而难以精进,后研读法师此段注疏,依“正身如岳、正意如水”的教诲,每日清晨在禅堂中练习结跏趺坐,先以半个时辰调整身体姿态,再以正念观照心念流转,逐步摒弃妄缘杂念。
数月后,他不仅能长时间安坐禅定,更在专精念身中破除了对自身容貌的执着,烦恼日渐减少,后成为东晋时期知名的禅修导师,常以自身修学经验教导弟子践行阿含禅观。
慧远法师在《阿毗昙心论注》中亦有注解:专精念身者,观身之四大和合,无有常我,不净充满,离于贪著。世尊说此,为破众生身见之惑,立禅观之基,使修学者由身入意,由意入法,次第趣向解脱。
译为白话文即,专精念身就是观照身体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和合而成,并没有永恒不变的自我,身体充满了不净之物,从而远离对身体的贪爱执着。
世尊宣说这一法门,是为了破除众生对身体的执着迷惑,建立禅观的基础,让修学者从观身进入观意,再从观意进入观法,按次第趋向解脱。
东晋时期庐山慧远法师所创的东林寺中,有一众僧人受此注疏启发,将专精念身作为每日必修的禅观功课。他们在禅修中观照身体的四大特性,每当生起对身体的贪爱时,便以“不净观”对治,久而久之,不仅禅定力显著提升,更培养出对众生的慈悲心,明白一切众生皆因身见而深陷烦恼,遂发心以阿含禅观法门教化信众,帮助无数人破除身执、获得心灵安宁。
智顗法师在《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针对此句有专门阐释:《增一阿含》所说专精念身,即四念处之初门,为止观之基础。
正身结跏,是止之相;系念专精,是观之行。
止则收心不乱,观则明照实相,止观双运,方能入道。
其意为,《增一阿含经》所讲的专精念身,是四念处的入门法门,也是止观修学的基础。端正身体结跏趺坐,是止的表现;系住心念专一精勤观照,是观的修行。
止能收摄心念不散乱,观能明照诸法实相,止观双运,才能进入解脱之道。
天台宗历代弟子多依此注疏修学基础禅观,隋代有一位天台宗僧人,起初修学止观时难以平衡止与观,要么陷入昏沉散乱,要么执着于观照而心不静定。
后研读智顗法师的阐释,领悟到“正身结跏为止、系念专精为观”的真谛,调整修学方法:在结跏趺坐时专注于身体的安住,待心念稳定后再转入观身实相,不久便突破修学瓶颈,止观功夫日渐精深,后将此修学经验整理成文,为后世天台宗弟子修学阿含基础禅观提供了重要参考。
僧肇法师在《物不迁论》中也融入此句义理:专精念身者,观身念念生灭,无有常住,此即诸行无常之理。
阿含之旨,在明实相,禅观之行,在证实相,由观身而知无常,由无常而入无我,由无我而趋涅槃,此大小乘共由之径也。
译为白话文即,专精念身就是观照身体每一念都在生灭变化,没有永恒常住的实体,这就是诸行无常的道理。
阿含经的宗旨在于阐明诸法实相,禅观的修行在于证悟诸法实相,通过观身知晓无常,由无常进入无我的认知,再由无我趋向涅槃,这是大小乘共同遵循的修学路径。
历代有诸多修学者依此贯通大小乘义理,唐代一位高僧早年修习阿含禅观,通过专精念身证悟无常义理,后深入大乘空性思想的研习,发现二者一脉相承:阿含的观身无常是大乘空性思想的基础,大乘的空性观则是对阿含义理的深化与拓展。
他遂以“观身无常”为切入点弘法,既为初学者奠定声闻基础,又引导有基础的修学者发大乘菩提心,受众甚广。
古德注疏传禅脉,往圣践行证真如;专精念身明实相,止观双运入菩提。
有这样一则著名公案,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说法期间,弟子中有一位比丘名为周利槃特伽,他天资愚钝,虽跟随佛陀出家修学,却始终无法记住简单的教义,其他比丘都对他有所轻视。
佛陀知晓后,并未舍弃他,而是单独教导他专精念身的禅观法门。佛陀对他说:你不必记忆繁杂的义理,只需每日结跏趺坐,专注观照自己的身体,从头顶到足底,观其不净、无常之相。
周利槃特伽依教奉行,起初仍因心念散乱而难以专注,佛陀便教他念诵“拂尘除垢”的口诀,将观身比作清扫身体的尘埃与烦恼。他每日在树下结跏趺坐,一边观身一边默念口诀,逐步收摄心念,专注于身体的实相观照。
久而久之,他不仅能长时间安住禅定,更在观身中破除了对自我的执着,证悟了阿罗汉果位。
证果后,他神通具足,常以自身经历教化其他弟子,告知众人即便根器愚钝,只要依循阿含经的基础禅观法门,专精念身、不懈修行,同样能获得解脱。
这则公案与本句经文义理高度契合,生动诠释了“正身正意、专精念身”的普适性与有效性,启示修学者无论根器优劣,只要坚守基础禅观、精进不怠,便能在修学道路上有所成就。
再论经典因缘,《增一阿含经》结集之际,原始佛教内部曾因禅观方法的差异产生细微分歧,部分弟子执着于复杂的观行技巧,忽视基础的身念处修学,导致禅定功夫难以稳固。为统一修学准则,结集的诸大阿罗汉便将佛陀教导周利槃特伽等弟子的专精念身法门载入经中,明确“由身入观”的基础修学路径,强调正身正意、结跏趺坐、系念专精的核心要义,为后世弟子确立了不可偏离的禅观根基。
这一因缘不仅凸显了本句经文在阿含禅观体系中的核心地位,更启示当代修学者,研习阿含经应重视基础法门的践行,不可好高骛远、忽视根本,唯有夯实禅观基础,方能在修学道路上走得稳健长远。
公案启悟破愚执,因缘立教传禅门;专精念身通解脱,凡愚亦能证圣尊。
佛陀宣说阿含禅观法门的原始因缘中,便蕴含着“以基础禅观普度众生”的深刻义理。当时,印度摩揭陀国众多众生因缺乏正确的修学方法,或执着于苦行折磨身体,或沉迷于享乐放纵心念,始终无法脱离烦恼苦海。
佛陀遂以“专精念身”等基础禅观开示,教导众生以中正之道修学:既不执着于身体的苦行,也不放纵于身体的享乐,而是通过正身正意、系念观身,认知身体实相、破除烦恼执着,为后世《增一阿含经》的结集奠定了思想基础。
东晋时期,道安法师在襄阳弘扬佛法期间,将本句经文的禅观法门融入日常教化,他亲自带领弟子每日晨暮禅修,从正身结跏趺坐教起,逐一步骤指导弟子系念专精。据记载,当时有一位弟子因战乱流离失所,内心充满恐惧与焦虑,加入道安法师的僧团后,始终无法安住禅定。
道安法师便引导他专注观照自己的呼吸与身体感受,每当恐惧生起时,便将心念拉回到身体的观照上。该弟子依此修学数月,不仅内心的焦虑恐惧逐渐消散,更培养出稳定的禅定力,后成为法师弘法的得力助手。
唐代玄奘法师西行取经期间,在印度那烂陀寺求学时,发现当地僧众仍将阿含经的专精念身作为入门禅观功课,寺内高僧常以本句经文为基础,为新学僧讲解禅观要义。玄奘法师深受启发,回国后翻译经典之余,也向弟子传授这一基础禅观法门,强调“由身入观是修学根本,无论大小乘修学者,皆需以此夯实基础”。
宋代,天台宗高僧知礼法师在四明山弘扬天台止观,将本句经文的专精念身与天台止观相结合,著文阐释“正身结跏为止、系念观身为观”的修学逻辑,引导弟子从阿含基础禅观入手,逐步深入天台圆顿止观。当时有一位信众因长期患病而心生绝望,听闻知礼法师的讲法后,开始修习专精念身禅观,他每日卧床时端正身体,专注观照身体的病痛与呼吸变化,放下对疾病的执着。
久而久之,他不仅心态变得平和,身体也逐渐康复,后皈依佛法,成为虔诚的修学者。
据《宋高僧传》记载,南宋时期有一僧人,在战乱中失去左臂,因此对自身残缺的身体产生强烈执着,修学陷入停滞。
后在一位老僧的指导下,研读本句经文及古德注疏,开始专注观照自身的身体状态,认知到身体的残缺并不影响解脱的潜能,遂放下对身体的执念,精进修学禅观,数年后证得深厚禅定,常以自身经历教化信众“破除身执、回归本心”。
史海钩沉观往迹,今贤继志践初心;专精念身夯禅基,戒定慧学证真因。
“比丘”在阿含经语境中,指受过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弟子,意为“乞士”“破烦恼”“怖魔”,肩负着修证解脱、传承教法的使命,是基础禅观法门的核心修学主体。
道安法师在《增一阿含经序》中言:比丘者,佛法之践行者也,剃发染衣,舍离俗缘,以戒为基,以禅为行,以慧为归,专为解脱而来,为教法而住。
译为白话文即,比丘是佛法的践行者,剃除须发、身着袈裟,舍弃世俗因缘,以戒律为基础,以禅修为行持,以智慧为归宿,专为追求解脱而来,为传承教法而安住。
在本句经文中,“比丘”明确了禅观法门的修学对象,强调修学需以出家身份所对应的戒律与心态为前提,确保修学的专注与清净。
“正身”指身体的端正安住,具体表现为结跏趺坐的禅修姿态,排除倾斜、懈怠等不良身体状态,是禅观修学的生理基础,如同为禅心搭建稳固的“房屋”。慧远法师在《阿毗昙心论注》中注解:正身者,身之端直,不偏不倚,如钟悬鼎立,无有倾摇,以此安身,方能安意,身安则意稳,意稳则观成。
意为正身就是身体端正挺直,不偏斜不倾倒,像悬挂的钟、鼎立的鼎一样,没有摇晃,通过这样安稳身体,才能安定心念,身体安稳则心念稳定,心念稳定则观照成就。本句中“正身”是禅观的前提条件,为后续的正意、系念提供了身体层面的保障。
“正意”指心念的清净端正,远离贪嗔痴等烦恼的干扰,摒弃虚妄分别的念头,是禅观修学的心理基础,如同为禅心清除“尘埃”。
智顗法师在《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阐释:正意者,意不妄驰,心不执着,远离诸欲,摒除杂念,如澄江净海,无有波澜,以此净意,方能系念,意净则念专,念专则观深。
译为白话文即,正意就是心念不随意奔驰,内心不执着外境,远离各种欲望,摒除繁杂杂念,像澄澈的江河、洁净的大海一样,没有波澜,通过这样清净心念,才能系住心念,心念清净则念头专注,念头专注则观照深入。
本句中“正意”是连接正身与系念的关键,确保心念能顺利收摄于观修对象。“结跏趺坐”是佛教禅修的经典坐姿,通过双足交叠互压,稳固身体重心,减少身体晃动对心念的影响,为长时间禅观提供生理支撑,如同为禅修打造“稳固的基石”。
僧肇法师在《物不迁论》相关注疏中言:结跏趺坐,禅之基本姿也,双足交叠,敛身收气,使身不动则心不摇,心不摇则念不散,是入禅之门径,修观之依托。
意为结跏趺坐是禅修的基本姿态,双足交叠,收敛身体、收摄气息,让身体不动则心念不摇晃,心念不摇晃则念头不散乱,是进入禅定的门户,是修学观行的依托。
本句中“结跏趺坐”为正身提供了具体的实践方式,是基础禅观不可或缺的环节。
“系念在前”指将分散的注意力收摄并固定于特定的观修对象,“前”特指观身的所缘境,避免心念随外境流转,是从散乱到专注的过渡,如同为禅心安装“锚锭”。
道安法师在《安般注》中言:系念在前,摄心之要术也,心如野马,易奔逸于外,系之以观境,如以绳系马,不令驰散,方能专注于修,深入于观。
译为白话文即,系念在前是收摄心念的关键方法,心念如同野马,容易向外奔逸,用观修的对象系住它,就像用绳子拴住马匹,不让它奔驰散乱,才能专注于修行,深入于观照。本句中“系念在前”是禅观从准备到深入的核心步骤,为专精念身奠定专注基础。
“专精念身”指专一精勤地观照自身,属四念处中的观身法门,通过观照身体的不净、无常、无我本质,破除对身体的执着,是阿含基础禅观的核心内容,如同为禅心配备“照见实相的明镜”。
慧远法师在《三报论》相关注疏中言:专精念身,破身见之利器,入解脱之阶梯也,观身四大和合,无有常我,不净充满,离于贪著,由是而进,渐入四念,终至涅槃。
意为专精念身是破除身体执着的锐利工具,是进入解脱的阶梯,观照身体由四大和合而成,没有永恒的自我,充满不净之物,远离对身体的贪爱执着,从这里进阶,逐步深入四念处,最终趋向涅槃。
本句中“专精念身”是整个禅观法门的核心目标,承载着破除烦恼、趋向解脱的修学使命。名相解析明禅理,辞源疏通助修持;正身正意系心念,专精观身证菩提。
在基础禅观修学场景中,修学者可依此句义理,建立“准备-专注-观照”的三阶修学体系。
准备阶段聚焦正身正意:选择安静、整洁的修学环境,身着宽松舒适的衣物,以结跏趺坐安住身体,若初学者难以完成双跏趺坐,可先从单跏趺坐或自然端坐开始,确保身体端正不倾斜;同时观照心念,摒弃过往与未来的思虑,放下贪嗔痴等烦恼杂念,让心念回归当下的身体状态。
专注阶段践行系念在前:初学者可从观照呼吸与身体的连接入手,将心念固定于鼻尖或胸口,感受呼吸时身体的起伏变化,每当心念散乱,便温和地将其拉回观照对象,如同照顾顽皮的孩童般耐心引导,逐步培养专注力。
观照阶段深入专精念身:待心念稳定后,从头顶开始,逐部位观照身体的实相,认知每个部位的组成元素,观其不净、无常的本质,破除对身体的美好想象与执着,若观修中出现昏沉或掉举,可暂时回归呼吸观,待状态调整后再继续深入。
具体方法上,可制定每日固定的禅修计划,初学者以每次15-30分钟为宜,逐步增加时长,同时记录修学心得,定期复盘心念变化与观照效果。在戒律践行场景中,修学者可将正身正意延伸至日常言行:正身不仅体现于禅修中的坐姿,更贯穿于行走、站立、卧眠等所有身体姿态,避免傲慢、懈怠的身体表现,保持庄重、谦和的行为举止;正意则要求在日常生活中时刻观照心念,避免因心念不正引发身口意三业过失,做到“于诸境不起贪嗔,于诸行不失正念”,让禅观中的正意与戒律中的护心相互融合、彼此成就。
在烦恼对治场景中,针对因身体执着引发的烦恼,如对容貌的自卑、对病痛的焦虑等,可运用专精念身的法门对治:当对容貌产生执着时,观照身体的不净本质,明白外在容貌的美丑皆为虚幻,真正的价值在于内心的清净与智慧;当因病痛心生焦虑时,专注观照病痛的部位与感受,放下对病痛的抗拒与恐惧,认知到身体的病痛也是无常变化的,不被其束缚心念。
针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上根者可直契“正身即止、正意即观”的核心,在安住身体的同时观照心念与身体的不二实相,同步培养基础禅观与大乘菩提心,在自利修学的同时发心利益众生;〔。〕
中根者可通过系统研习古德注疏与经藏,制定阶段性修学计划,从基础的身体安住入手,逐步深入心念观照,稳步提升禅定与慧学水平;下根者可从持守基础戒律、练习简单的呼吸观开始,先培养对禅修的信心与兴趣,再逐步学习结跏趺坐与专精念身,避免因难度过高而退转。
同时,修学者需重视同修共学的力量,参与禅修共修活动,借鉴他人的修学经验,在相互督促与指导中完善自身修学,确保“解行兼利、次第进阶”。正身正意禅基稳,系念专精观慧生;三根普被皆蒙益,修学阿含证解脱。
所谓念身者,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髓、胆、肝、肺、心、脾、肾、大肠、小肠、白膜、膀胱、屎、尿、百叶、仓、肠、胃、脬、溺、泪、唾、涕、脓、血、肪脂、涎、髑髅、脑。何者是身为?地种是也?水种是也?火种是耶?风种是也?为父种、母种所造耶?
所谓二字起界定作用,明确后续内容是对前文念身法门的具体阐释,避免修学者对观身对象产生模糊认知;
念身者重申核心修学主题,与前文专精念身形成呼应,强化禅观的聚焦性。
随后列举的发、毛、爪、齿等三十余种身体部位,涵盖了体表、脏腑、体液、骨骼等身体的全部构成要素,这些列举并非简单的生理罗列,而是观身不净、破除整体身执的具体所缘境,每种部位都对应着特定的观修角度:体表部位观其脆弱易损,脏腑部位观其功能局限,体液部位观其污秽不净,骨骼部位观其坚硬无常。
紧接着的何者是身为以设问引发修学者深度思考,打破对身体是单一实体的固有认知;后续连续追问地种、水种、火种、风种及父种、母种,直指身体的构成本质,地水火风是构成物质世界的四大基本元素,父种母种指父母的遗传因素,经文通过这种追问,引导修学者从四大和合与因缘聚合的角度认知身体,摒弃我身实有的执着。
此句属基础禅观细化指引类文句,承接前文对禅观姿态与心念的规范,将修学重心转向观身对象的具体解析,完成从禅观准备到观行实操的过渡。
其核心作用在于为专精念身提供明确的观修内容与思维路径,通过具象列举让修学者有境可观,通过终极追问让修学者破执入理,确立身体是因缘聚合、四大和合之假相的基础正见,为后续深入四念处修学、衔接戒定慧三学筑牢根基,同时契合增一阿含经宣说基础教法、导归解脱菩提的核心特质。
具象列身明诸相,追问本质破实执;阿含细化观行要,禅修入门有径依。
此句深植阿含经四谛、五蕴无我、三十七道品、三法印等核心教义,层层解锁观身破执、入道见真的修学真谛。从与四念处的关联来看,经文列举身体诸部位并追问其本质,是观身不净法门的核心实操内容,而观身不净作为四念处的开篇环节,是破除众生对色身贪爱的关键。
众生之所以深陷烦恼,多因执着于色身的美好与实有,进而生起贪嗔痴等烦恼,堕入苦谛的轮回之中。经文通过列举身体的污秽部位,直指苦谛中色身是苦的本质,同时引导修学者探寻身体的构成根源,认知到身体并非实有自性,而是四大与因缘聚合的假相,这正是对集谛中烦恼源于我执的精准破斥。
而这种观身修学本身,属于道谛中三十七道品的范畴,具体对应四念处的修学,通过持续观照与追问,逐步断除身执,趋向灭谛的涅槃境界。
从五蕴无我的角度解析,身体的诸部位皆属色蕴范畴,色蕴是受想行识四蕴的依托,众生往往将色蕴误认作我,产生我身我所有的执着。
经文通过列举色蕴的具体构成,揭示色蕴的多样性与离散性,再通过追问四大与父母种的关系,阐明色蕴是因缘聚合的结果,无有永恒不变的自性,这正是对五蕴无我核心义理的具象化阐释。
这种认知不仅能破除对色身的执着,更能延伸至对受想行识四蕴的观照,为全面证悟无我义理奠定基础。
从戒定慧三学的融合维度来看,修学者依经文列举的部位专注观照,摒弃杂念与妄想,这是定学的实践;通过追问身体本质,理解四大和合、因缘无常的义理,这是慧学的萌芽;而坚持每日观修、不中途退转,以精进心对治懈怠烦恼,这是戒学的体现。
三者相互促进:定学的专注为慧学的觉醒提供条件,慧学的正见为定学的深入指明方向,戒学的精进为定慧双修提供保障,完美诠释了阿含经由戒生定、由定发慧的修学宗旨。
从大小乘衔接的角度来看,此句义理并非局限于声闻乘的自利解脱,更蕴含着大乘菩萨行的基础密码。
大乘菩萨要广度众生,必先破除自身的我执与身执,否则易在利他过程中被烦恼所扰。经文所教的观身破执方法,能帮助修学者夯实无我的基础正见,进而发大乘菩提心,在广度众生时不执着于能度者、所度者、所度之法,实现自利利他的圆满。这一义理深刻破除了阿含仅属小乘的认知误区,彰显增一阿含经作为大小乘修学枢纽的核心地位。
观身析相明无我,因缘和合破常执;戒定慧融修学路,小大衔接菩提基。
道安法师在其安般注中言:念身之要,在析其相、破其执也。经列发毛爪齿等诸相,非为识身之生理,实为观身之虚妄。夫身者,四大之聚,因缘之合,如聚沫聚尘,无有实体,观其诸相,知其不净,察其根源,明其无常,方能离于贪著,入于禅定。
这段文言注疏的核心意为,念身的关键在于解析身体的诸种相状、破除对身体的执着。经文列举发毛爪齿等各种身体部位,并非为了认知身体的生理结构,实则是为了观照身体的虚妄本质。
身体是四大聚合、因缘和合的产物,如同聚集的泡沫、堆积的尘土,没有永恒的实体,观照它的各种相状,知晓其不净的本质,考察它的根源,明了其无常的特性,才能远离对身体的贪爱执着,进入禅定的境界。
道安法师门下有一弟子,自幼贪恋自身容貌,修学禅观时难以专注,总被对容貌的执念干扰。后研读法师此段注疏,依经文列举的身体部位逐一审视,从发毛爪齿到脏腑体液,逐步认知到身体的不净与虚妄。
他每日在禅堂中以镜子对照自身,再对照经文所列部位观照,久而久之,对容貌的贪执逐渐消散,禅定力显著提升,后常以自身经历教导弟子观身破执的修学方法,成为东晋时期禅修领域的重要践行者。
慧远法师在阿毗昙心论注中亦有注解:经问身是地水火风种,或是父母种所造,此乃探身之根源,明身之无主也。
地水火风,四大也,各具其性,无有我相;父母种,因缘也,和合而生,无常不住。故知身非实有,唯有假名,观此则能破身见,证无我,趋向解脱。
译为白话文即,经文追问身体是地水火风四大元素,还是父母的遗传因素所造就,这是在探寻身体的根源,阐明身体没有主宰的实体。
地水火风是四大元素,各自具有其特性,没有我的形相;父母的遗传因素是因缘,相互和合而生出身体,且处于无常变化之中。
因此可知身体并非真实存在,只是一个假名概念,观照这一点就能破除对身体的执着见解,证悟无我的义理,趋向解脱的境界。
东晋时期庐山东林寺的僧众,深受此注疏启发,将经文的追问作为每日禅观的核心环节。
他们在禅修中先观照身体的诸种部位,再反复追问其本质是四大还是父母种,每当生起这是我的身体的念头时,便以注疏中的义理破除。
据记载,当时有一位僧人因身患重病而心生绝望,执着于我的身体将要毁灭的念头,通过修学这种追问式观行,他逐渐明白身体本无实有,生死亦只是因缘流转,心态逐渐平和,最终在禅定中安详离世,临终前还告诫同修观身无我,方能不惧生死。
智顗法师在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针对此句有专门阐释:增一阿含列身之诸相、问身之根源,乃止观双运之基础也。
列诸相而专注观照,此为止;问根源而明辨实相,此为观。止则收心不乱,观则洞见本质,止观并行,方能破身执、入无我,为后续四念处修学与天台止观奠定根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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