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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版《大藏经》
《大宝积经》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罗佩红 吴金笑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六日
《澳藏·大宝积经》
第一千零六十八函卷
吉藏法师在《中论疏》中说:“一切空法者,诸法毕竟空也,非空非有,离一切相。起非空分别者,于毕竟空中,妄生有想,故成执着。非物者,诸法无自性,无有实体也。生物想者,妄执有实体也。菩提者,诸法实相也,离一切相,非有非无,不可为物。以菩提为物者,是大邪见,能障菩提,故当远离。”
“一切空法者,诸法毕竟空也,非空非有,离一切相”,是说一切空法,就是指诸法毕竟空,不是空也不是有,远离一切相状。
“起非空分别者,于毕竟空中,妄生有想,故成执着”,是说对一切空法生起非空的分别,就是在毕竟空的法界中,虚妄地生起了有的想法,所以形成了执着。
“非物者,诸法无自性,无有实体也”,是说非物,就是指一切法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没有真实的实体。
“生物想者,妄执有实体也”,是说生起物想,就是虚妄地执着于有真实的实体。菩提者诸法实相也离一切相非有非无不可为物,是说菩提就是诸法实相,远离一切相状,不是有也不是无,不能把它当成实有的物体。
“以菩提为物者,是大邪见,能障菩提,故当远离”,是说把菩提当成实有的物体,是最大的邪见,能够障碍菩提的显现,所以应当远离。
吉藏法师从中观宗的毕竟空义理出发,说明菩提是诸法实相,离一切相,不能当成实有的物体,把菩提当成物是大邪见。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说:“一切空法者,即法界真空也,真空不空,妙有不有,故名为空。起非空分别者,不知真空不空,执着于空是实有,故起非空分别。非物者,妙有不有,无有实体也。生物想者,执着于妙有是实有,故生物想。菩提者,即法界全体也,体遍法界,性含万法,非有非无,不可为物。以菩提为物者,是不知法界圆融,妄生分别,故成执着。由我想故者,明我想是一切分别之根本,我想若灭,则一切分别自灭。”
“一切空法者,即法界真空也,真空不空,妙有不有,故名为空”,是说一切空法,就是指法界的真空,真空不是空无所有,而是能生妙有,妙有也不是实有,所以称之为空。
“起非空分别者,不知真空不空,执着于空是实有,故起非空分别”,是说对一切空法生起非空的分别,就是不知道真空不是空无所有,执着于空性是实有的,所以生起了非空的分别。
“非物者,妙有不有,无有实体也”,是说非物,就是指妙有不是实有,没有真实的实体。
“生物想者,执着于妙有是实有,故生物想”,是说生起物想,就是执着于妙有是实有的,所以生起了物想。
“菩提者,即法界全体也,体遍法界,性含万法,非有非无,不可为物”,是说菩提就是法界的全体,它的本体遍布整个法界,本性包含一切万法,不是有也不是无,不能把它当成实有的物体。
“以菩提为物者,是不知法界圆融,妄生分别,故成执着”,是说把菩提当成实有的物体,是因为不知道法界是圆融不二的,虚妄地生起了分别,所以形成了执着。
“由我想故者,明我想是一切分别之根本,我想若灭,则一切分别自灭”,是说这都是因为有我想的缘故,说明我想是一切分别的根本,如果我想消灭了,那么一切分别自然就会消灭。
澄观法师从华严宗的真空妙有和法界圆融义理出发,说明菩提是法界的全体,非有非无,不能当成实有的物体,我想是一切分别的根本。
慧远法师在《大乘大义章》中说:“一切空法者,谓一切法皆无自性,毕竟空寂。起非空分别者,谓于毕竟空中,妄生实有之想。非物者,谓一切法皆无实体,如幻如化。生物想者,谓于如幻如化之法,妄生实体之想。菩提者,谓觉悟之性,众生本具,非从外来,非是实物。以菩提为物者,谓妄执菩提是实有之物,可修可得,此是大错。由我想故者,谓一切妄执,皆从我想而生,若无我想,则无一切妄执。”
“一切空法者,谓一切法皆无自性,毕竟空寂”,是说一切空法,就是指一切法都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毕竟是空寂的。
“起非空分别者,谓于毕竟空中,妄生实有之想”,是说对一切空法生起非空的分别,就是指在毕竟空的法界中,虚妄地生起了实有的想法。
“非物者,谓一切法皆无实体,如幻如化,是说非物”,就是指一切法都没有真实的实体,如同幻化一样。生物想者谓于如幻如化之法妄生实体之想,是说生起物想,就是指在如同幻化一样的法上,虚妄地生起了实体的想法。
“菩提者,谓觉悟之性,众生本具非从外来非是实物”,是说菩提就是觉悟的本性,是众生本来就具有的,不是从外面来的,不是实有的物体。
“以菩提为物者,谓妄执菩提是实有之物,可修可得,此是大错”,是说把菩提当成实有的物体,就是虚妄地执着于菩提是实有的东西,可以通过修行获得,这是非常大的错误。
“由我想故者,谓一切妄执,皆从我想而生,若无我想,则无一切妄执”,是说这都是因为有我想的缘故,说明一切虚妄的执着,都是从我想生起的,如果没有我想,那么就没有一切虚妄的执着。
慧远法师在此明确指出,菩提是众生本具的觉悟之性,不是实有的物体,把菩提当成物是大错,一切妄执的根源都是我想。
僧肇法师在《肇论》中说:“一切空法者,诸法本自空,非由破之而后空也。起非空分别者,不知诸法本自空,妄执为有,故起非空分别。非物者,诸法本自无物,非由灭之而后无物也。生物想者,不知诸法本自无物,妄执为有物,故生物想。菩提者,本自无生,本自无灭,非有非无,不可为物。以菩提为物者,是不知菩提本性,妄生执着,故不能证得菩提。由我想故者,明我想为菩提之障,若灭我想,则菩提自现。”
“一切空法者,诸法本自空,非由破之而后空也”,是说一切空法,就是指一切法本来就是空的,不是因为我们破除了它们之后才是空的。
“起非空分别者,不知诸法本自空,妄执为有,故起非空分别”,是说对一切空法生起非空的分别,就是不知道一切法本来就是空的,虚妄地执着于它们是有的,所以生起了非空的分别。
“非物者,诸法本自无物,非由灭之而后无物也”,是说非物,就是指一切法本来就没有实体,不是因为我们消灭了它们之后才没有实体的。
“生物想者,不知诸法本自无物,妄执为有物,故生物想”,是说生起物想,就是不知道一切法本来就没有实体,虚妄地执着于它们是有实体的,所以生起了物想。
“菩提者,本自无生,本自无灭,非有非无,不可为物”,是说菩提本来就没有生,本来就没有灭,不是有也不是无,不能把它当成实有的物体。
“以菩提为物者,是不知菩提本性,妄生执着,故不能证得菩提”,是说把菩提当成实有的物体,是因为不知道菩提的本性,虚妄地生起了执着,所以不能证得菩提。
“由我想故者,明我想为菩提之障,若灭我想,则菩提自现”,是说这都是因为有我想的缘故,说明我想是菩提的障碍,如果消灭了我想,那么菩提自然就会显现。僧肇法师在此深刻地指出,一切法本来就是空的,本来就没有实体,菩提本来无生无灭,非有非无,不能当成实有的物体,我想是菩提的最大障碍。
唐代有一位高僧名叫赵州从谂禅师,是禅宗史上著名的禅师,以机锋峻烈著称。他八十岁才开始行脚参访,走遍了天下的名山大川,拜访了无数的高僧大德,最终在南泉普愿禅师门下开悟。
有一次,一位僧人问赵州从谂禅师:“什么是菩提?”赵州从谂禅师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菩提在你的脚下。”僧人不解,问:“为什么菩提在我的脚下?”
赵州从谂禅师说:“你走路的时候,是你的脚在走,还是菩提在走?”僧人回答说:“是我的脚在走。”赵州从谂禅师说:“那么菩提就是你的脚,你的脚就是菩提,没有你的脚,就没有菩提,没有菩提,也没有你的脚。”
菩提不是在遥远的地方,不是你要去追求的东西,它就在你的当下,就在你的起心动念之间,就在你的一举一动之间。你不要把菩提当成实有的物体,以为它是可以通过修行获得的外在果位,如果你这样想,就是对菩提的执着,就是我想,就永远不能证得菩提。这位僧人听了赵州从谂禅师的开示,当下大悟,明白了菩提的本质,从此精勤修行,最终证得阿罗汉果。
“菩提”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概念,《佛学大词典》中说:“菩提者,意为觉悟。”指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是一切诸佛所证的圆满境界。《大乘义章》中说:“菩提者,体遍法界,性含万法,非有非无,离一切相,不可言说,不可分别。”《宝积经辞典》中说,菩提者,大宝积经中所说的菩萨修行的最终目标,是众生本具的觉悟之性,不是实有的物体,不可执着。
“我想”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概念,《佛学大词典》中说:“我想者,谓执着于有一个真实的自我存在,是根本烦恼之一。”《大乘义章》中说:“我想者,即我执也,是一切烦恼和业力的根源,众生因为有我想,所以在生死中轮回不息。”《宝积经辞典》中说:“我想者,大宝积经中所说的一切爱执和法执的根源,菩萨修行必须首先破除我想,才能证得菩提。”
在本句经文中,“一切空法”指的是一切法本来是空的,没有真实的体性;“非空分别”指的是执着于一切法是实有的虚妄分别;“非物生物想”指的是对本来不是实体的东西生起实体想法的虚妄分别;“菩提”指的是众生本具的觉悟之性,不是实有的物体;“我想”指的是执着于有一个真实自我存在的根本烦恼,是一切执着的根源。
在日常修学中,破除对菩提的执着和我想,要做到明白菩提是众生本具的,不是从外面来的,不是实有的物体,不需要向外追求。修行的过程,不是要获得一个外在的菩提,而是要破除自己的烦恼和执着,显现本具的菩提。
在修行的时候,不要想着我要证得菩提,不要想着我是一个修行人,不要想着我比别人更精进,不要想着我比别人更有智慧,要保持谦虚的心态,放下自我,以无住心去修行。
对于上根器的修学者,可以直接观照我想的空性,当下破除我想,显现本具的菩提;对于中根器的修学者,可以通过学习大乘经典,了解菩提的本质和我想的危害,然后在日常生活中观照自己的我想,慢慢破除我想;对于下根器的修学者,可以从培养慈悲心和感恩心做起,多关心他人,多帮助他人,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慢慢放下自我,破除我想,最终显现本具的菩提。
菩提本是心中物,非色非空离有无,我想若消真显现,何须向外觅浮沤。
“而有我想即非菩萨;于是中想若不可得,彼中想者亦不可得,是名我想无真实句,此即增语所谓我想。”
此句是佛陀进一步说明我想的虚妄本质,指出只要有我想存在,就不是真正的菩萨,真正的菩萨是没有我想的。而且,不仅我想是不可得的,连那个能观察我想的想也是不可得的,这说明我想没有真实的体性,只是一个假名安立的增语。此处而有我想即非菩萨,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教义之一,是判断一个人是否是真正菩萨的根本标准。
真正的菩萨,已经破除了我执,没有我想,没有我相,没有人相,没有众生相,没有寿者相,他们以无住心行菩萨道,度化众生,而不执着于有一个能度化的我,有一个所度化的众生,有一个所度化的法。
如果一个人还有我想,还有我执,那么无论他做了多少善事,修了多少法门,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菩萨,因为他的修行都是建立在我执的基础上的,都是有所得的,都是有漏的,不能成就无上菩提。
于是中想若不可得,彼中想者亦不可得,是说不仅我想是不可得的,连那个能观察我想、能破除我想的想也是不可得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个能观察的主体,也没有一个所观察的客体,能所都是不可得的,都是虚妄不实的。
这是大乘中观思想的核心,即能所双亡,离一切相。是名我想无真实句,是说我想没有真实的体性,这句话是真实不虚的。
“此即增语所谓我想”,是说我想只是一个假名安立的增语,没有真实的体性,只是众生的虚妄分别所生。增语就是假名安立的意思,是指一切法都是假名安立的,没有真实的体性,只是为了方便交流而给它们起的名字。此句为大乘实相开示,核心是揭示我想的虚妄本质,指出有我想即非菩萨,能所双亡才是真正的菩萨道,为菩萨修行破除我想指明了究竟的方向。
真谛三藏在《大宝积经疏》中说:“而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无我想,有我想则是凡夫,非菩萨也。于是中想若不可得者,明我想本空,不可得也。彼中想者亦不可得者,明能观之想,亦不可得也,能所俱空,无有实法。是名我想无真实句者,明我想无真实体性,此言真实不虚。此即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假名,无有实义。”
“而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无我想,有我想则是凡夫,非菩萨也”,是说只要有我想存在,就不是真正的菩萨,这说明真正的菩萨是没有我想的,有我想的人就是凡夫,不是菩萨。
“于是中想若不可得者,明我想本空,不可得也”,是说在这个我想当中,我想本身就是空的,是不可得的。
“彼中想者亦不可得者,明能观之想,亦不可得也,能所俱空,无有实法”,是说那个能观察我想的想也是不可得的,能观察的主体和所观察的客体都是空的,没有真实的法存在。
“是名我想无真实句者,明我想无真实体性,此言真实不虚”,是说这就叫做我想没有真实体性的真实语句,这句话是真实不虚的。
“此即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假名,无有实义”,是说这就是假名安立的所谓我想,说明我想只是一个假名而已,没有真实的意义。
真谛三藏在此逐字逐句地解析了经文的含义,明确指出有我想即非菩萨,我想和能观之想都是不可得的,我想只是假名安立的增语。
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说:“菩萨者,发菩提心,行菩萨道,度化众生,成就佛果之人也。然菩萨之根本,在于无我,若有我想,则不能行菩萨道,不能度化众生,不能成就佛果,故有我想即非菩萨。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想本空,无有实体。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能所俱空,离一切相。增语者,假名也,一切法皆是假名,无有实法,我想亦尔。”
“菩萨者,发菩提心,行菩萨道,度化众生,成就佛果之人也”,是说菩萨就是发菩提心,行菩萨道,度化众生,成就佛果的人。
“然菩萨之根本,在于无我,若有我想,则不能行菩萨道,不能度化众生,不能成就佛果,故有我想即非菩萨”,是说但是菩萨的根本在于无我,如果有我想,就不能行菩萨道,不能度化众生,不能成就佛果,所以有我想就不是真正的菩萨。
“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想本空,无有实体”,是说我想不可得,是说明我想本来就是空的,没有真实的实体。
“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能所俱空,离一切相”,是说能观察的想也不可得,是说明能观察的主体和所观察的客体都是空的,远离一切相状。
“增语者,假名也,一切法皆是假名,无有实法,我想亦尔”,是说增语就是假名,一切法都是假名,没有真实的法存在,我想也是这样。
智顗法师在此指出,菩萨的根本在于无我,有我想就不是菩萨,我想和能观之想都是空的,一切法都是假名。
吉藏法师在《大乘玄论》中说:“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通达无我,故名为菩萨,若有我想,则是凡夫,非菩萨也。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法二执俱空,无有可得。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般若智慧亦不可得,离一切相,无有所得。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虚妄分别,假名安立,无有实义。”
“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通达无我,故名为菩萨,若有我想,则是凡夫,非菩萨也”,是说有我想就不是真正的菩萨,这说明菩萨通达无我的道理,所以称之为菩萨,如果有我想,就是凡夫,不是菩萨。
“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法二执俱空,无有可得”,是说我想不可得,是说明我执和法执都是空的,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
“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般若智慧亦不可得,离一切相,无有所得”,是说能观察的想也不可得,是说明般若智慧也是不可得的,远离一切相状,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
“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虚妄分别,假名安立,无有实义”,是说假名安立的所谓我想,是说明我想只是虚妄的分别,假名安立的,没有真实的意义。
吉藏法师在此指出,菩萨通达无我,所以名为菩萨,我法二执俱空,般若智慧亦不可得,我想只是虚妄分别。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说:“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以大悲为体,以无我为用,若有我想,则大悲不生,不能度化众生,故非菩萨。我想不可得者,明我相本空,无有实体。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智与境俱空,能所不二。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一念妄动,假名安立,无有实法。”
“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以大悲为体,以无我为用,若有我想,则大悲不生,不能度化众生,故非菩萨”,是说有我想就不是真正的菩萨,这说明菩萨以大悲为本体,以无我为作用,如果有我想,大悲就不能生起,不能度化众生,所以不是菩萨。
“我想不可得者,明我相本空,无有实体”,是说我想不可得,是说明我相本来就是空的,没有真实的实体。
“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智与境俱空,能所不二”,是说能观察的想也不可得,是说明智慧和境界都是空的,能观察的主体和所观察的客体是不二的。
“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一念妄动,假名安立,无有实法”,是说假名安立的所谓我想,是说明我想只是一念妄动,假名安立的,没有真实的法存在。
澄观法师从华严宗的大悲和无我义理出发,说明菩萨以大悲为体,以无我为用,有我想就不能生起大悲,不能度化众生,所以不是菩萨。
慧远法师在《大乘大义章》中说:“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已断我执,证得无我,故名为菩萨,若有我想,则我执未断,仍是凡夫,非菩萨也。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执本空,无有可得。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能断之智亦不可得,无有能断所断。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无明所生,假名安立,无有实义。”
“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已断我执,证得无我,故名为菩萨,若有我想,则我执未断,仍是凡夫,非菩萨也”,是说有我想就不是真正的菩萨,这说明菩萨已经断除了我执,证得了无我,所以称之为菩萨,如果有我想,就是我执还没有断除,仍然是凡夫,不是菩萨。
“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执本空,无有可得”,是说我想不可得,是说明我执本来就是空的,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
“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能断之智亦不可得,无有能断所断”,是说能观察的想也不可得,是说明能断除我执的智慧也是不可得的,没有能断的主体和所断的客体。
“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无明所生,假名安立,无有实义”,是说假名安立的所谓我想,是说明我想只是无明所生的,假名安立的,没有真实的意义。
慧远法师在此指出,菩萨已经断除了我执,证得了无我,有我想就是我执未断,仍是凡夫,我执和能断之智都是不可得的。
僧肇法师在《肇论》中说:“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悟无我,故能齐万物,同生死,度化众生而无度化之心,若有我想,则有彼此之分,不能度化众生,故非菩萨。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本自空,无有我想。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本自无想,无有能观。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妄见,无有实法。”
“有我想即非菩萨者,明菩萨悟无我,故能齐万物,同生死,度化众生而无度化之心,若有我想,则有彼此之分,不能度化众生,故非菩萨”,是说有我想就不是真正的菩萨,这说明菩萨觉悟了无我的道理,所以能够齐同万物,齐同生死,度化众生而没有度化众生的心,如果有我想,就会有彼此的分别,不能度化众生,所以不是菩萨。
“我想不可得者,明我本自空,无有我想”,是说我想不可得,是说明自我本来就是空的,没有我想存在。
“能观之想亦不可得者,明本自无想,无有能观”,是说能观察的想也不可得,是说明本来就没有想,没有能观察的主体存在。
“增语所谓我想者,明我想但是妄见,无有实法”,是说假名安立的所谓我想,是说明我想只是虚妄的见解,没有真实的法存在。
僧肇法师在此指出,菩萨悟无我,所以能度化众生而无度化之心,有我想就有彼此之分,不能度化众生,我本自空,本自无想。
唐代有一位高僧名叫南泉普愿禅师,是马祖道一禅师的弟子,赵州从谂禅师的师父。他出家后,精勤修行,深入研究大乘经典,尤其精通般若经和大宝积经。他曾说:“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也。”
有一次,一位僧人问南泉普愿禅师:“什么是菩萨?”南泉普愿禅师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拿起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脖子,说:“我要杀了这个我。”僧人吓了一跳,说:“师父,你不要这样。”南泉普愿禅师放下刀,说:“你看,这个我是不是很可怕,它让你产生了恐惧,让你产生了分别,让你不能自在。真正的菩萨,已经杀了这个我,没有我想,没有我相,没有人相,没有众生相,没有寿者相,所以他们能够自在无碍,度化众生而无度化之心。如果你还有我想,还有我执,那么你就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菩萨。”这位僧人听了南泉普愿禅师的开示,当下大悟,明白了无我的道理,从此精勤修行,最终证得阿罗汉果。
“增语”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概念,《佛学大词典》中说:“增语者,谓假名安立,无有实义,一切法皆是增语。”《大乘义章》中说:“增语者,又名假名,谓一切法无有实体,随情言说,假立名字,故名增语。”《宝积经辞典》中说:“增语者,大宝积经中所说的一切法的本质,一切法都是假名安立的,没有真实的体性,不可执着。”
在本句经文中,“有我想即非菩萨”指的是只要有我想存在,就不是真正的菩萨;“我想不可得”指的是我想本身是空的,没有真实的体性;“能观之想亦不可得”指的是能观察我想的想也是空的,能所俱空;“我想无真实句”指的是我想没有真实体性的这句话是真实不虚的;“增语所谓我想”指的是我想只是假名安立的,没有真实的意义。
在日常修学中,践行无我的道理,要做到在一切境界中,都不要执着于有一个自我存在。在行善的时候,不要想着我做了善事,不要想着我是一个好人,不要想着我会得到什么回报;在修行的时候,不要想着我在修行,不要想着我要证得什么果位,不要想着我比别人更精进;在度化众生的时候,不要想着我在度化众生,不要想着我是一个菩萨,不要想着众生应该感谢我。要保持内心的清明和寂静,不被任何境界所转,不生起任何执着之心。
对于上根器的修学者,可以直接观照无我的实相,当下破除我想,成为真正的菩萨;对于中根器的修学者,可以通过学习大乘经典,了解无我的道理,然后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慢慢破除我想;对于下根器的修学者,可以从培养慈悲心和感恩心做起,多关心他人,多帮助他人,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慢慢放下自我,破除我想,最终成为真正的菩萨。
有我即非菩萨身,能所双亡见本真,我想但是虚妄语,假名安立岂堪亲。
“若复有能圆满萨埵,则圆满菩提。何谓菩提?所谓圆满犹如于幻。云何如幻?谓说大我想者、大命想者,若复以想依止想者,则由非想依止非想;若以非想依非想者,则由狂醉故醉;若由狂醉故醉,则以苦逐苦;若以苦逐苦者,则彼彼如来皆说安住狂言驰骋者。”
此句是佛陀进一步说明菩萨和菩提的关系,以及菩提的本质,指出如果能够圆满觉悟有情,就能够圆满菩提,而菩提的圆满就如同幻化一样,不是实有的。
然后佛陀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菩提如同幻化,指出那些说有大我想、大命想的人,是以想依止想,以非想依止非想,就像狂醉的人一样,以苦逐苦,被一切如来称为安住狂言驰骋者。
此处萨埵就是有情的意思,圆满萨埵就是圆满觉悟有情,也就是菩萨,因为菩萨就是觉悟有情的人,他们不仅自己觉悟,还能帮助其他有情觉悟。
若复有能圆满萨埵,则圆满菩提,是说如果能够圆满地觉悟一切有情,就能够圆满地证得菩提,这说明菩提不是一个孤立的果位,而是与度化众生紧密相连的,只有度化了一切众生,才能真正圆满菩提。这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教义之一,即自利利他,自觉觉他,觉行圆满。
何谓菩提?所谓圆满犹如于幻,是说什么是菩提呢?菩提的圆满就如同幻化一样,不是实有的。幻化就是指一切法都是因缘和合而生,因缘和合而灭,没有真实的体性,如同魔术师变化出来的东西一样,看起来真实,实际上是空的。菩提也是如此,它不是实有的果位,不是可以获得的东西,而是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是通过破除烦恼和执着而自然显现的,所以说它如同幻化。
云何如幻?谓说大我想者、大命想者,是说为什么菩提如同幻化呢?因为那些说有大我想、大命想的人,都是虚妄的。
大我想就是执着于有一个大的、真实的自我存在,比如婆罗门教所说的梵我,就是大我想的一种。大命想就是执着于有一个大的、真实的命根存在,认为命根是永恒不变的,是众生的本体。这些都是虚妄的执着,没有真实的体性。
若复以想依止想者,则由非想依止非想,是说如果以一个想依止另一个想,那么就会以非想依止非想。也就是说,众生的一切想法,都是建立在虚妄的基础上的,一个想法依止另一个想法,一个虚妄依止另一个虚妄,没有一个真实的基础。
若以非想依非想者,则由狂醉故醉,是说如果以非想依止非想,那么就会像狂醉的人一样,迷失了本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狂醉就是指众生因为无明妄动,所以迷失了本性,就像喝醉酒的人一样,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若由狂醉故醉,则以苦逐苦,是说如果像狂醉的人一样迷失了本性,那么就会以苦逐苦,在痛苦中不断地追求痛苦,在生死中不断地轮回,永远不能解脱。
若以苦逐苦者,则彼彼如来皆说安住狂言驰骋者,是说如果以苦逐苦,那么一切如来都会说这样的人是安住狂言驰骋者,也就是安住在虚妄的言语中,在生死中不断地奔驰,永远不能停歇。
此句为大乘实相开示,核心是说明圆满萨埵才能圆满菩提,菩提的本质如同幻化,一切执着于我想和命想的人都是虚妄的,都是以苦逐苦的狂言驰骋者,为菩萨修行破除虚妄执着,圆满菩提指明了方向。
真谛三藏在《大宝积经疏》中说:“若复有能圆满萨埵,则圆满菩提者,明菩萨以度化众生为己任,度化一切众生,方能圆满菩提,菩提不离众生,离众生无菩提。何谓菩提?所谓圆满犹如于幻者,明菩提无自性,因缘和合而生,犹如幻化,无有实体。云何如幻?谓说大我想者、大命想者,明大我大命,皆是虚妄,无有实法。
若复以想依止想者,则由非想依止非想者,明一切想皆是虚妄,展转相依,无有真实基础。若以非想依非想者,则由狂醉故醉者,明众生无明,犹如狂醉,迷失本性。若由狂醉故醉,则以苦逐苦者,明众生在生死中,以苦为乐,以苦逐苦,无有出期。若以苦逐苦者,则彼彼如来皆说安住狂言驰骋者,明一切如来,皆说此类众生,安住虚妄言语,驰骋生死,无有停歇。”
“若复有能圆满萨埵,则圆满菩提者,明菩萨以度化众生为己任,度化一切众生,方能圆满菩提,菩提不离众生,离众生无菩提”,是说如果能够圆满觉悟有情,就能够圆满菩提,这说明菩萨以度化众生为自己的责任,只有度化了一切众生,才能圆满菩提,菩提离不开众生,离开众生就没有菩提。
“何谓菩提?所谓圆满犹如于幻者,明菩提无自性,因缘和合而生,犹如幻化,无有实体?”,是说什么是菩提呢?菩提的圆满就如同幻化一样,这说明菩提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是因缘和合而生的,如同幻化一样,没有真实的实体。
“云何如幻?谓说大我想者、大命想者、明大我大命、皆是虚妄,无有实法”,是说为什么菩提如同幻化呢?因为那些说有大我想、大命想的人,都是虚妄的,大我和大命都是没有真实体性的法。
“若复以想依止想者,则由非想依止非想者,明一切想皆是虚妄,展转相依,无有真实基础”,是说如果以一个想依止另一个想,那么就会以非想依止非想,这说明一切想法都是虚妄的,辗转相依,没有真实的基础。
“若以非想依非想者,则由狂醉故醉者,明众生无明,犹如狂醉,迷失本性”,是说如果以非想依止非想,那么就会像狂醉的人一样,这说明众生因为无明,就像喝醉酒的人一样,迷失了自己的本性。
“若由狂醉故醉,则以苦逐苦者,明众生在生死中,以苦为乐,以苦逐苦,无有出期”,是说如果像狂醉的人一样迷失了本性,那么就会以苦逐苦,这说明众生在生死轮回中,把痛苦当成快乐,在痛苦中不断地追求痛苦,没有出头的日子。
“若以苦逐苦者,则彼彼如来皆说安住狂言驰骋者,明一切如来,皆说此类众生,安住虚妄言语,驰骋生死,无有停歇”,是说如果以苦逐苦,那么一切如来都会说这样的人是安住狂言驰骋者,这说明一切如来,都说这类众生安住在虚妄的言语中,在生死中不断地奔驰,没有停歇的时候。
真谛三藏在此逐字逐句地解析了经文的含义,明确指出菩提不离众生,菩提如同幻化,一切我想和命想都是虚妄的,众生因为无明,所以以苦逐苦,驰骋生死。
智顗法师在《维摩经玄疏》中说:“圆满萨埵者,即菩萨也,菩萨能觉悟一切有情,故名圆满萨埵。”圆满菩提者,即佛果也,菩萨觉悟一切有情,方能成就佛果,故圆满萨埵则圆满菩提。菩提犹如于幻者,明菩提非实有,但是假名,犹如幻化,无有实体。
大我想者,即外道所说之梵我也,执着于有一个大我,遍一切处,是众生之本体。大命想者,即外道所说之命根也,执着于有一个命根,永恒不变,是众生之本体。
以想依止想者,明众生之想,展转相依,无有真实。以非想依止非想者,明众生之非想,亦展转相依,无有真实。狂醉故醉者,明众生无明,犹如狂醉,不知实相。以苦逐苦者,明众生造业受报,苦上加苦,无有出期。狂言驰骋者,明众生安住虚妄言语,驰骋生死,无有停歇。
圆满萨埵者即菩萨也。菩萨能觉悟一切有情故名圆满萨埵,是说圆满萨埵就是菩萨,菩萨能够觉悟一切有情,所以称之为圆满萨埵。圆满菩提者即佛果也菩萨觉悟一切有情方能成就佛果故圆满萨埵则圆满菩提,是说圆满菩提就是佛果,菩萨觉悟了一切有情,才能成就佛果,所以圆满萨埵就能圆满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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