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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大方等大集经·蔡派恩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等大集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李 豪 李河田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澳藏·大方等大集经》
第三百五十九函卷
菩萨见此,生大悲心,为说正法,令其解脱一句,阐明了菩萨悲心的生起因缘与度生的方法。菩萨因为如实观见众生沉沦的苦状,所以生起大悲之心,而度生的唯一方法就是宣说正法,只有正法才能破除众生的无明执着,令他们得到解脱。
真谛三藏作为梁陈之际著名的译经师与义学高僧,一生致力于大乘经典的翻译与弘扬,他对大集经的注疏,忠实于经文原意,同时融入了自己的修证体验,具有极高的权威性。真谛三藏的弟子慧恺,依此注疏研习大集经,每日清晨都要诵读此段经文,然后静坐观想众生沉沦的苦状,生起大悲之心。他曾经在注疏的跋文中写道,大集经者,大乘之骨髓,菩萨之指南也。见众生苦而生悲心,此乃修行之第一要务。
慧恺法师后来协助真谛三藏翻译了大量的大乘经典,并且弘传大集教法,度化了无数众生,成为真谛三藏门下最杰出的弟子之一。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云,大集经云,见诸众生沈六入海,是故菩萨修集悲心。悲心者,菩萨行之根本也。若无悲心,则不能行菩萨行。此段注疏将悲心提升到了菩萨行根本的高度,强调了悲心在大乘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大集经云,见诸众生沈六入海,是故菩萨修集悲心一句,智顗法师直接引用经文原文,作为自己立论的依据,体现了他以经为宗的治学态度。悲心者,菩萨行之根本也一句,是智顗法师对大乘修行的深刻总结,他认为,菩萨行的一切内容,包括六度万行、四摄法、四无量心等,都是以悲心为根本的,没有悲心,一切修行都只是形式,不能成为真正的菩萨行。若无悲心,则不能行菩萨行一句,从反面强调了悲心的重要性,说明如果没有悲心,即使做再多的善事,也只是人天福报,不能成就大乘菩提。
智顗法师作为天台宗的初祖,一生致力于大乘佛教的弘扬与实践,他将大集经的义理与天台宗的止观学说相结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天台宗修行体系。隋代的智越法师,是智顗法师的得意弟子,他依此法界次第初门中的大集经义理,修集悲心,每日都要到民间去,帮助那些贫困、疾病、孤寡的众生,为他们讲经说法,解除他们的痛苦。他曾经说过,菩萨行不是在寺庙里坐出来的,而是在众生中做出来的。没有对众生的悲心,就没有真正的菩萨行。智越法师后来继承了智顗法师的法位,成为天台宗的第二祖,弘传天台与大集教法,影响深远。
吉藏法师在大乘玄论中云,大集经明众生沈六入海,皆由执着诸法有相。诸法实相,本自空寂,无有色声香味触法。菩萨观此实相,故能生悲心,为说空法,令其离执。此段注疏从中观的角度,深入分析了众生沉沦的根源与菩萨悲心的本9大集经明众生沈六入海,皆由执着诸法有相一句,吉藏法师明确指出,众生沉沦的根本原因不是六入本身,而是对诸法实相的执着,认为诸法有真实不变的相状。诸法实相,本自空寂,无有色声香味触法一句,阐明了诸法的真实相状,诸法因缘而生,因缘而灭,本无自性,当体即空,所谓的色声香味触法,都只是众生的虚妄分别,没有真实的存在。
菩萨观此实相,故能生悲心,为说空法,令其离执一句,说明了菩萨悲心与智慧的关系,菩萨因为证悟了诸法空性的实相,所以才能生起同体大悲之心,因为他知道,众生的痛苦都是源于虚妄的执着,只要破除了执着,就能解脱痛苦。因此,菩萨为众生宣说空性的教法,令他们脱离执着,得到解脱。吉藏法师作为三论宗的祖师,一生致力于中观思想的弘扬,他将大集经的义理与三论宗的中观学说完美融合,为大乘佛教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唐代的慧远法师,是吉藏法师的弟子,他依此大乘玄论中的大集经义理,修学中观思想,观照根尘俱空的实相,同时修集大悲之心。他曾经在长安的寺庙里,为无数的众生讲说大集经与中观思想,度化了许多人脱离烦恼。他曾经说过,空性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没有执着。菩萨证悟空性,不是为了自己解脱,而是为了更好地救度众生。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云,大集经所说菩萨修集悲心,拔众生苦,与华严十地菩萨之行相通。初地菩萨,即能发大悲心,遍缘一切众生,为说正法,令其解脱。此段注疏打通了大集经与华严经的义理壁垒,说明了二者在菩萨行思想上的共通性。大集经所说菩萨修集悲心,拔众生苦,与华严十地菩萨之行相通一句,澄观法师明确指出,大集经中所说的菩萨悲心与度生之行,与华严经中所说的十地菩萨的修行是完全一致的,都是大乘菩萨行的重要组成部分。
初地菩萨,即能发大悲心,遍缘一切众生,为说正法,令其解脱一句,说明了初地菩萨的悲心境界,初地菩萨已经证得无生法忍,能够发起同体大悲,普遍地观照一切众生,没有任何分别,并且能够以善巧方便,为众生宣说正法,令他们得到解脱。
澄观法师作为华严宗的四祖,一生致力于华严经的研究与弘扬,他将大集经的义理融入华严宗的思想体系中,丰富和发展了华严宗的菩萨行理论。唐代的宗密法师,是澄观法师的弟子,他依此华严经疏中的大集经义理,修集悲心,弘传华严与大集教法。他曾经在终南山修行多年,每日都要为当地的百姓讲经说法,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中的困难。
他曾经说过,菩萨的悲心,就像大地一样,能够承载一切众生的痛苦;菩萨的智慧,就像太阳一样,能够照亮一切众生的无明。慧远法师在大乘大义章中云,问,菩萨何故见众生沈六入海,便生悲心?答,众生与菩萨,同一体性。众生之苦,即菩萨之苦。是故菩萨见众生苦,自然生悲,欲拔其苦。此段注疏从同体性的角度,深刻揭示了菩萨悲心的本质。
问,菩萨何故见众生沈六入海,便生悲心一句,提出了修学者普遍关心的问题,即菩萨为什么会对众生的痛苦生起悲心。答,众生与菩萨,同一体性一句,给出了最根本的答案,众生与菩萨本来是同一体性的,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因为众生一念无明,妄生执着,所以才沉沦于生死苦海之中。众生之苦,即菩萨之苦一句,进一步说明了同体大悲的内涵,因为众生与菩萨同一体性,所以众生的痛苦就是菩萨的痛苦,众生的快乐就是菩萨的快乐。是故菩萨见众生苦,自然生悲,欲拔其苦一句,得出了结论,菩萨的悲心是自然而生的,不是刻意造作的,是同体性的必然流露。
慧远法师作为东晋时期著名的高僧,一生致力于大乘佛教的弘扬,他的大乘大义章对大乘佛教的核心义理进行了系统的阐释,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东晋的慧永法师,是慧远法师的弟子,他依此大乘大义章中的义理,修集同体大悲之心。他在庐山修行期间,每日都要到山下的村庄里,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为他们治病、讲法,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他曾经说过,众生与我本一体,众生有病我有病,众生有苦我有苦。唯有救度众生,才能成就自己。
僧肇法师在肇论中云,大集经云,眼取色相,是名为沈。夫色不自色,由眼故色。眼不自眼,由色故眼。根尘俱空,何取之有?众生不知,妄生执着,故沈苦海。菩萨知此,故生悲心,为说正法,令其悟入。此段注疏以极其精炼的语言,阐明了根尘俱空的中观义理,以及菩萨悲心的生起依据。
大集经云,眼取色相,是名为沈一句,直接引用经文原文,作为自己立论的基础。夫色不自色,由眼故色。眼不自眼,由色故眼一句,深刻分析了根与尘的关系,色尘本身并没有真实的色,是因为眼根的攀缘才显现出色;眼根本身也没有真实的眼,是因为色尘的作用才显现出眼。根与尘是相待而生的,没有独立的自性。根尘俱空,何取之有一句,得出了结论,既然根与尘都是空的,那么哪里有什么可以取着的呢?
众生不知,妄生执着,故沈苦海一句,说明了众生沉沦的原因,众生不知道根尘俱空的道理,虚妄地生起执着,所以才沉没于苦海之中。菩萨知此,故生悲心,为说正法,令其悟入一句,说明了菩萨的悲心与度生的方法,菩萨因为知道根尘俱空的道理,所以生起悲心,为众生宣说正法,令他们悟入实相,脱离苦海。
僧肇法师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子,是中国佛教史上著名的义学高僧,他的肇论被誉为中国中观思想的巅峰之作,对后世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南北朝的僧朗法师,依此肇论中的大集经义理,修学中观思想,观照根尘俱空的实相,同时修集大悲之心。他在摄山修行期间,弘传三论宗与大集教法,度化了无数众生,成为三论宗的先驱。
古德注疏昭日月,悲心为本法为舟。历代祖师垂慈训,指引众生出迷流。
大集公案与经典因缘的融入,能够让修学者更加直观地体会经文的义理,增强修学的信心与动力。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时的公案,正是此句经文的最好印证。佛陀在菩提树下,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苦行与禅定,终于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了知诸法实相。
此时,佛陀最初想要入涅槃,因为他认为诸法甚深,众生难以理解,即使宣说正法,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当佛陀以天眼观察十方世界时,看到无量众生沉没于六入的大海之中,受着无量的痛苦,生起了同体大悲之心。他说道,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不能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即得现前。于是,佛陀决定留在世间,宣说正法,救度众生脱离苦海。
佛陀首先前往鹿野苑,为憍陈如等五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宣说四圣谛,初转法轮,开启了四十九年的弘法生涯。憍陈如大比丘,出生于古印度迦毗罗卫国的婆罗门家庭,是净饭王的大臣,也是佛陀最初的五个弟子之一。他在佛陀成道后,最先听闻佛法,证得阿罗汉果,成为佛教僧团中的第一位比丘。
憍陈如大比丘的核心特质是智慧深利,能够快速领悟佛法的要义,他一生致力于弘扬四圣谛与八正道,度化了无数众生。他的专属修学方法是观苦圣谛,通过观照世间的种种痛苦,生起厌离心,进而断除烦恼,证得涅槃。佛陀在鹿野苑为憍陈如等五位大比丘宣说四圣谛时,也开示了六入取相的危害,告诉他们,众生的痛苦都是源于六根取着六尘的相状,只有断除执着,才能脱离痛苦。
这个公案深刻地体现了此句经文的义理,佛陀因为见众生沈六入海,所以生起大悲心,宣说正法,为拔众生如是沉没。它告诉修学者,大乘佛教的本质是悲智双运,没有悲心的智慧是小乘的自了汉,没有智慧的悲心是凡夫的情执,只有悲智双运,才能成就真正的大乘菩提。
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大乘佛法,首先要像佛陀一样,以智慧观照众生的痛苦,生起真实的大悲之心,然后以正法为武器,救度众生脱离苦海。历史修学案例的选择,能够让修学者看到经文义理在实践中的应用,增强修学的动力。
唐代的玄奘法师,是中国佛教史上最伟大的译经师与旅行家之一,他一生致力于大乘经典的翻译与弘扬,为中国佛教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玄奘法师出生于河南偃师的一个官宦家庭,自幼聪慧好学,十三岁时便出家为僧。他在学习佛法的过程中,发现当时中土流传的佛教经典存在很多矛盾与缺失,很多义理难以理解,于是决定西行印度,求取真经,解决义理疑问,同时也为了救度众生脱离苦海。
玄奘法师于贞观三年从长安出发,历经千辛万苦,用了十七年的时间,游历了印度的各个佛教圣地,学习了各种大乘经典,包括大方等大集经。他在印度期间,多次参加佛教辩论会,战胜了无数的外道与小乘论师,声名远扬。他在那烂陀寺跟随戒贤法师学习瑜伽师地论与大集经等大乘经典,深入研究了菩萨行的义理与实践方法。玄奘法师在印度期间,始终以大集经中的菩萨行思想为指导,修集大悲之心,每日都要为当地的众生讲经说法,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中的困难。
他曾经在曲女城辩论会上,以大集经中的义理为依据,立真唯识量,十八天无人能破,震惊了整个印度。贞观十九年,玄奘法师回到长安,带回了大量的佛教经典,其中包括大方等大集经的梵文原本。此后,他在长安的慈恩寺与弘福寺,夜以继日地翻译经典,直到去世前还在翻译。
玄奘法师一生共翻译了佛教经典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其中包括大方等大集经的部分内容。他的翻译忠实于原文,语言优美,义理准确,被誉为中国翻译史上的巅峰之作。玄奘法师不仅是一位伟大的译经师,更是一位伟大的菩萨行者,他一生都在践行大集经中的菩萨行思想,以悲心为根本,以弘法利生为己任,为了救度众生,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他曾经说过,若不至天竺,终不东归一步。宁可就西而死,岂归东而生。这句话充分体现了他为了大乘佛法、为了众生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的大无畏精神。玄奘法师的事迹,激励了无数的修学者践行菩萨行,为大乘佛教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佛陀成道起悲心,初转法轮度五人。玄奘西行求正法,千古流传菩萨名。
佛学名相的深度阐释,是理解经文义理的基础,修学者只有准确掌握了这些名相的内涵,才能深入体会经文的义理,指导自己的修行实践。六入,又称六处,是指众生认知世界的六种门户,包括眼入、耳入、鼻入、舌入、身入、意入。真谛三藏在大方等大集经疏中云,六入者,眼耳鼻舌身意也。入者,涉入之义。谓六根涉入六尘,故名为入。六入又分为内六入与外六入,内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根器,外六入指色声香味触法六种尘境。六入是众生产生认知与烦恼的基础,没有六入,众生就无法认知世界,也不会产生烦恼与业力。
在本句经文中,六入是众生沉没的根源,众生因为六根涉入六尘,执着不舍,所以沉沦于生死苦海之中。六入就像六扇敞开的大门,外界的尘境通过这六扇大门进入内心,染污清净的本性,就像风雨通过敞开的大门进入屋内,打湿屋内的物品一样。六尘,又称六境,是指六根所对应的六种感觉对象,包括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
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云,六尘者,色声香味触法也。尘者,染污之义。谓此六法,能染污众生之心,故名为尘。六尘是众生产生执着与烦恼的对象,它们本身没有善恶之分,但因为众生的虚妄分别,所以产生了善恶与爱憎。
在本句经文中,六尘是六根取着的对象,众生因为取着六尘的相状,所以产生了烦恼与业力。六尘就像六种不同颜色的颜料,能够染污清净的白布,就像它们染污众生清净的内心一样。取相,是指众生在认知诸法的过程中,执着于诸法的相状,产生分别与爱憎的心理活动。
吉藏法师在大乘玄论中云,取相者,谓于诸法上,执着有实相,起分别心,生爱憎见。取相是众生无明的具体表现,也是烦恼与业力的直接来源。众生因为取相,所以执有为实,执幻为真,从而造作善恶诸业,流转生死。在本句经文中,取相是众生沉没的直接原因,眼取色相、耳取声相等,都是取相的具体表现。取相就像戴着有色眼镜看世界,看到的都是被眼镜染色后的假相,而不是世界的真实面目。沉没,是指众生因为六入取相,造作善恶诸业,从而在六道轮回中流转,无法出离的状态。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云,沉没者,谓众生为烦恼所缚,造业受报,流转生死,无有出期,如人没于大海,不能自出。沉没是众生的根本痛苦,也是大乘菩萨所要救度的对象。在本句经文中,沉没是对众生流转状态的精准定义,是菩萨悲心生起的直接原因。沉没就像人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越挣扎陷得越深,只有依靠他人的救援,才能脱离危险。菩萨,是菩提萨埵的简称,意为觉悟有情,即已经觉悟,并且能够帮助其他众生觉悟的人。
慧远法师在大乘大义章中云,菩萨者,菩提萨埵之略称。菩提言觉,萨埵言有情。谓既能自觉,复能觉他,故名菩萨。菩萨是大乘佛教的核心,大乘佛教的所有教义与修行,都是围绕菩萨展开的。菩萨的核心特质是悲智双运、自利利他,他们不仅自己追求觉悟,更要帮助一切众生觉悟。
在本句经文中,菩萨是悲心的拥有者与正法的宣说者,是救度众生脱离沉没的主体。菩萨就像经验丰富的船夫,自己已经渡过了生死苦海,然后驾着慈悲的大船,往返于苦海之中,救度还在苦海中挣扎的众生。悲心,又称大悲心,是指想要拔除众生痛苦的心愿。
僧肇法师在肇论中云,悲心者,拔苦之心也。菩萨见众生苦,如己受苦,故欲拔之,令得安乐。悲心是菩萨行的根本,没有悲心,就没有菩萨行。菩萨的悲心不是世间的同情与怜悯,而是同体大悲,即认识到众生与自己本来一体,众生的痛苦就是自己的痛苦,因此生起的拔苦之心。在本句经文中,悲心是菩萨宣说正法的动力,是救度众生的根本原因。悲心就像温暖的太阳,能够驱散众生心中的黑暗与寒冷,带来光明与希望。
正法,又称妙法、佛法,是指佛陀所说的能够引导众生断除烦恼、脱离生死、成就佛果的正确教法。真谛三藏在大方等大集经疏中云,正法者,佛所说之法也。能令众生断除烦恼,证得涅槃,故名正法。正法是众生脱离苦海的唯一依靠,没有正法,众生就无法解脱生死。
在本句经文中,正法是菩萨救度众生的工具,是拔除众生沉没之苦的良药。正法就像明亮的灯塔,能够照亮众生前行的道路,引导他们脱离黑暗,走向光明。拔苦,是指拔除众生的痛苦,令他们得到安乐。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云,拔苦者,谓以悲心为体,以正法为用,拔除众生生死之苦,令得涅槃之乐。
拔苦是菩萨悲心的具体体现,也是菩萨行的核心内容。菩萨的拔苦,不仅是拔除众生现世的痛苦,更是拔除众生无始以来的生死之苦,令他们得到究竟的涅槃之乐。在本句经文中,拔苦是菩萨宣说正法的最终目的,是大乘佛教的核心宗旨。拔苦就像高明的医生,以慈悲心为体,以药物与医术为用,治疗众生的身心疾病,令他们恢复健康。名相虽繁义自明,根尘空寂本无生。若能悟此真实理,便是人间大丈夫。修学应用指引是将经文义理转化为修行实践的关键,修学者只有将经文的义理落实到日常生活中,才能真正受益,成就大乘菩提。
结合大集经典的修学场景,此句经文的修学应用主要体现在菩提心的发起与巩固、六根的防护与调伏、悲心的修集与增长、正法的学习与弘扬等方面。菩提心的发起与巩固,是大乘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修学者可以通过每日观想众生沉没于六入苦海的苦状,生起大悲之心,进而发起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菩提大愿。可以每日清晨起床后,静坐片刻,观想十方世界的一切众生,都在受着六入取相的痛苦,在生死轮回中流转,无有出期。然后生起大悲之心,发愿自己一定要成就佛果,救度一切众生脱离苦海。这样的观想,能够不断地巩固修学者的菩提心,让菩提心成为修行的根本动力。六根的防护与调伏,是断除烦恼、防止沉没的重要方法。
修学者在日常生活中,要时刻观照自己的六根门头,防止六根取着六尘的相状。当眼根见色时,不要生起贪爱或嗔恚之心,要观照色尘的空性,了知色尘只是因缘和合的假相,没有真实的存在。当耳根闻声、鼻根嗅香、舌根尝味、身根觉触、意根缘法时,也要如此观照,不令取着。
可以通过持戒的方法,防护六根,比如不看美色、不听恶声、不嗅香臭、不贪美味、不著细滑、不起邪念。持戒能够帮助修学者收摄六根,不令散乱,防止烦恼的生起。悲心的修集与增长,是菩萨行的核心内容。
修学者可以通过四无量心的修法,修集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其中以悲心为核心。四无量心的修法,是先从自己的亲人开始,观想他们的痛苦,生起悲心,然后逐渐扩展到朋友、陌生人、怨敌,最后扩展到十方世界的一切众生。这样的修法,能够不断地增长修学者的悲心,让悲心从有分别的悲心,逐渐发展到无分别的同体大悲。
修学者还可以通过践行菩萨行,在帮助众生的过程中,增长自己的悲心。比如帮助贫困的人、照顾生病的人、关爱孤寡老人与儿童、为众生讲经说法等。在践行这些善行时,要以悲心为动力,不图回报,只为了利益众生。正法的学习与弘扬,是救度众生的根本手段。
修学者要系统地学习大乘经典,特别是大集经、华严经、法华经、般若经等核心经典,深入理解大乘佛教的义理,建立正确的大乘正见。可以依真谛、智顗、吉藏、澄观等古德的注疏,逐句解析经典的义理,结合自己的修学体验,加深对经典的理解。
在学习正法的同时,修学者还要积极地弘扬正法,将自己所学的佛法,分享给身边的人,引导他们走向解脱的道路。可以通过讲经说法、撰写文章、举办讲座等方式,弘扬大乘佛法,利益众生。
针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此句经文的修学方法也有所不同。上根修学者,能够直契大集经的大乘核心,快速发起菩提心,并且践行菩萨行。他们可以直接观照六尘的空性,断除执着,生起同体大悲,然后以正法为武器,救度众生脱离苦海。上根修学者的修学重点是悟入诸法实相,以智慧带动悲心,实现悲智双运。
中根修学者,能够通过系统研习经藏与注疏,逐步建立大乘正见,落实菩萨行愿。他们可以先从理解六入取相的危害入手,培养初步的悲心,然后学习正法,逐步断除烦恼,提升菩萨行位。中根修学者的修学重点是解行并重,在学习义理的同时,积极践行菩萨行,不断地巩固与增长自己的悲心与智慧。
下根修学者,能够从理解大乘基础名相、培养善根做起,先发起初步的利他心,再深入菩提心与六度修学。他们可以先从培养自己的慈悲心做起,比如爱护动物、帮助他人、行善积德等,然后逐步学习大乘经典,加深对义理的理解。下根修学者的修学重点是培养善根,积累福慧资粮,为将来的大乘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无论是什么根器的修学者,都要以悲心为根本,以正法为依止,在救度众生的过程中,圆满自己的福慧资粮,最终成就无上菩提。此句经文是大乘菩萨行的核心内容之一,它为修学者指明了从凡夫到成佛的修行路径,告诉修学者,修行大乘佛法,不是为了自己的解脱,而是为了救度一切众生脱离苦海。只有真正发起菩提心,践行菩萨行,才能成就圆满的佛果。
修学者在日常修学中,要时刻牢记此句经文的义理,以悲心为怀,以正法为剑,斩断众生的烦恼之锁,救度众生脱离生死之海,最终实现自利利他、自觉觉他的大乘菩提目标。
日常修学护六根,莫令逐境起贪嗔。悲心常运弘正法,普度群生出苦轮。
六者见诸众生有七种慢,一者慢,二者大慢,三者慢慢,四者我慢,五者增上慢,六者下慢,七者邪慢,菩萨摩诃萨于下慢者自言胜汝,于慢慢者自言最胜,我色胜乃至识胜,于增上慢者菩萨语言汝,实非圣不应便起圣人之想,为邪慢者宣说正见是故,菩萨于此众生修集悲心悲因缘故,宣说正法为断众生如是憍慢。
梵文之中慢字音译为摩那,本义为度量思量,引申为自恃己长轻慢他人之心,此乃众生无始以来我执所生之根本烦恼,能障蔽菩提心性,阻塞解脱之路,古印度大乘佛教兴起之时,诸佛菩萨特别针对众生憍慢习气宣说对治之法,因憍慢乃一切善法之怨敌,一切恶行之根源,若不断除憍慢,则菩提心无从发起,菩萨行无从践行,佛果无从证得,大集经中广明菩萨教化众生之方便,首重对治七种憍慢,正因憍慢习气于众生心中根深蒂固,变现种种差别之相,唯有随其根器施以不同教化,方能令其舍离慢心,趣入大乘正道。
此句经文在大集经中居于菩萨教化众生品之核心位置,专明菩萨对治七种憍慢众生之具体方法,其核心作用在于确立菩萨教化憍慢众生之善巧方便准则,彰显大乘菩萨悲智双运之特质,辨析不同类型憍慢之差别相与对治之道,为修学者在日常生活中识别与断除自他慢心提供明确指引,同时亦体现大集经统摄诸乘教化、三根普被之殊胜功德。
七慢纷纭障道根,菩萨悲心运法轮,随类宣说除惑网,普令众生出苦门。
般若的语言如渡河的船桨,文字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语言文字为载体,宣说诸佛菩萨所证之实相义理,引导众生从迷入悟,从凡入圣,文字教体虽非实相本身,却是趣入实相之必要阶梯,若无文字教体,则众生无由听闻正法,无由生起正信,无由修学正行。
文字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经文的字面含义,即明确指出众生有七种憍慢,菩萨摩诃萨针对不同类型的憍慢众生施以不同的教化方法,最终目的是为断除众生的憍慢习气。
文字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经文背后所蕴含的大乘圆教义理,即七种憍慢本质上皆是我执之变现,菩萨对治憍慢之方法本质上皆是悲智双运之体现,教化众生断除憍慢本质上即是令众生悟入诸法无我之实相,发起菩提心,践行菩萨行。
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大乘经典不可执着于文字相,亦不可舍弃文字相,当依文字起观照,依观照悟实相,在理解经文字面含义的基础上,深入挖掘其背后的大乘义理,将经文义理落实到日常修学与生活实践之中,方能真正获得佛法之利益。
文字虽非实相体,能指明月指迷津,依文解义三世佛,离文觅性枉劳神。
义理教体的核心比喻如治病的药方,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大乘核心义理为内核,阐释诸法之实相,众生之根器,修行之次第,佛果之功德,令众生明了宇宙人生之真相,树立大乘正见,发起菩提心,趣向佛果。
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七种憍慢各有其不同的表现形式与产生根源,慢者是指对比自己低劣的人生起轻慢之心,自恃己长,轻视他人;大慢者是指对比自己同等的人生起轻慢之心,自认为胜过他人;慢慢者是指对比自己殊胜的人生起轻慢之心,自认为最为殊胜,乃至自己的色受想行识皆胜过他人;我慢者是指执着于有一个实有的我,自恃我身,轻慢一切;增上慢者是指未得圣道而自谓已得,未证圣果而自谓已证,生起增上之慢心;下慢者是指对比自己极为殊胜的人,仅生起少许轻慢之心,自认为仅稍逊于对方;邪慢者是指执着于邪见,自恃邪见,轻慢正法,轻慢圣贤。
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七种憍慢虽有种种差别之相,其本质皆是第八阿赖耶识中无始以来的我执种子所生,我执为体,慢心为用,一切慢心皆源于对自我的执着,若能悟入诸法无我之实相,则一切慢心自然冰消瓦解。
菩萨摩诃萨对治七种憍慢之方法,并非以强力压制众生之慢心,而是以悲心为体,以智慧为用,随其根器,施以善巧方便,令众生自知其慢心之过患,自发舍离慢心,趣入正法。
对于下慢者,菩萨自言胜汝,是为破其自恃稍逊于人之慢心,令其自知尚有不足,生起谦卑之心;对于慢慢者,菩萨自言最胜,我色胜乃至识胜,是为破其自认为最为殊胜之慢心,令其自知菩萨之功德殊胜无比,生起敬仰之心;对于增上慢者,菩萨直言汝实非圣,不应便起圣人之想,是为破其未得谓得、未证谓证之增上慢心,令其自知尚未证得圣道,生起精进之心;对于邪慢者,菩萨宣说正见,是为破其执着邪见之慢心,令其舍离邪见,生起正信之心。
菩萨如是种种方便教化,皆源于大悲心,因悲愍众生为憍慢所缠,流转生死,无有出期,故发大愿,宣说正法,令一切众生皆得断除憍慢,成就菩提。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修学大乘佛法当以破我执为核心,以断烦恼为要务,首先要识别自己心中的七种憍慢,知其过患,然后以悲心和智慧对治之,同时亦要以菩萨为榜样,以悲心教化一切憍慢众生,令其同得解脱。
慢心起处我执生,诸法空相本无争,悲智双运施方便,化导群迷悟上乘。
真谛三藏于大方等大集经疏中云,憍慢者,一切烦恼之根本也,众生由我执故,生起憍慢,由憍慢故,造作诸业,由诸业故,受生死苦,菩萨摩诃萨悲愍众生,故修集悲心,以悲心故,宣说正法,断众生憍慢,令得解脱。
要典者,大乘之枢要也,行本者,菩萨修行之根本也,阶梯者,众生入佛之次第也,真谛三藏此疏明确指出大集经以菩萨行本为核心,以断除众生烦恼为要务,而憍慢作为一切烦恼之根本,自然成为大集经中重点对治之对象。
真谛三藏门下弟子智恺法师,依真谛三藏之注疏修学大集经,深悟憍慢之过患与悲心之功德,每日观照自心,断除慢习,曾于广州光孝寺遇一憍慢之外道,自恃才学,轻慢佛法,智恺法师以真谛三藏所传之法,先以言词折伏其慢心,再宣说正见,令其舍离邪见,皈依佛门,后此外道精进修学,终成一代高僧。智恺法师之事迹,正是依大集经义理践行菩萨教化之典范,彰显了真谛三藏注疏对修学大集经、践行菩萨行的重要指导意义。
梁陈之际,真谛三藏译传大集经并作疏解,将大乘菩萨行之核心义理传入中土,为中土大乘佛教之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其注疏特别强调悲心与菩萨行的内在关联,认为悲心是菩萨行的根本动力,若无悲心,则一切菩萨行皆成空谈,而断除众生之憍慢,正是菩萨悲心的具体体现。
真谛垂慈传大集,疏明慢本是我执,悲心为体智为用,化导群迷出苦厄。
智顗法师于法界次第初门中云,大集经云菩萨发菩提心,当修六度,度脱众生,无有休息,六度者,菩萨之行纲,菩提之根本也,憍慢者,六度之怨敌也,若有憍慢,则布施不能度悭贪,持戒不能度毁犯,忍辱不能度嗔恚,精进不能度懈怠,禅定不能度散乱,智慧不能度愚痴。
六度者,菩萨自利利他之妙行也,行纲者,菩萨修行之总纲也,根本者,菩提心之依托也,怨敌者,能破坏菩萨行之恶法也,智顗法师此疏将憍慢与六度万行紧密关联,明确指出憍慢能障碍六度万行之修行,若不断除憍慢,则六度万行无从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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