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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小乘论 >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第001卷~第020卷) >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第一千二百零三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5-12-18 20:56:39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二次校稿對勘傳譯版)以下辯經内容,乃澳門版《大藏經》中《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譯經理事會第二次校稿對勘傳譯之文。由世界佛學研究中心(世佛研)西安分会會長、《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譯經理事會理事長李西宁大檀樾,親自組織編纂辯經。願諸仁者發心,積極參與《澳藏》辯經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李西宁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王智磊 吴金笑 强小菲
校订日期: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三日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第一千二百零三函卷
再比如职场中的人际矛盾,很多人会因为别人的指责而生气,觉得“别人不尊重自己”。依论里的义理,我们可以这样观照:
“别人的指责是别人的念头,是因缘和合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执’在作祟,觉得‘别人针对我’;再想想‘别人的指责是不是有道理,如果有道理,就改正自己的问题,如果没有道理,就当成是对自己的考验,降伏自己的嗔心’。”
这样一来,就能化解人际矛盾,同时降伏自己的烦恼。
当年黄龙慧南禅师见学人来参,便问:“上座出家为什摩(么)?”
学人答:“为成佛。”
黄龙又问:“成佛须见性,见性须破执,你现在最执着的是什么?”
学人答:“执着于‘成佛’的目标。”
黄龙笑道:“你连‘成佛’都执着,怎么能成佛?”
学人心下大悟。
黄龙禅师破的是学人的“法执”,而《毗婆沙论》的义理,就是帮我们在修行和生活中,破除各种执着,不管是小乘的“自利”,还是大乘的“利他”,不管是修行中的观照,还是生活中的待人接物,都能用到,这就是“义释同通持”的精髓——义理贯通,普适实用。
第十门别解文义,讲的是这部论典的“文辞风格”和“义理阐释方式”,让你明白“这部论典是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讲道理的,它的论述有什么特点,怎么读才能更好地理解它的义理”。
先说说“文辞风格”。《毗婆沙论》的文辞,既有“典雅深奥”的一面,又有“通俗易懂”的一面,文白相间,雅俗共赏。
论里的核心义理和名相辨析,用的是比较典雅的文言,比如“五蕴者,色受想行识也,色为质碍,受为领纳,想为取相,行为造作,识为了别”,这种文言简洁准确,能精准地表达义理;
而在举例说明和驳斥异见时,用的是比较通俗的语言,比如用“车由轮轴箱辐组成,离此诸件无有车”来比喻“五蕴和合无有我”,这种语言生动形象,让人一看就懂。
玄奘大师的翻译,更是把这种“雅俗共赏”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他翻译时,既严格遵循梵文原本的义理,又兼顾汉文的表达习惯,不会为了追求“典雅”而让人看不懂,也不会为了追求“通俗”而失去义理的准确性。比如“阿毗达磨”这个梵文词,他没有直接音译,而是结合义理定译为“对法”,既准确又易懂;
再比如“毗婆沙”,他保留了音译,同时在译文中解释其“广解详说”的含义,让学人既能知道梵文原名,又能明白其意思。
再说说“义理阐释方式”。《毗婆沙论》的义理阐释,有三个显著的特点:一是“条分缕析”,二是“引经据典”,三是“以喻显理”。
“条分缕析”是说论里的义理都是分门别类、层层递进的,不会杂乱无章。比如阐释“五蕴”,先总说“五蕴是众生的身心聚合”,再分别解释每一个蕴的含义、体相、用,然后说明“五蕴和合无有我”,最后讲“观照五蕴能破除我执”,一步步深入,让人能顺着思路理解义理。
“引经据典”是说论里的每一个观点都有佛陀经教的依据,不会凭空捏造。比如主张“三世实有”,就引用《长阿含经》《杂阿含经》里佛陀的论述;主张“业力不失”,就引用《中阿含经》里佛陀的教诲。这种“引经据典”的方式,让论里的义理更有说服力,也让学人能明白“这些观点不是论师自己的想法,而是佛陀的教法”。
“以喻显理”是说论里常用比喻来阐释深奥的义理,让抽象的道理变得具体形象。比如用“种子生芽、开花结果”来比喻“三世因果、业力相续”;用“冰与水”来比喻“法有我无”;用“车与零件”来比喻“五蕴和合无我”。这些比喻,就像“桥梁”,能帮学人从“易懂的生活现象”过渡到“深奥的佛法义理”,让枯燥的辨析变得生动有趣。
比如论里阐释“涅槃境界”,用“无风的大海”来比喻:“涅槃就像无风的大海,没有一丝波澜,平静而清净,能照见万物的真相;众生的烦恼就像大海上的风浪,让海水变得浑浊,看不清真相,一旦断尽烦恼,就像风浪停止,大海恢复平静,就能证得涅槃。”这个比喻,把“涅槃”这个抽象的境界,变得具体可感,让人能直观地理解。
再比如论里阐释“一念心生灭”,用“闪电”来比喻:“一念心的生灭,就像闪电一样快,虽然快到我们觉察不到,但确实有生、住、异、灭四个阶段,念念生灭,从不停歇。我们的轮回,就是被这念念生灭的烦恼心牵着走,造了业,就只能在轮回里打转。”这个比喻,让“一念心生灭”这个细微的义理,变得通俗易懂,让人能明白“观照心念的重要性”。
当年临济义玄禅师常用“喝”来接引学人,有人问他:“禅师为什么总爱喝人?”临济答:“我一喝,能让痴迷的人清醒,能让执着的人放下,能让狂妄的人谦虚。”临济禅师用“喝”这种特殊的方式,破除学人的迷执,而《毗婆沙论》用“条分缕析、引经据典、以喻显理”的方式,阐释佛法义理,虽然方式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让学人明白道理、破除烦恼、走上正途。
现在很多人觉得“《毗婆沙论》太深奥,读不懂”,其实是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只要你能明白它的“文辞风格”,知道它“雅俗共赏”,不会因为文言而退缩;能明白它的“阐释方式”,知道它“条分缕析、引经据典、以喻显理”,能顺着思路去读,就能慢慢理解它的义理。就像读一本难懂的书,只要先了解它的写作风格和结构,再慢慢读,就能读出其中的妙处。
以上就是用贤首十门对《阿毗达磨毗婆沙论》的详细通解。这部论典,是小乘阿毗达磨的巅峰之作,是大乘义理的基础根基,是修行者的指路明灯,是生活中的智慧宝典。它用严谨的义理辨析,帮我们破除迷执;用清晰的修证次第,帮我们指引方向;用通俗的比喻阐释,帮我们理解真相;用贯通的义理体系,帮我们连接大小乘、融合修行与生活。
正如印光大师所言:“《毗婆沙论》者,佛法之基石,修行之指南,若能深入研读,则能明法相、破我执、立正见、证涅槃,虽属小乘,然其义理贯通大乘,其功德利益不可思议。”愿每一位有缘接触这部论典的学人,都能以恭敬心、耐心、恒心去研读,去践行,在义理的深海中汲取智慧,在修行的道路上稳步前行,终能抵达涅槃寂静的彼岸,不负玄奘大师西行译经之壮举,不负五百阿罗汉结集著述之苦心,不负佛陀次第接引之慈悲本怀。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卷一开篇,以“问谁造此论”破题,如钟鸣古刹,唤醒众生对法源的探求;继以“答佛世尊”立宗,似日悬中天,确立论典的究竟根基;终以“以一切种所知法性甚深微妙,非佛世尊一切智者,谁能究竟等觉开示”释因,若潮涌深潭,显发佛法的智慧底蕴。三句经文层层递进,既是对论典本源的明确应答,更是对“佛法何为、佛智何能”的核心开示,需融文义、理体、表法于一体,方能见其全貌。
“问谁造此论”,此问非世俗考据之疑,实乃破迷启信之钥。世间学问尚且重“师出有门”,况乎能破生死迷局的佛法?若论典源头不明,众生便易陷“疑网”:或疑其为凡夫臆造,轻慢而不生信;或疑其义理浅陋,懈怠而不深究。
如《大智度论》所云:“疑为罪本,能坏诸善法。”此问恰如利刃,先斩“疑根”,为后续闻法植下“信种”。文言之“问谁造此论”,白话即“这部论典由谁所造”,一字一问,问的是作者,更是“此论是否可信、是否可依”的根本。往昔阿难结集经典,先标“如是我闻”,与此处开篇设问异曲同工,皆因“信为道元功德母”,唯有先明法源,方能入佛法大海。
“答佛世尊”,四字掷地有声,既是答案,更是标尺。“佛”者,《说文解字》释“见也,从人从弗”,浅层为“觉悟之人”,深层乃“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的究竟圣者,其智能照见诸法实相,其悲能普度一切众生。“世尊”二字,表其于世间、出世间皆为至尊,非因权势,实由智德——能知“一切种所知法性”,能说“甚深微妙义理”。
文言“答佛世尊”,白话“回答是佛陀世尊”,看似直白,实则蕴含“唯佛能造此论”的深意。玄奘大师西行取经,于那烂陀寺精研此论,耗时数年译出百卷经文,正因深知此论义理源于佛智,如“月印万川,源出中天”,绝非凡夫戏论。昔年马鸣菩萨造《大乘起信论》,开篇亦溯源于佛,盖因“佛智为根本,如树有根方能开花结果;佛说为准则,如镜有光方能照见万象”。
“所以者何”四字承上启下,引出具足理由,将义理推向深处——“以一切种所知法性甚深微妙,非佛世尊一切智者,谁能究竟等觉开示”。此句乃全篇核心,需逐字拆解,方见其精义。
“一切种所知法性”,“一切种”者,非仅指“一切种类”,更含“无所遗漏、遍及三世”之义:纵是过往劫中微尘许的善因恶缘,横是十方世界无量众生的根器差别,深是无为法的真如本体,浅是有为法的因缘聚散,皆在“一切种”的范畴之内。《说文解字》释“种”为“从禾从重”,喻“能生善果之根本”,佛法中“一切种”正是能生一切智、一切果的法性本源。
“所知法性”,即诸法本具的不变本质,如黄金虽熔铸为镯、环、钗、钏,金性始终不改;诸法虽历经生、住、异、灭,法性终究恒常。
“甚深微妙”四字,精准描摹法性特质。“深”如海底龙宫,声闻圣者虽断见思烦恼,仅能探及浅层;缘觉圣者虽观十二因缘,难抵究竟核心。“妙”似空中月色,不可捉持却能普照,不生不灭却能显相。《大毗婆沙论》中曾以“极微”为喻:极微是物质的最小单位,肉眼不可见,然聚微成著,便有山河大地,恰如法性无形,却能显现一切现象,此即“微妙”之理。
文言“甚深微妙”,白话“极其深奥精妙”,寥寥数字,道尽法性“离言绝相却可显说,无形无相却能生用”的特质。
“非佛世尊一切智者,谁能究竟等觉开示”,此句彰显佛智的独一无二。“一切智者”,谓佛兼具“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一切智知诸法总相(空性),道种智知诸法别相(缘起),一切种智知诸法总别相圆融无碍。声闻虽有智,却缺道种智,如盲人摸象,仅知局部;菩萨虽具道种智,未圆满一切种智,似月初之月,光未普照。
唯有佛陀,智周万物,慧满十方,方能“究竟等觉”——“究竟”者,无一丝欠缺,如日轮圆满;“等觉”者,与法性平等,如镜照物无差。
此处尤需深解“一切种所知法性”中的因果义理,此乃《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的核心支柱,亦是佛智开示的重中之重。论中所显因果,非简单“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表层认知,而是“一切种”所摄的“三世因果、因缘具足、等流相续”之深义。
“三世因果”者,谓“因在过去,果在现在;因在现在,果在未来”,纵经百千劫,所作业不亡。《百业经》中“小眼沙弥”公案恰是明证:往昔沙弥因责骂圣者“像狗一样”,累世堕为狗身,后得佛度化方脱恶趣,此即“过去因招现在果”。生活中有人天生聋哑,非关现世过错,实乃往昔恶口业所致;有人家世丰饶,非关偶然,实为往昔布施因所感,此皆“三世因果”的显现。
印光大师曾言:“因果通三世,转变在人心。”佛以一切智照见三世因果,故能为众生开示“何因应断、何因应修”,此非凡夫、二乘所能为。
“因缘具足”者,谓果报成熟必待因缘和合,非单一因能生果。《大毗婆沙论》中喻“种谷”:谷种为因,需水土、阳光、人工为缘,方能生芽结果,若缺其一,便难成实。如有人造恶业却暂未受报,非因果失效,实乃恶缘未熟,如已播毒种,待雨露至便会生根;有人行善业却未即时得福,是善缘未具,似埋下金种,遇时节即能发芽。
佛以道种智知因缘生灭,故能开示“如何助缘善因、断除恶缘”,此乃“究竟开示”的妙用。
“等流相续”者,谓因果相续如流水不断,善因生善果,恶因生恶果,同类相续,不杂不乱。《百业经》中“春乾摩比丘尼”两世驼背,皆因往昔轻视他人所致,此即“等流果”;而“金色比丘尼”因常以鲜花供塔,生生世世身具金色,此亦“等流果”之显。论中强调,众生的性格、相貌、境遇,皆是“等流果”的显现:好怒者多面色狰狞,乃嗔恚业等流;好施者常得人相助,是布施业等流。
佛以一切种智知等流相续之理,故能引导众生“从因上改,而非从果上求”,此乃因果义理的核心旨归。
印光大师曾警示:“因果报应的道理,不可与世间赏罚混为一谈,善恶因果都是人自己起心动念的感召。”世间赏罚仅及现世,且有失公允;佛法因果贯通三世,丝毫不差。《大毗婆沙论》中佛智开示因果,正是要破除众生“不信因果而造恶,不知因缘而怨天”的迷局:知“三世因果”,则不敢轻造恶业;知“因缘具足”,则不怨果报迟速;知“等流相续”,则愿从心念改起。
纵观开篇三句,“问”是破疑之始,“答”是立信之基,“释”是显智之要。文句虽简,义理无穷:从“谁造此论”的法源探求,到“佛世尊”的智德确立,再到“一切种所知法性”与因果义理的深广开示,处处彰显“佛为说法主,论为传智器,因果为修行本”的核心。恰如楹联所云:“问法源启信根,佛世尊为根本导师;说因果明法性,大毗婆沙是智慧津梁。”

读此开篇,当生三种心:一为“信敬心”,信此论源于佛智,敬此义能度迷津;二为“求知心”,欲探“一切种所知法性”之深,欲明因果相续之理;三为“践行心”,依佛开示断恶修善,随论义悟入实相。如此,方不负佛陀“究竟等觉开示”之悲,不负论典“传持佛智”之旨。
继开篇明论典造者之后,复问“若尔此中谁问谁答”,此问看似是辨明问答的具体对象,实则是为了显明“佛法流传必以众生需求为根基”的核心要义。就如同世间匠人造器,必先问使用者需何种功用;医师诊病开方,必先问患者有何种症状,佛法作为度化众生的“智慧良方”,唯有先明晰“谁在求法、求何种法”,才能让法义精准契合众生根器。
文言所云“若尔此中谁问谁答”,白话表述即“既然这部论典的造者是佛世尊,那么这当中究竟是何人发问、何人应答呢”。这一问并非多余,而是承续前文“佛造此论”的关键衔接——佛陀不会无缘说法,论典中的问答必然对应着特定的求法场景与众生根器,唯有先厘清这层关系,才能读懂后续法义“为何如此说、为谁如此说”。
往昔佛陀在祇园精舍说法时,阿难曾问“为何有些众生一听法便开悟,有些却久修不得”,佛陀答“因问有深浅,机有优劣,法随问出,悟逐机生”,正是此理。这开篇的问答之问,就像为众生打开了理解论典的“第一扇门”,门后便是“法与机合”的深邃义理。
论中先举“或有说者,尊者舍利子问,佛世尊答”,此说的依据,源于舍利子在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独特地位。舍利子本名优波底沙,因出生时母亲眼如舍利鸟而得名,他自幼聪慧过人,七岁便能通晓世间诸种学问,后遇马胜比丘说“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当下悟入缘起性空之理,随即出家追随佛陀。
在佛陀的弟子中,舍利子最善“以智问法”,他的发问从不局限于自身疑惑,而是总能精准捕捉“众生最根本、最深层的困惑”,替众生向佛陀求法。
譬如在《阿含经》中,舍利子曾问佛陀“云何名为如实知见”,此问看似是求“知见之法”,实则是为那些“执着于邪见、不知如何辨别真伪”的众生发问。佛陀应答时,便从“知苦、知集、知灭、知道”四圣谛展开,既回答了舍利子的问题,更让在场的众生明白“唯有断除无明,才能得如实知见”。

又譬如在《大智度论》记载中,舍利子问“菩萨如何能行般若波罗蜜而不著相”,这一问是为发菩提心的菩萨行者而问,佛陀遂开示“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于法不说断灭相”,为菩萨道修行确立了核心准则。
文言“或有说者,尊者舍利子问,佛世尊答”,白话意思是“有的论师认为,论中的发问者是尊者舍利子,应答者则是佛陀世尊”。这一说法的深层表法意义,在于“以智慧弟子为桥梁,连接佛智与众生”——舍利子的智慧,如同“打磨后的铜镜”,既能清晰映照佛陀的法义,又能让众生透过这面“镜”,看清自身的无明与困惑。
智者大师在《法华玄义》中曾言“舍利子之问,如凿山开渠,能引佛智之泉,润众生之田”,恰是对这一说法的精准注解。舍利子以自身的智慧发问,让佛陀的应答既有深度又有针对性,既避免了法义过于浅显而不能度化深根众生,又避免了过于艰深而让浅根众生望而却步,这正是“尊者问、佛答”的独特价值。
复有说者“五百阿罗汉问,佛世尊答”,此处的五百阿罗汉,并非泛指一切阿罗汉,而是特指佛陀成道后,在鹿野苑初转法轮时度化的憍陈如等五比丘,以及后续陆续出家、最终形成的五百位核心弟子群体。
这五百位阿罗汉,出身各异,根器不同:有的曾是婆罗门祭司,执着于祭祀之法;有的曾是国王大臣,沉溺于权势富贵;有的曾是屠夫猎户,造下诸多杀业。但他们皆在佛陀的教化下,断尽了见思烦恼,证得了阿罗汉果,脱离了生死轮回。虽已自身解脱,他们却心怀“同体大悲”,常以“众生共通的疑惑”向佛陀发问,为世间大众求法。
例如在《长阿含经》中,五百阿罗汉曾共同问佛陀“为何世间众生有生老病死之苦,这些苦的根源是什么,又该如何断除”。这一问,并非阿罗汉自身有此困惑——他们早已断尽苦因,而是为那些“深陷生老病死折磨、却不知如何解脱”的凡夫众生发问。
佛陀应答时,便详细开示了十二因缘法,从“无明缘行,行缘识”一直讲到“生缘老死”,既阐明了苦的根源是无明,又给出了“观照因缘、断除无明”的具体修行方法。

在场的众生听闻后,有数千人当下悟入法义,断尽了不同层次的烦恼。又譬如在《增一阿含经》中,五百阿罗汉问佛陀“为何有些众生天生聋哑盲跛,有些却相貌端严、六根具足”,佛陀便为他们及在场众生宣讲了“业力因果”的深义,告知“相貌境遇的差异,皆由往昔的身口意三业所致,善业得善果,恶业得恶果”,让众生明白了“欲得善果,先修善因”的道理。
文言“复有说者,五百阿罗汉问,佛世尊答”,白话可理解为“另有一些论师认为,论中的发问者是五百位阿罗汉,应答者是佛陀世尊”。这一说法的表法深意,在于“以群体之问显大众之机,以佛陀之答普度世间众生”。五百阿罗汉如同“众生根器的缩影”,他们所提出的问题,正是世间不同身份、不同境遇众生的共同困惑。
佛陀对他们的应答,便能覆盖更多的众生,无论是婆罗门、国王,还是屠夫、猎户,都能从法义中找到契合自身的修行方向。
莲池大师在《竹窗随笔》中曾喻“五百阿罗汉问法,如众星拱月,能聚众生之疑;佛陀答法,如日光遍照,能解世间之迷”,生动诠释了这一问答组合的普度价值。相较于舍利子“以智问深法”,五百阿罗汉更偏向“以众问普法”,二者虽发问的侧重点不同,但都是为了让佛陀的法义能更好地流传世间,度化更多众生。
有作是说“诸天神问,佛世尊答”,此处的诸天神,涵盖了欲界、色界的各类天人,如帝释天、梵天、四大天王等。这些天神虽享有远超人类的福报——帝释天住于忉利天,统领三十三天,有享不尽的天乐;梵天住于色界,有清净的禅定之乐,却并未脱离生死轮回,仍在三界之内,有“天福享尽、堕入恶道”的忧惧。
正因如此,他们常向佛陀求法,既是为了巩固自身福报,更是为了脱离轮回、求得究竟解脱。在《杂阿含经》中,帝释天曾化作凡人,深夜来到佛陀的精舍,恭敬发问“世尊,我虽为忉利天主,享有无边天乐,却常恐天福耗尽,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中,不知该如何修行,才能永离轮回之苦”。
佛陀知晓帝释天代表了“有福无慧”的一类众生——世间有许多人如帝释天一般,家境优渥、生活顺遂,却因不知修慧,沉迷于享乐,最终福报耗尽,遭遇种种苦难。于是佛陀对帝释天开示“欲永离轮回,需修福慧双修之道。修福者,当行布施、持戒、忍辱;修慧者,当观照五蕴皆空、诸法无我。福为舟,慧为桨,二者兼具,方能渡过生死苦海”。
帝释天听闻后,当下悟入,随即回到忉利天,将佛陀的法义转告天众,数千天人因此发起修行之心。另在《长阿含经》中,梵天曾问佛陀“世尊,我住于色界,已断除欲界烦恼,得初禅至四禅的禅定之乐,不知是否已证得究竟解脱”。
佛陀应答时,直指梵天的“禅定执着”,告知“禅定之乐虽能暂时脱离欲界痛苦,却仍未断除无明烦恼,如同人在梦中享乐,梦醒后依旧要面对现实的苦。唯有证得般若智慧,断尽无明,才能得究竟解脱”。梵天听闻后,破除了对禅定的执着,开始精进修习般若之法。
文言“有作是说,诸天神问,佛世尊答”,白话意为“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论中的发问者是各位天神,应答者是佛陀世尊”。这一说法的核心义理,在于警示“有福无慧终是苦,福慧双修成正道”。天神的境遇,恰是世间“求福不求慧”众生的写照——有人拼命积累财富,却因不知如何运用,最终为财所困;有人追求地位权势,却因不知收敛,最终身败名裂。
佛陀通过对天神的应答,既为天神指明了修行方向,更给世间众生敲响了警钟。印光大师在《文钞》中曾警示“世人多求福而不求慧,如盲人骑瞎马,虽有马骑,终会坠入深渊。唯有福慧双修,方能如明眼人骑良驹,稳步走向解脱”,正是对这一问答义理的深刻阐释。
有余师说“化苾刍问,佛世尊答”,这里的化苾刍,并非真实出家修行的比丘,而是佛陀为了度化特定根器的众生,以神通力变化出来的比丘形象。佛陀变化化苾刍发问,往往是针对那些“根器钝劣、难以直接接受佛说”的众生——这类众生或是因傲慢心重,不愿向佛陀直接发问;或是因智慧浅薄,听不懂佛陀对大弟子的深法开示,佛陀便化现比丘,以浅显易懂的方式发问,让法义契合他们的根器。
在《法句经》中,曾有一位名叫迦留陀夷的比丘,因容貌丑陋,常遭世人嫌弃,心生自卑,不愿与人交流,更不敢向佛陀问法。佛陀知晓后,便化现一位与迦留陀夷容貌相似的比丘,来到他的住处,问他“师兄,我常因容貌丑陋而被人轻视,不知该如何破除这种烦恼”。
迦留陀夷见“这位比丘”与自己境遇相同,便放下了戒备,坦诚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此时佛陀化现的比丘便引导他去见佛陀,佛陀随后开示“容貌的美丑,是往昔业力的显现,皆为无常。真正的庄严,是内心的慈悲与智慧,如虚空般广大,如日月般光明。若能修心养性,慈悲待人,智慧处世,便是最庄严的相貌”。
迦留陀夷听闻后,破除了对容貌的执着,此后潜心修行,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因其慈悲心重,还被众生称为“慈悲比丘”。
又譬如在《贤愚经》中,有一群懈怠的比丘,每日只知贪图安逸,不愿精进修行。佛陀便化现一位年老的比丘,来到他们的寮房,问他们“各位师兄,我已年老体衰,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可修行,你们年轻力壮,为何不珍惜时光,精进修习佛法呢”。
这些懈怠比丘见老比丘尚且如此精进,心生羞愧,纷纷向老比丘请教修行方法。老比丘便带他们去见佛陀,佛陀为他们宣讲了“人身难得、佛法难闻、时光易逝”的道理,让他们明白了“懈怠是修行最大的障碍,精进是解脱唯一的路径”。这群比丘从此痛改前非,日夜精进,最终都断尽了烦恼,证得了圣果。
文言“有余师说,化苾刍问,佛世尊答”,白话即“还有一些论师认为,论中的发问者是佛陀变化出来的比丘,应答者是佛陀世尊”。这一说法最能体现佛陀“应机说法、善巧方便”的大悲愿力。佛陀不会因众生根器钝劣而放弃度化,反而会以种种方便,如化现比丘、天人、甚至畜生等形象,贴近众生的生活,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能接受的方式,引导他们走向佛法。
正如《金刚经》所云“应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现比丘身而为说法;应以天人身得度者,即现天人身而为说法”,化苾刍问法,正是佛陀“无住相布施、无住相度生”的生动体现。玄奘大师在翻译《大毗婆沙论》时,特意详细保留了这一说法,正是为了让众生知晓,佛陀的度化无处不在,无论众生根器如何,只要有求法之心,佛陀便会以相应的方便,将法义送到众生面前。
论中最后释“所以者何?诸佛法尔,所知法性,于诸世间定应开示”,这一句是对前文四种问答说法的统摄与总结,也是整部论典“法义流传”的核心依据。
“所以者何”四字,承接前文的四种不同说法,告诉众生,无论发问者是舍利子、五百阿罗汉,还是诸天神、化苾刍,本质上并无差别,皆源于“诸佛度化众生的自然法则”。
“诸佛法尔”中的“法尔”,意为“自然如此、本应如此”,就如同太阳自然会发光发热,雨露自然会滋润万物,诸佛只要出现在世间,就必然会开示法性,度化众生,这是诸佛的大悲本愿,也是佛法流传的自然规律,无有任何刻意与勉强。
“所知法性”,仍是前文所阐释的“一切种所知法性”,涵盖了宇宙人生的一切真理——从因果业力的相续,到缘起性空的实相;从凡夫的烦恼根源,到圣者的解脱之道,皆在“所知法性”的范畴之内。
而“于诸世间定应开示”,则彰显了诸佛的大悲与大愿——诸佛知晓世间众生深陷无明,在生死苦海中挣扎,却因不知法性而找不到解脱之路,因此只要众生有“求法之机”,诸佛就必定会“应机开示”,不会遗漏任何一位众生。
就如同大地承载万物,不会因万物的善恶美丑而有所选择;诸佛开示法性,也不会因众生的根器优劣、身份高低而有所偏袒。在《华严经》中,佛陀曾说“我于众生无有差别,普为一切开示法性,如虚空普覆万物,如流水遍润众生”,正是对“定应开示”的最好诠释。
文言“所以者何?诸佛法尔,所知法性,于诸世间定应开示”,白话可解读为“之所以有上述四种不同的说法,核心原因在于,诸佛度化众生有其自然的法则,他们所证知、所知晓的法性真理,对于世间一切众生,必定会以种种方便加以开示,让众生皆能悟入”。
这一句经文,将前文四种看似不同的问答说法,统一到“诸佛大悲度生”的根本宗旨之下,让众生明白,论典中的问答差异,只是佛陀应机说法的“表象”,而“开示法性、度化众生”才是不变的“(删除“)本质。就如同世间的药有千万种,有的是汤药,有的是药丸,有的是药膏,但本质都是为了治病救人;论中的问答说法有四种,但本质都是为了让众生悟入法性,脱离苦海。
从佛教义理的深层来看,这四种问答说法,实则对应了众生的四种核心根器与求法需求。
舍利子问对应“智慧根器”的众生,这类众生渴望探究法性的深层义理,需以深智引导方能开悟;五百阿罗汉问对应“大众根器”的众生,这类众生代表了世间大多数人的共同困惑,需以普遍适用的法义加以度化;诸天神问对应“福报根器”的众生,这类众生虽有大福报却缺乏智慧,需以“福慧双修”的警示加以引导;化苾刍问对应“钝劣根器”的众生,这类众生难以直接接受佛说,需以善巧方便的方式渐次度化。

而佛陀对这四类发问者的应答,虽法义深浅、表述方式不同,却都紧扣“所知法性”的核心,都指向“断除烦恼、证得解脱”的终极目标,这正是“实相圆融”的生动体现——法性虽一,却能随众生根器显现不同的言说;问答虽异,却能同归“度化众生”的同一宗旨。
历代祖师大德对此也多有印证,澄观大师在《华严经疏》中曾言“诸佛说法,如恒河流水,虽分千支万流,却同出一源;问答虽有四种,却同显一法性”;蕅益大师在《灵峰宗论》中亦云“四问四答,如四面开窗,窗窗不同,却同照一室之光;根器虽异,却同蒙一佛之慧”。
这些开示,都深刻揭示了四种问答说法背后“一体圆融”的佛法要义。
再观世间修行者,有人执着“唯有智慧弟子问法才如法”,有人轻视“化现之身的问法意义”,实则皆是未能领悟“法无定相,应机为妙”的实相。正如《大毗婆沙论》此处所显,无论是尊者的深智之问、众罗汉的群体之问,还是天神的福报之问、化苾刍的方便之问,只要能引佛开示法性、能让众生悟入实相,便是如法之问、有益之问。
若以“各显德用证般若”为喻,舍利子的智慧之问如“明灯破暗”,能照亮法性的深层肌理,让深根众生直契核心;五百阿罗汉的群体之问如“众舟渡海”,能承载更多众生脱离烦恼的漩涡,让大众根器者皆得依附;诸天神的福报之问如“警钟鸣响”,能唤醒沉迷享乐的众生,让有福无慧者知修慧之要;化苾刍的方便之问如“巧匠度材”,能随众生根器施以雕琢,让钝劣根器者渐次成长。
而佛陀的应答则如“般若明月”,虽照不同情境显不同光影,却始终以“所知法性”为本体,不增不减、不偏不倚,让每一类求法者都能从应答中得契合自身的智慧滋养。
譬如生活中,有人钻研佛经义理,如舍利子般求“深解”,需得“诸法实相”的开示;有人结伴修行,如五百阿罗汉般求“共修”,需得“大众精进”的指引;有人事业顺遂却内心空虚,如天神般求“解惑”,需得“福慧双修”的点拨;有人初入佛门茫然无措,如待化众生般求“入门”,需得“善巧方便”的引导。
而佛法的回应,便如佛陀此处的应答,对求深解者说“空性缘起”,对求共修者说“和合精进”,对求解惑者说“心性修持”,对求入门者说“持戒行善”,虽言说不同,却皆是“所知法性”的显化,皆是为了引导众生走向解脱。
再细究“诸佛法尔”的深意,诸佛并非“刻意”要开示法性,而是“法尔如此”——因众生有苦,故诸佛生悲;因悲心发动,故开示法性;因法性开示,故众生得度。这如同一颗(棵)大树,非刻意要结果,而是因根系吸收养分、枝叶承接阳光,“自然”开花结果;诸佛非刻意要度生,而是因证得法性、见众生苦,“自然”开示说法。
这种“自然”,正是诸佛“无我利他”的大悲体现,无有丝毫“求名求利”的染着,无有丝毫“分别取舍”的执着。正如《金刚经》所云“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诸佛的开示,正是“离一切相,应一切机”的圆满展现。
而“于诸世间定应开示”中的“定”字,更显诸佛度生的“不违愿、不放弃”。
纵有众生刚强难化,纵有众生反复退转,诸佛仍会以种种方便,在漫长的轮回中等待机缘,为其开示法性。如《地藏经》中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愿力,正是“定应开示”的延伸——诸佛菩萨对众生的度化,从无“时间限制”,从无“地域阻隔”,只要众生尚有一丝“求法之机”,诸佛的法音便会适时响起。
这正如暗夜中的灯塔,无论风浪多大、航船多远,始终以光明指引方向,从无间断、从无动摇。
综合来看,《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此处对“谁问谁答”的四种阐释,及对“诸佛法尔开示”的总结,并非简单的“考据之争”,而是通过不同的问答场景,显明“佛法应机、法性圆融”的核心义理。
它既解答了“论典问答的主体是谁”的表层疑问,更引导众生领悟“佛法如何契合根器、诸佛为何必定度生”的深层智慧。
对于修行者而言,读懂这部分经文,便能破除“执着法相、分别问答”的迷障,明白“无论何种形式的法教,只要能断烦恼、开智慧,便是值得依循的善法”;更能生起“信佛愿、随佛行”的决心,如诸佛般以“自然无求”的悲心,在生活中为他人传递法性的智慧,让佛法的光明照亮更多众生的心田。
问有四相显众生根器千差万别,答唯一智彰法性圆融无二无别;诸佛应机如春雨润田随苗施泽,众生悟入似明镜照物应心显理;智慧问如凿山引泉深契实相,群体问似众舟渡海广济群生;福报问若警钟鸣夜唤醒迷梦,方便问如巧匠度材渐启蒙昧;法尔开示本自诸佛大悲愿力,定应说法从无众生因缘错失;知问答表相破执着迷障,悟法性本质得圆融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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