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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佛说摩利支天经》(二次校稿對勘傳譯版)以下辯經内容,乃澳門版《大藏經》中《佛说摩利支天经》譯經理事會第二次校稿對勘傳譯之文。由世界佛學研究中心(世佛研)香港分会會長、《佛说摩利支天经》譯經理事會理事長何正堂大檀樾,親自組織編纂辯經。願諸仁者發心,積極參與《澳藏》辯經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澳藏》版《大藏經》
《佛说摩利支天经》-校訂本
初譯稿底本來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訂人: 孟宪辉 强小菲
校訂日期: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五日
《澳藏·佛说摩利支天经》
第一千八百零二函卷
印光大师结合末法众生 “障深业重、怖畏繁多” 的根器特质,特别推重此经:“末法时代,众生无依,此经所述摩利支天菩萨之护持,实为众生之良药,能治一切怖畏之病;此经所示之修行方法,实为众生之明灯,能照一切迷茫之路。”
对现代社会而言,众生面临疾病、意外、压力、烦恼等诸多困境,内心常处不安,此经更能以其 “护持安心” 的特质,成为不同身份、不同根器众生的精神依托,彰显其跨越时代的摄机价值。
宗趣通别层面,《摩利支天经》的 “通宗” 与 “别宗” 相辅相成,通宗即大乘佛教的共同宗旨 ——“开示佛性、度脱众生、成就菩提”,别宗则为此经独有的核心宗旨 ——“摩利支天护持、离灾免难、安心向道”,二者圆融无碍,彰显经教的普适性与独特性。
从通宗来看,此经与一切大乘经典无异,皆以 “众生本具佛性” 为根本,以 “度脱众生生死苦海” 为目标,以 “破迷开悟” 为路径,如经中言 “受持此经者,未来世还能往生净土,花开见佛,究竟解脱”,正是大乘通宗的明确体现。
姚广孝在跋文中言:“菩萨之兴,因众生之苦;经教之显,因时节之需,然其究竟归趣,与诸大乘经无异,皆令众生破迷开悟,究竟解脱”,印证此经与大乘通宗的契合。
从别宗来看,此经以 “摩利支天菩萨的护持法门” 为核心特色,针对末法众生 “障深业重、怖畏繁多” 的特殊根器,提供 “应病与药” 的方便。
不同于《法华经》侧重 “开权显实、会三归一”,《华严经》侧重 “法界圆融、事事无碍”,《阿弥陀经》侧重 “念佛往生、横出三界”,《摩利支天经》的核心特色在于 “以他力护持为方便,助自力修行成正行”,形成 “护持 — 安心 — 修行 — 解脱” 的独特路径。
印光大师在文钞中明确指出此经的别宗:“如来所说一切经法,皆为对治众生烦恼,此经之兴,恰契斯义,专为对治末法众生‘障深业重、怖畏繁多’之病,特开‘摩利支天护持’之药”,此语精准概括了此经的别宗宗旨,使其在大乘经教中独具特色。
通别二宗的关系,正如姚广孝所言:“此经虽以护持为别宗,然其通宗不离菩提解脱,护持是方便,解脱是归趣;若无护持之方便,则众生难以安心修行;若无解脱之归趣,则护持便成贪求福报之工具”,此说为修学者指明方向,需以别宗为入手,以通宗为归宿,方能得此经真实利益。
说时前后层面,结合佛教经典的宣说时序与历史背景,《摩利支天经》的宣说当在世尊成道中期,具体而言,是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弘法期间,此时世尊已宣讲《阿含经》《般若经》等诸多经典,弟子根基渐趋成熟,大乘悲心日益增长,正是宣说 “护持法门” 的适宜时机。
从佛教经典的 “五时判教”(华严时、阿含时、方等时、般若时、法华涅槃时)来看,此经的宣说当处于 “方等时”—— 方等时的核心是 “弹偏斥小、叹大褒圆”,宣说各类大乘方便法门,契合不同根器众生的需求,《摩利支天经》以护持为方便,引众生入大乘之门,正是方等时经典的典型特质。
从历史背景来看,世尊宣说此经时,古印度社会正处于动荡之中,诸侯割据,战乱频发,民生疾苦,众生常遭怨贼、水火、疫病等灾厄,内心充满怖畏,这与末法时代 “五浊恶世” 的特质高度契合。
世尊观此因缘,宣说摩利支天护持法门,既是对当时众生苦难的回应,也是对未来末法众生的慈悲预留,姚广孝在跋文中言:“末世众生,苦轮自转,无有休息,若非摩利支天菩萨之大神通、大愿力,何以脱此厄难?若非世尊之金口宣说,何以使此法门流通于世?”
此语点出此经 “跨时代” 的意义 —— 其宣说不仅契合当时的历史背景,更精准对应末法时代的众生需求,成为跨越千年的 “护命经”。
从经典传承的时序来看,《摩利支天经》在印度的宣说早于大乘佛教晚期的密宗经典,后随佛教传入中国,在唐代经不空三藏翻译而广为人知,宋代天息灾三藏的译本进一步丰富其内容,明清时期经姚广孝、印光大师等高僧推崇而持续流传,形成 “印度宣说 — 唐代翻译 — 宋代完善 — 明清弘扬” 的清晰传承脉络,其说时前后的衔接,彰显了佛法 “应机赴感” 的永恒生命力。
历明传译层面,《摩利支天经》的汉传版本主要有三,分别为唐不空三藏译《佛说摩利支天经》、宋天息灾三藏译《佛说大摩里支菩萨经》及失译《佛说摩利支天陀罗尼咒经》,三译本虽在篇幅、详略、译法上有所差异,然核心义理、菩萨功德、咒法加持并无二致,同为佛法传承之瑰宝,其译传过程亦彰显了汉传佛教 “严谨译经、纯正传承” 的优良传统。
首先是唐不空三藏译本,此本一卷,文简义丰,通俗易懂,为后世最流通的版本,今日信众所受持者,多为此本。
不空三藏(705—774),梵名 Amoghavajra,音译阿目佉跋折罗,原籍北天竺,后随叔父来华,自幼出家,精通梵汉双语,尤擅密宗经典,为唐代 “三大译经师”(玄奘、义净、不空)之一,与善无畏、金刚智并称为 “开元三大士”,对汉传密宗的建立与发展贡献卓著。
不空三藏一生翻译经典七十余部,一百二十余卷,其译经风格严谨精准,既忠实于梵文原典,又兼顾汉语的流畅性,特别注重密宗咒语与仪轨的准确传承。
在翻译《佛说摩利支天经》时,不空三藏严格遵循密宗译经的规范,保留了摩利支天陀罗尼咒的梵音原貌,同时以简洁明了的文字阐释经义,使普通信众易于受持。
印光大师对不空三藏的译经成就极为推崇:“不空三藏,译经之圣手也,其所译经典,义理通达,文辞优美,使末法众生易于受持,功德无量。《佛说摩利支天经》一书,尤为殊胜,以极简之文,含极深之义,方便善巧,普度众生。”
此译本的流传,使摩利支天法门得以在中国广泛传播,成为汉传密宗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次是宋天息灾三藏译《佛说大摩里支菩萨经》,此本凡七卷,是三译本中内容最详实的一部,对摩利支天菩萨的本生因缘、愿力功德、咒法仪轨、修持方法等皆有细致阐述,尤其在密宗仪轨方面更为完备,然因其篇幅较长、义理偏深,流传范围较不空译本为狭,多为佛法研究者及精进修行的僧人所研习。
天息灾三藏(?—1000),梵名 Devaśāntika,音译提婆设摩,原籍中印度,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 年)来华,与施护、法天并称 “宋代三大译经师”,深受太宗、真宗两朝礼遇,主持译经院事务,一生翻译经典四十余部,一百五十余卷。
天息灾三藏的译经风格以 “详实周全” 著称,特别注重对密宗经典中仪轨细节、本尊观想方法的完整呈现,在翻译《佛说大摩里支菩萨经》时,他不仅完整译出经文中的核心义理,更补充了大量摩利支天菩萨的眷属体系、供养仪轨、持咒次第等内容,如经中详细记载了 “摩利支天菩萨的五种化身” “七种供养方法”“九种持咒功德” 等,为密宗修行者提供了更为系统的修持指南。
从密宗传承的角度来看,天息灾译本的价值在于其 “仪轨的完整性”,它延续了唐代密宗的传承脉络,弥补了不空译本在仪轨细节上的简略,使摩利支天法门的修持体系更为完善,对宋代密宗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其三为失译《佛说摩利支天陀罗尼咒经》,此本一卷,译者及翻译年代皆无明确记载,学界推测其翻译时间可能早于唐代,或为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译本。
该译本内容与不空译本大同小异,核心内容为摩利支天陀罗尼咒及简要的受持方法,篇幅最为简短,主要侧重 “咒法的传承”,对经义的阐释较为简略,流传亦不广泛。
然其价值不容忽视,一方面,它为研究《摩利支天经》的早期译传历史提供了重要的文献参考,印证了摩利支天法门在汉地传播的悠久历史;另一方面,其简洁的内容也体现了早期密宗经典 “重咒法、轻义理” 的特点,反映了汉传密宗在不同发展阶段的译经风格差异。
此三译本虽各有特色,却共同构成了《摩利支天经》在汉地的传承体系,均被收录于宋元时期的《碛砂藏》《普宁藏》《毗卢藏》等大藏经中,至清代乾隆年间编修《龙藏》,亦将不空译本收录于密教部陀罗尼类,彰显了其在佛法传承中的重要地位。
历代高僧对这三个译本的护持与流通,确保了《摩利支天经》的纯正传承,无有讹误,使后世众生得以安心受持,闻法受益。
别解文义层面,需结合三译本的文本差异,融会姚广孝跋文与印光大师开示,对《摩利支天经》的核心经文进行逐句解析,既要明了文字表面的含义,更要挖掘其深层的义理与修行指要。
经首世尊与苾刍的问答,是全经的缘起,世尊 “默然良久” 的细节,并非简单的沉默,而是 “观机逗教” 的过程,正如印光大师所释:“世尊默然,非无应答,乃观十方众生因缘,知此时机已熟,方宣妙法,此乃诸佛度生的善巧,不早不晚,恰合众生根器。”
世尊对摩利支天菩萨的介绍 ——“此菩萨往昔发大弘愿,誓度一切众生离诸苦难,其愿力弘深,神通广大,常行日前,日不见彼,彼能见日,隐形自在,无人能害”,这几句经文是全经的核心,需重点解析:“往昔发大弘愿” 点明了菩萨护持功德的根源,一切神通妙用皆源于 “度生悲愿”,而非外在的神力。
姚广孝在跋文中亦强调:
“菩萨之兴,因众生之苦;经教之显,因时节之需”,菩萨的愿力与众生的苦难是 “感应道交” 的基础;
“常行日前,日不见彼,彼能见日” 以比喻的方式彰显菩萨的神通特质,“日” 象征 “烦恼、业障、灾厄”,众生在 “日” 的照耀下,难逃苦果,而摩利支天菩萨 “行于日前”,意味着能 “先于灾厄而护持”,使众生 “不为灾厄所见”,这正是此法门 “防患于未然” 的殊胜之处。
印光大师在给弟子的开示中曾举例:“末法众生,灾厄难测,如人行于险路,需先有防护,摩利支天菩萨的护持,便是这‘防护之盾’,使众生远离灾祸。”
经中关于受持功德的记载 ——“若有众生至心称念其名、受持其经、诵持其咒,必得菩萨冥加护佑,远离一切灾厄,所求皆得如意”,需结合 “因果法则” 进行解析,印光大师特别提醒:“ ‘所求皆得如意’,非谓违背因果的妄想皆能成就,而是‘合乎善法、契合因果’的善愿方能实现。”
如经中所言 “若人欲行商贾,诵读此经,即得安稳,不为劫盗所夺;若人欲渡江海,诵读此经,即得平安,不为风浪所害”,这些功德的实现,前提是行者 “以善为本”,若行商贾却以欺诈为业,渡江海却心怀恶念,纵持经咒,亦难获加持,此即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 的根本法则。
经中核心的摩利支天陀罗尼咒 ——“怛侄他。遏罗矩隶。斫羯罗矩隶。阿利野。弥利野。乌陀迦矩隶。怛逻伽矩隶。毗陀伽矩隶。阿陀么。毗陀么。乌陀么。摩陀么。毗陀毗陀。乌陀乌陀。莎呵”,从密宗三密相应的奥义解析,此咒的每一字、每一音节都蕴含着 “身、口、意” 三密的功德:
“怛侄他” 为咒语的开端,意为 “如是”,表 “契合真如本性”;“遏罗矩隶、斫羯罗矩隶” 等句,蕴含 “降伏烦恼、破除障碍” 的功德;结尾 “莎呵” 意为 “成就”,表 “愿力成就、加持圆满”。
从语密的角度来看,持诵咒语时,需 “发音准确、心念专注”,口诵咒语(语密),身结摩利支天手印(身密),意观想摩利支天菩萨金色光明遍照自身(意密),三密相应,便能与菩萨的功德海相融,速获加持。
姚广孝在跋文中对咒法的加持力赞叹不已:“受持其经者,灾障冰消;称念其名者,福慧增长,此菩萨之功德,岂可得而思议耶!” 这正是对咒法功德的真实印证。
经末的回向文虽在三译本中略有差异,然核心义理一致,皆以 “回向一切众生” 为宗旨,如不空译本中 “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这体现了大乘佛教 “自利利他、普度众生” 的精神,
印光大师强调:“受持经咒后,务必回向,若仅为自身求福,功德有限;若回向一切众生,功德无量,因‘心量越大,功德越广’,这正是大乘佛法的精髓所在。”在解析文义的过程中,还需结合历史上的感应事迹,使经义更具说服力。
宋代李珏官员持诵此经免盗难的事迹,载于《宋高僧传》,道衍禅师在跋文中亦提及:“宋之李珏,持诵摩利支天咒,遇盗而免,此非偶然,乃菩萨之慈力加持故也。”
明代郑和七下西洋的感应事迹更为人熟知,郑和奉命出使西洋,航程万里,艰险万分,他恳请道衍禅师刊印《佛说摩利支天经》,率船队将士每日持诵,多次在风暴、海盗侵扰中化险为夷,据《郑和航海图》及随行人员记载,船队遭遇特大风暴时,郑和与众将士一心称念摩利支天菩萨名号,诵持咒语,风暴竟奇迹般平息;遭遇海盗围攻时,天空中出现金光,海盗心惊胆战,不战而逃。
道衍禅师在跋文中详细记载了这些事迹,并感慨:“郑和奉命出使西洋,历涉诸番,艰危万状,凡遇险阻,皆赖摩利支天菩萨慈力,平安往返,此经之功德,实乃不可思议!” 这些真实的感应事迹,印证了经中文义的不虚,为后世修学者提供了信心的支撑。
纵观《佛说摩利支天经》的义理体系,从经题解析到文义疏解,从起教因缘到传承译介,从藏乘摄属到宗趣归趣,无不彰显其 “显密圆融、三根普被” 的特质。姚广孝跋文与印光大师文钞的加持,更使这部经典的义理愈发清晰、功德愈发彰显。
在末法时代,众生障深业重、怖畏繁多,《摩利支天经》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众生的修行之路;如同一剂良药,治愈众生的烦恼之病;如一位慈师,护持众生远离灾厄。
修学者若能以至诚之心受持此经,既能得摩利支天菩萨的冥加护佑,远离现世灾厄,成就善愿,更能透过事相护持,悟入真如本性,趋向究竟解脱,这正是这部经典跨越千年依然焕发生机的根本原因。
夫佛经开篇 “如是我闻” 四句,看似平铺直叙的叙事文字,实则是诸佛如来度化众生的 “玄关钥匙”,藏尽佛法传承的千古真机与义理骨髓,更承载着 “六成就”(信成就、时成就、主成就、处成就、众成就、法成就)与 “六正信”(信真实、信因缘、信功德、信道场、信大众、信法门)的核心要义,乃三藏十二部经的通轨枢机,如大地承载万物,似梁柱支撑大厦,缺一则佛法大义无从安立,少一则众生信心难以生起。
《佛说摩利支天经》此一开篇,上承诸佛说法的千古仪轨,下启摩利支天护持法门的殊胜妙用,字字如摩尼宝珠,光照大千而无遗;句句似金刚宝杵,破迷开悟而无碍。
今日便谨遵印光大师 “深入浅出演真谛,朴实恳切度众生” 之遗风,以大白话阐释甚深义,融历代祖师大德之智慧开示、禅宗公案之机锋妙语、日常生活之实践感悟、释迦牟尼佛传之经典典故于一炉,将此四句经文与六成就、六正信义理掰开揉碎、讲深讲透、广演铺陈,既明其表相之缘起,又通其内涵之奥义,更指其修行之径路,让听者不仅能懂其文、明其理,更能入其行、证其果,真正体会 “佛经开篇一字千金,四句含藏万法精髓” 的不可思议。
开篇第一句 “如是我闻”,既是佛教经典通序(证信序)的开端,更是 “六成就” 中 “信成就” 的核心载体,同时对应 “六正信” 中 “信真实” 的根本要义 —— 此四字乃阿难尊者承佛遗命,于佛陀涅槃后结集经藏时特意安立,佛陀涅槃前曾明确叮嘱诸弟子:
“汝等比丘,我灭度后,结集经藏,当以‘如是我闻’为首。何以故?令众生知此经乃阿难亲闻我所说,非天魔外道所造,非凡夫臆想所撰,以此生信、破疑、正见,不入邪途。”
这段典故出自《长阿含经・游行经》,清晰揭示了 “如是我闻” 四字的由来与深意。
印光大师在《复永嘉某居士书》中更进一步直言:“‘如是我闻’四字,乃一部佛经之纲宗,如大厦之基础,如航船之罗盘,若无此则佛法大义无从建立,众生修行无从下手。”
这句话道尽了此四字的分量 —— 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而此四字正是 “信” 的起点,是凡夫跨越凡圣鸿沟、踏入佛法之门的第一级台阶,更是六正信 “信真实” 最直接、最根本的具象化体现。
纵观佛教史,自佛陀涅槃后第一次结集(王舍城结集)以来,无论是阿难尊者诵出经藏、优婆离尊者诵出律藏,还是后世历次经藏结集,“如是我闻” 四字始终作为佛经开篇的不二之选,历经两千五百余年传承而不变,足见其在佛法传承中的核心地位。
“如是” 二字,浅层字面义为 “如此、这样”,直白而言,便是 “像这样的内容,是我(阿难)亲耳听到的”,指代下文所记载的一切佛法言教,皆是如此这般、真实不虚的佛陀开示,无有增减、无有篡改。
但佛法义理从不落于表面文字,深层而言,“如是” 二字乃 “信成就” 的核心,是六正信 “信谛理” 的关键,蕴含着 “性相一如、真俗不二” 的甚深奥义。
《大智度论》卷一更是不惜篇幅,用整整四卷的内容详解此二字,龙树菩萨在论中开示:“ ‘如’者,不异不虚,即真如之体,常住不变,不随境迁;‘是’者,真实不妄,即真如之用,随缘化现,不失本性,二字合言,乃佛法‘信成就’之根本,是众生入道的初心之门。”
唐代清凉澄观大师在《华严经疏》中进一步阐释:“真不违俗为如,俗顺于真为是。真者,真空之体;俗者,妙有之用,体用不二,真俗圆融,便是‘如是’的究竟义。”
为了让众生更易理解,澄观大师还举了一个极为形象的比喻:“如人见月,空中真月无形无相,水中月影有相可见,月影虽非真月,却不离真月;众生所见佛法功德、菩萨身相,虽似有形有相,实则不离真如本性,这便是‘如是’所表的真俗不二之理。”
就《佛说摩利支天经》而言, “如” 便是摩利支天菩萨的真如本性,无形无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遍满法界而无挂碍; “是” 便是菩萨随类化现的光明身相、护持妙用,经中 “身如黄金色,光明照十方,冠戴华鬘,璎珞庄严,坐莲花座” 的描述,正是 “是” 的具象化呈现 ——
看似有形有相的菩萨身相,实则是真如本性的随缘显现,不离 “如” 之体,不违 “如” 之性,恰如黄金虽有各种器形,其本质的纯净与价值从未改变。
这种 “体用不二” 的义理,正是摩利支天法门既能 “隐形护持” (用)又能 “开显佛性” (体)的根本依据。
从汉字字源角度拆解,更能体会古人译经的精妙与深意。《说文解字》释 “如” : “从女,从口,随也” ,本义为 “随顺、契合” ,引申为佛法 “契合真如、不违本性” 的核心要义 —— 修行的本质,便是随顺自己本具的真如佛性,不违因果、不逆本心;
“是” 字,《说文》言: “直也,从日正” ,字形如同太阳高悬天空正中,光明普照、无偏无倚、坦荡磊落,引申为佛法 “真实不虚、直指本心” 的特质 —— 佛法所言的一切,皆是直指众生本心的真实之语,无有丝毫虚妄与曲隐。
明代莲池祩宏大师在《阿弥陀经疏钞》中便借字源进一步发挥: “ ‘如’者,随顺法性,不偏不倚; ‘是’者,正定本心,不迷不妄,二字连读,便是‘随顺法性、正定本心’ ,此乃一切修行的总纲,亦是六正信 ‘信自心本具佛性’ 的核心要义。”
莲池大师一生弘法利生,常以 “如是” 二字开示弟子,曾有弟子问: “弟子修行多年,仍心猿意马,如何是好?” 大师答: “当念 ‘如是’ 二字:心乱时知 ‘如’—— 法性本寂,乱相乃妄;心定时知 ‘是’ —— 本心正定,不随妄转,念念如此,便是修行。”
明末蕅益智旭大师在《楞严文句》中更点出 “如是” 二字破疑的深层玄机:“众生闻法,先有三疑:一疑经之真伪,恐是后人伪造;二疑义之深浅,恐自己根器不够,无法理解;三疑行之难易,恐法门太高,难以践行。
‘如是’ 二字,恰能破此三疑 ——‘如’ 破伪疑,表法性真实,经义不妄; ‘是’破浅疑,表义理圆融,三根普被;信 ‘如是’ 则破难易之疑,表修行在当下,人人可学。”
历史上便有这样一则真实案例:唐代高僧憨山德清大师在岭南流放期间,偶遇一樵夫,樵夫听闻大师诵《佛说摩利支天经》,便质疑道: “大师,我每日上山砍柴,常遇猛兽,听闻摩利支天咒能护人远离灾祸,可一句咒语不过几个音节,何以能有如此神力?莫非是虚妄之说?” 憨山大师笑着反问: “汝信 ‘如是’ 二字否?” 樵夫答: “不知何为 ‘如是’ 。”
大师解释: “ ‘如是’者,真实不虚之意,此咒乃佛陀亲说,契合真如法性,菩萨愿力加持,非是凡夫臆造,汝若至心相信,持诵不辍,咒力自显。因咒非外求之物,乃自心真如与菩萨愿力相应之妙用,汝信 ‘如是’ ,便是信自心本具光明,信菩萨护持不虚,此便是 ‘如是’ 之信。”
樵夫闻言顿悟,从此每日砍柴前必持诵摩利支天咒,后来一次遇猛虎,樵夫虽心生怖畏,却仍坚持持咒,猛虎竟徘徊片刻后转身离去,此后樵夫逢人便说 “ ‘如是’ 二字不虚,摩利支天菩萨真实护持。”
这则案例生动印证了 “如是” 二字生信破疑的妙用,也体现了六正信 “信真实” 的实践意义。
“如是” 二字不仅是生信破疑的钥匙,更是贯穿日常修行的总诀,对应六正信 “信修行次第” 的要义。
近代弘一李叔同大师在《晚晴集》中便以 “如是” 二字作为修行指南,开示弟子: “ ‘如是’ 二字,可作每日功课,时刻铭记:见善则信 ‘如是应为’ ,随顺善法而不犹豫;见恶则信 ‘如是不应为’ ,远离恶缘而不沾染;遇顺境则信 ‘如是无常’ ,不生贪着;遇逆境则信 ‘如是因果’ ,不生抱怨,此便是以 ‘如是’ 修心,以 ‘如是’ 践行佛法。”
北宋永明延寿大师更是将 “如是” 智慧融入《佛说摩利支天经》的修持中,他每日诵持此经不辍,曾有信徒前来请教 “如何安心” ,大师答: “安心之道,无他,唯 ‘如是’ 二字而已。遇挫折时念 ‘如是无常,何须执着’ ,则烦恼自轻;遇贪念时念 ‘如是本心,不应染着’ ,则正念自生;遇怖畏时念 ‘如是菩萨,真实护持’ ,则心安自定,此便是 ‘如是’ 修心之法,亦是摩利支天法门的核心要义。”
晚清虚云老和尚在云居山修行时,曾遭遇山洪暴发,寺庙被洪水围困,寺中众僧惶恐不安,纷纷请求老和尚设法避险。
虚云老和尚却从容不迫,率众在佛前供奉摩利支天菩萨像,持诵《佛说摩利支天经》 ,并开示众人: “诸位弟子,此刻当信 ‘如是’ —— 洪水是因缘和合而生,非人力所能抗拒;菩萨护持是真如妙用所显,非虚妄所能遮蔽,信此则心定,心定则慧生,慧生则灾消,这便是 ‘如是’ 的力量。”
众僧闻言,心神渐定,随老和尚一同持诵,不久后洪水竟奇迹般地退去,寺庙安然无恙。
这正是 “如是” 智慧融入生活、融入修行的生动体现,也印证了六正信 “信真实则感应道交” 的道理。
“如是我闻” 中的 “我闻” 二字,浅层义为 “我(阿难)亲自听闻”,这里的 “我”,便是佛陀十大弟子中以 “多闻第一” 著称的阿难尊者。
阿难尊者随侍佛陀二十五年,佛陀所说的一切经教,他皆能过目不忘、耳闻即记,正如《增一阿含经》所记载: “阿难比丘,于佛弟子中,多闻第一,犹如大海,容纳百川,佛之一切言教,皆能受持,无有遗漏。”
佛陀涅槃后,正是阿难尊者凭借超凡的记忆力,将佛陀一生所说的经教完整诵出,才使得佛法得以流传后世,因此 “我闻” 二字首先确立了佛法传承的真实性与权威性,是 “信成就” 的重要佐证。
但佛法的核心义理之一便是 “诸法无我” ,《金刚经》中明确开示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为何此处阿难尊者还要言 “我” ?这正是佛法 “随顺世俗、方便度化” 的善巧之处。
印光大师在《佛法修行止偏法要》中对此解释得极为透彻: “此处之 ‘我’,非实有自性之我,乃随顺世俗假名之我,为令众生明了传承之源流,知此经乃阿难亲承佛旨,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故立此假名。如世人言 ‘我见、我闻’ ,非执着有一个实有的 ‘我’ ,乃为沟通方便、叙事清晰故,佛法不舍假名而说实相,正是此意。”
隋代天台智者大师在《法华文句》中也进一步补充: “阿难言 ‘我闻’ ,非执我,乃表 ‘亲承佛旨、传承不绝’ 之意,令后世众生知佛法传承有自,师师相授,非臆造之说,此乃 ‘信成就’ 中 ‘信师承’ 的关键。”
禅宗二祖慧可大师曾有一段与弟子的对话,恰好诠释了 “假名我” 的义理:弟子问: “师父,佛法言无我,为何经中又言 ‘我闻’ ?” 慧可大师答: “言 ‘无我’ 者,破执着之妄;言 ‘我闻’ 者,立传承之实,妄除则实显,假名不碍实相,如舟渡人,到岸舍舟,不可因舍舟而废渡,亦不可因执舟而不上岸。”
这段开示生动地说明了 “我闻” 二字中 “我” 的深意,既不违背 “无我” 的核心义理,又能方便众生理解佛法传承的脉络,体现了佛陀与祖师大德的无尽悲心与智慧。
“闻” 字相较于 “我” 字,更为关键,其义理更为深远,浅层义是 “用耳朵听闻”,即阿难以耳根听闻佛陀的言教;深层义是 “闻思修三慧” 中的 “闻慧”,即听闻后能理解经义、生起正见;究竟义是 “闻而悟入、亲证实相”,即透过听闻佛法,契入自心真如,成就圆满智慧,这三层含义层层递进,对应六正信 “信闻思修次第” 的要义。
智者大师在《法华文句》中对 “闻” 字的三层含义有详细阐释: “ ‘闻’ 有三义:一曰闻音,即听闻佛之言语文字,这是闻的基础;二曰闻义,即理解经文中的甚深义理,这是闻的深化;三曰闻性,即透过言语文字,悟自心本具的闻性,不随音声、不随义理,直契实相,此乃 ‘闻’ 之究竟。”
禅宗五祖弘忍大师曾以此三义考验弟子,一日在法堂问众弟子: “诸位弟子,听闻《佛说摩利支天经》 ‘如是我闻’ 一句,汝等所闻的是音、是义、还是性?” 神秀大师率先回答: “弟子闻义,知此乃佛陀传承之要,提醒众生生信破疑,此是闻的根本。”
五祖点头,却未置可否。此时慧能大师虽尚在碓房舂米,听闻问答后高声言:“弟子闻性,性无内外、无生无灭,闻音是性之用,闻义是性之显,离性则无音可闻、无义可解,故弟子闻性。”
五祖闻言,暗自赞叹慧能 “深得 ‘闻’ 之究竟”,后来更将衣钵传给慧能,成为禅宗六祖。
这则公案不仅彰显了慧能大师的顿悟智慧,更深刻揭示了 “我闻” 二字中 “闻” 的究竟义理 —— 闻法的终极目的,不在于记住多少文字、理解多少义理,而在于透过文字义理,悟入自心本具的闻性,回归生命的本源。
就《佛说摩利支天经》的传承而言, “闻” 字的三层含义体现得淋漓尽致:
唐代不空法师远赴印度,亲近善知识,听闻《佛说摩利支天经》的梵文原本,这是 “闻音” ;回国后,不空法师将经咒翻译成汉语,并详细阐释经中护持、息灾、增益的义理,让汉地众生得以理解,这是 “闻义” ;不空法师更以身作则,每日持诵摩利支天咒,亲证菩萨护持的妙用,并用自己的修证感悟开示弟子,引导众生透过经咒悟入自心真如,这是 “闻性”。
明代姚广孝法师听闻不空法师的译本与开示后,深受启发,为郑和下西洋的船队刊印《佛说摩利支天经》,并亲自讲解经义,让船员们理解 “闻慧” 的重要性,引导他们不仅要持咒,更要在持咒中培养正念、契入闻性,这是 “闻” 的传承与延续。
近代印光大师听闻历代祖师大德关于此经的开示后,结合自己的修证体验,在《文钞》中多次劝人修持《佛说摩利支天经》,强调 “闻法后当依教修行,不可只闻不修,闻而不修,如人说食数宝,终无实益” ,这是对 “闻思修三慧” 的完美诠释,提醒众生闻法之后更要践行,方能真正受益。
禅宗还有一则 “大珠慧海吃饭睡觉” 的公案,与 “我闻” 的义理相得益彰,更能启发众生在日常生活中体会 “闻性”:
有源律师前往参访大珠慧海禅师,问道: “和尚修道,还用功否?”
禅师答: “用功。”
律师又问: “如何用功?”
禅师答: “饥来吃饭,困来即眠。”
律师不解: “一切人总如是,同师用功否?”
禅师答: “不同。”
律师追问: “何故不同?”
禅师答: “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我吃饭时但吃饭,睡时但睡,此乃不同也。”
这则公案中的 “我”,正是 “不执分别、随缘而住” 的假名我,而 “闻” 则是 “闻悟吃饭睡觉中的道”—— 所谓 “闻法”,不在于听多少经、念多少咒,而在于能否在日常起居的每一个当下,保持正念清明,不被杂念牵绊, “闻” 得本心的自在、 “闻” 得生活中的真谛。
这与《佛说摩利支天经》 “护持安心” 的核心要义不谋而合:摩利支天菩萨的护持,并非外在的加持,而是帮助众生在纷繁世事中保持 “吃饭时但吃饭,睡时但睡” 的清明本心,这正是 “我闻” 究竟义在生活中的生动体现,也对应了六正信 “信日用即道” 的智慧。
“如是我闻” 四字合参,便构成了 “信、闻、解、行” 四步修行阶梯,完美呼应 “信成就” 与六正信的核心要义:
信 “如是” 之真实,是六正信的起点,唯有先信佛法真实不虚,方能开启修行之路;
闻 “我闻” 之传承,是六正信的延续,唯有尊重师承、接续法脉,方能保证修行不偏不倚;
解义理之深浅,是六正信的深化,唯有深入理解 “如是我闻” 的甚深义,方能破除迷惑、树立正见;
行实践之妙法,是六正信的圆满,唯有将义理融入日常,方能亲证实相、成就功德。
印光大师曾在《复周群铮居士书》中强调: “末法众生,根器浅薄,多生疑谤,若能于 ‘如是我闻’ 四字生深信解,便已种下成佛之因,六正信亦由此生根发芽,纵使经历千难万险,亦能不退初心。”
弘一法师亦在《南山律在家备览》中补充: “ ‘如是’ 是理, ‘我闻’ 是事,理事圆融,便是修行; ‘如是’ 是体, ‘我闻’ 是用,体用不二,便是菩提。这正是六成就与六正信的不二之旨,也是《佛说摩利支天经》修持的核心纲领。”
“一时” ,看似是简单的时间表述,实则是 “六成就” 中的 “时成就”,对应 “六正信” 中 “信因缘契合” 的核心要义,藏着佛法 “超越时空、一念圆满” 的究竟玄机,绝非世间凡夫所理解的 “有一个具体的时候” 那般粗浅。
印光大师在《文钞三编・复杨佩文居士书》中直言: “ ‘一时’ 二字,乃佛法中最圆融、最究竟之时间观,若作寻常年月日时解,便是埋没佛法深意,更错失‘时成就’ 的核心妙义,辜负佛陀出世度生的悲心。”
这句话一针见血,点破了世人对 “一时” 的普遍误解,为我们正确理解其义理指明了方向。
从浅层义而言, “一时” 便是佛陀宣说《佛说摩利支天经》的特定时节,即 “佛陀在室罗筏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为诸弟子及四众弟子宣说摩利支天护持法门的那个因缘具足的时刻” ,这是 “时成就” 的表象,是为了让众生了解经法宣说的历史背景,建立基本的认知。
但从深层义理来看, “一时” 乃是 “因缘和合之时”,《楞严经》中 “当处出生,当处灭尽” 一句,便是对 “一时” 最精准的注解 —— 佛法的显现,从不落在过去的追忆或未来的期盼中,而只在 “因缘和合” 的当下这一刻,这个 “当下”,便是 “时成就” 的核心,也是六正信 “信当下即契机” 的关键。
唐代清凉澄观大师在《华严经疏钞》中对 “一时” 的内涵有更细致的阐释:“ ‘一’ 者,不二之时,无过去、现在、未来之分; ‘时’ 者,契合之机,无善根、福德、因缘之缺,不二之时遭遇契合之机,便是 ‘一时’ ,此乃 ‘时成就’ 的究竟义,也是佛陀宣说殊胜法门的根本前提。”
就《佛说摩利支天经》而言, “不二之时” 便是真如本性所显现的、无古今、无先后、无分别的究竟之时,它超越了世间线性的时间概念,永恒存在;
“契合之机” 则是当时与会大众 —— 包括声闻、缘觉、菩萨及一切众生 —— 所具足的根器机缘:彼时众生正值五浊渐起、灾厄渐多的时期,内心充满怖畏,亟需一种既能护持现世安稳、又能引导究竟解脱的法门,这便是与摩利支天护持法门最契合的 “根器之机”。
佛陀正是在这 “时与机” 完美契合的当下,应众生之请、顺因缘之流,宣说了《佛说摩利支天经》,这便是 “时成就” 的深层内涵,也体现了佛陀 “观机逗教、应病与药” 的无尽悲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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