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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版《大藏经》
《大宝积经》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许英乾 吴金笑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八月十四日
《澳藏·大宝积经》
第一千零五十二函卷
法界有四种:一者事法界,是一切差别的事相,包括一切众生、一切诸法、一切世界,各有差别,各有边际;二者理法界,是平等的真如本体,无有差别,无有边际,遍一切处,恒常不变;三者理事无碍法界,是事相和真如本体不二,事即是理,理即是事,事不离理,理不离事,一切事相皆是真如本体的显现,真如本体不离一切事相;四者事事无碍法界,是一切事相互相含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法中含摄一切法,一切法融于一法,无有障碍,无有边际。
“眼住法界尽其际”,就是菩萨逐步证得这四种法界,从最初的住于事法界,知一切事相的差别,到住于理法界,知一切法的平等本体,再到住于理事无碍法界,知理事不二,最终住于事事无碍法界,知一切法互相含摄,无有边际,从而遍知法界一切诸法,无有丝毫遗漏,无有丝毫差错。
此句经文深刻体现了宝积经集积大乘珍宝、导归菩萨行果的核心特质,将菩萨的智慧、禅定、总持、悲愿、功德等融为一体。破除了宝积经品目繁多、义理难统的误区,为修学者指明了从调伏自心到成就佛果的完整路径。即从发菩提心开始,调伏自心,培养最寂静心,然后修学三摩地,获得勇猛无畏的力量,进而显发种性智,成就一切陀罗尼,最终证得眼住法界尽其际的圆满智慧,成就究竟寂静的佛果境界。
心澄潭底月无痕,念息空中云自奔;总持万法种智显,定慧圆明照法门。
真谛三藏在《大宝积经疏》中云:“究竟寂静者,谓如来法身,离一切相,断一切习,故名究竟,心本寂灭,无有生灭,故云最寂静心故。”此文言注疏作于梁陈之际,当时中国佛教正处于部派佛教与大乘佛教争论的关键时期,成实宗与毗昙宗盛行,很多修学者执着于小乘的偏空涅槃,认为大乘佛法非佛所说。真谛三藏翻译大宝积经并作此疏,正是为了破斥小乘的邪见,彰显大乘究竟涅槃的真实义理。
逐字解析此注疏:“如来法身者”,是佛的真身,非是色身,非是应身,非是化身,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遍一切处的真如本体,是一切众生本具的如来藏佛性的圆满显现;“离一切相者”,是离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离色声香味触法相,离一切有无、生灭、一异、来去的边见之相,离一切言说相、文字相、心缘相,离一切可得相、执着相、分别相;“断一切习者”,是断尽无始以来的一切烦恼种子和微细习气,包括见思习气、尘沙习气、无明习气,乃至最微细的生相无明习气,无有丝毫剩余;“心本寂灭者”,是说一切众生的本心本来就是寂灭的,不是通过修行才变得寂灭,修行只是去除覆盖本心的烦恼尘垢,让本心的寂灭性自然显现;“无有生灭者”,是说本心的体性从来没有生过,也从来没有灭过,如虚空常住,不变不易,不因众生的迷悟而有增减,不因世界的成坏而有变化。
真谛三藏门下弟子智恺法师,梁陈之际吴郡海盐人,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幼聪慧过人,博览群书,精通儒道经典,后因读《大宝积经》,感悟大乘佛法的深妙,遂依真谛三藏出家,跟随真谛三藏翻译《大宝积经》、《摄大乘论》、《俱舍论》等诸多大乘经典,成为真谛三藏的上首弟子。
智恺法师每日持诵大宝积经中的陀罗尼品,修学禅定,依真谛三藏的注疏深入观心,了知心本寂灭的道理,每日坐禅四小时,观照自己的起心动念,当烦恼生起时,不跟随、不抗拒、不评判,只是观照其空性,了知烦恼本空,无有自性,从而让心逐步寂静。经过二十年的修行,智恺法师最终证得初果阿罗汉,能预知未来,临终时心不颠倒,正念分明,安详往生,往生时异香满室,天乐鸣空,与会大众皆见阿弥陀佛与诸圣众前来接引。
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云:“宝积经云,究竟寂静,即涅槃果德,由心寂静故得,陀罗尼种性智,即菩萨因行,由定慧故生,三摩地勇猛,即修行之力,能破魔军,眼住法界,即智慧之用,能遍知一切。”
此文言注疏作于隋代,智顗法师作为天台宗的初祖,在建立天台宗判教体系时,将大宝积经判为通教与别教之间的圆教经典,认为《宝积经》既具有《般若经》破执的特质,又具有《华严经》圆融的特质,是大乘诸法门融会的枢纽。
逐字解析此注疏:“涅槃果德者”,是涅槃所具的常乐我净四德;“常者”,不生不灭,常住不变;“乐者”,无有众苦,受诸极乐;“我者”,自在无碍,遍一切处;“净者”,离一切垢,清净无染;“由心寂静故得者”,说明涅槃不是从外求得,不是他人赐予,而是自心寂静的自然显现,心若不寂静,绝不可能证得涅槃;“菩萨因行者”,是菩萨修行六度万行的因行,是成就佛果的基础,包括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六度,以及四摄、四无量心、普贤十大愿王等一切菩萨行;“由定慧故生者”,说明陀罗尼和种性智都是从定慧等持中产生,定是体,慧是用,定慧不二,方能生起一切功德,无定之慧是狂慧,无慧之定是枯定,皆不能成就菩萨功德;“修行之力者”,是菩萨修行的精进力、忍辱力、布施力、持戒力、禅定力、智慧力等一切善法之力,是菩萨降伏魔军、成就佛果的重要保障;“能破魔军者”,是能降伏一切内外魔怨,包括自心的烦恼魔、五阴魔、死魔,以及外界的天子魔,令一切魔军不能扰乱菩萨的修行;“智慧之用者”,是般若智慧的作用,般若智慧是体,遍知一切是用,体用不二,方能成就圆满智慧;“能遍知一切者”,是能遍知法界一切诸法的性相、体用、因果、边际,能遍知一切众生的根器、业力、因果、得度因缘,无有丝毫遗漏。
智顗法师的弟子灌顶法师,隋代临海章安人,出生于佛教家庭,自幼随父母礼佛,七岁时能诵法华经,十二岁时依智顗法师出家,修习天台教法,成为智顗法师的上首弟子。灌顶法师每日诵大宝积经陀罗尼品,修学法华三昧,依智顗法师的注疏深入研习宝积经义理,将《宝积经》的善法集积思想与天台宗的六即佛思想结合起来,认为从凡夫到佛果的六个阶位,都是集积善法珍宝的过程,每一个阶位都需要集积相应的善法,才能升进到下一个阶位。
经过三十年的修行,灌顶法师最终证得法眼净,能预知未来,著有《大般涅槃经疏》、《法华文句》、《天台八教大意》等诸多著作,传承天台教法,被后世尊为天台宗二祖。
吉藏法师在《大乘玄论》中云:“宝积经明究竟寂静,非是断灭,而是实相,实相者,非有非无,非生非灭,故名为寂,一切陀罗尼,皆从实相生,种性智者,即实相智也,三摩地勇猛,即安住实相,不为外境所动,眼住法界,即实相遍照,无有边际。”
此文言注疏作于隋陈唐之际,吉藏法师作为三论宗的祖师,在破斥成实宗的偏空邪见时,大量引用宝积经的义理,认为宝积经所说的究竟寂静,不是成实宗所说的断灭空,而是非有非无的中道实相。
逐字解析此注疏:“非是断灭者”,明确大乘的涅槃不是断灭空,不是什么都没有,不是永无所有,而是有体有用的实相涅槃,其体是真如,其用是悲愿,能起无量妙用,能度化一切众生;“实相者”,是诸法的本体,是一切法的真实相状,非有非无,非生非灭,非一非异,非来非去,离一切边见,绝一切言说;“非有非无者”,是说实相不能用有或无来描述,说有则是常见,执着于实相实有;说无则是断见,执着于实相实无,离此二边,方是实相;“非生非灭者”,是说实相的体性不生不灭,常住不变,不因众生的迷悟而有生灭,不因世界的成坏而有生灭;“皆从实相生者”,说明一切陀罗尼都是实相的显现,不是外来的,不是他人赐予的,而是实相本体的自然流露,实相是体,陀罗尼是用,体用不二;“实相智者”,是证得实相的般若智慧,是一切智慧的根本,是一切善法的源头,能生一切佛法,能度一切众生;“安住实相”,不为外境所动者,是说菩萨安住于实相,了知一切外境皆是实相的显现,无有自性,故能面对一切外境的变化而心不动摇,如如不动,不为一切喜怒哀乐所扰,不为一切得失成败所动;“实相遍照”,无有边际者,是说实相智慧能遍照一切法界,没有任何边际和局限,能遍知一切诸法,能度化一切众生,无有丝毫遗漏。
吉藏法师的弟子慧远法师,唐代京兆长安人,出生于官宦家庭,自幼熟读儒道经典,后因读吉藏法师的大乘玄论,感悟三论宗的深妙,遂依吉藏法师出家,修习三论教法。慧远法师在长安讲大乘玄论时,结合《大宝积经》的义理,引导僧众修学实相观,每日带领僧众坐禅观心,观照诸法实相,了知一切法非有非无、中道实相的道理。很多僧众因此开悟,证得初果乃至二果,慧远法师也因此成为唐代著名的三论宗高僧,著有大乘义章、涅槃经疏等诸多著作,影响深远。
澄观法师在《华严经疏》中云:“宝积经究竟寂静,与华严大涅槃义同,皆是法身常住,陀罗尼种性智,即华严一真法界所具的智慧,三摩地勇猛,即华严菩萨的大精进力,眼住法界尽其际,即华严法界遍照义,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无有边际。“
此文言注疏作于唐代,澄观法师作为华严宗的四祖,在建立华严宗的法界观体系时,将宝积经的义理与华严经的法界观结合起来,认为宝积经的“集积善法”就是华严经的“一摄一切”,每一种善法都含摄一切善法,集积点滴善法就是集积一切佛功德。
逐字解析此注疏:“法身常住者”,是说法身不生不灭,常住不变,遍一切处,是一切众生本具的如来藏佛性,是一切诸法的本体;“一真法界者”,是唯一真实的法界,是一切诸法的本体,无有差别,无有边际,遍一切处,恒常不变;“大精进力者”,是菩萨为了度化一切众生,永无疲厌、永不退转、永不停息的精进力,是菩萨修行的根本动力,是成就佛果的重要保障;“法界遍照义者”,是说一真法界遍一切处,一法中含摄一切法,一切法融于一法,无有障碍,无有边际,故实相智慧能遍照一切法界,能遍知一切诸法;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者,是说一切法皆是一真法界的显现,故一法即是一切法,一切法即是一法,互相含摄,无有障碍,无有边际。
澄观法师的弟子宗密法师,唐代果州西充人,出生于儒家家庭,自幼熟读儒经,后因读《华严经》,感悟华严义理的深妙,遂依澄观法师出家,修习华严教法。宗密法师融合华严和禅宗的义理,以《大宝积经》的陀罗尼和禅定法门为基础,创立了华严禅,主张禅教一致,认为禅宗的明心见性与华严的法界观是一致的,宝积经的陀罗尼修学与禅宗的参禅是一致的。宗密法师著有华严原人论、禅源诸诠集都序、圆觉经疏等诸多著作,影响深远,被后世尊为华严宗五祖。
慧远法师在大乘大义章中云:“究竟寂静者,心无生灭故,心本无生,亦无有灭,故名为寂,陀罗尼者,总持一切善法,不忘失故,种性智者,众生本具佛性,能生一切佛法故,三摩地勇猛,心不散乱,能伏烦恼故,眼住法界,智慧明了,能知一切故。”
此文言注疏作于东晋时期,慧远法师作为净土宗的初祖,在庐山结白莲社时,大量引用《宝积经》的义理,将《宝积经》的善法集积思想与净土宗的念佛往生思想结合起来,认为集积一切善法,回向西方极乐世界,就能往生净土,证得究竟寂静。
逐字解析此注疏:“心无生灭故者”,是说心的本体是不生不灭的,生灭的只是心的妄念,不是心的本体,妄念有生有灭,本体无生无灭;“总持一切善法,不忘失故者”,是陀罗尼的根本作用,能让修学者将一切善法牢记于心,永不忘记,永不散失,从而集积无量菩提资粮;“众生本具佛性,能生一切佛法故者”,是说一切众生都有如来藏佛性,这是成佛的根本因,一切佛法都是从这个佛性中产生的,只要众生能去除烦恼尘垢,显发佛性,就能成就佛果;“心不散乱,能伏烦恼故者”,是三摩地的作用,能让心专注一境,不散乱,不昏沉,从而降伏一切烦恼,不让烦恼生起;“智慧明了,能知一切故者”,是眼住法界的作用,能让智慧明了,遍知一切诸法的性相、体用、因果、边际,遍知一切众生的根器、业力、因果、得度因缘。
慧远法师在庐山结白莲社时,有一百二十三位贤士加入,他们每日诵大宝积经,修学念佛三昧,集积一切善法,回向西方极乐世界,很多人因此临终正念,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其中最著名的是刘遗民、雷次宗、周续之等,他们都是当时的著名学者,因修学宝积经与净土法门,最终往生净土。
僧肇法师在《肇论》中云:“宝积经云究竟寂静,此乃般若之极境也,般若无知,故能无所不知,般若无相,故能无所不照,心本寂静,故能证此境界,陀罗尼者,般若之总持也,种性智者,般若之体也,三摩地者,般若之定也,眼住法界者,般若之用也,体用不二,故名为宝积。”
此文言注疏作于东晋时期,僧肇法师作为鸠摩罗什大师的上首弟子,被誉为解空第一,他在《肇论》中,将《宝积经》的义理与《般若经》的义理结合起来,系统阐述了大乘般若空性的思想。
逐字解析此注疏:“般若之极境也者”,是说究竟寂静是般若智慧的最高境界,是般若智慧的圆满显现,是菩萨修行的最终目标;“般若无知,故能无所不知者”,是说般若智慧不是世俗的分别知,不是对具体事物的认知,而是无知之知,没有分别执着,没有能知所知,故能遍知一切诸法;“般若无相,故能无所不照者”,是说般若智慧没有形相,没有局限,故能遍照一切形相,遍照一切法界;“般若之总持也者”,是说陀罗尼是般若智慧的总摄,能总持一切般若功德,能总持一切佛法;“般若之体也者”,是说种性智是般若智慧的本体,是般若智慧的根源,一切般若功德皆从此生;“般若之定也者”,是说三摩地是般若智慧的定境,是般若智慧的依托,般若智慧必须在三摩地中才能显现;“般若之用也者”,是说眼住法界是般若智慧的作用,是般若智慧的显现,般若智慧的作用就是遍知一切诸法,度化一切众生;“体用不二者”,是说般若的体和用是统一的,不可分割的,体即是用,用即是体,体不离用,用不离体,这就是宝积经的核心义理,集积一切般若功德,成就圆满佛果。
僧肇法师,东晋京兆长安人,自幼家贫,以佣书为业,博览群书,精通老庄经典,后因读维摩诘经,感悟大乘佛法的深妙,遂依鸠摩罗什大师出家,跟随鸠摩罗什大师翻译《大宝积经》、《般若经》、《维摩诘经》等诸多大乘经典,深入研习般若义理。僧肇法师著有《肇论》,包括物不迁论、不真空论、般若无知论、涅槃无名论四篇,系统阐述了大乘般若空性的思想,成为中观思想的重要著作,被誉为解空第一。
窥基法师在《成唯识论》中云:“宝积经说种性智,即本有种子与习所成种子,本有种子是无始以来法尔本具的成佛种子,习所成种子是由闻思修所成的成佛种子,二种种子和合,方能成就佛果,陀罗尼者,即种子的总持,能摄持一切种子,令不失坏,三摩地者,即种子的现行,能令种子生起现行,成就功德,眼住法界者,即种子的圆满,能令一切种子皆得现行,成就一切功德。”
此文言注疏作于唐代,窥基法师作为唯识宗的祖师,在建立唯识宗的五种性说时,引用《宝积经》的种性智义理,认为宝积经所说的种性智,就是唯识宗所说的本有种子与习所成种子,二种种子和合,方能成就佛果。
逐字解析此注疏:“本有种子者”,是无始以来法尔本具的成佛种子,是众生本具的如来藏佛性,一切众生皆有,无有差别;“习所成种子者”,是由听闻佛法、思维义理、实践证悟所成的成佛种子,是成佛的助缘,众生因修行的勤惰不同,故习所成种子有差别;“二种种子和合,方能成就佛果者”,说明只有本有种子,没有习所成种子,不能成就佛果;只有习所成种子,没有本有种子,也不能成就佛果,必须二种种子和合,方能成就佛果;“种子的总持者”,是说陀罗尼能摄持一切成佛种子,令其不失坏,不被烦恼所染,逐步增长,最终成熟;“种子的现行者”,是说三摩地能令成佛种子生起现行,显现为种种功德,种种神通,种种妙用;“种子的圆满者”,是说眼住法界尽其际,是一切成佛种子皆得现行,一切功德皆得圆满,成就究竟佛果。
窥基法师,唐代京兆长安人,是尉迟敬德的侄子,自幼聪慧过人,精通儒道经典,后依玄奘法师出家,修习唯识教法,成为玄奘法师的上首弟子。窥基法师每日诵大宝积经,修学唯识观,将宝积经的义理与唯识宗的义理结合起来,著有《成唯识论述记》、《瑜伽师地论略纂》、《大乘法苑义林章》等诸多著作,创立了唯识宗,影响深远。
永明延寿法师在《宗镜录》中云:“宝积经说究竟寂静,即净土之常寂光土,最寂静心,即念佛之一心不乱,一切陀罗尼种性智,即一句阿弥陀佛总持一切善法,于三摩地勇猛无畏,即念佛一心不为魔事所动,眼住法界尽其际,即念佛能见西方极乐世界,见阿弥陀佛。”
此文言注疏作于宋代,永明延寿法师作为净土宗的六祖,在弘扬禅净双修法门时,大量引用宝积经的义理,将《宝积经》的陀罗尼修学与净土宗的念佛法门结合起来,认为一句阿弥陀佛就是总持一切善法的陀罗尼,念佛一心不乱就是最寂静心,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就是证得究竟寂静。
逐字解析此注疏:“常寂光土者”,是净土的最高境界,是法身佛所居的净土,不生不灭,常住不变,清净无染,即是大乘究竟寂静的境界;“一心不乱者”,是念佛时心专注于阿弥陀佛,不分散,不昏沉,不打妄想,即是最寂静心;“一句阿弥陀佛总持一切善法者”,是说阿弥陀佛的名号,总摄一切佛法的功德,总摄一切善法的功德,持诵阿弥陀佛名号,就是集积一切善法,就是显发种性智,就是成就一切陀罗尼;“念佛一心不为魔事所动者”,是说念佛一心不乱,就能安住三摩地,不为一切魔事烦恼所动,获得勇猛无畏的力量;“念佛能见西方极乐世界,见阿弥陀佛者”,是说念佛功夫成熟,就能开发五眼,能见西方极乐世界的庄严,能见阿弥陀佛的相好,即是眼住法界尽其际的境界。
永明延寿法师,宋代杭州钱塘人,自幼信佛,后出家为僧,每日诵大宝积经,修学六度万行,同时弘扬净土法门,主张禅净双修。永明延寿法师每日行一百零八件善事,数十年如一日,集积无量菩提资粮,著有《宗镜录》、《万善同归集》、《净土指归集》等诸多著作,影响深远,被后世尊为净土宗六祖。
佛陀在王舍城灵鹫山宣说《大宝积经》时,有一位名叫宝积的大菩萨,从东方宝积世界而来,以种种珍宝、香花、伎乐、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供养佛陀。然后向佛陀请问菩萨行的要义,佛陀即为宝积菩萨及与会的无量诸大菩萨、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天龙八部、人非人等无量大众宣说此段经文,赞叹菩萨的殊胜功德。宝积菩萨闻此经文后,即时获得百万陀罗尼,证得无生法忍,与会大众亦各得法益,有得初果者,有得二果者,有得三果者,有得四果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有证得初地乃至十地者。
宝积世界是宝积菩萨因地修行时,集积无量善法珍宝所成就的净土,其土庄严,无有众苦,受诸极乐,众生皆行菩萨道,最终皆能成就佛果,与阿弥陀佛的西方极乐世界、药师佛的东方净琉璃世界,并称大乘三大净土,体现了宝积经“集积善法成就净土”的核心义理。
唐代高僧一行法师,唐代巨鹿人,是唐代著名的天文学家、数学家,也是密宗的祖师之一。一行法师自幼出家,遍访国内名师,后依善无畏三藏、金刚智三藏学习密法,同时深入研习大宝积经的陀罗尼法门,每日持诵宝积经中的宝积陀罗尼,修学三摩地。一行法师著有《大日经疏》、《摄调伏藏》等诸多密宗著作,同时编制了大衍历,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历法之一。一行法师临终时,心不颠倒,正念分明,安详往生,往生时异香满室,天乐鸣空。
明代高僧莲池大师,明代杭州仁和人,是净土宗的八祖。莲池大师自幼信佛,后出家为僧,在杭州云栖寺弘法,每日诵《大宝积经》,修学念佛三昧,将宝积经的善法集积思想与净土宗的念佛法门结合起来,主张“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一心念佛,求生净土”。莲池大师著有《竹窗随笔》、《阿弥陀经疏钞》、往生集等诸多著作,影响深远,被后世尊为净土宗八祖。
近代高僧太虚大师,浙江崇德人,是近代著名的佛教改革家,提倡人间佛教。太虚大师深入研习《大宝积经》的菩萨行义理,将宝积经的“虽处生死而不为生死所染,虽度众生而恒处寂静”的思想,与人间佛教的“以出世心做入世事”的思想结合起来,主张佛教要适应时代,服务社会,利益众生。太虚大师著有《人生佛教》、《太虚大师》全书等诸多著作,影响了近代中国佛教的发展。
古德疏文照古今,真诠妙义启迷心;传承不绝灯灯续,宝积法门遍地金。
“究竟寂静”,是大乘佛法的核心名相之一,指大乘菩萨断尽一切烦恼习气,彻证诸法实相,获得的圆满无余的涅槃境界,不同于小乘行者所证的偏真涅槃,亦不同于凡夫所追求的世间寂静。
究竟寂静有三层含义,一者体上的寂静,即真如本体本自寂灭,不生不灭,常住不变,无有生灭,无有增减,无有染净,是一切法的本体;二者相上的寂静,即离一切相,离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离色声香味触法相,离一切边见之相,离一切言说相、文字相、心缘相;三者用上的寂静,即虽度众生而无度生之相,虽行六度而无行六度之相,虽集积善法而无集积善法之相,虽证佛果而无证佛果之相,体用不二,空有不二,自利利他不二。
真谛三藏云,究竟寂静者,如来法身,离一切相,断一切习,此注疏明确了究竟寂静的本体是如来法身,其特质是离一切相、断一切习,在本经文中,究竟寂静是十地菩萨临近佛果时所证的境界,是最寂静心的自然显现,是菩萨修行的最终目标。
“最寂静心”,指断尽一切烦恼种子和微细习气,本心完全显现的状态,是一切寂静的根本,外境的寂静只是助缘,心的寂静才是根本。
最寂静心有三层含义,一者本然寂静,即众生的本心本来就是寂静的,不是通过修行才变得寂静,修行只是去除覆盖本心的烦恼尘垢;二者自然寂静,即了知念头本空,无有自性,不跟随念头,不压制念头,让心自然平静;三者究竟寂静,即断尽一切烦恼习气,本心完全显现,恒常寂静,无有动摇。
智顗法师云:“心本寂灭,无有生灭,故云最寂静心。”此注疏揭示了最寂静心的本质是本心的本然寂灭性,在本经文中,最寂静心是证得究竟寂静的根本因,心若不寂静,绝不可能证得究竟寂静,一切修行皆为培养最寂静心。
“陀罗尼”,意为总持、能持、能遮,能总摄一切佛法的文句、义理、咒力、忍行而不忘失,能遮止一切烦恼、魔事、恶业而不生起,是菩萨因地修行的重要功德,亦是佛果功德的自然流露。
陀罗尼有四种,一者法陀罗尼,能总持一切佛法文句,永不忘失,于一字中能演无量义,于一义中能演无量文;二者义陀罗尼,能总持一切佛法义理,通达无碍,了知一切诸法的性相、体用、因果、边际;三者咒陀罗尼,能总持一切神咒威力,降伏魔怨,护持众生,成就一切善法;四者忍陀罗尼,能总持一切修行忍力,忍受一切众生的打骂、侮辱、伤害,忍受一切修行中的困难、挫折、痛苦,不退转于无上菩提。
吉藏法师云:“一切陀罗尼,皆从实相生。”此注疏明确了陀罗尼的根源是诸法实相,不是外来的,不是他人赐予的,而是实相的自然显现。在本经文中,一切陀罗尼是种性智的自然流露,是菩萨功德的重要体现,不同阶位的菩萨所证的陀罗尼数量不同,初地菩萨能得百种陀罗尼,二地菩萨能得千种陀罗尼,乃至十地菩萨能得无量无数陀罗尼。
“种性智”,指菩萨本具的如来藏佛性所显的根本智慧,是成佛的根本因,能生一切佛法,能生一切善法,能生一切陀罗尼。种性智有二种,一者本有种性智,是众生无始以来本具的如来藏佛性,是成佛的根本因,一切众生皆有,无有差别;二者习所成种性智,是通过修行集积善法、听闻佛法、思维义理、实践证悟所成的种性智,是成佛的助缘,众生因修行的勤惰不同,故习所成种性智有差别。
澄观法师云:“种性智者,即一真法界所具的智慧。”此注疏将种性智与华严宗的一真法界联系起来,说明种性智是一真法界的本体智慧,是一切智慧的根源。在本经文中,种性智是一切陀罗尼的本体,是菩萨修行的核心,集积一切善法珍宝,就是为了显发种性智,成就佛果。
“三摩地”,意为心一境性,指心专注一境、不散乱、不昏沉的状态,是修学佛法的重要基础,一切佛法皆从三摩地生,一切智慧皆从三摩地显,一切功德皆从三摩地成。
三摩地有四种层次,一者有寻有伺三摩地,是初禅的境界,有粗重的寻伺,能暂时伏住烦恼;二者无寻唯伺三摩地,是二禅的境界,只有微细的伺,烦恼更轻微;三者无寻无伺三摩地,是三禅、四禅的境界,没有寻伺,心极寂静,能断除部分烦恼;四者出世间三摩地,是大乘菩萨所证的三摩地,定慧等持,悲智双运,能断尽一切烦恼,能起无量妙用。
慧远法师云:“三摩地勇猛,心不散乱,能伏烦恼。”此注疏明确了三摩地的作用是能伏烦恼,能让心不散乱。在本经文中,三摩地是菩萨勇猛无畏的基础,安住出世间三摩地,方能不为一切魔事烦恼所动,获得勇猛无畏的力量。
“勇猛无畏”,指菩萨在修行过程中,面对一切困难、魔事、烦恼、痛苦时,能以菩提心为铠甲,以般若智慧为利剑,以六度万行为兵器,不退转、不畏惧、不退缩,坚持修行到底,度化一切众生。
勇猛无畏有三层含义,一者降伏自心烦恼的勇猛,即能降伏自心的贪嗔痴慢疑等一切烦恼,不让烦恼生起;二者降伏外界魔事的勇猛,即能降伏一切外界的魔怨、干扰、破坏,不让魔事扰乱修行;三者度化众生的勇猛,即能忍受一切众生的打骂、侮辱、伤害,以大悲心度化一切众生,永无疲厌,永不退转。
僧肇法师云:“安住实相,不为外境所动,故名为勇猛。”此注疏揭示了勇猛无畏的本质是安住实相,不是鲁莽冲动的血气之勇,而是基于实相智慧的金刚勇。在本经文中,勇猛无畏是菩萨在三摩地中所具的特质,是菩萨修行不退转的保障。
“眼”,此处指菩萨所具的五眼,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是菩萨和佛所具的不同层次的观察能力,是菩萨智慧的显现。
五眼有次第修证的过程,一者肉眼,是凡夫所具的眼,能见一切色法,但有障碍,不能见远,不能见细,不能见内;二者天眼,是修学禅定所得的眼,能见远近粗细、前后内外、上下左右,无有障碍,能知众生的生死轮回;三者慧眼,是初地菩萨所具的眼,能见诸法空性,了知一切法无有自性,能断除见思烦恼;四者法眼,是二地至十地菩萨所具的眼,能见诸法假有,了知一切法因缘和合而生,能知众生的根器利钝,能随宜说法,度化众生;五者佛眼,是佛所具的眼,能见诸法中道实相,了知一切法非空非有、即空即有、空有不二,能遍知法界一切诸法,无有丝毫遗漏。
智顗法师云:“五眼者,肉眼见色,天眼见远近,慧眼见空,法眼见假,佛眼见中。”此注疏详细说明了五眼的不同作用,在本经文中,“眼”是指五眼具足的菩萨眼,能遍观法界一切众生和诸法,随宜说法,度化众生。
“法界”,指诸法的本体和范围,包括一切众生、一切诸法、一切世界,是一真法界的显现,是一切法的本源。
法界有四种分类,一者事法界,是一切差别的事相,包括一切众生、一切诸法、一切世界,各有差别,各有边际;二者理法界,是平等的真如本体,无有差别,无有边际,遍一切处,恒常不变;三者理事无碍法界,是事相和真如本体不二,事即是理,理即是事,事不离理,理不离事,一切事相皆是真如本体的显现,真如本体不离一切事相;四者事事无碍法界,是一切事相互相含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法中含摄一切法,一切法融于一法,无有障碍,无有边际。
澄观法师云:“法界者,一切法之本体,无有边际。”此注疏明确了法界的本质是一切法的本体,其范围是无有边际的。在本经文中,法界是指一真法界,是诸法的究竟本体,菩萨安住于一真法界,方能遍知一切诸法,度化一切众生。
“尽其际”,指遍知法界的一切边际,无有遗漏,无有差错,是佛与大菩萨所特有的圆满智慧境界。尽其际有三层含义,一者遍知一切事法界的边际,即遍知一切众生的根器、业力、因果、得度因缘,遍知一切诸法的性相、体用、因果、边际;二者遍知一切理法界的边际,即遍知真如本体的深妙义理,了知一切法的平等本性;三者遍知一切理事无碍法界与事事无碍法界的边际,即遍知理事不二、事事无碍的深妙义理,了知一切法互相含摄、无有障碍的道理。
吉藏法师云:“实相遍照,无有边际,故云尽其际。”此注疏揭示了尽其际的本质是实相智慧的遍照作用,实相智慧遍一切处,故能遍知一切法的边际,无有丝毫遗漏。在本经文中,尽其际是眼住法界的作用,是菩萨智慧圆满的体现,是成就佛果的重要标志。名相分明义理通,真如自性现心中;层层剥尽无明壳,宝积明珠照太空。
在日常修学中,此句经文为我们提供了清晰完整、次第分明的修学路径和方法,涵盖了从发菩提心到成就佛果的全部修行过程,适合不同根器的修学者修学。
首先是菩提心的发起与巩固,菩萨的一切殊胜功德皆从菩提心而生,菩提心是大乘修行的根本,是集积一切善法珍宝的根本动力,没有菩提心,一切善法皆成小乘,一切修行皆不能成就佛果。
故修学者首先要发起无上菩提心,以利益一切众生为根本目标,以成就究竟佛果为最终归宿,每日晨起可发如是愿,愿我与一切众生皆能证得究竟寂静,成就一切陀罗尼,获得三摩地勇猛无畏,眼住法界尽其际,愿我与一切众生皆能离苦得乐,同证无上菩提。然后将此善根回向法界一切众生,愿一切众生皆得解脱,同生净土,同证佛果。
巩固菩提心的方法,是每日思维众生的痛苦,思维生死的可怕,思维佛果的殊胜,思维菩提心的功德,从而让菩提心永不退转,日益增长。其次是最寂静心的培养,一切修行的根本是调伏自心,一切功德皆从心生,一切烦恼皆从心起,一切解脱皆从心证,故培养最寂静心是大乘修行的核心功课。
培养最寂静心的方法,是从日常的观心入手,时刻观察自己的起心动念,当贪嗔痴慢疑等烦恼生起时,及时觉察,不跟随、不抗拒、不评判,只是观照其空性,了知烦恼本空,无有自性,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从而让烦恼自然消散,让心逐步寂静。
具体的观心方法是四念处观,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通过四念处观,逐步破除对身、受、心、法的执着,让心逐步寂静。每日静坐半小时,专注于呼吸,当念头生起时,只是觉察,不做任何评判,让念头自然生起,自然消散,不跟随念头,不压制念头,长期坚持,就能逐步培养心的寂静。第三是善法集积,宝积经的核心宗旨是集积大乘一切善法珍宝,集积善法是显发种性智、成就一切陀罗尼、证得究竟佛果的基础,没有善法集积,一切修行皆成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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