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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大乘华严部 > 大方广佛华严经(第01卷~第10卷) > 《澳藏·大方廣佛華嚴經》第二千二百九十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4 03:34:42
《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李娜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九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二千二百九十函卷
观行教体核心比喻如涉海之舟楫,登山之杖藜,义理为目,观行为足,目足双运方能至涅槃之彼岸,此段二宗义理之辨,对应观行之深浅偏圆,令行者知己所修之位次,不致错路亡羊,终入华严圆观之域。
观行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观心实践为修证之体,依十重义理差别,对应二宗不同观行法门,明渐次观行之相,显圆融观行之妙,令解行相应,不至说食数宝,虚丧光阴。华严宗以观行为枢要,由解而起行,由行而证果,教理如目,观行如足,目足双运,方能入法界家,此段义理之辨,正为观行之指南,令行者依解起行,不致盲修瞎练。
观行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二宗义理之别,各有其观行次第,法相宗之观行,依五重唯识观次第修习,先遣虚存实,遣遍计之虚妄,存依圆之实有;次舍滥留纯,舍外境之相分,留内心之见分;三摄末归本,摄相见之末用,归自证分之本体;四隐劣显胜,隐心所之劣用,显心王之胜体;五遣相证性,遣依他之幻相,证圆成之实性。
五重观法由浅入深,次第转识成智,断烦恼所知二障,经三大阿僧祇劫,历五十一位阶,渐次证得佛果。其观行重在析法明相,断惑证真,阶位分明,稳扎稳打,适合中下根人循阶而进。中观宗之观行,依八不中道观次第修习,观诸法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出,破一切邪见,遣一切情执,先破外道自性之见,次破小乘实有之执,次破唯识有心之滞,终入无相真空,证诸法实相。
其观行重在破执显性,荡除情识,直入空理,适合利根人直下承当,破妄显真。二宗观行皆有次第,由浅入深,由粗入细,渐次断惑,渐次证真,是为渐教之观行法门,各对一机,各有所宜。观行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以华严圆教之观行论之,乃是一心三观,当下即空即假即中,法界圆融,一念具足一切功德,不用次第,直下观照法界实相,理事无碍,事事无碍,一念之中遍历三时,遍摄十门,全修在性,全性起修,行布不碍圆融,圆融不碍行布。
杜顺大师立华严法界三观,一者真空观,二者理事无碍观,三者周遍含容观。真空观者,观一切法自性本空,不堕断灭,空即有,有即空,空有不二,是为真空,此观总摄一切般若空观,破一切有执,显法界理体。真空观又开四门,会色归空观、明空即色观、空色无碍观、泯绝无寄观,次第深入,终至空有双亡,绝待真空。
理事无碍观者,观理与事相融相即,理遍于事,事揽理成,一微尘中具足法界之理,法界之理全在一微尘中,理事交彻,无碍圆融,此观总摄一切唯识中观之理,破空有之执,显理事不二之旨。
理事无碍观亦开十门,理遍于事门、事遍于理门、依理成事门、事能显理门、以理夺事门、事能隐理门、真理即事门、事法即理门、真理非事门、事法非理门,十门互融,理事无碍。
周遍含容观者,观一切事法,各各相即相入,一多相容,大小相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重重无尽,无碍圆融,此观显事事无碍之旨,正是法界缘起之极致,为华严圆观之独有,非诸权教所能测。周遍含容观亦开十门,理如事门、事如理门、事含理事门、通局无碍门、广狭无碍门、遍容无碍门、摄入无碍门、交涉无碍门、相在无碍门、普融无碍门,十门重重,无尽圆融。
以此三观,总摄一切观行,二宗之观法无不摄入其中,不用次第,一念之中具足三观,十重义理不离一念,一切法门不出一心。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正是华严观行之典范,善财童子生于福城长者之家,宿植德本,初从文殊菩萨处发菩提心,得根本智,然后承文殊菩萨教诲,南行参访善知识,历一百一十城,参五十三位善知识,遍学一切法门,或闻小乘,或闻大乘,或闻唯识,或闻中观,或闻人天善法,或闻菩萨行门,而善财童子一一参学,皆得利益,不执一法,不舍一法,终入普贤行愿海,一生之中便得圆满佛果。
善财童子之参学,看似历位渐修,遍历诸宗,实则一念圆具,所谓行布门中历阶而进,圆融门中一念具足,行布不碍圆融,圆融不碍行布,正是华严观行之妙旨。其观行之要,在于以法界心学一切法,以一切法归法界心,故能遍学诸宗而不执,遍历行位而不滞,一生成佛,不离当念。
唐代玄奘三藏西行求法,依止戒贤论师,研习瑜伽唯识之学,历十有七年,遍历诸国,参访大德,归国之后译经弘法,立唯识宗,即是依渐教观行而修学之典范,其修学次第严谨,义理精微,度化无量众生,门下有窥基大师等弟子,广弘唯识之学,为中土法相宗之开祖。
法藏大师为武则天讲华严经义,以殿前金师子为喻,立金师子章,谓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金喻法界理体,师子相喻诸法事相,金与师子不相舍离,理与事不相妨碍,令武则天当下悟入华严理事无碍之旨,即是顿教观行之体现,一念之间便得悟入,不历渐次。
唐代清凉澄观大师,早年遍参诸宗,学无常师,先习法相宗义,又学三论中观,又习南山律学,后专弘华严,居五台山,每日诵《华严经》,修法界观,未尝间断,著华严经疏百卷,演义钞四百卷,世称华严疏主,其观行功深,融诸宗观法归于华严圆观,临终之时正念分明,往生净土,瑞相昭然。
圭峰宗密大师,初习儒业,后出家学禅,嗣荷泽宗之禅法,后遇华严教义,便归心华严,融会禅教,倡禅教一致,其观行以禅观为本,融华严法界之理,谓禅是佛心,教是佛语,心语不二,禅教一致,临终之时坐化而去,祥光满室,荼毗之后得舍利无数。
华严圆观之修习,不必远离日用,不必坐禅习定,行住坐卧皆可修之,举凡见一法,便观此法全是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理事圆融,事事无碍;见一人,便观此人即是毗卢遮那佛,具足一切功德;见一物,便观此物即是法界全体,含摄一切诸法;遇一境,便观此境即是普贤行愿海,遍一切处。久久修习,分别心渐息,圆融见渐开,便得悟入法界,此即华严之日常观行,不离尘劳而证法界,所谓世法即是佛法,烦恼即是菩提,不用别求,当下即是。
观行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修学观行,不可执渐废顿,亦不可执顿废渐,当上求圆顿观法,发广大心,志求佛果,下应渐次根机,脚踏实地,次第修学,理事并运,解行合一。
上根利智者可直入华严圆观,一念顿证,当下承当,了自心本是法界,万法本自圆融;中根者可先学性相之理,渐次深入,先修真空观,次修理事无碍观,后修事事无碍观,次第增进;下根者可先从基础观行入手,持戒修福,观四谛十二因缘,积功累德,渐次增进,终入圆融。三根普被,各得其益,皆能悟入法界实相,终成佛道。
修学者不可自甘下劣,谓己根钝不堪圆顿之法,亦不可自恃上根,轻弃渐次之行,当发大心,求最胜法,又脚踏实地,步步实行,解行相应,方得真实利益。
观门次第各深浅,圆照三观一念间,善财遍历诸禅德,不离当念到家山。
果证教体核心比喻如归溟之百川,造极之千峰,川流虽异,同归沧海,峰路虽殊,同至绝顶,二宗之果证皆是渐次修证,历阶而至,华严圆教之果则是本具天成,一念相应,因果同时,圆满具足。果证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佛果功德为修证之体,显二宗果证之相状,明华严果海之玄深,令修学者知所归向,发大愿心,求究竟果,不堕小果,不滞权乘。
华严宗以佛果为归趣,一切教理观行,皆为证得佛果之方便,佛果即是法界全体,即是毗卢遮那佛,圆满具足一切功德,一切众生本自具足,只因迷而不显,此段二宗义理之辨,正显果证之权实,令行者知权归实,直趣佛果。
果证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二宗之教判,各有其果证之相,法相宗之果证,经三大阿僧祇劫,修六度万行,断烦恼障与所知障之种子,转八识成四智菩提,证得三身四智之佛果,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度化无量众生。
其果位历位次第,从十信到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经等觉妙觉,次第而成佛,三身各别,法身无为,报化有为,功德圆满,历劫修成,非是本具。
中观宗之果证,破一切妄执,证诸法实相,得一切种智,同归佛果,其果位亦从初发心到成佛,渐次断惑,渐次证真,虽说法门不同,同归究竟佛果。二宗之果证,皆是渐次修证之果,历劫修行,方得圆满,是为渐教之果相,皆从因向果,次第修成,非是本具。
果证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以华严圆教之果证言,佛果本具本有,众生本自具足毗卢遮那佛圆满功德,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证得,一念悟时,即同佛果,因该果海,果彻因源,因果同时,行位圆融,十信满心即成佛果,不离当念而证菩提,普贤行愿圆满,即入毗卢性海。
华严宗立十身佛之说,毗卢遮那佛具十身,一者菩提身,二者愿身,三者化身,四者力持身,五者相好庄严身,六者威势身,七者意生身,八者福德身,九者法身,十者智身,十身圆融,一身即具十身,重重无尽,遍一切处,身土不二,依正圆融。
澄观大师《华严经疏》有云:“华严经者,如来果海之玄源,菩萨行门之要轨,一切法门无不包容,诸种义理皆悉具足。”
逐句解之,华严经是如来果地功德之玄妙本源,是菩萨修行行门之重要轨范,一切世出世间法门无不含容于其中,诸种深妙义理无不圆满具足。
所谓如来果海,即是毗卢遮那佛圆满果德,深广如海,无有边际,华严经直显此果海境界,令众生了知佛果功德,发心修学,疾得成就。毗卢遮那佛即是法身佛,遍一切处,光明遍照,无有障碍,其身即是整个法界,一切众生皆在佛身之中,一切国土皆是佛果之相,一念信解,即与佛果相应,不待历劫修行而后得。
澄观大师更谓:“毗卢遮那佛之果德,非是修成,本自具足,众生迷故,轮回生死,悟故便名佛陀,迷悟虽殊,果体不二,如人睡梦,梦中受种种苦,觉后一无所有,非是新得,只是梦醒。”
宗密大师华《严原人论》有云:“本觉真心,即是佛身,众生迷之,故为众生,诸佛悟之,故名为佛,迷悟虽殊,真心不异。”
逐句解之,众生本具的本觉真心,就是佛法身,众生迷此真心,故流转生死,名为众生,诸佛悟此真心,故证得佛果,名为佛陀,迷与悟虽然有别,真心之体本来无异。
以此而言,佛果非从外得,本自具足,只是迷悟之差,华严圆教直显此义,令众生当下识取自心,顿悟佛果,所谓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佛陀,更无别佛。
龙树菩萨入龙宫取经之公案,正显华严佛果之深妙,龙树菩萨以大辩才破斥外道,名震五天竺,后入龙宫,见华严经有三本,上本有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偈,四天下微尘数品,中本有四十九万八千八百偈,下本有十万偈四十八品,龙树菩萨见此经功德不可思议,遂取下本流传人间。
龙宫之华严经,即是毗卢遮那佛果海之中自然流出之教法,非是凡夫心力所能测度,正显佛果功德之深广,重重无尽,圆融无碍,一念之中含摄无量法门,一偈之中具足无量功德,正是法界缘起之极致。
普贤菩萨十大愿王,导归极乐,亦显果证之圆融,普贤行愿遍一切处,尽未来际,无有间断,一者礼敬诸佛,二者称赞如来,三者广修供养,四者忏悔业障,五者随喜功德,六者请转法轮,七者请佛住世,八者常随佛学,九者恒顺众生,十者普皆回向。
修普贤行者,一念相应,即得往生极乐世界,亲见阿弥陀佛,一生补处,速证佛果,正显行愿之力,果证之速,不离当念,便得往生,即是圆教果证之体现。
普贤行愿品中谓,是人临命终时,最后刹那,一切诸根悉皆散坏,一切亲属悉皆舍离,一切威势悉皆退失,唯此愿王不相舍离,于一切时引导其前,一刹那中即得往生极乐世界,正是显圆教果证之速,不历僧祇,一念便生,因该果海,果彻因源。
历代修学者依华严经修学,得大受用者不可胜数,唐代清凉澄观大师,一生专弘华严,著华严经疏,世称华严疏主,临终之时正念往生,瑞相昭然,异香经月不散,即是依华严教观,证入果海之明证。
圭峰宗密大师,融会华严与禅教,倡禅教一致,临终之时坐化而去,祥光满室,荼毗之后得舍利无数,亦是依华严义理,证得真实之效验。
宋代长水子璿法师,专弘华严,著《楞严经疏》,融会华严与楞严之义,其弟子晋水净源法师,住持杭州慧因寺,广弘华严,世称华严中兴之祖,其修学功深,往生之时瑞相显著。
明代莲池大师,亦以华严为归,融净土与华严为一,谓华严之华藏世界与极乐世界无二无别,修净土者即是修华严,一念往生即入华藏,其行持精严,度化众生无数,临终正念往生,为净土宗第八祖,亦是华严果证之体现。
果证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修学者当信自心本具佛果,不向外求,依华严圆教,发菩提心,行普贤愿,当下即与佛果相应,不历僧祇,速证菩提。亦当知渐教果位,为接引劣根之方便,不可生轻慢之心,当敬信一切教法,随顺众生根器,方便度化,共入佛果之海。
修学者不可执于渐次,谓必历三大阿僧祇劫方得成佛,自甘退屈;亦不可执于顿悟,谓己已是佛,不事修行,落于狂禅。当知性具佛果,本自具足,事须修证,渐次圆满,性修不二,因果同时,方是华严圆旨。
千峰同顶月同轮,万派朝宗海一津,性具本来成佛竟,何妨历劫炼精纯。
文字教体核心比喻如古驿之站牌,标列途程远近,令行者知所先后;如良医之方册,载明药性温凉,令病者知所对治。
文句虽为诠表之筌蹄,然欲明法相宗一乘三乘之权实分际,必假文言以定纲维,如夜行凭灯,渡水凭楫,此段广引诸经证成法相宗义之文,正是楷定权实之准绳,辨明种性之轨范,令后世学者晓然于三乘真实一乘方便之宗致,不致混滥权实,错解经旨。
文字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名句文身为能诠之体,先标法相宗之根本宗义,谓一乘佛乘为权巧方便之教,三乘声闻、缘觉、菩萨为真实究竟之法;次引《解深密经》三时教判以为依据,明初时、次时皆非了义,第三时方为尽理;复引《胜鬘经》与《大般若经》之文,证成一乘是密意方便,三乘各有种性,决定不虚,令宗义有圣教量以为依凭,全承那烂陀寺戒贤论师之学统,非是论师臆度之说。
戒贤论师远承弥勒、无着之慈氏学脉,近踵护法、难陀之唯识正传。护法论师造《唯识三十论释》,立相分、见分、自证分、证自证分四分义;难陀论师立二分义。戒贤论师总摄诸家,以护法义为正宗,传于玄奘三藏,遂开东土唯识之宗风。
文字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文直解,若依法相宗所立义理,以一乘佛乘为权巧方便之教,以声闻、独觉、菩萨三乘为真实究竟之法。所以《解深密经》所立三时教判之中,初时佛陀于鹿野苑为五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转四谛法轮,说小乘法,唯说人无我之理,未开法无我之宗,诸有情类但能成就小乘圣果,不能直趣无上佛果,故云初皆不成。
第二时佛陀于灵鹫山等处说般若空义,唯就遍计所执性说诸法自性皆空,未显依他起性与圆成实性非空之旨,一类众生闻之便拨无因果,堕于断灭空见,亦不能真实成就中道佛果,故云次一向成。是则初时偏有,落于过差;次时偏空,堕于不及。二者皆堕二边,非是究竟了义之教。
及至第三时教,佛陀于《解深密经》等会中,具足宣说三性三无性之理,双破空有,契会中道。于此教中,有菩萨种性及不定种性者,可以成就无上佛果;有无性有情者,毕竟不能成佛,各随种性而得成就,方为真实了义之教。所以《解深密经·无自性相品》中说,普为发趣一切乘者宣说此法,即是普对三乘一切根机,各令得度,非唯说一乘法度化众生。
又《解深密经》初二卷《胜义谛相品》与《心意识相品》中,皆说一乘是如来密意言说,非是显了实义,由此可知一乘是权巧方便,非是实法。又《胜鬘经》中说,一乘者是如来方便,为摄受一类众生故,方便说一乘,实则三乘真实,各有其种。胜鬘夫人为波斯匿王之女,号胜鬘,承佛威神,于宫中说大乘经,明一乘方便之旨,摄受众生回向佛道。
又《大般若经》第五百九十三卷《善勇猛品》中,善勇猛菩萨请问佛言:“唯愿世尊哀愍我等,为具宣说如来境界智慧。”善勇猛菩萨乃久修梵行之大菩萨,为末世众生迷于种性、滥陟高位故,从座而起,请问如来境智差别,令三乘种性各得安立。
经中佛说:若有情类于声闻乘种性决定者,闻此法门之后,速能证得自乘无漏圣地;于独觉乘种性决定者,闻此法门之后,速依自乘道法而得出离生死;于无上乘种性决定者,闻此法门之后,速证无上正等菩提;若有情类虽未已入正性离生之位,而于三乘种性不定者,闻此法门之后,皆能发起无上正等觉心,渐次修学,趣向佛果。正性离生者,即是入见道位,断见惑,离凡夫生死之性,入圣道之流,亦名入正性离生,是三乘共通的见道之名。
善勇猛菩萨之请问,正显三乘种性各有决定,不定种性可回向大乘,与法相宗五性各别之义完全契合,证成三乘真实、一乘方便之宗义。
文字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文句表面广引诸经,证成法相宗三乘真实一乘方便之义,实则暗藏如来说法之善巧密意,所谓权实二教,皆是如来应机施教之方便,非是教法本身有优劣高下。
一乘为权,是对执着一乘、混淆种性者而说,令知种性差别,不生躐等之想;三乘为实,是就世俗谛中因果差别而说,令知修行各有其分,不生虚妄之望。若就胜义谛而言,本无一乘三乘之差别,亦无有种性无性之异相,一切诸法本自平等,一切众生本具觉性,只因迷悟不同,故有三乘五性之假名施设。
文句中处处引经为证,看似决定义,实则皆是曲顺群机之方便,为入实之阶梯,非是究竟之极谈,若执权为实,便落情执,违失佛意。
更进一层而言,如来一代时教,本无三时之次第,亦无三乘之区分,只是众生根器有钝有利,烦恼有厚有薄,故如来随宜说法,应病与药,药无贵贱,愈病者良,教无深浅,契机者妙。
法相宗之判教,是就渐教次第而说,令众生从浅入深,从粗入细,渐次趣入佛道,非是谓如来教法实有先后高下之别。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研习教相之文,当先知权实之辨,不可执文言为定解,不可执一宗以概全经。
法相宗以三乘为实、一乘为权,是就始教之机,明种性差别,令众生各安其分,次第修行,不生僭越之心;终教以一乘为实、三乘为权,是就实教之理,显佛性平等,令众生发大心,趣向佛果,不堕小乘之执。二者各对一机,各治一病,皆是如来方便度生之法,无有高下。
初学之人当先明法相宗义,建立因果差别之正见,不堕恶取空邪见,然后渐次深入终顿圆教,悟入平等佛性,方是次第修学之正途。研习文字之时,当先通名相,次解文句,后寻文外之旨,不可守文作解,执指为月,亦不可废文求义,落空亡之见。
文诠权实立宗纲,三乘五性应机扬,莫执言筌为实义,佛元一语妙难量。
义理教体核心比喻如炼金之智火,辨玉之玄鉴,义理虽为所诠之宗要,然欲破情执之昏霾,必假义理以开正眼,如大匠造室先明尺度,后施斧斤,此段一乘三乘权实之辨,正是析法相宗之宗致,显华严圆教之融通,令学者不滞一隅之见,终入法界之域。
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权实义理为所诠之体,开显法相宗三乘真实一乘方便之根本义理,明五性各别之宗致,辨三时教之权实,广开十重义门之差别,引诸经圣言以为证成,令修学者知义理之阶差,明修证之缓急,不致躐等而求,亦不滞于小乘。依华严宗五教判摄之旨,法相宗属大乘始教,是渐教权法,未及终顿圆之实,此一乘三乘之辨正是始教法相宗之根本义,若以圆教视之,权实俱融,三乘一乘无碍圆融。
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法相宗义,三乘各有自体,各有其种性,各得其实果,声闻乘证阿罗汉果,缘觉乘证辟支佛果,菩萨乘证佛果,三乘因果各别,决定不虚,是为真实。一乘佛乘但是如来为劝进不定种性及菩萨种性众生,方便安立,谓究竟唯一佛乘,其实三乘各有其果,非是一切众生皆能成佛,故一乘是权巧方便,非是实法。
此义依五性各别而立,五性之中,声闻种性决定证声闻果,缘觉种性决定证缘觉果,菩萨种性决定成佛,不定种性可进可退,遇缘则成佛,不遇则证小果,无性有情毕竟不能入道,永处生死。以此五性为基,故三乘各有定性,决定成就,是为实;一乘但是总相劝勉,摄归佛果,非是一切皆成,是为权。由此根本义故,开出十重义理差别。
一者,一乘三乘别,法相宗三乘为实,一乘为权;终教一乘为实,三乘为权。
二者,一性五性别,法相宗五性各别,无性有情毕竟不成佛;终教一切众生皆有一佛性,悉当成佛。
三者,唯心真妄别,法相宗立虚妄唯识,以阿赖耶识为诸法根本,阿赖耶识是生灭妄识,含藏一切染净种子,诸法皆从种子而生,真如但是凝然不动之理,非是缘起之体;终教立真心缘起,以如来藏自性清净心为诸法本体,真心随缘不变,不变随缘,能生一切染净诸法,妄心但是真心随缘所现之相。
四者,真如随缘凝然别,法相宗谓真如凝然,不作诸法,真如是无为法,常住不变,不与生灭诸法和合,但是诸法所依之理体,非是能生之因;终教谓真如随缘,与无明和合,能生一切染净诸法,真如不变而随缘,随缘而不变,如水成波,波全是水。
五者,三性空有即离别,法相宗谓三性各别,遍计所执性唯空无实,依他起性因缘幻有,圆成实性真实常有,空是遍计,有是依圆,空有两异,不相即涉;终教谓三性一际,遍计本空即是依圆之实相,依圆之有即是遍计之空体,空有不二,即而不离。
六者,生佛不增不减别,法相宗谓众生与佛各有自体,种性不同,凡夫成佛则众生界减,佛界增,有增减之相;终教谓生佛同体,众生本具佛性,成佛但是返本还原,非是新得,故众生界不增不减,佛界亦不增不减,生佛不二,无增减相。
七者,二谛空有即离别,法相宗立二谛各别,世俗谛是有,胜义谛是空,俗有真空,不相杂乱,二谛分齐,不可混同;终教立二谛圆融,俗谛之有即是真空,胜义之空即是妙有,即空即有,二谛不二。
八者,四相一时前后别,法相宗谓生住异灭四相前后次第,先生次住,后异后灭,念念相续,次第而转;终教谓四相同时具足,一念之中具生住异灭,无前后次第,刹那生灭,同时俱有。
九者,能所断证即离别,法相宗谓能断之智与所断之惑,能证之智与所证之理,各有别体,能所历然,次第断证,先断后证,能所不同;终教谓能所不二,能断之智即是所断之惑之性,能证之智即是所证之理之体,断证同时,能所不二。
十者,佛身无为有为之别,法相宗谓佛身三身各别,法身是无为,不生不灭,报身化身是有为,功德圆满而有生灭之相,无为有为不相杂乱;终教谓佛身圆融,法身之无为即报化之有为,报化之有为即法身之无为,即有为即无为,身土不二。
此十重义理差别,总括性相二宗之根本异致。法相宗详于法相,重差别相,立义严谨,阶位分明;中观宗重于破执,重空性义,荡除情执,直显实相。二者各有所长,各对一机,皆是大乘妙法,无有高下。
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以华严圆教之视角观之,此十重差别皆是权教之相,未显法界圆融之实,华严一乘圆教中,一乘三乘圆融无碍,一即三,三即一,一乘不碍三乘,三乘不碍一乘;一性五性不二,五性全是一性之所现,一性全摄五性之差别,性相全融,无有障碍。
真妄同源于一心,真如不变而随缘,随缘而不变,凝然与随缘不二;三性空有同时具足,即空即有,即离同时,无碍圆融;生佛同一体性,全佛是生,全生是佛,不增不减,重重无尽;二谛交彻,真俗互融,俗全是真,真全是俗,空有不二;四相同时,一念具足十世,前后际断,无有次第;能所断证,本来不二,全惑即智,全智即惑,不断之断,不证之证;佛身即无为即有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身土圆融,事事无碍。
杜顺大师《华严五教止观》有云:“始教者,说诸法皆空,或说唯识,广辨行相,历位修行,始从凡夫,终至佛果,经三大劫,次第修成。”
逐句解之,大乘始教,或说一切法自性本空,或说万法唯识所变,广广辨明修行行相与位次差别,从最初凡夫位开始,直至最终佛果,经历三大阿僧祇劫,次第修行而得成就。
法相宗正是始教中相宗之代表,广辨五位百法,八识三性,历位分明,次第严谨,全合始教之相。杜顺大师又谓,始教有二,一空宗,二相宗,空宗破相显性,相宗详相明用,皆是大乘初门,未显圆融之旨。
智俨大师《华严经搜玄记》有云:“三乘者,方便引接,令渐入大;一乘者,究竟真实,直显法界。然三乘不离一乘,如众流不离大海。”
逐句解之,三乘教法,是方便接引众生的权门,令其渐次趣入大乘;一乘教法,是究竟真实的实义,直接开显法界本体。然而三乘并不离开一乘而别有自体,就像众多河流都不离开大海一样,众流皆归大海,三乘皆入一乘。
智俨大师又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说:“十玄门者,显法界之融通,明诸佛之境界,虽有十门,同归一理。”
其中同时具足相应门,显一切诸法同时具足,无前后次第,一乘三乘同时具足,一乘中具三乘功德,三乘中具一乘体性,非是先有三乘后有一乘,本自同时圆满。因陀罗网境界门,显诸法重重映现,无尽圆融,一乘义含摄一切三乘义,一切三乘义入于一乘义,三乘五性互相涉入,不相妨碍,重重无尽,如帝网千珠,珠珠相映,光影交错,无有穷尽。
法藏大师《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有云:“一乘有三,一者乘性乘,二者乘教乘,三者乘义乘。法相宗所说一乘,但是教乘方便,非是性乘真实。”
逐句解之,一乘有三种含义,第一种是性具之一乘,指众生本具的佛性之体,天然本有,非从外来;第二种是言教之一乘,指如来宣说的一乘教法,方便引导众生;第三种是义理之一乘,指一乘的义理内涵,统摄一切法。法相宗所说的一乘,只是言教上的方便施设,不是性德本具的真实一乘。
法藏大师更谓:法相宗立五性各别,是就众生现行习气差别而说,曲顺凡情,渐次引导,令其各安其分,不生僭慢;终教立一性皆成,是就众生本具佛性而说,直显实理,令其发大心,趣向佛果;华严圆教则双照二义,性相不二,差别与平等同时,五性全是一性,一性全具五性,无碍圆融。
法藏大师又于《华严金师子章》中以金与师子为喻,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金喻一乘理体,师子相喻三乘事相,金与师子不相舍离,一乘与三乘不相妨碍,三乘诸根一一差别,同以一乘为体,金外更无师子相,故三乘即一乘,差别即平等。
澄观大师《华严经疏》有云:“三乘五性,皆是接物之权门;一乘平等,方是称性之实谈。然权实相由,不相舍离,无权无以引小,无实无以归本。”
逐句解之,三乘与五性的说法,都是接引众生的权巧法门;唯一佛乘平等之理,才是佛陀称性而说的真实义理。然而权巧与真实互相依凭,不相舍离,没有权巧方便就无法引导小根众生,没有真实义理就无法令众生回归本源。
澄观大师更于《随疏演义钞》中广释此义,谓法相宗说三乘真实,是为破众生执一乘为实、拨无三乘因果之病,令知因果差别,不生邪见;性宗说一乘真实,是为破众生执三乘实有、不求佛果之病,令发大心,趣向究竟。
二者皆是对治悉檀,方便施设,华严圆教则双融二义,全理成事,全事即理,三乘不异一乘,五性即是一性,理事无碍,事事圆融。
澄观大师又谓:五性有二义,一者就事,二者就理。就事则五性各别,如法相说;就理则同一性,如终教说。华严圆教,事理双融,五性即一性,一性即五性,无碍圆融。
宗密大师《华严原人论》有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
逐句解之,一切有情众生,都具有本觉真心,从无始以来,恒常安住清净本性,灵明不昧,了了常知,此真心即是法界之体,亦是一切众生之本源,亦是一切教法之所依。
以此本觉真心观三乘五性,三乘皆是本觉真心随缘所现之相,五性皆是本觉真心迷悟深浅之别,真心之外别无三乘,真心之外别无五性,故三乘五性全是一心,权实之教同归一体。
宗密大师更谓:大乘始教,说一切有情各有五性,无性者永不成佛,是约相说;大乘终教,说一切有情皆有佛性,皆当成佛,是约性说。圆教则性相不二,五性一性,皆无障碍。
李通玄长者《新华严经论》有云:“三乘之教,是华严大教之支流;一乘之旨,是华严法界之本体。流不离源,末不离本,故三乘即一乘,权即实。”
逐句解之,三乘教法,都是华严圆大教的支流;一乘宗旨,是华严法界的本体。支流不离开本源,枝末不离开根本,所以三乘当下就是一乘,权巧当下就是真实。
李通玄长者更以六相圆融之义释之,总相者,三乘五性总为一佛乘;别相者,三乘五性各有差别;同相者,同以本觉真心为体,同归涅槃彼岸;异相者,根机因果各有不同;成相者,三乘五性相成,共成如来一代时教;坏相者,各住自位,不相杂乱。
六相圆融,总别同异成坏不二,故三乘一乘非一非异,即权即实,无碍圆融。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研习义理,当明权实之辨,先通法相宗差别之义,建立因果正见,后归华严圆融之旨,悟入平等法界。不可执权为实,起门户之诤,亦不可废权谈实,落空疏之弊。
修学者应先明五性差别,知三乘因果,不生恶取空见,不堕邪见深坑,然后发大菩提心,信自心本具佛性,修普贤行愿,渐次趣入华严圆教。若学相宗便执三乘为实,不求佛果,堕于小乘;若学性宗便执一乘为实,拨无因果,堕于空见,皆是不知权实,自困藩篱,非是大乘行者之胸怀。
研习义理,当以圆教为归宿,以诸宗为方便,会通异义,同归法界,方是大乘广博之心胸。观行教体核心比喻如涉海之舟楫,登山之杖藜,义理为目,观行为足,目足双运方能至涅槃之彼岸,此段一乘三乘权实之辨,对应观行之深浅偏圆,令行者知己所修之位次,不致错路亡羊,终入华严圆观之域。
观行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观心实践为修证之体,依三乘五性之义理,对应不同根机之观行法门,明渐次观行之相,显圆融观行之妙,令解行相应,不至说食数宝,虚丧光阴。
华严宗以观行为枢要,由解而起行,由行而证果,教理如目,观行如足,目足双运,方能入法界家,此段三乘五性之辨,正为观行之指南,令行者依解起行,各随根性,不致盲修瞎练。
观行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法相宗义,三乘各有其观行法门,各随种性而修习。声闻乘种性者,修四谛观,以四念处为基础,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进而广观四谛十六行相,苦谛下有无常、苦、空、无我四行相,集谛下有因、集、生、缘四行相,灭谛下有灭、静、妙、离四行相,道谛下有道、如、行、出四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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