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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黄晓君 白鹏飞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九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二千二百八十九函卷
李通玄长者更谓,《华严经》是佛初成道时,称性而说,直显法界全体,如杲日当空,普照万物,其余诸教皆是隅中之日,或照一隙,或照一隅,各有局限,唯华严经全照法界,无有遗余。
李通玄长者又立十世九世之义,谓三时之教不出一念,一念之中具足三时,三时之相皆是一念心中之差别,非是实有前后次第。
更以六相圆融之义观之,三时之教总为一教,是为总相;初时中时后时各有差别,是为别相;三时同是如来教法,同归一实,是为同相;三时根机不同,义理各异,是为异相;三时相成,共成一代时教,是为成相;三时各住自位,不相杂乱,是为坏相。
六相圆融,总别同异成坏不二,故三时之教非一非异,非前非后,圆融无碍,方是华严之旨。若执三时为实有次第,便乖六相圆融之义,落于情执分别。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研习义理,当知权实之辨,不可执方便为究竟,亦不可弃方便而别求,(;)当以渐教为阶梯,以圆教为归宿,会通性相,融贯空有,不堕一边,不入异执,终能悟入法界圆融之实相。
修学者不可因习中观便轻法相,谓其着有;亦不可因习法相便轻中观,谓其落空,当知二宗皆是大乘妙法,各有所治之病,各有所度之机,因病施药,本无高下。若能会通二宗,知空不碍有,有不碍空,性即是相,相即是性,便入理事无碍之境,再进而事事无碍,便入华严圆教之域。故研习义理,当先广学诸宗,不存门户之见,然后归宗华严,悟入圆融,方是正途。
甘露同味器殊形,三时渐引接群灵,华严顿显圆融理,性相空有本自宁。
观行教体核心比喻如乘舟渡苦海,教理为舟船,观行为棹楫,依教理而起观行,方得渡生死之海,到涅槃之彼岸,二宗教判即为行舟之航路指引,各标一路,华严圆观则是直渡之快捷方式,一念便到彼岸,不涉程途。又如行路,渐教之行如循途而步,自近及远,历诸程途,方达所止;顿教之行如神足通,一念之间便至千里,不历阶级,直抵宝所。
观行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观心实践为修证之体,依教判之深浅,对应观行之次第,从渐次观行到圆融观心,导行者从凡夫地入佛果海,令解行相应,不至说食数宝,虚丧光阴。
华严宗以观行为枢要,由解而起行,由行而证果,教理如目,观行如足,目足双运,方能入法界家。此段二宗判教之文,对应观行之次第,从浅入深,从粗入细,渐次深入,为渐教观行之轨范,华严圆观则是顿超直入之妙法,为上上根人之所行。
观行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二宗之教判,各有其观行之次第,依戒贤法相宗之教判,修学者当先学小乘四谛观,观苦集灭道四圣谛,破我执,证人无我,是为初时观行;次学般若空观,观诸法自性本空,破法执,入毕竟空,是为中时观行;后学三性唯识观,观遍计本空,依他如幻,圆成实有,入中道正观,转识成智,是为后时观行,次第渐修,断惑证真,经三大阿僧祇劫,方得成佛。
《法相宗》之核心观法为五重唯识观,一者遣虚存实识,遣遍计所执之虚妄,存依他圆成之实有;二者舍滥留纯识,舍外境之相分,留内心之见分;三者摄末归本识,摄相见之末,归自证分之本;四者隐劣显胜识,隐心所之劣,显心王之胜;五者遣相证性识,遣依他之相,证圆成之性。此五重观法,由浅入深,次第修习,渐次转识成智,证得佛果。
依智光中观宗之教判,修学者当先破外道实有执,观因缘生法,舍邪见入正见,是为初时观行;次学唯识观,了知外境本空,唯有内心,破外境之实执,是为中时观行;后入无相真空观,观心境俱空,平等一味,破一切妄执,证诸法实相,是为后时观行,亦是渐次之观,次第深入,破执显性。
中观宗之核心观法为八不中道观,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出,以此八不破除一切邪见,显诸法实相,离一切戏论,入毕竟空。
二宗观行皆有次第,由浅入深,由粗入细,渐次断惑,渐次证真,是为渐教之观行法门,适合中下根人循阶而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致错路。
观行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以华严圆教之观行论之,乃是一心三观,当下即空即假即中,法界圆融,一念具足一切功德,不用次第,直下观照法界实相,理事无碍,事事无碍,一念之中遍历三时,遍入诸宗,全修在性,全性起修,行布不碍圆融,圆融不碍行布。
杜顺大师立华严法界三观,一者真空观,二者理事无碍观,三者周遍含容观。
真空观者,观一切法自性本空,不堕断灭,空即有,有即空,空有不二,是为真空,此观总破一切有执,显法界理体,摄一切般若空观。真空观又有四门,会色归空观、明空即色观、空色无碍观、泯绝无寄观,次第深入,终至空有双亡,绝待真空。
理事无碍观者,观理与事相融相即,理遍于事,事揽理成,一微尘中具足法界之理,法界之理全在一微尘中,理事交彻,无碍圆融,此观破空有之执,显理事不二之旨,摄一切唯识中观之理。理事无碍观亦有十门,理遍于事门、事遍于理门、依理成事门、事能显理门、以理夺事门、事能隐理门、真理即事门、事法即理门、真理非事门、事法非理门,十门互融,理事无碍。
周遍含容观者,观一切事法,各各相即相入,一多相容,大小相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重重无尽,无碍圆融,此观显事事无碍之旨,正是法界缘起之极致,为华严圆观之独有。周遍含容观亦有十门,理如事门、事如理门、事含理事门、通局无碍门、广狭无碍门、遍容无碍门、摄入无碍门、交涉无碍门、相在无碍门、普融无碍门,十门重重,无尽圆融。
以此三观,总摄一切观行,不用次第,一念之中具足三观,三时之教不离一念,一切法门不出一心。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正是华严观行之典范,善财童子生于福城,宿植德本,初从文殊菩萨处发菩提心,得根本智,然后承文殊菩萨教诲,南行参访善知识,历一百一十城,参五十三位善知识,历诸法门,从初发心到普贤行愿,一生之中便得圆满佛果,不离当念,遍历诸乘,正是圆教观行之体现。
善财童子参访之善知识中,有小乘行者如德云比丘,有大乘菩萨如弥伽长者,有天王人王,有童女比丘,各行一行,各弘一法,或说布施,或说持戒,或说忍辱,或说精进,或说禅定,或说智慧,或说慈悲,或说愿力,而善财童子一一参学,皆得利益,不执一法,不舍一法,终入普贤行愿海,成就佛果,正显圆融观行之中,一切法门皆是佛法,一切行门皆是普贤行,初后不二,行位圆融。
善财童子之参学,看似历位渐修,实则一念圆具,所谓行布门中历阶而进,圆融门中一念具足,行布不碍圆融,圆融不碍行布,正是华严观行之妙旨。
唐代玄奘三藏西行求法,依止戒贤论师,研习瑜伽唯识之学,历十有七年,遍历诸国,参访大德,归国之后译经弘法,立唯识宗,即是依渐教观行而修学之典范,其修学次第严谨,义理精微,度化无量众生,门下有窥基大师等弟子,广弘唯识之学,为中土法相宗之开祖。
法藏大师为武则天讲《华严经》义,以殿前金师子为喻,立金师子章,谓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金喻法界理体,师子相喻诸法事相,金与师子不相舍离,理与事不相妨碍,令武则天当下悟入华严理事无碍之旨,即是顿教观行之体现,一念之间便得悟入,不历渐次。
唐代清凉澄观大师,早年遍参诸宗,学无常师,后专弘华严,居五台山,每日诵华严经,修法界观,未尝间断,著华严经疏百卷,演义钞四百卷,世称华严疏主,其观行功深,临终之时正念分明,往生净土,瑞相昭然,即是依华严圆观而证入之明证。
圭峰宗密大师,初习儒业,后出家学禅,嗣荷泽宗之禅法,后遇华严教义,便归心华严,融会禅教,倡禅教一致,其观行以禅观为本,融华严法界之理,临终之时坐化而去,祥光满室,荼毗之后得舍利无数,亦是依华严义理,证得真实之效验。
华严圆观之修习,不必远离日用,不必坐禅习定,行住坐卧皆可修之,举凡见一法,便观此法全是法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理事圆融,事事无碍,见一人,便观此人即是毗卢遮那佛,具足一切功德,见一物,便观此物即是法界全体,含摄一切诸法,久久修习,分别心渐息,圆融见渐开,便得悟入法界。
此即华严之日常观行,不离尘劳,而证法界,所谓世法即是佛法,烦恼即是菩提,不用别求,当下即是。
观行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修学观行,不可执渐废顿,亦不可执顿废渐,当上求圆顿观法,发广大心,志求佛果,下应渐次根机,脚踏实地,次第修学,理事并运,解行合一。
上根利智者可直入华严圆观,一念顿证,当下承当,了自心本是法界,万法本自圆融;中根者可先学性相之理,渐次深入,先修真空观,次修理事无碍观,后修事事无碍观,次第增进;下根者可先从基础观行入手,持戒修福,观四谛十二因缘,积功累德,渐次增进,终入圆融。三根普被,各得其益,皆能悟入法界实相,终成佛道。
修学者不可自甘下劣,谓己根钝不堪圆顿之法,亦不可自恃上根,轻弃渐次之行,当发大心,求最胜法,又脚踏实地,步步实行,解行相应,方得真实利益。
渡海舟航次第行,圆观一念达前程,善财遍历诸知识,不离当念证无生。
果证教体核心比喻如登高山之绝顶,峰峦虽有高低之异,绝顶风光本自无二,二宗之果位皆是渐次登高,历阶而上,各至其顶,所见各异,华严佛果则是当下即登峰顶,全山风光尽收眼底,无有次第,本自圆满。又如入海,渐教之果如渐次深入,先至浅滩,次至深处,后至海底;圆教之果如一念入于大海,便同海水,无有浅深。
果证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佛果功德为修证之体,显修证之极致,明诸乘果位之浅深,导归毗卢遮那佛圆满果海,令修学者知所归向,发大愿心,求究竟果。
华严宗以佛果为归趣,一切教理观行,皆为证得佛果之方便,佛果即是法界全体,即是毗卢遮那佛,圆满具足一切功德,一切众生本自具足,只因迷而不显。
此段二宗判教之文,显果证之次第,从声闻果到缘觉果,到菩萨果,到佛果,渐次增进,为渐教果证之相,华严圆教则直显佛果本具,一念相应,便得成就。
果证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二宗之教判,各有其果证之相,法相宗之果证,经三大阿僧祇劫,修六度万行,断烦恼障与所知障之种子,转八识成四智菩提,证得三身四智之佛果,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度化无量众生,其果位历位次第,从十信到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经等觉妙觉,次第而成佛。
三身者,法身、报身、应身,法身是真如理体,报身是功德圆满之身,应身是随类化现之身。四智者,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
中观宗之果证,破一切妄执,证诸法实相,得一切种智,同归佛果,其果位亦从初发心到成佛,渐次断惑,渐次证真,虽说法门不同,同归究竟佛果。二宗之果证,皆是渐次修证之果,历劫修行,方得圆满,是为渐教之果相,皆从因向果,次第修成,非是本具。
果证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以华严圆教之果证言,佛果本具本有,众生本自具足毗卢遮那佛圆满功德,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证得,一念悟时,即同佛果,因该果海,果彻因源,因果同时,行位圆融,十信满心即成佛果,不离当念而证菩提,普贤行愿圆满,即入毗卢性海。
华严宗立十身佛之说,毗卢遮那佛具十身,一者菩提身,二者愿身,三者化身,四者力持身,五者相好庄严身,六者威势身,七者意生身,八者福德身,九者法身,十者智身,十身圆融,一身即具十身,重重无尽,遍一切处。
澄观大师《华严经》疏有云:“华严经者,如来果海之玄源,菩萨行门之要轨,一切法门无不包容,诸种义理皆悉具足。”
逐句解之,《华严经》是如来果地功德之玄妙本源,是菩萨修行行门之重要轨范,一切世出世间法门无不含容于其中,诸种深妙义理无不圆满具足。所谓如来果海,即是毗卢遮那佛圆满果德,深广如海,无有边际,华严经直显此果海境界,令众生了知佛果功德,发心修学,疾得成就。
毗卢遮那佛即是法身佛,遍一切处,光明遍照,无有障碍,其身即是整个法界,一切众生皆在佛身之中,一切国土皆是佛果之相,一念信解,即与佛果相应,不待历劫修行而后得。
澄观大师更谓:“毗卢遮那佛之果德,非是修成,本自具足,众生迷故,轮回生死,悟故便名佛陀,迷悟虽殊,果体不二。”
宗密大师《华严原人论》有云:“本觉真心,即是佛身,众生迷之,故为众生,诸佛悟之,故名为佛,迷悟虽殊,真心不异。”
逐句解之,众生本具的本觉真心,就是佛法身,众生迷此真心,故流转生死,名为众生,诸佛悟此真心,故证得佛果,名为佛陀,迷与悟虽然有别,真心之体本来无异。
以此而言,佛果非从外得,本自具足,只是迷悟之差,华严圆教直显此义,令众生当下识取自心,顿悟佛果,所谓若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佛陀,更无别佛。
龙树菩萨入龙宫取经之公案,正显华严佛果之深妙,龙树菩萨以大辩才破斥外道,名震五天,后入龙宫,见华严经有三本,上本有十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偈,四天下微尘数品,中本有四十九万八千八百偈,下本有十万偈四十八品,龙树菩萨见此经功德不可思议,遂取下本流传人间。
龙宫之《华严经》,即是毗卢遮那佛果海之中自然流出之教法,非是凡夫心力所能测度,正显佛果功德之深广,重重无尽,圆融无碍,一念之中含摄无量法门,一偈之中具足无量功德,正是法界缘起之极致。
普贤菩萨十大愿王,导归极乐,亦显果证之圆融,普贤行愿遍一切处,尽未来际,无有间断,一者礼敬诸佛,二者称赞如来,三者广修供养,四者忏悔业障,五者随喜功德,六者请转法轮,七者请佛住世,八者常随佛学,九者恒顺众生,十者普皆回向。
修普贤行者,一念相应,即得往生极乐世界,亲见阿弥陀佛,一生补处,速证佛果,正显行愿之力,果证之速,不离当念,便得往生,即是圆教果证之体现。
普贤行愿品中谓,是人临命终时,最后刹那,一切诸根悉皆散坏,一切亲属悉皆舍离,一切威势悉皆退失,唯此愿王不相舍离,于一切时引导其前,一刹那中即得往生极乐世界,正是显圆教果证之速,不历僧祇,一念便生。
历代修学者依《华严经》修学,得大受用者不可胜数,唐代清凉澄观大师,一生专弘华严,著华严经疏,世称华严疏主,临终之时正念往生,瑞相昭然,异香经月不散,即是依华严教观,证入果海之明证。
圭峰宗密大师,融会华严与禅教,倡禅教一致,临终之时坐化而去,祥光满室,荼毗之后得舍利无数,亦是依华严义理,证得真实之效验。
宋代长水子璿法师,专弘华严,著楞严经疏,融会华严与楞严之义,其弟子晋水净源法师,住持杭州慧因寺,广弘华严,世称华严中兴之祖,其修学功深,往生之时瑞相显著。
明代莲池大师,亦以华严为归,融净土与华严为一,谓华严之华藏世界与极乐世界无二无别,修净土者即是修华严,一念往生即入华藏,其行持精严,度化众生无数,临终正念往生,为净土宗第八祖,亦是华严果证之体现。
果证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修学者当信自心本具佛果,不向外求,依华严圆教,发菩提心,行普贤愿,当下即与佛果相应,不历僧祇,速证菩提。亦当知渐教果位,为接引劣根之方便,不可生轻慢之心,当敬信一切教法,随顺众生根器,方便度化,共入佛果之海。
修学者不可执于渐次,谓必历三大阿僧祇劫方得成佛,自甘退屈;亦不可执于顿悟,谓己已是佛,不事修行,落于狂禅。当知性具佛果,本自具足,事须修证,渐次圆满,性修不二,因果同时,方是华严圆旨。
峰顶风光本自全,渐登顿入岂殊缘,毗卢果海原无外,一念回光即现前。
文字教体核心比喻如开途之驿路,辨方之司南,文句虽为诠表之筌蹄,然欲会通性相两宗之异致,必假文言以明分齐,如涉重渊必资舟楫,登层峦必藉梯阶,此段会通教判之文,正是破门户之藩篱、入圆融之阃奥的津要。
文字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名句文身为能诠之体,先明二宗三时之教各局一机,未该一代时教之全,次辨二经立教之所由,各对一类病症而施药,后列十重义理之差别,显二宗分齐之所在,令后世修学者晓然于二宗立义之异同,不生是非之诤论,执一非余之妄情,以为趣入华严一乘圆教之前导。
文字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文直解,先说戒贤与智光二论师所立的三时教判,都不能总括如来一代时教的全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二家各有对应经典作为依据,义理层面看似互相违背,实则各自对应一类特定根机的众生,只是偏局一机,未能普摄群品。
解深密经立第三时法相之教,其本怀意趣,是针对一类偏学般若法门的修行者,这类人听闻诸法平等空寂之义,便生恶取空见,拨无因果,毁弃事相,不了达空有不二、真空妙有之理,堕于断灭之见,所以如来于第三时教中,为这类众生分析一法之上兼具空有两重义理,遍计所执性本空,依他起性与圆成实性非无,令其离空有二边,契入中道正理,救其拨无因果之偏失。
大乘妙智经立第三时无相之教,其本怀意趣,则是针对一类听闻三性唯识之说、迷执唯识义理的修行者,这类人执着于心识实有,未能忘遣心相之执;修习缘起观的人,定执依他起性是决定似有,滞于幻有之相,未能即俗而真,所以如来令其总忘心境两边之执,当下即事相而显真实,直显缘起性空、当体即真之旨,破其执有滞相之偏失。
若能领会这两部经各对一机、应病与药的深意,便知二宗之说本不相违,只是所治之病不同,所度之机有异。
然而想要真正会通性相二宗之旨,必须先明了二宗立义有诸多根本差别,大略叙列十条要义,一者一乘与三乘的分际差别,(;)二者一性与五性的根性差别,(;)三者唯心论真妄根源的差别,(;)四者真如随缘与凝然不动的体用差别,(;)五者三性法门空有即离的义理差别,(;)六者众生与佛不增不减的体相差别,(;)七者二谛法门空有即离的观行差别,(;)八者生住异灭四相一时与前后的差别,(;)九者能断所断能证所证即离的修证差别,(;)十者佛身无为与有为的果德差别。
且就前两种根本义理而言,由于众生根性有五种种性与一种佛性的不同,所以导致如来教法有三乘与一乘、权教与实教的分别,五性之根对应三乘权教,一性之根对应一乘实教,各顺其机,不相混滥。
文字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文句表面分列二宗之异,各标十差之相,实则暗藏如来说法之善巧与诸宗会通之密意,二宗之异非是教法本身有高下优劣,只是众生根器有利钝偏圆,如天雨普润,草木随其大小而受润不同,日光普照,万物随其品类而生长各异,雨日本无分别,机感自然有差。
更进一层而言,二宗之教皆是方便权设,为入实之阶梯,非是究竟之极谈,若执权为实,便生诤论,若知权归实,便自融通。
文句中先明各别为一类机,便是点破二宗皆是偏机之教,未是普摄圆顿之旨,后列十重差别,便是令学者先明分齐,不致混滥,然后方能会异归同,入于圆融。若不达此意,便执此非彼,互争了义,如盲人摸象,各执一端,反失如来设教之本怀。
文字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研习教相之文,当先识教之权实与机之差别,不可执文言为实义,不可执一宗以概全经,当以开阔之心胸,遍学诸宗教义,明其分齐,知其对治,然后会归华严一乘圆旨。
初学之人不可好高骛远,先须明辨诸宗差异,建立教相基础,然后方可谈会通,否则便成儱侗真如、颟顸佛性,反落空疏之弊。亦不可执门户之见,自是非他,当知一切教法皆是如来方便度生之具,如药治百病,各有其功,无贵贱高下之分,唯契机与不契机之别。文诠异义破群疑,各应根机岂有私,会得两端俱是药,方知佛语本无歧。
义理教体核心比喻如炼金之智火,辨玉之玄鉴,义理虽为所诠之宗要,然欲破情执之昏霾,必假义理以开正眼,如大匠造室,先明尺度,后施斧斤,此段十门差别之辨,正是析性相之异致,显圆融之本体,令学者不滞一隅之见,终入法界之域。
义理教体当中,所谓教体的特质是指以权实义理为所诠之体,广开十重义门,辨明法相宗与中观宗的根本义理差异,显权教之偏局,彰实教之圆融,令修学者知义理之阶差,明修证之缓急,不致躐等而求,亦不滞于浅近。
依华严宗五教判摄之旨,法相宗属大乘始教,中观宗亦摄属始教,二者皆为渐教权法,未及终顿圆之实,此十重差别正是始教内部两宗之异致,若以圆教视之,皆属权门,同归实相。
义理教体当中的浅义是指依十门之目,直辨二宗义理之异,第一门一乘三乘之别,法相宗立三乘真实、一乘方便,谓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各有其种性,各得其实果,一乘佛乘但是如来为劝进菩萨,方便安立,非是实有一乘之体;中观宗亦多随顺三乘之说,未明一乘究竟之旨,二者同属三乘教摄。
第二门一性五性之别,法相宗立五种种性,一声闻种性,二缘觉种性,三菩萨种性,四不定种性,五无性有情,谓五性各别,无性有情毕竟不能成佛,种性本有,不可改易;中观宗及大乘终教立一切众生皆有一佛性,皆当成佛,无有毕竟不能成佛者,二者根性之论迥然不同。
第三门唯心真妄之别,法相宗立虚妄唯识,以阿赖耶识为诸法根本,阿赖耶识是生灭妄识,含藏一切染净种子,诸法皆从种子而生,真如但是凝然不动之理,非是缘起之体;终教立真心缘起,以如来藏自性清净心为诸法本体,真心随缘不变,不变随缘,能生一切染净诸法,妄心但是真心随缘所现之相,二者唯心之本体有真妄之殊。
第四门真如随缘凝然之别,法相宗谓真如凝然,不作诸法,真如是无为法,常住不变,不与生灭诸法和合,但是诸法所依之理体,非是能生之因;终教谓真如随缘,与无明和合,能生一切染净诸法,真如不变而随缘,随缘而不变,如水成波,波全是水,二者真如体用之论大异。
第五门三性空有即离之别,法相宗谓三性各别,遍计所执性唯空无实,依他起性因缘幻有,圆成实性真实常有,空是遍计,有是依圆,空有两异,不相即涉;终教谓三性一际,遍计本空即是依圆之实相,依圆之有即是遍计之空体,空有不二,即而不离,二者三性之旨有即离之殊。
第六门生佛不增不减之别,法相宗谓众生与佛各有自体,种性不同,凡夫成佛则众生界减,佛界增,有增减之相;终教谓生佛同体,众生本具佛性,成佛但是返本还原,非是新得,故众生界不增不减,佛界亦不增不减,生佛不二,无增减相,二者生佛之论有体相之异。
第七门二谛空有即离之别,法相宗立二谛各别,世俗谛是有,胜义谛是空,俗有真空,不相杂乱,二谛分齐,不可混同;终教立二谛圆融,俗谛之有即是真空,胜义之空即是妙有,即空即有,二谛不二,二者二谛之旨有即离之殊。
第八门四相一时前后之别,法相宗谓生住异灭四相前后次第,先生次住,后异后灭,念念相续,次第而转;终教谓四相同时具足,一念之中具生住异灭,无前后次第,刹那生灭,同时俱有,二者四相之论有前后一时之异。
第九门能所断证即离之别,法相宗谓能断之智与所断之惑,能证之智与所证之理,各有别体,能所历然,次第断证,先断后证,能所不同;终教谓能所不二,能断之智即是所断之惑之性,能证之智即是所证之理之体,断证同时,能所不二,二者断证之论有即离之殊。
第十门佛身无为有为之别,法相宗谓佛身三身各别,法身是无为,不生不灭,报身化身是有为,功德圆满而有生灭之相,无为有为不相杂乱;终教谓佛身圆融,法身之无为即报化之有为,报化之有为即法身之无为,即有为即无为,身土不二,二者佛身之论有分齐圆融之异。
此十重义理差别,总括性相二宗之根本异致,法相宗详于法相,重差别相,立义严谨,阶位分明;中观宗重于破执,重空性义,荡除情执,直显实相,二者各有所长,各对一机,皆是大乘妙法,无有高下。
义理教体当中的深义是指以华严圆教之视角观之,此十重差别皆是权教之相,未显法界圆融之实,华严一乘圆教中,一乘三乘圆融无碍,一即三,三即一,一乘不碍三乘,三乘不碍一乘;一性五性不二,五性全是一性之所现,一性全摄五性之差别,性相全融,无有障碍。
真妄同源于一心,真如不变而随缘,随缘而不变,凝然与随缘不二;三性空有同时具足,即空即有,即离同时,无碍圆融;(。)
生佛同一体性,全佛是生,全生是佛,不增不减,重重无尽;二谛交彻,真俗互融,俗全是真,真全是俗,空有不二;四相同时,一念具足十世,前后际断,无有次第;能所断证,本来不二,全惑即智,全智即惑,不断之断,不证之证;佛身即无为即有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身土圆融,事事无碍。
杜顺大师《华严法界观门》有云:“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
逐句解之,法界即是一切诸法的根本实相,是一切众生身心的本源本体,不从外得,本自具足。一切诸法从无始以来,性与相本来圆融,空与有本来一体,差别与平等本来不二,不必待破除而后融,不必待修习而后合,本来自尔,圆满具足。
无所障碍者,说理与事不相碍,事与事不相碍,一法之中含摄一切法,一切法之体即是一法,大小相容,广狭自在,延促同时,一多相即。
以此法界圆融之理观十重差别,便知一切差别皆是法界随缘之相,差别之相全是圆融之体,如众波同是一水,千器共一天月,波有千差,水无别味,器有万状,月无两轮。
智俨大师《华严一乘十玄门》有云:“十玄门者,显法界之融通,明诸佛之境界,虽有十门,同归一理。”
逐句解之,十玄门是开显法界圆融无碍的十种法门,彰显诸佛圆满境界的深妙义理,虽有十门分别,其理同归法界一实之相。其中同时具足相应门,显一切诸法同时具足,无前后次第,十重义理同时具足,一差别中具一切差别,一切差别入于一差别,非是渐次而生,本自同时圆满。
因陀罗网境界门,显诸法重重映现,无尽圆融,一宗之义含摄一切宗义,一切宗义入于一宗,性相二宗互相涉入,不相妨碍,重重无尽,如帝网千珠,珠珠相映,光影交错,无有穷尽。以此十玄之理观二宗十差,便知差别只是法界圆融之相,异相之中本具同体之性,若执异为实,便失圆融之旨。
法藏大师《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有云:“然此二师,皆是天竺之一时大德,俱造三时判教,文各有据,义不相违,唯是约机偏普,故说有左右。”
逐句解之,戒贤与智光二位论师,都是古印度同时代的高僧大德,都建立三时教判体系,其言论各有佛经圣言作为依据,义理本身并不相违背,只是因为所对应根机有偏局与普遍的差异,所以说法有左右不同的侧重。
法藏大师更谓,法相宗说三乘五性,是就始教之机,曲顺凡情,渐次引导;一乘一性是就终顿圆教,直显实相,令大根人顿证佛果。
法藏大师又于《华严金师子章》中以金与师子为喻,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金喻法界理体,师子相喻诸法差别相,金与师子不相舍离,理与事不相妨碍,十重差别如师子诸根,一一差别,同以金为体,金外更无师子相,故差别即平等,异相即圆融。
澄观大师《华严经疏》有云:“性相二宗,门庭各别,理致元同,如波水之殊相,如金器之异形,相虽有异,体本无差。”
逐句解之,法性宗与法相宗,法门施设各有分别,义理本源本来同一,就像水波与水体虽有动静之相差别,黄金与器物虽有方圆形状之异,相状虽然有别,本体本来无差。
澄观大师更于《随疏演义钞》中广释十重差别,谓十差皆是权教之相,未显法界全体,若入华严圆教,则一切差别皆归法界,事事无碍,相即相入,无有分齐。
澄观大师又谓:“如来一代时教,不出法界缘起,三乘五性皆是法界随缘之相,一乘一性乃是法界本然之体,体用不二,权实同源,故不相违。”
宗密大师《华严原人论》有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
逐句解之,一切有情众生,都具有本觉真心,从无始以来,恒常安住清净本性,灵明不昧,了了常知,此真心即是法界之体,亦是一切众生之本源,亦是一切教法之所依。
以此本觉真心观十重差别,真妄皆依真心而起,真如即是真心之体,随缘即是真心之用,三性二谛皆是真心所现之相,生佛同是真心所具之德,四相断证皆是真心随缘之用,佛身无为有为皆是真心全体之相,故一切差别不出一心,万异同归一体。
李通玄长者《新华严经论》有云:“一代时教,皆是一佛乘之方便,三乘五性,皆是接物之权门,若入华严法界,则权实俱融,自他不二。”
逐句解之,如来四十九年所说一切教法,都是唯一佛乘的方便施设,三乘五性的分别,都是接引众生的权巧法门,若能悟入华严法界之理,则权教实教互相圆融,自法他法不相妨碍。
李通玄长者更以六相圆融之义释之,总相者,十重差别总为一教;别相者,十门各有差别;同相者,同是大乘了义,同归佛果;异相者,义理门庭各有不同;成相者,十门相成,共成一代时教;坏相者,各住自位,不相杂乱。六相圆融,总别同异成坏不二,故十重差别非一非异,即权即实,无碍圆融。
义理教体对修学者的启示是指研习义理,当明权实之辨,先通诸宗差别之义,后归华严圆融之旨,不可执权为实,起门户之诤,亦不可废权谈实,落空疏之弊。
修学者应先广学多闻,明辨性相二宗之十重差异,知其分齐,识其对治,然后以华严法界之理会通之,知异相本是同体,差别即是圆融,不堕一边,不执一法,终能悟入法界实相。若学相宗便执有斥空,学性宗便执空破有,皆是不知权实,自困藩篱,非是大乘行者之胸怀。
十门差异辨根由,波水同源岂异流,会得法界圆融理,千差万别总休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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