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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大藏经 > 小乘论 > 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第001卷~第020卷) >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第一千二百九十八函卷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3 21:45:59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西安分会会长、《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西宁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李西宁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张晋博 左美珍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八月二日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函卷
菩萨明白,外境本身并没有欲,真正的欲是内心的贪爱;外境本身并没有退缘,真正的退是内心的烦恼;外境本身并没有业,真正的业是内心的思。所以,他们不会逃避外境,而是在度化众生的过程中,不断观照自己的内心,断除烦恼,成就佛果。
正如维摩诘经中所说:“随其心净,则佛土净。”这与有部的义理是一脉相承的。以具立名遍论中,破执显体是真宗;法体恒有因果在,三世实有义无穷。
祖师大德的注疏对此段经文有极为详尽的阐释,为我们理解有部宗义提供了权威的支撑。玄测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欲者,爱也。五妙欲是欲具,非欲本身。
胜义欲者,谓于五妙欲所生之爱。经颂说五妙欲是欲者,以具立名故。凡夫执五妙欲为欲,故起贪爱,造业流转;圣者了五妙欲非欲,故断贪爱,得解脱也。”
玄测法师在这里明确区分了欲的体和具,指出胜义欲是内心的贪爱,五妙欲只是欲具。他进一步解释说,凡夫因为执着五妙欲为欲,所以生起贪爱,造业流转;圣者因为明白五妙欲非欲,所以断除贪爱,获得解脱。玄测法师的这一注解,完全契合有部法体恒有的核心宗义,有力地破除了凡夫对五妙欲的执着。
唐代有一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叫慧沼,他最初因为执着美色,修行多年都没有证果。后来他遇到玄测法师,玄测法师为他讲解了此段经文的义理,告诉他美色只是欲具,不是欲本身,真正的欲是内心的贪爱。
慧沼大比丘听后,豁然开悟,从此专注于观照内心的贪爱,每当看到美色时,就观照这只是色法,是欲具,不是欲本身,内心的贪爱就会逐渐平息。经过三年的精进修行,他最终断除了所有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极太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退者,谓不善有覆无记法。营事等五缘,是退具,非退体。时解脱阿罗汉,根性钝劣,遇此五缘,便起烦恼,退失圣道。不时解脱,根性利故,虽遇此缘,不起烦恼,故不退失。经说营事等是能退者,以具立名故。”
极太法师在这里明确区分了退的体和具,指出胜义退是不善和有覆无记法,营事等五缘只是退具。他进一步解释了时解脱和不时解脱的区别,时解脱根性钝劣,遇缘则退;不时解脱根性利故,遇缘不退。极太法师的这一注解,明确了有部的圣道退失理论,有力地驳斥了分别说部的邪见。
唐代有很多僧众依极太法师的注疏修学,他们都明白退缘的危害,时刻防护自己的内心,避免退失。比如有一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叫智周,他依极太法师的注疏修学,每日检查自己是否有营事过多、乐戏论、和诤讼、好远行、长病这五种情况,如果有,就及时调整。他一生都精进修学,从未退失过圣道,临终时安详往生,证得涅槃。
本义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意业体是思,非贪欲等。贪欲等是意业之具,能引发思故。经说贪欲等是意业者,以具立名故。思有三种,谓审虑思、决定思、动发思。
意业是审虑思、决定思,身语业是动发思。思是心所,法体恒有,造业之后,体住过去,待缘而熟,招感果报。”本义法师在这里明确区分了意业的体和具,指出胜义意业是思心所,贪欲等只是业具。
他进一步解释了思的三种分类,以及思为业体的理论基础是法体恒有。本义法师的这一注解,确立了有部思为业体说的正确性,有力地驳斥了经量部的邪见。
古印度有一位经量部的论师,名叫室利罗多,他主张业是身口意的造作,造作之后就灭去了,业力是通过熏习心识而存在的。
他与说一切有部的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世友进行辩论,世友依本义法师的注疏,详细阐释了思为业体的理论,指出如果业造作之后就灭去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那么过去的业就不存在了,也就无法招感未来的果报,这样业力因果就会失坏。
室利罗多被世友驳得哑口无言,最终皈依了佛教,依有部宗义精进修学,证得须陀洹果。古德注疏显真义,字字分明破迷疑;依教修学无差错,菩提路上步步跻。
佛学名相的深度阐释,是理解此段经文的基础,也是建立有部法相体系的关键。五妙欲,指色声香味触五种能引生贪爱的微妙境界,是欲界众生贪爱的主要对象。
五妙欲本身是无覆无记的色法,法体恒有,自性清净,并没有善恶之分,但它们能引生众生的贪爱之心,令众生造业流转生死。玄测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五妙欲者,色声香味触也。
此五法,体是无覆无记,自性清净,然能引生贪爱,故名为妙欲。”在经文中,五妙欲是欲具,不是欲本身,佛陀随顺世俗说它们是欲。
胜义欲,指对五妙欲所生起的贪爱之心,是心所法中的贪爱所,属于不善法,能染污心识,令众生造业流转生死。胜义欲是欲的真实体性,是烦恼的根源之一。极太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胜义欲者,贪爱也。
于五妙欲境,生起贪着,故名欲。此是欲之体性,能招感苦果。”在经文中,胜义欲是对五妙欲的爱,是欲的真实体性。
世俗欲,指随顺世俗言说安立的欲,也就是五妙欲。世俗欲是欲的因缘条件,不是欲的真实体性。本义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世俗欲者,五妙欲也。佛随顺世俗,说五妙欲为欲,令众生知其过患,远离贪爱。”
在经文中,世俗欲是欲具,佛陀随顺世俗说它们是欲。退,指圣道的退失,也就是阿罗汉退失所证得的圣果。退分为胜义退和世俗退,胜义退是指生起不善和有覆无记法,世俗退是指营事业等五种退缘。
融道法师在《大毗婆沙论条简》中说:“退者,退失圣道也。胜义退是烦恼,世俗退是退缘。时解脱阿罗汉,遇退缘则起烦恼,退失圣道。”在经文中,胜义退是不善和有覆无记法,世俗退是营事等五缘。
时解脱阿罗汉,指钝根的阿罗汉,他们需要待时才能解脱,遇到退缘就会退失圣道。时解脱阿罗汉分为六种,即随信行、随法行、信胜解、见至、身证、慧解脱。连常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通览记》中说:“时解脱阿罗汉者,钝根也。待时得解脱,遇缘则退失。彼虽断见惑及九品思惑,然烦恼习气未断,故遇缘还起。”在经文中,时解脱阿罗汉是能退的阿罗汉,遇到五缘就会退失圣道。
不时解脱阿罗汉,指利根的阿罗汉,他们不需要待时就能解脱,无论遇到什么因缘,都不会退失圣道。不时解脱阿罗汉就是俱解脱阿罗汉,他们不仅断除了烦恼,还证得了八解脱,具有三明六通。
玄奘法师在译场译解中说:“不时解脱阿罗汉者,利根也。不待时得解脱,一切因缘不能令退。彼断尽一切烦恼及习气,故永不退失。”在经文中,不时解脱阿罗汉是不会退失的阿罗汉,无论遇到什么因缘,都不会退失圣道。
意业,指内心的造作,是三业之一。意业分为胜义意业和世俗意业,胜义意业是思心所,世俗意业是贪欲嗔恚邪见。普光法师在《俱舍论记》中说:“意业者,内心造作也。胜义意业是思,世俗意业是贪嗔邪见。思是业体,贪等是业具。”在经文中,胜义意业是思心所,世俗意业是贪欲嗔恚邪见。
思心所,是五位七十五法中心所法的一种,是造作的意思,能发动身口意造作各种业。思心所分为三种,即审虑思、决定思、动发思。审虑思是对要做的事情进行思考,决定思是决定要做这件事情,动发思是发动身口去做这件事情。
意业是审虑思和决定思,身业和语业是动发思。法宝法师在《俱舍论疏》中说:“思心所者,造作义也。有三种,审虑思、决定思、动发思。审虑决定是意业,动发思是身语业。思是业之体性,法体恒有,造业之后,体住过去,待缘而熟。”在经文中,胜义意业就是思心所,是业的真实体性。
欲具,指生起欲的因缘条件,也就是五妙欲。欲具本身不是欲,只是能引生欲的因缘。玄测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欲具者,能引生欲之因缘也。五妙欲是欲具,非欲本身。”在经文中,五妙欲是欲具,佛陀随顺世俗说它们是欲。
退具,指生起退的因缘条件,也就是营事业、乐戏论、和诤讼、好远行、遇长病五种因缘。退具本身不是退,只是能引生退的因缘。极太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退具者,能引生退之因缘也。
营事等五缘是退具,非退本身。”在经文中,营事等五缘是退具,佛陀随顺世俗说它们是能退。业具,指生起业的因缘条件,也就是贪欲嗔恚邪见。业具本身不是业,只是能引生业的因缘。
本义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业具者,能引生业之因缘也。贪嗔邪见是业具,非业本身。”在经文中,贪欲嗔恚邪见是业具,佛陀随顺世俗说它们是意业。
不善法,指能招感恶趣果报的法,包括贪嗔痴等根本烦恼及由此引发的身口意恶业。不善法是染污法,能染污心识,令众生流转生死。融道法师在《大毗婆沙论条简》中说:“不善法者,违理违义,能招恶趣果报之法也。贪嗔痴等,皆是不善法。”在经文中,胜义退包括一切不善法。
有覆无记法,指能覆蔽清净本性但不招感苦果的法,比如色界和无色界的烦恼。有覆无记法虽然不招感苦果,但能覆蔽清净本性,令众生不得解脱。连常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通览记》中说:“有覆无记法者,覆蔽清净本性,不招苦果之法也。色无色界烦恼,皆是有覆无记法。”在经文中,胜义退包括一切有覆无记法。名相纷繁皆是假,体具分明见法真;五欲退业皆明了,无漏慧光照自身。
修学应用指引,是将此段经文的义理落实到实际修行中的关键,它能帮助修学者正确区分体和具,破除对世俗名言的执着,建立正确的烦恼观、圣道观和业力观,从而断除烦恼,成就解脱。
在法相研习方面,修学者应当深刻理解有部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学会区分一切法的体和具,不被表面的文字所迷惑。佛陀在说法时,为了接引不同根器的众生,会随顺世俗言说,以方便教化,但这些方便的言说并不是究竟的真理。
修学者必须透过这些方便的言说,通达诸法的真实自性。
比如,看到“欲”这个名相,不要以为五妙欲就是欲,要知道胜义的欲是内心的贪爱。
看到“退”这个名相,不要以为营事就是退,要知道胜义的退是内心的烦恼。
看到“意业”这个名相,不要以为贪欲就是意业,要知道胜义的意业是思心所。
在研习法相时,修学者应当依玄测、极太、本义、融道、连常等古大德的注疏,逐句解析《大毗婆沙论》的经文,建立系统的法相体系认知。遇到疑问时,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分别心,要对照论典原文和古德注疏,反复推敲,明辨是非。
每日抽出固定的时间,比如早晚各两小时,专门研习法相,日积月累,自然会对有部宗义有深入的理解。修学者还可以采用“体具辨析练习法”,即每天选择一个法相,辨析它的体和具,明确它们的区别和联系。
比如,今天选择“欲”这个法相,就辨析欲的体是贪爱,具是五妙欲;明天选择“退”这个法相,就辨析退的体是不善和有覆无记法,具是营事等五缘;后天选择“意业”这个法相,就辨析意业的体是思心所,具是贪欲等三意。
通过这样的练习,就能逐渐熟练掌握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建立正确的法相认知。在义理辨析方面,修学者应当学会用以具立名的理论来辨析各种异说,破除邪见。
有部的以具立名的理论,是破除一切邪见的有力武器。无论是凡夫的世俗邪见,还是其他部派的异说,大多都是因为执着于具为体而产生的。比如,凡夫执着五妙欲为欲,分别说部执着营事为退,经量部执着贪欲为意业,都是因为没有区分体和具。
修学者在遇到不同的观点时,首先要区分它所说的是体还是具,如果它把具当作体,那么它就是错误的。修学者还可以采用“异说辨析法”,即每天选择一种异说,用以具立名的理论进行辨析,找出它的错误之处。
比如,今天选择分别说部的“阿罗汉一切不退”的异说,就辨析分别说部把退具当作退体,认为没有退具就没有退,这是错误的,因为退的体是烦恼,即使没有退具,烦恼的体性依然存在,时解脱阿罗汉遇到退缘就会生起烦恼,退失圣道。
通过这样的练习,就能逐渐提高自己的义理辨析能力,破除邪见,建立正见。在观行实践方面,修学者应当将体具辨析的理论落实到观行中,以断除内心的烦恼为根本目标。
修学者要明白,一切外境都是具,不是体,真正的体是内心的法。所以,修行的重心不是向外排斥外境,而是向内观照内心的法。
修学者可以采用“五妙欲观照法”,即每当遇到五妙欲的时候,就停下来,观照这只是色声香味触,是欲具,不是欲本身,真正的欲是我内心对它的贪爱。
当你这样观照时,内心的贪爱就会逐渐平息。比如,当你看到美丽的美色时,就观照这只是色法,是欲具,不是欲本身,我内心的贪爱才是欲。这样就能破除对美色的执着,生起出离心。
修学者还可以采用“退缘防护法”,即每日检查自己是否有营事过多、乐戏论、和诤讼、好远行、长病这五种退缘,如果有,就及时调整,防护自己的正念,避免生起烦恼,退失圣道。
比如,如果发现自己营事过多,就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事务,专注于修行;如果发现自己喜欢戏论,就少说话,多观心;如果发现自己喜欢和人诤讼,就学会忍辱,不与人争;如果发现自己喜欢远行,就少出门,安住于道场;如果发现自己生病了,就好好养病,同时保持正念,不生烦恼。
通过这样的防护,就能避免退失圣道,精进修学。在断惑修心方面,修学者应当明白,一切烦恼的体都是内心的贪嗔痴,外境只是烦恼的具。所以,断除烦恼的关键是断除内心的贪嗔痴,而不是逃避外境。
修学者可以采用“烦恼体具观照法”,即每当烦恼生起时,就停下来,观照这个烦恼的体是什么,具是什么。比如,当贪心生起时,就观照贪心的体是贪爱所,具是所贪爱的外境;当嗔心生起时,就观照嗔心的体是嗔恚所,具是所嗔恨的外境;当痴心生起时,就观照痴心的体是无明所,具是所迷惑的外境。
通过这样的观照,就能明白烦恼的根源在内心,而不在外境,从而生起断除烦恼的决心。
修学者还可以采用“次第断惑法”,即按照有部的断惑次第,先断见惑,后断思惑。见惑是对诸法实相的错误认知,包括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等,这些烦恼在见道时可以一次性断除;思惑是对世间事物的贪爱、嗔恨等烦恼,这些烦恼需要在修道时逐步断除。
通过这样的次第断惑,就能逐渐断除所有的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在弘法利生方面,修学者应当学会用以具立名的理论,根据不同根器的众生,宣说不同的佛法。对于根器较浅的众生,可以随顺世俗言说,宣说五妙欲的过患,引导他们远离欲染,持守戒律;对于根器较深的众生,可以宣说胜义的欲是内心的贪爱,引导他们向内观照,断除贪爱。
对于执着于阿罗汉不退的众生,可以宣说时解脱阿罗汉会退的道理,引导他们防护退缘,精进修学;对于执着于业是身口意造作的众生,可以宣说思为业体的道理,引导他们明白业力因果的真实义。
针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应当给出不同的修学方法。
对于上根利智的修学者,他们能够直接契入有部宗义的核心,明白体和具的区别,通达诸法的真实自性。他们可以直接从观照内心的法体入手,修无漏慧根,快速断除烦恼,证得圣果。他们还可以发菩提心,行菩萨行,在度化众生的过程中,进一步圆满自己的功德,最终成就佛果。
对于中根的修学者,他们需要通过系统的研习法相,建立正确的知见,然后再落实到观行实践中。他们可以先依古大德的注疏,逐句研习《大毗婆沙论》的经文,建立系统的法相体系认知;然后再进行体具辨析练习和五妙欲观照练习,将义理落实到观行实践中;同时,他们还可以参加法会、听经闻法,增长智慧,积累善根。
对于下根的修学者,他们的根器较浅,难以直接理解深奥的法相义理。他们可以先从基础的因果道理学起,明白业力因果的不虚,持戒布施,积累善根;然后再学习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基础的法相知识,建立基本的佛教认知;同时,他们还可以多念佛号、多拜忏,消除业障,增长善根;等到善根成熟后,再深入研习《大毗婆沙论》的义理,修无漏慧根,断除烦恼。
总之,无论根器如何,只要能够依教奉行,精进修行,都能够断除烦恼,成就解脱。
依论修学破迷执,体具分明断惑痴;防护退缘修净业,直证涅槃永不移。
又如于异熟因具立异熟因名。如彼尊者无灭所说。我由一食异熟因故。七生天上七生人中。于最后身得尽诸漏。非即一食是异熟因。胜义异熟因者。谓诸不善善有漏法。然彼尊者即说一食为异熟因。
是彼具故。如于此等处处经中以彼彼名说彼彼具。此论亦尔。是阿毗达磨具故亦名阿毗达磨。如是胜义阿毗达磨自性。唯是无漏慧根。一界一处一蕴所摄。若兼相应及取随转三界二处五蕴所摄。
余资粮等皆是世俗阿毗达磨。是名阿毗达磨自性。如说自性我物自体相分本性。应知亦尔。又如于异熟因具立异熟因名一句,承接前文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开启第五个亦是最为核心的法相例证,将以具立名的原则从烦恼名相延伸至因果法相的核心领域。
异熟因在有部宗义中是六因之一,特指能招感异熟果报的业因,异熟意为异类而熟,因是善恶之性,果是无记之性,因果性类不同,故名为异熟。具在这里依然指因缘条件,而非法体本身。
此句的表层义是说,就像在异熟因的因缘条件上安立异熟因的名称一样,佛陀和诸大论师也会随顺世俗,在事物的因缘条件上安立事物本身的名称。
如彼尊者无灭所说一句,引出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无灭的亲身证言,作为以具立名的现实例证。
尊者无灭出生于古印度迦毗罗卫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其前世为一贫穷樵夫,因以唯一麦饼布施辟支佛善慧,以此善根七生天上七生人中,最后身遇佛陀出家,精进观业果因缘,终证阿罗汉果。
他的核心特质是深信因果、行持严谨,专属修学方法是每日观照三世业力的相续流转,于一切境界中明了因果不虚。
我由一食异熟因故。七生天上七生人中。于最后身得尽诸漏一句,是尊者无灭对自己多生多世因果流转的亲身印证,他说自己因为过去生中那一食布施的异熟因,所以七次投生天界享受天福,七次投生人间富贵之家,在最后一生出家修行,断尽所有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非即一食是异熟因一句,直接转入胜义谛的辨析,明确指出那一食本身并不是真正的异熟因,这与前文女实非垢、根等实非漏、色非随眠、眼实非味的逻辑一脉相承,彻底破除了凡夫对世俗假名的执着。
胜义异熟因者。谓诸不善善有漏法一句,确立有部宗义中真正的异熟因是一切不善法和善有漏法,不善法能招感恶趣的异熟果,善有漏法能招感人天的异熟果,这些法的法体恒有,能引生未来的异熟果报。
然彼尊者即说一食为异熟因。是彼具故一句,解释尊者无灭说一食为异熟因的原因,是因为那一食是他过去生中布施善业的增上缘,也就是异熟因的因缘条件,而非异熟因本身,所以随顺世俗立以异熟因之名。
如于此等处处经中以彼彼名说彼彼具一句,总结前文所有的例证,说明在佛陀宣说的一切契经中,都是这样在因缘条件上安立事物本身的名称,这是佛陀随顺世俗的方便教化。
此论亦尔。是阿毗达磨具故亦名阿毗达磨一句,将以具立名的原则推广到本论的命名之上,这是此段经文的核心枢纽,它揭示了《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本身只是胜义阿毗达磨的因缘条件,而非胜义阿毗达磨本身。
如是胜义阿毗达磨自性。唯是无漏慧根一句,明确指出胜义层面真正的阿毗达磨的自性,唯一是无漏慧根,无漏慧根是二十二根之一,是能断除烦恼、证得涅槃的清净智慧,它能对向涅槃,所以名为对法,也就是阿毗达磨的本义。
一界一处一蕴所摄一句,说明胜义阿毗达磨的法相归属,一界是法界,一处是法处,一蕴是行蕴,因为无漏慧根是心所法,属于行蕴所摄,为意根所依,为法处所摄,为法界所收。
若兼相应及取随转三界二处五蕴所摄一句,说明如果把与无漏慧根相应的心法心所法,以及随无漏慧根转的色法和心不相应行法都包括进来,那么阿毗达磨就为三界所摄,二处即意处和法处所摄,五蕴即色受想行识所摄。
余资粮等皆是世俗阿毗达磨一句,说明除了胜义阿毗达磨之外,一切为了成就无漏慧根而积累的资粮,包括有漏的闻思修慧、本论的文字典籍、持戒布施等善法,都属于世俗阿毗达磨,它们是胜义阿毗达磨的因缘条件,所以随顺世俗也名为阿毗达磨。
是名阿毗达磨自性一句,总结阿毗达磨的自性有胜义和世俗两种,胜义是无漏慧根,世俗是资粮和论典。
如说自性我物自体相分本性。应知亦尔一句,说明自性这个名相,与我、物、自体、相分、本性等名相,都是同义词,都指诸法的自体本性,在有部宗义中,诸法各有其恒有的自体本性,这些名相都是随顺世俗在法体上安立的假名。
因果假名依具立,一食非因非果身;胜义业因恒有体,方知业果不虚陈。
从义理深度挖掘,此段经文将有部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推向了极致,不仅涵盖了烦恼、认知等领域,更深入到了因果业力和论典自性的核心层面,这是理解整个有部宗义体系的关键钥匙。
有部认为,一切世俗名言都是在因缘条件上安立的假名,而非诸法的真实自性,诸法的真实自性是恒有实有的法体,只有通过无漏慧才能证知。
以具立名的言说方式,是佛陀为了接引凡夫众生而随顺世俗的方便教化,它虽然不是究竟的真理,但能引导众生逐步趋向胜义实相。如果凡夫执着于这些世俗假名,认为它们就是诸法的真实自性,就会落入邪见,流转生死。
熟因的例证,是有部业力因果观的集中体现,有部认为,业力因果的基础是法体恒有,过去的业因虽然已经灭去,但它的法体依然恒存于三世之中,待缘而熟,引生未来的异熟果报。
如果异熟因的法体不是恒有的,那么过去的业因灭去之后就不存在了,也就无法引生未来的异熟果报,这样业力因果就会失坏,众生的修行也就失去了意义。
异熟因的例证,是有部业力因果观的集中体现,有部认为,业力因果的基础是法体恒有,过去的业因虽然已经灭去,但它的法体依然恒存于三世之中,待缘而熟,引生未来的异熟果报。
如果异熟因的法体不是恒有的,那么过去的业因灭去之后就不存在了,也就无法引生未来的异熟果报,这样业力因果就会失坏,众生的修行也就失去了意义。
尊者无灭所说的一食,只是过去布施善业的增上缘,也就是异熟因的具,而真正的异熟因是当时的布施善业,也就是善有漏法,它的法体恒存于过去,经过多生多世的流转,待缘而熟,引生了七生天上七生人中的异熟果报,最后在最后身引生出家修行、证得阿罗汉果的增上果。
这一义理彻底破除了“一食本身能招感果报”的世俗邪见,将业力因果的主体从外在的物质现象转向了内在的心识业力,这对于修学者建立正确的因果观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很多修学者误以为,只要做了某一件善事,比如布施一食、供养一香,就能立刻招感巨大的果报,却不知道真正的业因是内心的善念和由此引发的身口意业,外在的物质只是业因的增上缘。
如果内心没有真正的善念,只是为了追求果报而做表面的善事,那么这样的业因是微弱的,无法招感殊胜的果报。只有内心生起真正的慈悲喜舍之心,由此引发身口意的善业,才能招感殊胜的异熟果报。
阿毗达磨自性的辨析,是此段经文的核心要义,它区分了胜义阿毗达磨和世俗阿毗达磨,明确了修学阿毗达磨的根本目的是成就无漏慧根,而不是死记硬背论典的文字。
胜义阿毗达磨是无漏慧根,它是能断除烦恼、证得涅槃的根本,是修学的核心目标;世俗阿毗达磨是论典的文字和有漏的闻思修慧,它们是成就无漏慧根的资粮和工具,是修学的方便手段。
如果修学者执着于世俗阿毗达磨的文字,认为论典本身就是阿毗达磨,把死记硬背论典的文字当作修学的目的,那么就会落入“文字障”,无法成就无漏慧根,也就无法断除烦恼、证得涅槃。
就像有人为了渡河而造了一艘船,却执着于船本身,不肯上船渡河,那么船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同样,论典的文字就像渡河的船,它的作用是引导众生渡过生死的大河,到达涅槃的彼岸,如果执着于文字本身,不肯依文字起观行、证无漏慧,那么文字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有部的这一观点,彻底破除了“阿毗达磨只是学术研究”的错误认知,将阿毗达磨的修学从单纯的理论研究转向了实践修行,明确了阿毗达磨是“对向涅槃之法”,是解脱道的核心。
这一义理也为声闻乘趋向大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大乘菩萨行的核心是“般若波罗蜜多”,也就是无漏慧,大乘菩萨通过修学般若波罗蜜多,成就佛果,广度众生。
有部所说的胜义阿毗达磨,也就是无漏慧根,与大乘的般若波罗蜜多是一脉相承的,只是声闻乘的无漏慧主要用于断除自身的烦恼,证得阿罗汉果,而大乘的般若波罗蜜多不仅用于断除自身的烦恼,还用于广度众生,成就佛果。
有部的五位七十五法体系,也充分体现了这一义理,五位七十五法将一切诸法分为色法、心法、心所法、心不相应行法、无为法五大类,其中无漏慧根属于心所法中的慧心所,是唯一能断除烦恼、证得无为法的法。

其他的一切法,包括色法、心法、其他心所法、心不相应行法,都是无漏慧根的因缘条件,也就是世俗阿毗达磨的范畴。修学者只有通过研习这些法相,明确诸法的自性和差别,才能生起无漏慧根,断除烦恼,证得涅槃。
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不仅适用于此段经文中的例证,也适用于整个佛教的言说体系,甚至适用于一切世间的言说体系。世间的一切名言,都是在因缘条件上安立的假名,没有一个名言是对应于真实的法体的。
比如,“人”这个名相,是在色受想行识五蕴的因缘条件上安立的假名,五蕴和合就名为“人”,五蕴离散就没有“人”的存在,所以“人”本身没有真实的自性,只是一个假名。
同样,“车”这个名相,是在车轮、车身、车轴等零件的因缘条件上安立的假名,零件和合就名为“车”,零件离散就没有“车”的存在,所以“车”本身也没有真实的自性。
凡夫因为无明,执着于这些世俗假名,认为它们是真实存在的,由此生起贪嗔痴烦恼,造作善恶诸业,流转生死。修学者只有明白以具立名的道理,透过世俗的假名,通达诸法的真实自性,才能断除无明,解脱生死。
法体恒存业力真,假名安立方便陈;阿毗达磨非文字,无漏慧根是法身。
祖师大德的注疏对此段经文有极为详尽的阐释,为我们理解有部宗义提供了权威的支撑。
玄测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异熟因者,能引异熟果之因也。胜义异熟因,唯是不善善有漏法,以彼能招异熟果故。一食非是异熟因,是异熟因之增上缘,故说为异熟因。
以具立名,是世俗方便,非胜义说。修学者当知,一切因果名言,皆是方便,勿执方便为究竟。”玄测法师在这里明确区分了胜义异熟因和世俗异熟因,指出胜义异熟因是不善善有漏法,一食只是异熟因的增上缘,也就是具,所以随顺世俗说为异熟因。
他进一步解释说,以具立名是世俗言说的方便,不是究竟的胜义说,修学者不要执着于这些方便的名言,要透过名言通达胜义实相。
注:
以通俗易懂、便于理解为核心原则,对整篇文本的段落结构做了更细致的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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