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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西安分会会长、《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西宁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李西宁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杨瑞杰 罗 婕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八月二日
《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函卷
极太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云:“资粮有二种,一者福德资粮,二者智慧资粮。”福德资粮能令众生得人天善果;智慧资粮能令众生得解脱圣果。二者缺一不可,若唯有福德资粮而无智慧资粮,则只能得人天福报,不能解脱;若唯有智慧资粮而无福德资粮,则智慧不能圆满,亦不能究竟解脱。
本义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云:“资粮的积累,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修学者应当从当下做起,日行一善,日积月累,方能积累充足的资粮。资粮如同农民耕种,春天播种,夏天耕耘,秋天收获。
修学者积累资粮,亦如同农民耕种,现在勤修善法,积累资粮,将来便能收获解脱的果实。资粮亦如同建筑房屋,必须先打好地基,然后才能砌墙盖顶。修学者积累资粮,亦如同建筑房屋,必须先打好坚实的基础,然后才能逐步修学,最终成就佛道。
勤修福慧积资粮,春种秋收果自香;打好地基建广厦,解脱道上勇担当。
修学本句经文的义理,对于当代修学者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在法相研习方面,修学者应当首先明了阿毗达磨的本质内涵,知道阿毗达磨不仅是言教,更是能引发真实智慧的对法。修学者应当以三藏十二分教为依止,深入研习阿毗达磨的法相义理,建立正确的法相认知。
在义理辨析方面,修学者应当学会运用思量观察的方法,对诸法法相进行深入的思维辨析,明了其自性与差别,破除颠倒妄想。遇到义理疑难时,应当对照玄测极太、本义融道、连常等大德的注疏,结合论原文逐句拆解,明辨是非。
在观行实践方面,修学者应当将所研习的法义,落实到日常的观行实践中。每日固定时段,依论中所说的观法,观照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诸法,了知其无常无我苦空的真实本性。通过不断的观行实践,逐渐显发本具的无漏慧根。
在断惑修心方面,修学者应当知道,烦恼的断除,必须以智慧为根本。唯有生起真实的智慧,方能断除烦恼。故修学者应当勤修善法,积累资粮,引发智慧,以智慧断除烦恼。
在弘法利生方面,修学者应当将自己所修学的阿毗达磨义理,分享给其他众生,引导更多的人修学阿毗达磨,建立正见,趣向解脱。针对不同根器的修学者,应当给出不同的修学方法。
上根利智的修学者,能够直契阿毗达磨的核心义理,快速贯通法相体系与观行实践。此类修学者应当直接从大毗婆沙论的核心义理入手,深入研习三世实有法体恒有等根本宗义,同时配合观行实践,快速显发无漏慧根。
中根器的修学者,能够通过系统研习注疏与论典,逐步建立正见,落实观行。此类修学者应当先从玄测极太、本义等大德的注疏入手,逐步深入大毗婆沙论的义理,同时每日坚持观行实践,循序渐进,积累资粮,引发智慧。
下根器的修学者,能够从基础法相术语学起,先明了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基础概念,再深入宗义。此类修学者应当先学习佛教的基础入门知识,掌握基本的法相术语,然后再逐步研习大毗婆沙论的义理,同时勤修善法,积累资粮,为将来深入修学打下坚实的基础。
无论何种根器的修学者,都应当坚持解行并重的原则,既要重视对法义的理论研习,又要重视实践修证。唯有解行并重,方能真正通达阿毗达磨的真实义理,证得究竟解脱。
解行并重是真修,法相观行两相投;三根普被无遗漏,同登解脱涅槃楼。
古印度有部学派结集大毗婆沙论的历史因缘,与本句经文的义理有着密切的联系。佛陀涅槃后,佛教僧团逐渐发生分裂,形成了上座部与大众部两大根本部派。上座部主张三世实有法体恒有,大众部主张现在有体过未无体。
此后,上座部又进一步分裂为多个部派,其中说一切有部是上座部中最具影响力的部派。说一切有部为了统一学派内部的义理,驳斥其他部派的异说,在迦腻色迦王的支持下,于迦湿弥罗国召集了五百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结集了大毗婆沙论。
此次结集的主持人是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世友,出生于古印度犍陀罗国,自幼出家,精通三藏十二分教,对有部宗义有深入的研究。世友比丘一生致力于弘扬有部宗义,著《有品类足论》《界身足论》等多部重要论典,是有部宗的重要祖师之一。在结集大毗婆沙论的过程中,五百位大比丘对阿毗达磨的义理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讨论与抉择,最终确立了有部宗的根本宗义。
本句经文所说的“生处得慧”及“资粮摄持慧根明盛”二义,便是在此次结集中,由五百位大比丘共同抉择确立的,是有部宗修学的核心次第。大毗婆沙论结集完成后,成为了有部宗的根本论典,对有部宗义的传承与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历代有部宗的论师,皆依大毗婆沙论修学,弘扬有部宗义,度化了无数众生。
五百罗汉结法筵,毗婆沙论耀人天;生处得慧明宗义,资粮摄持启圣缘。
唐代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慧沼,出生于淄州淄川,出家后依玄奘法师修学大毗婆沙论与唯识宗义。慧沼比丘深入研习大毗婆沙论的义理,对本句经文所说的生处得慧及资粮摄持慧根明盛二义,有独到的见解。慧沼比丘认为,生处得慧是修学的基础,资粮摄持是修学的关键。
修学者唯有先受持三藏十二分教,生起有漏智慧,然后以此为资粮,进一步熏习无漏慧根,方能最终证得解脱。慧沼比丘一生弘扬大毗婆沙论与唯识宗义,著有《大毗婆沙论疏》《成唯识论了义灯》等多部著作,对佛教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慧沼比丘曾开示弟子曰,修学佛法,最忌好高骛远,不切实际。应当从基础做起,先受持三藏十二分教,积累资粮,然后方能逐步深入,证得解脱。若不积累资粮,而妄想即身成佛,无异于缘木求鱼,终无所得。
慧沼比丘的开示,对于当代修学者具有重要的警示意义。当代许多修学者,往往急于求成,不重视基础的修学,不积累资粮,而追求一些玄虚的境界,最终一事无成。修学者应当以慧沼比丘的开示为戒,脚踏实地,从基础做起,勤修善法,积累资粮,精进修学,方能最终证得解脱。
慧沼比丘显真诠,基础修学是关键;脚踏实地积资粮,莫求玄虚误圣缘。
宋代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智圆,出生于钱塘,出家后依天台宗修学,同时亦深入研习大毗婆沙论的义理。智圆比丘认为,天台宗的义理与有部宗的义理,虽然存在差异,但在修学次第上,有许多相通之处。
有部宗所说的生处得慧及资粮摄持慧根明盛二义,与天台宗所说的闻思修三慧,本质上是一致的。闻慧即是生处得慧,思慧即是资粮摄持的过程,修慧即是无漏慧根的显发。
智圆比丘将有部宗的义理与天台宗的义理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修学体系。智圆比丘一生弘扬天台宗与有部宗的教法,著有《闲居编大毗婆沙论要略》等多部著作,对佛教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智圆比丘常谓弟子曰,佛法是一味的,不同的宗派,只是从不同的角度,阐释佛法的义理。修学者不应执着于宗派的差异,而应当博采众长,融会贯通,方能真正通达佛法的真实义理。
智圆比丘的观点,对于当代修学者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当代修学者往往执着于宗派的差异,互相攻击,排斥异己,这是非常错误的。修学者应当以智圆比丘为榜样,博采众长,融会贯通,全面通达佛法的义理,方能更好地修学佛法,度化众生。
佛法一味本同源,宗派差异是方便;博采众长通义理,圆融无碍证真常。
明代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莲池大师,出生于杭州仁和,出家后精进修学,遍学诸宗,对大毗婆沙论的义理亦有深入的研究。莲池大师认为,大毗婆沙论所说的生处得慧及资粮摄持慧根明盛二义,是修学佛法的根本次第,无论修学何种宗派,皆不能违背。
莲池大师一生弘扬净土法门,同时亦强调教理的重要性。莲池大师认为,修学净土法门,亦应当先通达教理,建立正见,积累资粮,然后方能一心念佛,求生净土。若不通达教理,不建立正见,不积累资粮,而盲目念佛,则很难往生净土。
莲池大师在阿弥陀经疏钞中云:“欲生净土,当修三福,一者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二者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三者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此三福,即是修学净土法门的资粮。修学者唯有积累此三福资粮,方能一心念佛,往生净土。
莲池大师的开示,与本句经文所说的资粮摄持无漏慧根转得明盛义,完全一致。当代修学净土法门的行者,应当以莲池大师的开示为指导,勤修三福,积累资粮,同时一心念佛,方能顺利往生净土,成就佛道。
莲池大师弘净土,教理行果两相顾;三福资粮为根本,一心念佛生乐土。
清代有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省庵大师,出生于常熟,出家后精进修学,对大毗婆沙论的义理有深入的研究。省庵大师认为,修学佛法,最重要的是要生起真实的智慧,而真实智慧的生起,必须以受持三藏十二分教,积累资粮为基础。
省庵大师在劝发菩提心文云:“入道要门,发心为首;修行急务,立愿居先。愿立则众生可度,心发则佛道堪成。”然发心立愿,必须以智慧为指导。若无智慧,则发心立愿,亦可能成为邪愿。故修学者应当先受持三藏十二分教,生起智慧,然后方能发菩提心,立菩提愿,行菩萨道,成就佛果。
省庵大师的开示,与本句经文所说的生处得慧义,完全一致。当代修学者应当以省庵大师的开示为指导,先受持三藏十二分教,生起真实的智慧,然后发菩提心,立菩提愿,行菩萨道,广度众生,最终成就佛道。
省庵大师劝发心,智慧为基是要津;受持圣教生真慧,菩提道上勇精进。
近代有著名的阿毗达磨学者吕澂先生,出生于江苏丹阳,一生致力于佛教研究,对阿毗达磨系经典有深入的研究。吕澂先生认为,大毗婆沙论是说一切有部的根本论典,是研究部派佛教的重要资料。本句经文所说的生处得慧及资粮摄持慧根明盛二义,是有部宗修学的核心次第,对于理解有部宗的义理,具有重要的意义。
吕澂先生在印度佛教史略中云:“说一切有部以三世实有法体恒有为根本宗义,认为一切诸法皆有其永恒不变的法体,无漏慧根亦不例外。”无漏慧根的显发,必须以有漏善法资粮为因,因缘和合方能显发。此义是有部宗修学理论的核心,贯穿于有部宗的所有论典中。
吕澂先生的研究,为当代修学者理解大毗婆沙论的义理,提供了重要的参考。当代修学者应当借鉴吕澂先生的研究成果,深入研习大毗婆沙论的义理,建立正确的佛教知见,精进修学,证得解脱。吕澂先生研圣教,阿毗达磨显真奥;三世实有明宗义,资粮摄持是要道。
当代修学者在修学本句经文的义理时,应当注意避免以下几个误区。第一个误区是认为阿毗达磨仅是学术研究,脱离修证。许多人认为,阿毗达磨是古代论师的分别言说,是一种学术研究,与实际的修证无关。这种观点是非常错误的。
有部宗认为,阿毗达磨是佛陀金口所宣,是一切智慧的根本源泉,是解脱的唯一正道。阿毗达磨不仅重视对法义的理论研习,更强调通过实践修证,将理论转化为真实的解脱智慧。修学者若能依阿毗达磨修学,必能证得解脱。
第二个误区是认为只需要记诵文字,不需要进行思量观察。许多修学者在修学阿毗达磨时,只是一味地记诵文字,而不进行深入的思量观察。这种修学方法,是无法生起真实智慧的。有部宗认为,受持只是修学的基础,思量观察才是生起智慧的关键。唯有通过如理的思量观察,方能真正通达法义,生起真实智慧。
第三个误区是认为不需要积累资粮,直接就能生起无漏智慧。许多修学者好高骛远,不重视基础的修学,不积累资粮,而妄想直接生起无漏智慧,证得解脱。这种观点,违背了因果规律,是不可能实现的。有部宗认为,无漏智慧的生起,必须以有漏善法资粮为因,因缘和合方能显发。故修学者应当勤修善法,积累资粮,为显发无漏智慧创造条件。
第四个误区是认为阿毗达磨是声闻乘的教法,与大乘无关。许多大乘修学者认为,阿毗达磨是声闻乘的教法,大乘修学者不需要修学。这种观点是非常错误的。阿毗达磨是一切佛法的基础,大乘修学者若不通达阿毗达磨的义理,便无法真正通达大乘的甚深义理。故大乘修学者亦应当修学阿毗达磨,奠定坚实的法相基础,方能更好地修学大乘佛法,成就佛道。
修学误区要认清,莫将对法作虚谈;解行并重积资粮,大小圆融证涅槃。
本句经文通过生处得慧与资粮摄持两个维度,深刻阐释了阿毗达磨的本质内涵与修学次第,是有部宗义的重要组成部分。阿毗达磨不仅是佛陀的言教,更是能引发真实智慧的对法,是一切众生解脱的根本依止。修学者若能依本句经文的义理修学,以三藏十二分教为依止,能受能持,思量观察,积累资粮,必能显发本具的无漏慧根,断除一切烦恼,证得究竟解脱。
同时,本句经文的义理,亦为大乘修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大乘菩萨所修的般若智慧,本质上即是阿毗达磨无漏圣慧的进一步扩展与升华。故当代修学者,无论修学声闻乘还是大乘,皆应当深入研习本句经文的义理,依此修学,方能真正做到以论为基,明法见理,最终成就佛道。
毗婆沙论耀千秋,对法深义解人愁;生处得慧开正眼,资粮摄持证真修。三藏圣教为依止,十二分教作舟浮;勤修福慧无懈怠,同登彼岸乐无忧。
问若阿毗达磨唯无漏慧根为自性者。何故此论复名阿毗达磨。答阿毗达磨具故亦名阿毗达磨。如处处经中于彼彼具立彼彼名。此亦如是。谓如于乐具立以乐名。如伽他说。食所乞食乐。衣随得衣乐。经行山林乐。栖隐岩窟乐饮食衣等体实非乐。胜义乐者谓诸乐受。或有说者。亦轻安乐。然衣食等是乐具故。于伽他中亦说为乐。又如于垢具立以垢名。如伽他说。
“问若阿毗达磨唯无漏慧根为自性者。何故此论复名阿毗达磨”一句,以尖锐的设问承接前文胜义阿毗达磨自性的界定,直指修学者最易生起的根本疑惑,也是部派争议的核心焦点之一。
此问的提出绝非偶然,而是基于当时佛教界普遍存在的认知误区:很多修学者将论典的文字本身当作阿毗达磨的全部,执着于名相的记诵,却忽略了阿毗达磨的真实自性是无漏慧根。有部论师通过这一设问,再次强化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将体与具的区分推向更深入的层面,彻底破除凡夫对文字名相的执着。
“阿毗达磨唯无漏慧根为自性者”,是前文已经确立的胜义谛结论,指胜义层面真正的阿毗达磨,唯一是能断除烦恼、证得涅槃的无漏慧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法可以称为胜义阿毗达磨。
何故此论复名阿毗达磨,是修学者自然生起的疑问:既然胜义阿毗达磨是无漏慧根,那么作为文字典籍的《大毗婆沙论》,为什么也被称为阿毗达磨呢?这一疑问触及了世俗谛与胜义谛的关系,也触及了能诠与所诠的关系,是理解整个佛教言说体系的关键。
“答阿毗达磨具故亦名阿毗达磨”一句,是有部论师给出的明确答案,再次重申以具立名的核心轨则。具指因缘条件、辅助工具,而非真实本体。此论作为文字典籍,是生起胜义阿毗达磨的因缘条件和辅助工具,也就是阿毗达磨具,所以随顺世俗,也被称为阿毗达磨。
“如处处经中,于彼彼具立彼彼名,此亦如是”一句,进一步说明以具立名不是有部论师的独创,而是佛陀在一切契经中普遍使用的言说方式,佛陀为了接引凡夫众生,经常在因缘条件上安立事物本身的名称,此论的命名也遵循了这一佛陀的言说轨则。
“谓如于乐具立以乐名”一句,开启第一个例证,从众生最熟悉的乐的概念入手,说明以具立名的普遍性。乐是众生普遍追求的境界,凡夫往往将能带来快乐的事物当作乐本身,佛陀随顺世俗,在这些能带来快乐的事物上安立乐的名称。
“如伽他说:食所乞食乐,衣随得衣乐,经行山林乐,栖隐岩窟乐。”一句,引用佛陀的伽他颂文,具体说明佛陀如何在乐具上安立乐名。食所乞食乐,指乞来的饮食能带来快乐;衣随得衣乐,指随宜得到的衣服能带来快乐;经行山林乐,指在山林中经行能带来快乐;栖隐岩窟乐,指在岩窟中栖隐能带来快乐。这四种都是能带来快乐的事物,也就是乐具,佛陀随顺世俗,说它们是乐。
饮食衣等体实非乐胜义乐者谓诸乐受一句,直接转入胜义谛的辨析,明确指出饮食、衣服、山林、岩窟等事物本身并不是真正的乐,胜义层面真正的乐是诸乐受。乐受是五位七十五法中心所法的一种,是领纳顺境的心理作用,能令身心适悦。
“或有说者亦轻安乐”一句,补充说明有部内部的另一种观点,认为胜义乐除了乐受之外,还包括轻安乐。轻安乐是禅定中产生的身心轻快安适的感受,是色界初禅以上的乐受,没有欲界乐受的粗重性。
“然衣食等是乐具故于伽他中亦说为乐”一句,解释佛陀在伽他中说衣食等是乐的原因,是因为它们是生起乐受的因缘条件,也就是乐具,而非乐本身,所以随顺世俗立以乐之名。
“又如于垢具立以垢名如伽他说”一句,开启第二个例证,从垢的概念入手,进一步说明以具立名的普遍性。垢是众生普遍厌恶的境界,凡夫往往将能带来染污的事物当作垢本身,佛陀随顺世俗,在这些能带来染污的事物上安立垢的名称。
此段经文的语境定位是《大毗婆沙论》在确立了胜义与世俗阿毗达磨的区分之后,通过回应修学者的根本疑问,进一步巩固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属于宗义巩固和破执引导部分,核心作用是彻底破除修学者对论典文字的执着,明确论典只是生起无漏慧根的工具,而非目的本身,引导修学者透过文字名相,通达诸法的真实自性,生起无漏慧根,断除烦恼,证得涅槃。
设问明宗辨体具,论名方便立因由;乐具垢具同此例,假名安立顺凡流。
从义理深度挖掘,此段经文通过回应阿毗达磨命名的根本疑问,将有部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提升到了整个佛教言说体系的高度,深刻揭示了世俗谛与胜义谛、能诠与所诠、工具与目的之间的辩证关系,是破除一切名相执着的根本利器。
有部认为,佛陀的一切言说都是随顺世俗的方便教化,没有一句是绝对的胜义谛,因为胜义谛是离言绝相的,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达。语言文字只是能诠的工具,不是所诠的实义,就像指月之指,指能指月,但指不是月;就像渡河之舟,舟能渡人,但舟不是岸。凡夫因为无明,往往将能诠的工具当作所诠的实义,将指当作月,将舟当作岸,由此生起执着,造业流转生死。
以具立名的言说轨则,正是佛陀为了破除凡夫的这种执着而设立的方便法门,它告诉凡夫,一切世俗名言都是在因缘条件上安立的假名,不是诸法的真实自性,诸法的真实自性是离言绝相的,只有通过无漏慧才能证知。
阿毗达磨的命名,正是这一方便法门的典型体现。胜义阿毗达磨是无漏慧根,是所诠的实义,是月,是岸;世俗阿毗达磨是论典的文字,是能诠的工具,是指,是舟。论典的文字本身并不是阿毗达磨,但它是生起无漏慧根的必要条件,没有论典的文字指引,凡夫就无法通达诸法的真实自性,无法生起无漏慧根。
所以,佛陀随顺世俗,在论典的文字上安立阿毗达磨的名称,目的是引导凡夫通过论典的文字,生起无漏慧根,证得胜义阿毗达磨。如果凡夫执着于论典的文字,认为文字本身就是阿毗达磨,把记诵名相当作修行的目的,就会落入文字障,就像有人执着于指,以为指就是月,永远也看不到真正的月亮;就像有人执着于舟,以为舟就是岸,永远也到不了真正的彼岸。
乐具的例证,是对这一道理最生动的阐释。凡夫都追求快乐,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快乐是什么。凡夫以为,饮食、衣服、山林、岩窟等事物本身就是快乐,所以他们一生都在追逐这些事物,以为得到了这些事物就能得到快乐。但实际上,这些事物本身并不是快乐,它们只是生起乐受的因缘条件,也就是乐具。
真正的快乐是内心的乐受,是领纳顺境的心理作用。如果内心没有乐受,即使拥有再多的饮食、衣服、山林、岩窟,也不会感到快乐;如果内心有乐受,即使只有粗衣淡饭,也会感到无比的快乐。
就像唐代有一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叫寒山,他隐居在天台山的寒岩中,每日以松籽为食,以泉水为饮,住的是简陋的岩窟,穿的是破旧的衣服,但他却无比快乐,经常在山林中吟诗唱歌,怡然自得。而很多世间的富人,虽然拥有万贯家财,锦衣玉食,住的是豪华的宫殿,但他们却整天忧心忡忡,烦恼不断,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
这就是因为凡夫执着于乐具,以为乐具就是乐本身,而不知道真正的乐是内心的乐受。佛陀随顺世俗,说乐具是乐,目的是引导凡夫通过追求乐具,逐渐认识到真正的乐是内心的乐受,从而转向内心的修行,断除烦恼,获得究竟的涅槃之乐。
垢具的例证,同样是对这一道理的生动阐释。凡夫都厌恶垢秽,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垢秽是什么。凡夫以为,肮脏的事物、丑陋的事物、邪恶的事物本身就是垢秽,所以他们一生都在逃避这些事物,以为远离了这些事物就能远离垢秽。但实际上,这些事物本身并不是垢秽,它们只是生起烦恼的因缘条件,也就是垢具。
真正的垢秽是内心的烦恼,是贪嗔痴等染污心所,能染污众生的清净本性,令众生流转生死。如果内心没有烦恼,即使身处肮脏的环境,也不会被垢秽所染;如果内心充满了烦恼,即使身处清净的环境,也会被垢秽所染。
就像唐代有一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叫拾得,他经常在寺庙的厨房中打扫卫生,处理垃圾,身上总是沾满了污垢,但他的内心却无比清净,没有丝毫的烦恼。而很多世间的君子,虽然外表衣冠楚楚,仪表堂堂,但他们的内心却充满了贪嗔痴烦恼,无比垢秽。
这就是因为凡夫执着于垢具,以为垢具就是垢本身,而不知道真正的垢是内心的烦恼。佛陀随顺世俗,说垢具是垢,目的是引导凡夫通过远离垢具,逐渐认识到真正的垢是内心的烦恼,从而转向内心的修行,断除烦恼,获得清净的涅槃境界。
这两个例证与前文的欲具、退具、业具例证一脉相承,共同构成了有部完整的以具立名的言说体系。有部通过这一系列的例证,告诉修学者,一切世俗名言都是在因缘条件上安立的假名,没有一个名言是对应于真实的法体的。修学者要透过这些世俗的假名,通达诸法的真实自性,不要被表面的文字名相所迷惑。
这一义理不仅是有部宗义的核心,也是整个佛教的核心,它贯穿于所有的佛教经典和修行方法之中。无论是声闻乘还是大乘,无论是禅宗还是净土宗,都强调不要执着于文字名相,要透过文字名相,通达诸法的实相。
正如六祖慧能大师所说:“诸佛妙理,非关文字。”这与有部的义理是一脉相承的。这一义理也为修学者指明了正确的修行方向:修行的重心不是向外追逐因缘条件,而是向内观照内心的法体;不是记诵文字名相,而是生起无漏慧根;不是追求外在的快乐和清净,而是获得内心的究竟快乐和清净。只有这样,才能断除烦恼,证得涅槃,获得真正的解脱。
体用分明破执迷,莫将文字当菩提;乐非衣食垢非境,心外求法总虚疲。
祖师大德的注疏对此段经文有极为详尽的阐释,为我们理解有部宗义提供了权威的支撑。玄测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此问意者,若胜义阿毗达磨唯是无漏慧根,何故此文字论亦名阿毗达磨?答意者,此论是阿毗达磨之具,能生胜义阿毗达磨故,亦名阿毗达磨。如于乐具立乐名,于垢具立垢名,皆是此例。佛随顺世俗,于具上立名,为令众生易解故。”
玄测法师在这里明确解释了设问和回答的含义,指出此论是阿毗达磨之具,能生胜义阿毗达磨,所以亦名阿毗达磨。他进一步解释说,佛陀随顺世俗于具上立名,目的是令众生易解。玄测法师的这一注解,完全契合有部以具立名的核心轨则,有力地回应了修学者的疑问。
唐代有一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叫慧明,他最初学习阿毗达磨时,执着于论典的文字,每天都在记诵名相,以为记诵的名相越多,修行就越好。结果他记诵了大量的论典文字,却依然烦恼不断,没有证得任何果位。
后来他遇到玄测法师,玄测法师为他讲解了此段经文的义理,告诉他论典的文字只是阿毗达磨之具,不是阿毗达磨本身,真正的阿毗达磨是无漏慧根。慧明大比丘听后,豁然开悟,从此不再执着于文字的记诵,而是将论典的义理落实到观行实践中,专注于生起无漏慧根。经过三年的精进修行,他最终断除了所有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极太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乐具者,饮食、衣服、山林、岩窟等也。此等法体,是无覆无记色法,非是乐受。胜义乐者,是乐受心所,能令身心适悦。或说轻安乐者,是色界禅定中乐,亦属乐受摄。佛说乐具为乐者,以具立名故。凡夫执乐具为乐,故起贪爱,造业流转;圣者了乐具非乐,故断贪爱,得解脱也。”
极太法师在这里明确区分了乐具和胜义乐,指出乐具是无覆无记的色法,胜义乐是乐受心所。他进一步解释说,凡夫因为执着乐具为乐,所以生起贪爱,造业流转;圣者因为明白乐具非乐,所以断除贪爱,获得解脱。极太法师的这一注解,深刻揭示了凡夫流转生死的根本原因,为修学者指明了断除烦恼的方向。
唐代有一位居士,名叫王翰,他出身富贵,家财万贯,每天都在追求饮食、衣服、园林等各种乐具,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快乐。但他却总是感到不满足,烦恼不断。
后来他遇到极太法师,极太法师为他讲解了此段经文的义理,告诉他乐具不是乐本身,真正的乐是内心的乐受。王翰居士听后,深受启发,从此不再执着于外在的乐具,而是专注于内心的修行,持戒布施,听闻佛法。最终他生起了无漏慧根,证得须陀洹果。
本义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钞》中说:“以具立名,是佛说法之通轨。前文说欲具、退具、业具,此处说乐具、垢具,皆是此例。一切世俗名言,皆是于具上立名,非是法体。修学者当知,能诠是具,所诠是体;文字是具,义理是体;论典是具,智慧是体。勿执具为体,否则必堕文字障,无法证得解脱。”
本义法师在这里总结了以具立名的普遍性,指出前文的欲具、退具、业具与此处的乐具、垢具,都是佛陀说法的通轨。他进一步强调,修学者要区分能诠与所诠、文字与义理、论典与智慧,不要执具为体,否则会落入文字障。
本义法师的这一注解,对于帮助修学者破除文字障具有重要的意义。历史上有很多修学者依本义法师的注疏证入果位,比如宋代有一位证得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名叫省常,他最初因为执着于文字,修行多年都没有证果。后来他读了本义法师的注疏,明白了能诠与所诠的区别,从此不再执着于文字,而是专注于观行实践,最终断除了所有烦恼,证得阿罗汉果。
融道法师在《大毗婆沙论条简》中说:“经量部谓阿毗达磨就是文字论典,无漏慧根是论典所生之果,非是阿毗达磨自性。此是大邪见。若论典是阿毗达磨自性,则无漏慧根非是阿毗达磨,如此则阿毗达磨不能断惑证果,与世间典籍无异。有部谓胜义阿毗达磨是无漏慧根,论典是阿毗达磨具,此是正见。论典能生无漏慧根,故亦名阿毗达磨,如子从父生,得父名也。”
融道法师在这里辨析了有部与经量部关于阿毗达磨自性的核心争议,指出经量部的观点是邪见,有部的观点是正见。他进一步用子从父生得父名的比喻,说明论典因为能生无漏慧根,所以亦名阿毗达磨。融道法师的这一著述,对于有部宗义的传承具有重要的意义,它有力地驳斥了经量部的邪见,维护了有部阿毗达磨理论的正确性。
日本平安时代的高僧空海大师,曾依融道法师的《大毗婆沙论条简》研习此段经文,明白了阿毗达磨的自性是无漏慧根,论典只是工具。他在日本弘法时经常强调不要执着于文字,要透过文字通达义理,生起无漏慧根。他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弟子,很多人都证得了圣果。
连常法师在《大毗婆沙论通览记》中说:“此论处处明以具立名之理,目的是为了破众生的名相执着。众生无始以来,执名相为实有,起贪嗔痴,造业流转。佛以方便,于具上立名,令众生知名相是假,法体是真,从而破执显实,证得解脱。”
此段经文,是破文字执着的关键,修学者当反复研习,深解其意。连常法师在这里指出了以具立名的根本目的是破众生的名相执着,令众生知名相是假,法体是真,从而证得解脱。他进一步强调,此段经文是破文字执着的关键,修学者应当反复研习。连常法师的这一注解,对于帮助修学者理解以具立名的根本意义具有重要的作用。
唐代高僧窥基法师,曾依连常法师的《大毗婆沙论通览记》研习此段经文,明白了破文字执着的重要性。他在创立唯识宗时,虽然建立了严密的法相体系,但他经常强调不要执着于法相名相,要透过法相名相,通达诸法的实相。他在《成唯识论述记》中说:“法相是方便,实相是究竟,勿执方便为究竟。”
玄奘法师在翻译《大毗婆沙论》时,在译场的译解中说:“此段经文,明能诠所诠之别。能诠是文字,是具;所诠是义理,是体。阿毗达磨的能诠是论典文字,所诠是无漏慧根。佛随顺世俗,于能诠上立所诠之名,故论典亦名阿毗达磨。修学者当因能诠,悟所诠,勿执能诠为所诠。如人因指见月,勿执指为月;因舟到岸,勿执舟为岸。”
玄奘法师在这里总结了此段经文的核心要义,指出能诠是文字,所诠是义理,修学者应当因能诠悟所诠,不要执能诠为所诠。他用指月和渡河的比喻,生动地说明了能诠与所诠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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