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04-18 12:27:17 |
《澳藏·增一阿含經》(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增一阿含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总会(世佛研)副会长、《增一阿含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廖建钧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增一阿含经·廖建钧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增一阿含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谢汝芯 强小菲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四月二日
《澳藏·增一阿含经》第二百函卷
该比丘不与人语、视地而行,正是护根摄心之实践。
“眼不妄视”者,视地而行即是不妄视;“舌不妄尝,口不妄语”者,不与人语即是不妄言。“六根既护,心自寂静”者,谓六根防护,则外境不扰,内心安然。“心寂静故,禅定现前”者,谓内心寂静,则禅定自然成就。
智顗法师此解,将此句经文纳入止观修习体系,显示守护六根为禅定之前方便,戒律为禅定之基础。天台止观虽为大乘圆顿法门,然其基础实不离阿含之护根教法。该比丘之行持,正可作为修习止观之入门典范。
真谛三藏于《阿毗达磨俱舍论释》中说:“戒能防非止恶,定能寂静其心,慧能断除烦恼。三学次第,不可紊乱。优钳摩尼江比丘不与人语,即戒学也;视地而行,即定学也;由此戒定,发无漏慧,即慧学也。”
此段注疏将此句经文纳入三学体系,精准阐明其修行次第。
戒能防非止恶者,谓戒律之功能在于防止过失、止息恶行。不与人语,即防止口业过失,止息恶口、两舌、妄言、绮语。
定能寂静其心者,谓禅定之功能在于令心寂静、不为境转。视地而行,即寂静心念、不随外境散乱。
慧能断除烦恼者,谓智慧之功能在于断除烦恼、证得解脱。
由戒生定,由定发慧,智慧现前则烦恼永断。三学次第不可紊乱者,谓戒定慧三学有其必然次第:先持戒清净,次成就禅定,后开发智慧。若戒行不净,则禅定难成;若禅定不具,则智慧难发。该比丘之行持,正是遵循此三学次第,故能成就殊胜功德。
玄奘法师译场于翻译阿含经典时,特重名相之精准对译。关于“不与人语”一句,译场诸师讨论说:“不与人语,原文本作‘不与友伴言语交谈’。然此语之义,非谓绝对不言语,乃指不与世俗之人作无义闲谈。修行之人,当远离世俗戏论,专志修行,故云‘不与人语’。”此解显示原典之精准含义。
“不与友伴言语交谈”者,友伴指世俗朋友,非谓道友法侣。修行者于法友之间,可切磋法义、请益求道;然于世俗人中,当远离闲谈戏论,以免心神散乱。此解使此句经文之义理更为明晰。
关于“视地而行”一句,译场诸师讨论说:“视地而行,原文本作‘观视地面而行走’。此中‘观视’非谓执着地相,乃谓专注当下、不随外境。若执地相,则是法执;若观无常,则是正观。”此解显示“视地而行”之深层义理。
观视地面而行走者,目的在于摄持眼根、专注当下,而非执着大地为实有。若执着地相,则成法执;若以智慧观照大地无常、缘起性空,则是正观正行。
义净法师于《南海寄归内法传》中记载印度僧众修行风范说:“那烂陀寺僧众,行步安详,目不斜视。入聚落时,低眉视地,不与人作世俗言谈。遇有问法者,则简答要义,不多赘语。此乃声闻行之常规,非奇特事也。”
此段记载正可为此句经文作历史印证。“行步安详,目不斜视”者,即视地而行之实践;“不与人作世俗言谈”者,即不与人语之落实。
此段记载显示:该比丘之行持,并非特殊个案,而是印度声闻僧众之常规修行风范。佛陀时代如此,千年后那烂陀寺僧众依然如此。此正显示阿含教法之传承不绝,守护六根之行持历代相承。
义净法师进一步记载:“唐僧至此,初见不惯,以为僧众冷漠。久之方知,此乃修行正仪,非冷漠也。守护根门,方能成就禅定;成就禅定,方能开发智慧。此乃解脱之正道,非可轻议。”
此段记载更显示:守护六根之行持,虽于世俗眼光看似冷漠,实则慈悲深远——僧众以修行成就功德,方能真实利益众生。若终日与人闲谈,心神散乱,何能成就解脱、利益众生?
关于此句经文之公案因缘,可举《增一阿含经》中所载“大迦叶尊者头陀行”之典故以作印证。经中说:大迦叶尊者年老之时,佛陀劝其舍头陀行、住于僧团。尊者白佛言:“世尊,我长夜修习阿兰若行,赞叹阿兰若行;长夜修习乞食,赞叹乞食;长夜修习粪扫衣,赞叹粪扫衣。我不忍舍此行。”
佛陀赞叹言:“善哉善哉,迦叶,汝能如是行。若诸比丘皆如汝行,则正法久住。”
此典故中,大迦叶尊者坚持头陀行,不舍简朴修行方式,佛陀赞叹其功德。该比丘不与人语、视地而行,正与大迦叶尊者之头陀精神冥合。头陀行之本意,在于抖擞尘劳、弃除贪著。不与人语,即弃除语业贪著;视地而行,即弃除眼根贪著。此非苦行自虐,而是精进修行、速证解脱之方便。
大迦叶尊者以头陀行第一著称,该比丘以护根行著称,二者精神一致,皆显示阿含教法重视基础修行、守护六根之特质。
又可举《增一阿含经》所载“周利槃特比丘”之因缘以作对照。经中说:周利槃特比丘禀性愚钝,于偈颂不能尽记。佛教其念“扫帚”二字,日日扫除僧坊。因扫除故,悟“除垢”之义,遂证阿罗汉果。
此典故显示:修行不在多闻博学,而在真实用功。周利槃特比丘虽仅念二字、仅行一法,然能悟入真理、证得解脱。该比丘不与人语、视地而行,看似简单行持,实则蕴含深义。不与人语,即扫除口业之垢;视地而行,即扫除眼根之垢。垢除则清净现前,净极则智慧开发。
此与周利槃特比丘扫除僧坊、悟入除垢之理,同一关捩。修行之法,或繁或简,要在契理契机。上根利智,可广学多闻;下根钝机,可专修一法。该比丘之行持,正是简而不繁、专而不杂之修行典范。
复可举《增一阿含经》所载“二十亿耳比丘”之因缘以作启迪。经中说:二十亿耳比丘出家后,精进修行,昼夜不寐。然久而无证,心生退悔,欲还俗。
佛陀知之,问言:“汝在家时,善弹琴否?”答言:“善。”
佛问:“琴弦若急,音声何如?”答言:“弦急则声断。”
佛问:“琴弦若缓,音声何如?”答言:“弦缓则无声。”
佛问:“弦若调适,不急不缓,音声何如?”答言:“音声美妙。”
佛言:“修行亦然,太急则身心疲惫,太缓则懈怠不前。当调适身心,中道而行。”
二十亿耳比丘依教修行,不久证得阿罗汉果。此典故显示:修行当持中道,不偏不倚。该比丘不与人语,非绝对不语,乃远离戏论;视地而行,非不看路,乃不染外境。此即中道修行,不执两边。
若执“不语”为绝对不说话,则成苦行;若视“视地”为低头不看路,则成愚行。该比丘之修行,正在不即不离、中道而行。此即阿含教法之精髓,亦即佛陀教导之核心。
关于历史上修学《增一阿含经》及践行守护六根之案例,可举唐代道宣律师之事迹以作印证。
《宋高僧传》载:道宣律师精研律藏,严持戒律,守护六根犹如护眼。日常行住坐卧,目不视非法之色,口不道非义之语。每出行时,低眉视地,不左右顾盼。
有人问言:“律师何故如此拘谨?”道宣答言:“我护眼根,不令外色染心;护口业,不令妄语造罪。此乃修行之本,非拘谨也。”道宣律师以此修行,成就戒德,感得天人供养。
此案例正显示:该比丘之行持,于后世律宗祖师身上得到继承发扬。守护六根、严持戒律,非仅阿含时代之声闻行,实为历代高僧之共行。道宣律师以律宗开祖之身份,践行此基础修行,足见阿含教法于中国佛教之深远影响。
又可举宋代延寿禅师之事迹以作启迪。《佛祖统纪》载:延寿禅师虽传禅宗心法,然极重戒律基础。日常修行,严护根门,语默动静皆合规矩。
有人问言:“禅师宗说禅宗直指人心,何故如此持戒严谨?”延寿答言:“禅宗虽云顿悟,然顿悟之基在于渐修。守护六根,即是渐修之功;戒律清净,方为悟门之基。未有持戒不净而能明心见性者。”
延寿禅师以此教导,融合禅律,显示阿含教法“由戒生定、由定发慧”之次第,纵于禅宗亦不违逆。
此案例正显示:该比丘之行持,虽为声闻基础,然于大乘修行亦有重要意义。大乘非舍基础而直趋高深,实以基础为基而建立高楼。守护六根、严持戒律,为三乘共依之修行基础。
关于此句经文中所涉佛学名相,当逐一深度阐释,以明其精准含义。
先释“比丘”一词。比丘者,意译为“乞士”“破恶”“怖魔”。此三名号各具深义,显示比丘之三种特质。
乞士者,上乞佛法以资慧命,下乞饮食以养色身。比丘不事生产,专志修行,以乞食为生,故云乞士。然乞食非仅指饮食乞化,更指“乞法”——向佛陀、善知识乞求佛法教诫,以资益法身慧命。
该比丘不与人语,非不乞法,乃不乞世俗闲谈;视地而行,非不乞食,乃不染外境而乞。此即乞士之真义。
破恶者,破除贪嗔痴等烦恼恶法。比丘之修行,以破恶为根本任务。破贪欲恶、破嗔恚恶、破愚痴恶、破我慢恶、破疑惑恶,如是种种恶法,皆为比丘所当破。该比丘不与人语,即破口业之恶;视地而行,即破眼根之恶。此即破恶之实践。
怖魔者,令魔怖畏。魔者,意为“杀者”“夺命者”,指断人慧命、障碍修行之邪恶势力。比丘修行,精进不懈,魔宫震动,魔众怖畏,故云怖魔。该比丘守护六根、严持戒律,正是魔所怖畏之行。魔欲令众生放逸根门、染着六尘,比丘则反其道而行,严密防护、不染外境,此即令魔怖畏之行。
此三名号,显示比丘之殊胜身份与重大使命。
《增一阿含经》说“比丘之义,名为乞士;清净活命,离于邪命”,该比丘正符此义。次释“不与人语”之深义。语者,为口业之表现,身口意三业之一。
阿含教法极为重视语业,佛陀于《增一阿含经》中屡屡教诫弟子护持口业。语业有四种过失:妄语、两舌、恶口、绮语。
妄语者,虚妄不实之语,欺诳他人;两舌者,离间斗乱之语,挑拨是非;恶口者,粗暴伤人之语,骂辱众生;绮语者,无义戏论之语,增长放逸。此四种语业,皆能招感恶报,障碍修行。
该比丘不与人语,即远离此四种语业过失。然“不与人语”非绝对不语,乃远离无义之言、戏论之语、是非之说。修行者于必要之时,仍须言语交流,如请益求法、教导弟子、宣扬正法等。若一切时中绝不言语,则成哑羊僧,非正修行。
故“不与人语”之真义,在于简择言说、远离戏论,而非绝对禁语。《增一阿含经》说“当护口业,勿造两舌;善护言说,远离妄语”,正显此义。该比丘能于此中善加简择,故佛陀特为赞叹。
复释“视地而行”之深义。视者,眼根之作用,见色之功能。地者,指大地、地面。视地而行者,行走之时目光低垂,专注于地面约六尺许之范围。此乃守护眼根之重要方法。
眼根见色,分别随之而生,贪嗔痴亦随之而起。见美色则生贪,见丑形则起嗔,见虚妄则生痴。故眼根为烦恼之门户,亦为修行之关键。视地而行,即减少视觉刺激、防护眼根染着。
然“视地而行”非绝对不看,乃专注当下、不随境转。行走之时,需看路面以免跌撞,然不东张西望、不左右顾盼、不追逐色相。此即视地而行之真义。
同时,视地而行亦含深层观照:大地承载万物,默默无言,此即菩萨行之表率。比丘视地而行,非仅防护眼根,更是效法大地之德——厚德载物、不矜不伐。《增一阿含经》说“眼见色时,不取相,不取随形好”,正显此义。该比丘能如是行,故得佛陀赞叹。
再释该比丘之名号深义。此名号意译可作“清净行”“净行”“护根行”等。其名号中,“优钳”意为“清净”“高胜”;“摩尼”意为“宝珠”;“江”意为“河流”或“道路”。合而释之,可解为“清净宝珠之流”或“宝珠清净行”。此名号蕴含三层深义。
第一层,就戒学言,即戒德清净,如宝珠无瑕。比丘持戒严谨,三业无犯,内外洁净,如宝珠之纯净无垢。不与人语,则口业清净;视地而行,则身业调柔。此即戒学成就之相。
第二层,就定学言,即禅定功德,如宝珠光华内敛。宝珠光华含藏于内而不外耀,比丘禅定深藏于心而不自炫。不与人语,则心神内敛;视地而行,则念头专一。此即定学成就之相。
第三层,就慧学言,即智慧流通,如江河润泽万物。比丘智慧开发,能自利利他,如江河之水滋养众生。不与人语,则远离戏论而契真理;视地而行,则超越幻相而证实相。此即慧学成就之相。三义合明,该比丘之名号,正是戒定慧三学圆满之象征。
《增一阿含经》说“戒定慧解脱,名为五分法;成就此五者,是名真比丘”,该比丘正与此相应。关于此句经文之修学应用指引,当结合阿含基础修行场景,给予具体落地方向。
首先,在守护口业方面,修行者当学该比丘“不与人语”之行持。然此非要求绝对禁语,而是当简择言说、远离戏论。具体方法可有如下数种。
第一,减少无义闲谈。日常与人交往,当避免闲聊琐事、传播是非、讨论无益话题。每欲开口,先自问言:此语是否必要?是否真实?是否有益?若非必要、非真实、非有益,则当默然。
第二,避免妄语两舌。不说虚妄之语欺诳他人,不离间他人关系、挑拨是非。每欲发言,当思惟言:此语是否诚实?是否和合?若非诚实、非和合,则当止息。
第三,远离恶口绮语。不恶言骂辱、不戏论无益。每欲言语,当观察心:此语是否慈悲?是否庄重?若非慈悲、非庄重,则当不说。
第四,当说正法语。若有人请法、求教,当简明扼要阐述法义;若见他人有过,当慈悲方便规劝;若需日常交流,当简洁明了表达。此即不与人语之现代修学应用。
其次,在守护眼根方面,修行者当学该比丘“视地而行”之行持。然此非要求永远低头不看,而是当防护眼根、不染外境。具体方法可有如下数种。
第一,行走时专注当下。行走于路途,当专心看路,不东张西望、不追逐色相。若见美色当前,当摄心不取相;若见丑形显现,当平等不嫌弃。
第二,减少视觉刺激。现代信息社会,图像视频充斥眼前,修行者当有节制,不沉迷手机、不贪看娱乐节目、不追逐视觉享受。
第三,观照色相无常。眼见一切色,当思惟:此色相无常变幻,刹那生灭,无有实体。若能如是观照,则虽见色而不染着。
第四,以视觉助修行。见他人修行成就,当生随喜赞叹之心;见佛像经书,当生恭敬尊重之意;见众生疾苦,当生慈悲救济之念。此即视地而行之现代修学应用。
再次,在日常修行次第方面,当根据不同根器给予相应指导。
上根利智之人,闻此经文即能体悟深层义理,不仅于外在行持上守护六根,更能于内在心地上超越能所。此类修行者可将“不与人语”提升为“内心不与妄想对话”,将“视地而行”提升为“观照心性本源”。虽外表看似与常人无异,然内心已然超越言说、照见实相。
中根之人,当依经文字义,切实守护六根,于日常行住坐卧中精勤用功。每日安排固定时段修习禅观,以戒律规范言行,以定慧提升境界。渐次用功,必有进益。
下根之人,当从基础做起,先了解守护六根之重要性,次于日常生活中逐步实践。可从减少闲谈、少看无益视频做起,渐次深入。不急于求成,但求踏实进步。此即三根普被、修学适配之教导。
复次,在禅修实践方面,此句经文可作重要指引。修习禅定之时,先当调身:端身正坐,目视鼻端或闭目养神,不令眼根外驰。次当调口:默然静坐,不与人语,令口业寂静。身口既调,则心易安定。禅修之中,若有妄念纷飞,当观照念头而不随转,如视地而行不追逐外相。若能如此用功,则禅定易成。
同时,此句经文亦可作日常生活之禅修指引。禅修非仅限于静坐之时,日常行住坐卧皆是修行。行走时视地而行,即动中之禅;静坐时不与人语,即静中之禅。动静一如,禅修不辍,则道业可成。
最后,在因果业报认知方面,此句经文亦有重要启示。守护口业,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则口业清净,当感得言辞威信、为人信受之果报。
守护眼根,不贪视美色、不追逐幻相,则眼根清净,当感得天眼清净、智慧开发之果报。该比丘以守护六根之因,成就殊胜功德之果,此乃因果必然之理。修行者当深信因果,于身口意三业精勤防护,则解脱可期。
《增一阿含经》说“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因果不虚,当自慎护”,正显此义。综观此句经文,虽仅十二字,然义理深广无边。
从表层义言,此句描述该比丘之修行风范:不与人作无义闲谈,行走时专注当下而不追逐外境。此乃守护六根、戒行清净之具体表现。
从深层义言,此句彰显阿含教法“戒定慧三学”之修学次第、“守护六根”之核心方法、“头陀精神”之修行特质。更进而显示声闻基础与大乘发心之衔接义理:以清净戒行为基,方能成就禅定智慧;以自利修行为本,方能真实利他度生。
该比丘虽为声闻行者,然其戒德清净、定慧圆明,已然为大乘菩萨行奠定坚实基础。
历代祖师大德,如道安、慧远、僧肇、智顗等,皆重视此守护六根之基础修行,将其融入各自之教学体系中,显示阿含教法为中国佛教各宗派之共同基础。修学者若能于此句经文深加体悟、真实实践,则能于日常行住坐卧中护持正念、成就戒定,进而开发智慧、趣向解脱。
此即《增一阿含经》“由小入大、戒定慧三学具足”核心特质之具体展现,亦是佛陀宣说基础教法、导归解脱菩提之本怀所在。
这句“坐起行步,常入三昧,所谓删提比丘是”,源自《增一阿含经》弟子品。佛陀借此赞叹删提比丘的修行功德,以极简练的语言描绘出阿罗汉圣者动静相即、定慧圆明的修证境界。
“坐起行步”涵盖日常的行住坐卧四威仪,“常入三昧”彰显禅定功夫的相续不断,“删提比丘”则指向具体的成就者。此句看似平实,实则蕴含禅修核心要义。从基础禅观到行住坐卧皆是禅,从对治散乱到任运自然,皆可由此阐发。
“三昧”意指心念专注一境而不散乱的状态,即“等持、正定、心一境性”,在原始佛教经典中列为八正道之“正定”,为戒定慧三学的枢纽。
删提比丘之名,意为“和合、安寂”,表其心性和柔寂然不动,与其常入三昧的功德恰好相应。在《增一阿含经》中,此句属于佛陀赞叹五百大阿罗汉各各第一的系列开示。
删提比丘以“常入三昧”著称,显示声闻乘禅修成就的最高典范——不是仅在静坐时入定,而是在一切时、一切处、一切威仪中都能安住定境。这恰恰打破世人认为禅定必须闭目静坐的误解,揭示阿含禅法的真实义趣。
经文的表层义理清晰明了,即佛陀宣说删提比丘最为殊胜的特质在于日常四威仪中常在定境。但深层义理须层层剖析。
“坐”指安坐、端坐,即修禅者结跏趺坐或半跏趺坐的威仪;“起”指起身、站立;“行”指经行、行走,即修行者在禅堂或林间往返经行的威仪;“步”指脚步、迈步。此四威仪在阿含经典中为修行者日常生活的基本规范,每一威仪皆须正念正知、安详寂静。
佛陀在世时,僧团日常以四威仪摄持身心。坐时修安般念或观想,立时保持正念不失,行时经行以调身调心,卧时右胁而卧以养息,四威仪中无一不是修行的契机。
删提比丘之所以被赞为“常入三昧”,正因其将禅定功夫完全融入四威仪之中,行住坐卧无不是定,动静语默无不是禅。这是声闻乘禅修成就的极致表现,也是《增一阿含经》作为基础教法经典所要传达的核心修学理念——禅定不是脱离生活的特殊状态,而是安住在当下每一刻的心境。
古德云:“行住坐卧皆是禅,语默动静体安然”,此话虽出禅宗祖师之口,其义理根源实可追溯至阿含经典中此类赞叹。佛陀赞叹删提比丘,非仅表扬一位弟子的个人成就,更在为后世修学者树立榜样,说明禅定的修习与成就并非遥不可及,而是可以在日常生活的行住坐卧中切实实践、逐步成就。
从阿含教法的核心架构入手,禅定在解脱道中具有重要地位。阿含经典以戒定慧三学统摄一切修行法门,其中戒学为定学之基,定学为慧学之门,三学次第相生、互为增上。
《增一阿含经》云:“由戒生定,由定发慧,由慧得解脱。”删提比丘能于四威仪中常入三昧,必定已圆满戒学的基础,方能在定学上达到如此高深的成就。此三学中,戒学如地基,定学如梁柱,慧学如屋顶,三者缺一不可,共同构成解脱道的完整架构。
删提比丘常入三昧的成就,正是建立在戒行清净的基础之上。《阿含经》中处处明言“戒清净故心清净,心清净故见清净”,若持戒不严、言行放逸,则心必散乱,无法入定;若能严持净戒、防护根门,则心易调柔,堪能入定。
阿含教法中的禅定修法主要有两大系统:一是安般念,即观呼吸的禅法;二是四念处,即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的禅法。此二法在《增一阿含经》中屡屡宣说,为佛陀教导弟子修定的根本法门。
安般念即通过专注呼吸的出入来调摄心念,使心不散乱、渐渐入定。《增一阿含经》云:“当以此安般念,为行方便,亦为多修行,成大果报。”
四念处即心念安住于身、受、心、法四处,如实观照而不迷失。《增一阿含经》云:“有一乘道,净诸众生,度忧悲,灭苦恼,得真如,证涅槃,谓四念处。”
删提比丘之常入三昧,极可能是通过安般念或四念处的长期修习而成就,尤其是四念处中的“观心无常”一门,能令行者时时观照自心的起心动念,渐渐达到动静一如的境界。
阿含教法将禅定分为层次,初禅、二禅、三禅、四禅为色界四禅,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为无色界四定,合称“四禅八定”。此外尚有“灭尽定”,为阿罗汉圣者所入,灭尽前六识及部分末那识的活动,仅留阿赖耶识持身。
删提比丘作为阿罗汉圣者,其所入三昧究竟为何等层次,经文未明言,但既云“常入”,则显示其定力任运自在,随时可以入定,不必刻意作意,这恰恰是禅定修习纯熟之后的自然表现。
阿含教法中尚有三三昧之说,即空三昧、无相三昧、无愿三昧,为圣者所修的殊胜禅定,与苦集灭道四谛相应。
空三昧者,观一切法因缘和合、无有自性,入此定者能破除我执;无相三昧者,观涅槃寂静、无有十相,入此定者能远离对一切相的执着;无愿三昧者,观三界苦空无常、无有可愿求者,入此定者能舍弃对世间的贪求。
此三三昧又称“三解脱门”,为入涅槃之要径。删提比丘既证阿罗汉果,其所入三昧极可能即此三三昧,方能于日常四威仪中任运自在。
更深一层言,此句经文所蕴含的义理,实则触及阿含教法乃至整个佛教修学的核心问题:禅定与智慧的关系、定境与日常生活的关系、解脱道与菩萨道的关系。
世人往往误以为禅定必须远离尘嚣、闭目静坐,以为修行是脱离日常生活的特殊行为,但此句经文恰恰打破这种误解——删提比丘于坐起行步中常入三昧,说明真正的禅定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在现实中安住;不是脱离生活,而是在生活中修行。
这正是阿含教法“由戒入定、由定发慧”的完整实践路径:持戒是日常生活的规范,修定是日常生活的提升,发慧是日常生活的超越,三者皆不离当下、不离日常、不离现实。
进一步言,此句经文亦为声闻乘与大乘的衔接埋下伏笔。声闻乘禅定以解脱为目的,以求证阿罗汉果为终极;大乘禅定以度生为目的,以求证佛果为终极,两者虽目标有异,但禅定的修习方法与成就相状却有相通之处。
大乘经典常说“行住坐卧皆是禅”、“运水搬柴无非妙道”,此等法语虽为大乘禅宗所倡导,其义理根源实可追溯至阿含经典中此类赞叹删提比丘的开示。
换言之,阿含教法中的禅定修学,不仅是声闻乘解脱道的核心内容,亦是大乘菩萨道的修行基础;不仅能导向阿罗汉的涅槃寂静,亦能为大乘菩萨的广度众生提供内在支撑。
古德云:“小乘之定,出离世间;大乘之定,即世间而超越世间。”此语道出阿含禅法与大乘禅法的内在联系,而删提比丘常入三昧的公案,正是此种联系的生动体现。修学者研习此句经文,当思惟禅定的真实义趣:禅定非仅在静坐时,而在一切时;非仅在禅堂中,而在一切处;非仅对治散乱,而是安住当下。
修学者更当思惟戒定慧三学的次第关系:欲入三昧,先持净戒;欲持净戒,先明因果;欲明因果,先信三宝。如此层层递进、步步扎实,方能如删提比丘一般,于日常四威仪中安住三昧,成就声闻圣者的禅定功德,进而发大乘菩提心,行菩萨道,广度众生,圆满佛果。
古德注疏对此句经文的诠释,为我们提供了深入理解的钥匙。道安法师为东晋高僧,中国佛教早期译经与注疏的奠基人,其所著《增一阿含经序》为中国僧人对阿含经典最早的系统阐释之一,其中云:“阿含者,佛之辩说,诸沙门之规范也。其言近,其旨远,虽浅见之士,亦能览其文而悟其理。”
此语道出阿含经典的特质:文字平实易懂,义理深远广大,浅者见浅、深者见深,不同根器的修学者皆能从中获益。道安法师在注疏中特别强调阿含经的戒定基础,认为阿含教法是佛教修学的根基,一切大小乘法门皆由此建立。
对于删提比丘常入三昧的经文,道安法师的解读可从其《安般注》中窥见端倪,该注云:“安般者,入出息也。念息出入,心无散乱,渐渐入定,是名安般念。行者若能常念息出入,则四威仪中皆可修习,不必专在静坐之时。”
道安法师此一注疏,将安般念的修习扩展至日常四威仪,与删提比丘常入三昧的公案若合符节。其意为:安般念虽以观察呼吸为入手,但修习纯熟之后,行者在行住坐卧中皆可保持对呼吸的正念,不必刻意静坐,随时随处皆可入定。
此解恰恰契合删提比丘“坐起行步、常入三昧”的成就相状,显示阿含禅法的修学次第:先在静坐中专修安般念,待定力成就,则在日常四威仪中任运保持,终至动静一如、定慧圆明。
道安法师门下弟子众多,其中僧叡法师依其教导修习安般念,日夜精勤,终于成就禅定,于行住坐卧中不失正念,成为东晋著名禅僧。此一案例说明道安法师对阿含禅法的诠释不仅义理精到,更能指导实修,令学人真实获益。
慧远法师为东晋庐山莲社初祖,虽以弘扬净土著称,但其学问广博,对阿含教法亦有深入研究。其所著《阿毗昙心论注》中多处引用阿含经典义理,尤其对禅定的阐释甚为精详。
慧远法师云:“三昧者,心一境性也。行者摄心一处,不使散乱,渐渐入定,名为三昧。定有深浅,初心者勉强摄心,久修者任运自在。若如删提比丘之常入三昧,则是定力纯熟、功用自然之相,非凡夫初修所能企及。”
慧远法师此一阐释,明确指出禅定修学的次第:初修者须刻意摄心,久修者则任运入定,删提比丘的成就属于后者,显示其禅定功夫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慧远法师又云:“三昧虽为小乘禅法,然大乘亦不能舍离。何以故?无定则慧不发,无慧则惑不破,无惑破则解脱不成。故知三昧为大小乘共修之法,特目标不同耳:小乘修定求自解脱,大乘修定求普度众生。”
此语道出阿含禅法与大乘禅法的内在关联,说明删提比丘常入三昧的成就虽属声闻乘,但其修习方法与定境相状,实为大乘禅法的基础与先导。
慧远法师在庐山结莲社,率众念佛,实则亦重禅定修习,其《念佛三昧诗集序》中云:“夫称三昧者何?专思寂想之谓也。思专则志一不分,想寂则气虚神朗。气虚神朗则无滞而不通,志一不分则无往而不遂。”此一阐释虽就念佛三昧而言,但其理与阿含教法中的禅定义趣相通,皆强调心念专一、寂静不乱的境界。
慧远法师的修学案例显示,阿含禅法不仅是声闻乘的修行内容,亦可融入大乘净土念佛法门,为往生西方提供禅定基础的支撑。
僧肇法师为东晋著名义学高僧,初习老庄,后归佛法,师从鸠摩罗什,被誉为“解空第一”。其所著《物不迁论》《不真空论》虽以阐释大乘空义为主,但其中多处引述阿含经典义理,尤其对“无常”“无我”的阐释甚为深刻。
僧肇法师在《物不迁论》中云:“《增一阿含》曰:诸行无常,万物不居。故知世间诸法,念念生灭,无有常住。”此一引述显示僧肇法师对阿含经典的熟悉与重视,其“物不迁”的思想虽为大乘空义的发挥,但根源实在于阿含教法的无常观。
僧肇法师对禅定的理解亦可从其著述中窥见,其在《注维摩诘经》中阐释“宴坐”义云:“夫宴坐者,不于三界现身意,是为宴坐。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是为宴坐。”
此一阐释虽就维摩诘经文而言,但其理与删提比丘常入三昧的公案相通:真正的禅定不是灭除心念、静止不动,而是在日常四威仪中保持内心的寂静与觉照。僧肇法师此解融通了阿含教法与大乘义理,显示删提比丘的成就不仅是声闻禅定的典范,亦是大乘菩萨“不离世间而证涅槃”的先声。
智顗法师为天台宗初祖,其所著《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为汉传佛教禅修的重要典籍,其中多处引用《增一阿含经》义理。智顗法师在阐释禅定修习时云:“《增一阿含》云:四念处者,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此四者,禅观之基础,入道之门户也。”
智顗法师将四念处列为禅观的基础,强调阿含教法中的观行方法为一切禅修的入门。对于删提比丘常入三昧的公案,智顗法师虽未直接阐释,但其“一心三观”的思想与此密切相关。
一心三观者,于一心中同时观照空假中三谛,即空即假即中、圆融无碍,此一观法虽为大乘天台宗的殊胜教义,但其基础实在于阿含教法的四念处观。修学者若能如删提比丘一般,于日常四威仪中常在三昧,则观照之力纯熟,渐渐能于一心中照见诸法实相,契入天台圆教的一心三观。
智顗法师的修学案例更为殊胜,其在天台山建寺修行,日夜禅坐,终于证得法华三昧,于定中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此一境界显示禅定成就的高深,亦为后世修学者树立了榜样。
真谛三藏为南朝来华的梵僧,译出《阿毗达磨俱舍论》等重要论典,其对阿含教法的阐释侧重于名相分析,尤其对禅定的种类、层次、修法有详细解说。
真谛三藏在《俱舍论释》中云:“定有二种:一生得定,二修得定。生得定者,谓生色界无色界,自然有定;修得定者,谓欲界有情修习禅定,渐渐成就。删提比丘之常入三昧,当是修得定之成就者,经多劫修行,定力纯熟,任运自在。”此一阐释从俱舍学的角度分析删提比丘的成就,显示其禅定为修习所得而非生来具有,强调修行的必要性与可能性。
玄奘法师虽以译经著称,但其对阿含经典的理解同样深刻,其所译《大毗婆沙论》中多处引用阿含经文,对禅定的义理有详尽阐释。
义净法师西游求法,归国后著有《南海寄归内法传》,其中记述印度僧人的日常修行,尤其对禅修与戒律的实践有生动描述。义净法师云:“西国僧众,每日三时修禅,初夜后夜经行念佛,中夜右胁而卧养息。四威仪中无不修行,故能常在三昧,不失正念。”
此一记述显示印度佛教界对阿含禅法的重视与实践,与删提比丘的公案相互印证,说明禅定修学是佛教的通途,无论汉地还是印度,皆以戒定慧三学为修行纲领。阿含公案与经典因缘的融入,能使此句经文的义理更加生动具体,为修学者提供可资效法的榜样。
佛陀在世时,诸多弟子以禅定著称,其中以大迦叶尊者为第一,佛陀赞叹其为“头陀第一”,常在阿兰若处修习禅定,虽年高而不废精勤。大迦叶尊者之禅定成就,不仅体现在静坐时能入深定,更体现在日常行持中不失正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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