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04-18 12:26:15 |
《澳藏·增一阿含經》(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增一阿含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总会(世佛研)副会长、《增一阿含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廖建钧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增一阿含经·廖建钧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增一阿含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张 敏 王晨曦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四月二日
《澳藏·增一阿含经》第一百九十七函卷
陀素比丘即是声闻弟子之一,因其能听闻佛陀教法、精进修学,终证阿罗汉果。波罗提木叉者,意为解脱、别解脱。如《佛教基础术语辞典》所言:波罗提木叉者,比丘戒律之总称,亦是解脱道之根本保障。
陀素比丘之所以能独乐空闲,因其能依波罗提木叉之规范,护持根门、不犯威仪,方能安住空闲、不追逐外境。安般念者,意为观呼吸出入之念。如《佛学大词典》所言:安般念者,禅修之基础、入道之门户。
陀素比丘之所以能专意思惟,因其能依安般念之方法,令心安住一境、不随妄念,如止水澄清、映照万物。此诸名相,皆是阿含教义之基础,亦是修学之必备。修学者应当一一明瞭、如理思惟,方能深入阿含义理、精进修学。名相明达义理显,阿含基础筑道基,陀素比丘依此修,终证涅槃得解脱。
修学应用指引,乃是疏解经文之落脚处,犹如医者开方、农夫播种,须将义理落实到修行实践,方能断惑证真、趣向解脱。独乐空闲者,并非避世逃避,而是内心远离戏论、外境舍弃攀缘的真闲。
修学者应当如何践行独乐空闲?首先,应当远离愦闹之处,选择寂静之地修学,如山林、兰若、精舍,远离市井喧嚣、避开人群杂扰,如出家人离开俗家、如行者避开险途,方能心无挂碍、安住修行。其次,应当守护根门,不令五根追逐五尘,如眼不见色、耳不听声、鼻不嗅香、舌不尝味、身不接触、意不思法,如守城池、如护明珠,不令外境侵入、不令烦恼生起。
再次,应当精进修学,于空闲处依教修行、不懈不怠,如农夫耕耘、如工匠造器,不舍不弃,方能收获。最后,应当深信无常、无我、涅槃之理,知一切有为法皆是生灭变异、无常无恒,知一切法皆是因缘所生、无有自性,知涅槃是灭除烦恼、圆满寂静之究竟安乐,故不于中生起贪爱执着,如观梦幻、如视泡影,方能心离戏论、境舍攀缘,名为真闲。专意思惟者,并非枯坐妄想,而是心系正法、意缘真理的深层观照。修学者应当如何践行专意思惟?首先,应当选择所缘境,如安般念、佛随念、四念处等,令心安住一境、不随妄念,如牧童系牛、不令越界。
其次,应当如理作意,于法义中细密观照、如实体悟,如医者诊病、如工匠造器,不舍不弃,方能收获。再次,应当次第修学,从戒学入手,逐步成就定学、慧学,如登山者一步一步,方能登顶;如渡海者一桨一桨,方能达岸。最后,应当精进不退,于法义中专心思惟,不生懈怠、不生退转,如登山者仰望山顶、如渡海者眺望彼岸,志心不退,方能成就。
具体修学方法,可以分为日常研习技巧、观行实践方法、戒律践行步骤三个方面。日常研习技巧者,应当依古德注疏逐句解析经义,建立三法印、四谛等基础正见体系,如学者研读经典、如学生温习功课,日日不辍,方能深入。
观行实践方法者,应当依经中安般念、四念处之义理,每日固定时段修持基础禅观,培养专注力与观照力,如农夫每日耕耘、如工匠每日磨器,坚持不懈,方能成就。
戒律践行步骤者,应当对照经中根本戒律,每日复盘言行,及时纠正偏差,如商人每日盘点账目、如将军每日检视军队,及时修正,方能无误。次第修学者,针对不同根器之修学者,应当给予对应之义理理解与修学方式。
上根者,能快速理解阿含核心义理,同步建立基础观行与大乘发心,如良马识途、如智者知机,当教以深入义理、广学多闻。中根者,能通过系统研习经藏与注疏,逐步践行戒律、修学观行,如行者登山一步一步,当教以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下根者,能从持守基础戒律、理解因果业报做起,先培养对佛法的信心,再深入义理与观行,如初学走路一步一步,当教以从浅入深、从易入难。如此三根普被、修学适配、解行兼利,方能令一切修学者皆能有所成就。修学者应当知晓,独乐空闲、专意思惟,并非小乘之偏执,而是大小乘之通途。如《增一阿含经》虽为阿含部经典,而其义理实通大乘。陀素比丘虽为声闻弟子,而其行持实为菩萨道之基础。
大乘菩萨亦须独乐空闲以护戒,专意思惟以修定,发菩提心以成慧。故阿含经典是佛教之根本,大小乘皆须以此为基,如百丈高楼必筑其基,如千里之行必始于足。修学者若能于独乐空闲、专意思惟中下功夫,则能戒定慧三学圆融、大小乘义理贯通,方名为真佛子。此即阿含教义之深旨,亦是此句经文之真谛。闲静修学护根门,专缘法义起正观,三根普被皆成就,戒定圆融证菩提。“着五纳衣”四字在《增一阿含经》中构成了描述修行者外在仪轨的经典表达。其中“着”字涵括披挂、穿着之意;“五纳衣”汉译为袈裟、坏色衣,因其由五片粗布缝纳拼缀而得名,故称五纳衣,亦名杂碎衣。此衣象征着对贪欲的断绝、对奢华的舍弃,以及对荣华装饰的摒弃。“中不”二字表达否定与舍弃之义。“着”在此处指向对荣饰的追求与执着。“荣饰”泛指一切华美的服饰与装饰,包括珠宝、璎珞、锦衣、绸缎等外在庄严。
所谓“尼婆比丘”——“所谓”即是指说、表明——尼婆比丘为佛陀时代的一位弟子之名。“是”字在此表示“这就是”之意。整句经文的直译为:身着五块粗布缝制的袈裟,不追求任何华丽的装饰,此即为尼婆比丘。在《增一阿含经》的语境中,此句经文出现在阐述修行者生活方式的篇章,用以说明声闻弟子如何实践佛陀所教导的少欲知足、简约修行的教法。这句话的核心作用在于通过尼婆比丘的具体修行事例,确立出家弟子舍离执着、精进办道的行动准则,为后世修行人树立“以戒为师、以苦为师”的典范,阐明修学佛法应当从外在仪轨的简约开始,逐步深入内心的净化。
古印度佛教初期传播阶段,出家弟子遵循佛陀制定的律仪身着粪扫衣或袈裟,以破除对美色的贪恋,此乃解脱道修学的基础。外在规范与内在戒定慧修学互为表里。五纳衣本为坏色粗布,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比丘身披离贪之相,心向涅槃,断除尘劳。追溯原意,五纳衣本义为衣服、外衣,特指出家比丘的三衣。佛制比丘应当穿着粪扫衣或袈裟,以破除对美色的贪恋。“不着荣饰”中的“荣饰”意为装饰、妆饰,指一切美化外表的行为。古印度社会中,婆罗门、刹帝利等上层阶级常以璎珞、宝珠、锦衣、华服彰显身份地位。佛陀教导出家弟子应当反其道而行,以粗布坏衣为庄严,以断除对色身的执着。
尼婆比丘是《增一阿含经》记载的一位精进修行的阿罗汉弟子。其名“尼婆”可能意为“接近、靠近”,表其接近涅槃、靠近解脱之义。“比丘”一词意为“乞士”,指上乞佛法以滋养慧命,下乞食物以滋养色身,是出家男子的正式称谓。这句话的深层内涵是:修行人应当外着粗衣以破除色贪,内修戒定以断除心惑,由外而内、由表入里,逐步完成从舍离到解脱的修行过程。粗衣破食显真道,荣饰尽除心自空,尼婆示现少欲行,后世学人应效从。
从经文的文字义理深入阿含核心教义,这句经文看似在描述外在的衣着穿着,实则指向修行人少欲知足、断除贪着的内在修养。四谛中的苦谛,其根本即是贪爱执着。众生因贪着五欲六尘而轮回受苦。五纳衣正是对治色身贪欲的方便法门。集谛阐明苦因在于无明与爱取。
“不着荣饰”即是断除对色相的贪爱,是断除苦因的具体实践。道谛中的八正道,正命一项要求出家弟子如法求取衣食,不以邪命乞求。“不着荣饰”正是正命的体现。灭谛所指向的涅槃境界,是贪嗔痴烦恼的彻底寂灭。从舍离外相装饰开始,逐步达到内心的清净无染。
十二因缘中,名色与六入是众生产生执着的关键环节。色身的装扮装饰是强化六入执着的重要因素。“不着荣饰”即是减弱六入执着的修行方法。五蕴中的色蕴由四大所成,本不净、本无我。众生却以种种装饰美化色身,产生对色蕴的实有执着。
五纳衣的粗陋提醒修行人,色身的本质是地水火风,不应贪恋美化。戒定慧三学中,戒学要求出家弟子严持戒律,其中对衣食住行都有明确规范。五纳衣即是戒学的具体实践。定学需要修行人断除对五欲的攀缘,“不着荣饰”有助于减少对外在色相的分别与执着,为修定创造有利条件。
慧学的核心是观照诸法实相,证悟无我无常。通过穿着五纳衣、不着荣饰的修行,修行人可以逐步体会到色身的不净与无常,从而生起无常想、无我观。三十七道品中的四念处,观身不净即是第一念处。
五纳衣提醒修行人,色身本是不净,不应贪着美化。四正勤中的“已生恶令断,未生恶令不生”,贪着荣华即是应当断除的恶法,“不着荣饰”即是四正勤的实践。五根中的信根:对佛制的戒律生起信心,才能如法奉行;精进根:在日常穿衣这样微小的事情上也能精进奉行,才是真精进;念根:时刻念持戒律,不忘正念;定根:不被外相所惑,内心安定;慧根:透过外相看到本质,破除执着,舍离贪着,证真常。五蕴皆空,不执着外相,简朴内清净,趋向涅槃无上果。
《增一阿含经》的核心特质是“由小入大”,戒定慧三学具足。这句经文正是这一特质的典型体现。修学者的基础正见建立,首先应当认识到轮回的根源是贪爱执着,而贪爱执着往往从对色身外相的执着开始。因此修行应当从舍离外相装饰入手,逐步深入内心的净化。烦恼断除的过程即是层层剥离执着的过程:先断除对色身美化的执着,再断除对感受的执着,最终断除对一切法的执着,证得阿罗汉果。
次第修学的路径是从持戒开始,严守佛制衣钵等戒律,建立基础的外在规范。在此基础上修学禅定,培养内心的专注与安定,最终开发智慧,彻见诸法实相。解脱证悟的次第从初果须陀洹开始,断除三结,其中戒禁取结的破除就包括对戒律规范的正确认知与奉行。五纳衣即是戒律规范的具体体现。尼婆比丘的修行示例为声闻乘弟子树立了从基础戒律入手逐步证得阿罗汉果的典范。同时,《增一阿含经》虽然重点宣说声闻乘基础教法,但其“由小入大”的特质也隐含着从声闻基础趋向大乘菩萨道的修行路径。大乘菩萨同样需要少欲知足、舍离贪着的修养,才能广度众生。由戒入定发真慧,次第修行证解脱;声闻基础大乘本,菩提道上无分别。
东晋道安法师在《增一阿含经序》中深刻阐述了阿含经的基础修学价值。序言云:“阿含者,佛之辩说,诸沙门之规范也。其言近,其旨远,虽浅见之士亦能览其文而悟其理。”这段序言中,“辩说”二字指佛陀的教法言论,非无根据之辩说,而是对宇宙人生实相的如实宣说;“规范”一词指出家沙门修行的准则、标准,包括衣钵、坐卧等日常行仪;“言近旨远”四字说明阿含经的文字表达浅近通俗,但蕴含的义理却深远深广。
道安法师在《安般注》中对修学安般守意、建立禅定基础有详尽阐释。其言:“安般守意者,息出入也。守意者,摄心也。息之出入知而不乱,意之驰走摄而不散,是为安般守意。”这段注疏中,“安般”意为入出息;“守意”即守护心念不令散乱;“息之出入知而不乱”说明禅修时对呼吸的观照应当清晰明了又不强行控制;“意之驰走摄而不散”说明心念的收摄应当柔和持续。道安法师的门下弟子依其注疏修学阿含经,建立戒定基础,证得禅定功夫者众多。
如慧远法师即是道安弟子中成就卓越的一位。他后来在庐山建立东林寺,弘扬净土法门,其修行基础正是早年依道安法师修学阿含经所打下的戒定根基。道安序言阿含义,言近旨远悟真机;安般守意摄心念,戒定根基入正道。
东晋慧远法师在《三报论》中引用《增一阿含经》业报义理,论云:“经曰:业有三报:一现报,二生报,三后报。现报者,善恶之业现世受报;生报者,来世受报;后报者,过此生已多生受报。”这段论述中,“业”字意为行为、造作,包括身口意三业的造作;“三报”是业力成熟的三个时间维度:现报指今生造业今生受报,生报指今生造业来生受报,后报指今生造业多生之后才受报。
慧远法师在三报论中进一步阐释:“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不差,因果不爽。”说明因果业报的法则如影子随形一般准确,过去、现在、未来三世都不会偏差。与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相关,慧远法师指出:“舍离贪欲者,现世得轻安,来世生善道,多生趋解脱。”说明能够舍离对荣华装饰贪着的修行人,现世就能获得身心轻安的利益,来世能够投生善道,多生之后能够趋向解脱。东晋时期的僧众依慧远法师的注疏修学,观业果,深刻认识到业报法则的真实不虚,从而在日常生活言行中谨慎护持,不敢稍有放纵。这正是阿含经业报思想的实践体现。三报业果如影形,三世因果不虚行;舍离贪欲得轻安,多生趋向涅槃城。
东晋僧肇法师在《物不迁论》中深入阐释阿含经无常义理,论云:“增一阿含曰:诸行无常,万物不居。故知世间诸法,念念生灭,无有常住。”这段注疏中,“诸行”指一切有为法,包括色身、荣饰等一切外在现象;“无常”指刹那生灭,没有永恒不变之性;“万物不居”说明一切事物都不能常住不变;“念念生灭”表明每个刹那都有生灭变化,“无有常住”彻底否定永恒实有的存在。
僧肇法师进一步阐释:“物之不迁,以物皆不住故;物皆不住者,以念念生灭故。”说明事物的本真是不迁不动的。正因为一切事物都是刹那生灭、不住不常,所以才能体证到其不迁不动的本质。这与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密切相关:荣饰本身是刹那生灭的无常之法,执着于刹那生灭之物必然随生灭而流转痛苦;舍离对无常荣饰的执着才能体证不生不灭的真实本性。
僧肇法师的注疏将阿含经的基础无常观与大乘空性思想巧妙衔接,说明修行人应当从观察外在现象的无常入手,逐步深入体证诸法空性。这正是增一阿含“由小入大”、衔接大小乘义理的典型体现。诸行无常刹那灭,万物不居空性显;舍离荣华证真实,不迁不动见真心。
隋代智顗法师在《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引用增一阿含经四念处义理,论云:“增一阿含云:四念处者,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此四者,禅观之基础,入道之门户也。”这段注疏中,“四念处”是三十七道品的修行基础,包括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四个观行法门;“禅观之基础”说明四念处是一切禅修的根本;“入道之门户”表明修行解脱必须从四念处入手。
智顗法师进一步阐释:“观身不净者,观察此身三十六种不净之物,从头至足,无一清净。贪着荣饰,何异于粪扫之粪而涂其香乎?”说明应当观察色身的本质是不净的,从头到脚的三十六种成分没有一样是清净可爱的,贪着荣华装饰就如同给粪扫之物涂上香料一样毫无意义。这与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完全契合。五纳衣的穿着正是观身不净观行的外显,通过穿着粗陋坏色衣时刻提醒自己色身不净,不应贪着美化。
天台宗弟子依智顗法师的注疏修学四念处观行,在日常生活中时刻观照身、受、心、法的不净、苦、无常、无我,从而逐步断除执着,证得禅定与智慧。这正是阿含基础观行与天台止观修学的衔接体现。四念处观入道门,身不净受苦心无常,法无我观破执着,五纳衣显少欲行。
佛陀在鹿野苑初转法轮,为五比丘宣说四谛八正道,其中对出家弟子的生活规范有详细开示。五比丘中的阿若憍陈如原是净饭王派遣侍奉太子悉达多的臣子。太子出家修道后,五比丘随太子修学苦行六年。太子悟道成佛后,于鹿野苑为五比丘初转法轮。佛陀教导五比丘:出家比丘应当舍弃世俗荣华,着坏色衣,持钵乞食,树下坐禅,以少欲知足为生活准则。五比丘依教奉行,精进修学,不久阿若憍陈如即证得阿罗汉果,其余四位比丘也陆续证悟。这一公案是增一阿含经中经常引用的因缘,用以说明基础戒律规范对解脱道修学的重要性。
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正是延续着五比丘以来的古老传统,体现了佛陀教导的代代传承。对于修学者而言,这一公案启示我们:解脱道的修行不是空谈义理,而是要从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开始,一件衣服、一餐饭食都是修行的法器,都能成为断除执着的方便法门。鹿野苑中转法轮,五比丘众证真常;少欲知足离贪着,后人学行应效从。
唐代高僧玄奘法师在印度那烂陀寺学习期间,严守佛制戒律,穿着粗布袈裟,日中一食,树下坐禅。那烂陀寺是当时印度佛教的最高学府,僧众数千,戒律精严。玄奘法师在寺中学习《瑜伽师地论》《大乘对法》等深奥义理,其修行基础却正是阿含经的戒定教法。
据《大唐西域记》记载,玄奘法师每日修学除了听闻讲经、论辩之外,还坚持修学四念处、安般守意等基础禅观,穿着由五块粗布缝制的袈裟,不追求任何装饰,体现了阿含经中少欲知足的修行精神。玄奘法师的修学经历充分说明:大乘深奥义理的学习必须建立在坚实的戒定基础之上。
五纳衣的穿着、不着荣饰的修行正是戒定基础的外在体现。宋代天台宗高僧四明知礼法师依智顗法师的教法修学天台止观,其修行同样从基础戒律开始,每日穿着粗布袈裟,清晨早起修习四念处观行,白天讲授天台教义,晚间静坐修禅,一生精勤不懈,最终证得高深禅定与智慧。
这些历史修学案例印证了增一阿含经基础修学的价值,说明无论声闻乘还是大乘,戒定基础都是不可或缺的。玄奘西行求真法,戒定根基不可废;少欲知足修禅观,大乘深义从此开。五纳衣是阿含经中重要的基础名相,需深入阐释其定义、内涵及修行意义。五纳衣又作袈裟、坏色衣、杂碎衣,原意为“浊色、坏色”,指比丘穿着的三衣。佛制比丘应当穿着由五种不同颜色的碎布拼接而成的衣服。五种颜色指青、黄、赤、白、黑,拼接时以坏色染制,使其失去原有的鲜艳色泽,故称坏色衣。
五纳衣的修行意义极为深广:首先,破除对美色的贪着。世俗人追求锦衣华服以彰显身份与美貌,比丘穿着坏色粗衣提醒自己不应贪着色相。其次,体现少欲知足的修行精神,不求精美服饰,但求遮蔽身体、抵御寒暑即可。再次,象征断除我执,五块布料拼接象征五蕴皆空,不应执着于单一的实有自我。最后,体现和合共住的僧团精神,比丘三衣皆由多块布料拼接,象征僧团如多块布料和合为一件袈裟,应当和合共住、互相包容。古德注疏中,道安法师在增一阿含经序中说:“袈裟者,坏色也,破除贪爱也。”说明袈裟的根本作用是破除贪爱。
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阐释:“五纳衣者,表五蕴空也,表断除五住地烦恼也。”说明五纳衣象征着五蕴皆空、断除烦恼的修行目标。五纳衣显坏色相,破除贪爱断执着;五蕴空寂无自性,少欲知足证真常。荣饰一词在阿含经中常被用来指代一切外在的装饰、美化。其本义为装饰、妆饰,包括衣服、首饰、香料等一切美化色身、环境的事物。
在佛教修行中,荣饰被认为是应当舍离的对象,其原因有五:第一,荣饰能够引发贪欲,众生见到美丽装饰就会生起贪爱之心;第二,荣饰能够增长我执,通过装饰美化色身强化对色身实有的执着;第三,荣饰能够引发嫉妒、争斗,人与人之间因装饰的比较而产生嫉妒与争端;第四,荣饰能够浪费修行时间,追求装饰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影响修学精进;第五,荣饰与解脱道修行相违,解脱道追求的是内心的清净解脱,而非外在的装饰美化。不着荣饰的修行即是舍离以上五种过失。
古德注疏中,慧远法师在三报论中指出:“贪着荣饰者,增长爱欲;爱欲增长者,轮回不息。”说明贪着装饰会增长爱欲,爱欲是轮回的根本,因此应当舍离。僧肇法师在不真空论中阐释:“荣饰本空,如梦幻泡影,执着者为魔所缚。”说明装饰本身如梦幻泡影般虚幻不实,执着于虚幻之物就会被魔境所束缚。荣饰虚幻如梦影,贪着增长轮回因;舍离装饰断贪欲,内心清净证真如。
比丘是佛教出家男子的正式称谓。其本义为“乞士”,指上乞佛法以滋养慧命、下乞食物以滋养色身的人。比丘的修行内涵极为丰富:第一,比丘是出家众的身份,已舍弃世俗家庭、身份、财产,专心修学解脱道;第二,比丘是戒律的守护者,应当严持戒律,如法修行;第三,比丘是禅定的修学者,应当依止阿含经教法修习四念处、安般守意等禅观;第四,比丘是智慧的开发者,应当透过禅定观行开发般若智慧,证悟诸法实相;第五,比丘是众生的福田,能够为众生种下解脱善根。比丘的修行生活包括穿着五纳衣、持钵乞食、树下坐禅、半月诵戒、雨安居等。这些生活方式都是佛陀为声闻弟子制定的规范,旨在帮助弟子们少欲知足、精进办道。
尼婆比丘作为一位阿罗汉,其比丘身份的圆满体现正是增一阿含经中所要宣示的修行典范。古德注疏中,道安法师在增一阿含经序中说:“比丘者,乞士也,乞法以养慧,乞食以养身。”说明比丘的根本身份是乞士,上求佛法、下乞资粮。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阐释:“比丘者,破恶、怖魔、乞士之义也。”说明比丘有三个层面的含义:破除恶法令魔惊怖、乞士修行。比丘乞士破恶法,上乞佛法学般若;下乞食物养色身,戒定慧圆证菩提。
将这句经文的阿含义理应用于当代修学实践,需要从日常生活言行做起。对于初学者,应当从持守基础戒律开始。在家居士可以持守五戒十善,出家弟子应当严持戒律,其中对衣着的要求:在家居士不应追求奢华服饰,出家弟子应当穿着如法袈裟,不着装饰。
日常研习技巧方面,修学者应当每日抽出固定时间研读增一阿含经,配合道安法师、智顗法师等古德注疏,逐句理解经文义理,建立戒定慧三学的基础正见体系。观行实践方法方面,可以修习四念处中的观身不净观,每日观照色身的本质是不净的——从头发的脱落、皮肤的皱纹到身体的不净之物,体悟色身的无常与不净,从而减少对装饰美化的执着。
戒律践行步骤方面,出家弟子应当每日检视自己的衣物是否符合佛制规范,是否有过分的装饰,如有应当及时纠正;在家居士应当检视自己的消费观念是否过度追求衣着装饰,如有应当调整心态。对于不同根器的修学者:上根之人能够立刻理解不着荣饰的深义,同时发起大乘菩提心,以少欲知足的身行广度众生;中根之人能够通过系统研习经藏与注疏,逐步理解舍离装饰的意义,并在日常生活中慢慢实践;下根之人可以从简单的持戒开始,先学习不追求奢华服饰,逐步培养少欲知足的习惯。
日常生活皆修行,衣食住行显道心;少欲知足离贪着,戒定圆成证真常。五纳衣的修行内涵不局限于外表的简朴,更深层次地指向修行人对色与空关系的体认。色即五蕴中的色蕴,由地水火风四大所成,本无实性。众生却因无明而执着色身为实有,进而贪恋装饰、美化。空非顽空,而是缘起性空。一切法因缘和合而生,因缘离散而灭,无有永恒不变的实体。
五纳衣由五块布料拼接而成,正是缘起和合的象征——每一块布料本身无完整袈裟的属性,五块布料和合才有袈裟的相状。这启示修行人:一切法皆因缘和合而成,无有单一实有的自性。不着荣饰则是对治执着色身实有的方便法门。不装饰即是舍离对色的贪着,舍离贪着才能体证缘起性空的实相。
修学者应当透过五纳衣的外相体悟色空不二的道理:色身本是缘起和合、无有实有,装饰亦是因缘所生、刹那生灭,何必执着于刹那生灭的装饰而背离永恒不变的实相?增一阿含经宣说基础教法的根本目的正是引导修行人从观察外在现象的缘起、无常入手,逐步深入体证诸法空性,最终证得涅槃解脱。色空不二悟真如,五块布衣显缘起;舍离装饰断执着,刹那生灭见真常。三十七道品是阿含经中宣说的完整修行体系,包括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共三十七个修行项目。
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实际上贯穿了三十七道品的多个层面:四念处中的观身不净——不着荣饰正是观身不净的外在实践,提醒修行人色身本是不净,不应美化装饰;观受是苦——装饰带来的快乐感受是短暂的,会转变为痛苦,不着荣饰即是舍离短暂快乐、趋向真实解脱;观心无常——贪着装饰的心念是刹那生灭的,不着荣饰即是观照心念无常、不随妄念流转;观法无我——装饰本身无有实有的自性,不着荣饰即是体证诸法无我。
四正勤中的已生恶令断——贪着装饰是已生的恶法,不着荣饰即是断除已生恶法;未生恶令不生——尚未生起的贪着装饰之心应当令其不生。五根中的念根——时刻念持戒律不忘,不着荣饰即是念根的实践;定根——不被外相装饰所惑,内心安定。五力中的念力、定力亦是如此。七觉支中的念觉支——念持戒律规范;择法觉支——分辨装饰的虚妄与解脱的真实;精进觉支——在不着荣饰的修行上精进不懈。八正道中的正命——如法求取衣钵,不着荣饰正是正命的体现;正精进——断除贪着装饰的精进修行。三十七道品圆修身受心法,观不执着正念精进断贪欲,趋向涅槃证真常。
戒定慧三学是佛教修学的总纲领。增一阿含经虽重点宣说声闻乘教法,但戒定慧三学的次第却是三乘共通的修行路径。戒学是基础,包括戒律的一切戒律规范。五纳衣的穿着是戒学中关于衣物的具体规范,不着荣饰是戒学中关于断除贪着的具体要求。定学是中间——戒律清净才能修学禅定。贪着装饰的人心随境转,无法安住于禅定。不着荣饰为修学禅定创造了清净的心地环境。慧学是究竟——透过禅定的观照力量开发般若智慧,彻见诸法实相,体证色身本空、装饰本幻,从而彻底断除对一切法的执着。
戒定慧三学的次第不是机械割裂的,而是互为因果、辗转增上的:持戒能生定,修定能发慧,发慧能持戒。三者循环增上,最终圆满。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正是戒定慧三学次第的典型体现:先从戒学入手,穿着五纳衣、不着荣饰;在此基础上修学禅定,内心清净安住;最终开发智慧,证得阿罗汉果。
当代修学者应当效法尼婆比丘,从基础戒律开始,逐步修学禅定,开发般若智慧,最终证得解脱。戒为基址定为梁,慧为屋顶构殿堂;三学圆成证解脱,五纳衣显少欲行。四谛是佛陀初转法轮时所宣说的根本教法,包括苦谛、集谛、灭谛、道谛。苦谛指出轮回的本质是苦,包括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等八苦。贪着装饰即是求不得苦的一种表现——众生追求装饰美化的欲望无法得到满足时就会产生痛苦。集谛阐明苦的根源是贪爱、执着。对装饰的贪着正是集谛的具体体现——贪爱装饰才会造作求取装饰的业力,业力牵引而轮回受苦。灭谛指向涅槃的解脱境界,是贪嗔痴烦恼的彻底寂灭。
不着荣饰即是断除对装饰贪爱的一步,逐步趋向涅槃灭谛。道谛是通向涅槃的修行路径。八正道是道谛的核心内容。不着荣饰即是八正道中正命、正精进的实践。十二因缘是描述轮回流转的缘起法则,从无明开始,经过行、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死,共十二支。其中名色支是色身与名心的和合;六入支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生起;触支是六根与六境的接触;受支是苦乐舍三种感受的生起;爱支是对感受的贪爱;取支是对所爱境界的执着、取着。
贪着装饰的过程即是六入与色境接触产生乐受,对乐受产生贪爱,进而执着、取着装饰——这正是十二因缘中触、受、爱、取四支的体现。不着荣饰即是斩断触、受、爱、取的链条,从而阻断轮回的流转。四谛明示轮回相,十二因缘解苦因;不着荣饰断贪爱,趋向涅槃证真常。
古印度时期的修行人对于衣着服饰有着不同的传统与观念。婆罗门教强调四大种姓的等级区分:刹帝利种姓穿着华美的丝绸与锦缎,以彰显王族的尊贵;婆罗门种姓穿着白色棉布,以示宗教的纯洁;吠舍种姓穿着粗布,以示世俗的身份;首陀罗种姓则穿着更加简陋的衣物。
佛教兴起之时,佛陀为出家弟子制定的衣着规范既不同于婆罗门教的等级区分,也不同于当时外道苦行者的极端苦行。外道苦行者中有裸形外道完全不着衣物,有穿着兽皮、树皮的外道,有穿着单衣常年在水中站立的外道。佛陀教导的中道修行既不追求华美服饰,也不执着极端苦行,而是穿着由五块粗布缝制的袈裟,遮蔽身体、抵御寒暑即可。这一衣着规范体现了佛教少欲知足、简约修行的根本精神,与当时古印度社会追求装饰美化的风气形成鲜明对比。
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展开的。他的身行是对佛陀中道教法的完美实践。对于当代修学者而言,了解这一历史背景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五纳衣、不着荣饰的修行意义——这不是简陋与落后,而是智慧的抉择与解脱的方便。
古印度中修中道,不着荣华不苦行;五纳袈裟遮色身,少欲知足证真常。增一阿含经虽然重点宣说声闻乘基础教法,但其“由小入大”的核心特质使得这部经典成为衔接声闻乘与大乘的重要枢纽。声闻乘的修行目标是证得阿罗汉果,断除三界内的烦恼,证得涅槃解脱。
大乘菩萨道的修行目标是证得无上佛果,断除一切烦恼、习气,度化一切众生。表面上看,声闻乘与大乘的修行目标有所不同,但二者的修行基础却是相通的——都需要戒定慧三学的次第修学,都需要少欲知足、断除贪着的修养。尼婆比丘不着荣饰的修行从声闻乘的角度看是断除对装饰贪着的修行,有助于证得阿罗汉果;从大乘菩萨道的角度看则是舍离对自我的执着,为广度众生打下基础。大乘菩萨同样需要少欲知足、不着荣饰,才能不被物欲所累,才能有精力、能力去度化众生。增一阿含经宣说基础教法的根本目的正是为修行人建立坚实的戒定基础——在此基础上,既可以走声闻乘的解脱道,也可以走大乘菩萨道的菩提道。古德注疏中,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指出:“声闻、缘觉由小入大,皆以戒定慧三学为根本。”说明无论声闻还是大乘,戒定慧三学都是根本。僧肇法师在《不真空论》中阐释:“小乘观空,大乘证空;空义虽同,浅深有别。”说明声闻乘与大乘在体证空性的层面上虽有深浅差异,但空义本身是相通的。声闻大乘根本同,戒定慧学皆须修;由小入大趣菩提,不着荣饰断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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