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昵称:小阿含 发布时间:2026-10-03 22:28:49 |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以下辩经内容,乃澳门版《大藏经》中《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世佛研)深圳分会会长、《大方广佛华严经》译经理事会理事长李永科大檀樾,亲自组织编纂辩经。愿诸仁者发心,积极参与《澳藏》辩经之盛事,共沾法益,同沐佛恩。
《澳藏》《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李永科阖家供奉》
《澳藏》版《大藏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校订本
初译稿底本来源:世佛研编委会
校订人:田 甜 杨 静
校订日期:二零二六年八月三十日
《澳藏·大方广佛华严经》
第一百一十五函卷
然南中诸师之三教判,仍存在诸多不足之处。其一,其未能将“顿教”与“圆教”明确区分,认为《华严经》只是顿教,未能认识到《华严经》之圆教境界超越于顿教之上;其二,其不定教之概念过于模糊,未能明确界定不定教之内涵与外延;其三,其未能深入大乘教法内部,辨析权教与实教之不同。此等不足之处,正是后来贤首宗五教判得以建立之重要契机。
南中判教起江南,顿渐初分佛性谈,偏方不定遮疑难,圆融深义待重探。
“武丘山岌法师之三时教判”,是南朝时期另一种重要之判教体系。武丘山岌法师,俗姓不详,刘宋时期居于吴郡武丘山,深通《法华经》与《涅槃经》,其将佛陀一代时教分为有相无相常住三时。
第一时为“有相教”,指佛陀成道后十二年内所说之小乘三藏,如《四阿含经》等,其核心内容是宣说善恶因果生死轮回等有相之法,令众生知善恶因果,修集善业,见有得道。
第二时为“无相教”,指佛陀成道十二年后至说《法华经》以前所说之诸部般若经,如《大般若经》《金刚经》等,其核心内容是宣说诸法空性无我等无相之法,令众生破除我执与法执,悟入诸法空性,见空得道。
第三时为“常住教”,指佛陀涅槃前所说之《涅槃经》等,其核心内容是宣说“佛性常住,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阐提亦可作佛”等,令众生悟入佛性,发菩提心,行菩萨行。
“武丘山岌法师之三时教判”,与后来玄奘三藏所传之印度“戒贤论师之三时教”大同小异,唯时节划分略有不同。
“戒贤论师之三时教”,第一时为“有教”,指佛陀成道后最初所说之小乘教法,宣说诸法实有;第二时为“空教”,指佛陀成道后中期所说之般若教法,宣说诸法皆空;第三时为“中道教”,指佛陀成道后后期所说之《解深密经》等,宣说非空非有之中道实相。
“武丘山岌法师之三时教”与“戒贤论师之三时教”,虽然名称与时节划分略有不同,然其基本思想是一致的,都是将佛陀一代时教分为三个阶段,从有到空,再到非空非有之中道。后来,宋朝岌法师在“武丘山岌法师三时教”之基础上,又增加了“同归教”,形成四时教之判释体系。
“同归教”指佛陀宣说之《法华经》,其核心内容是会三归一,将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归于一佛乘,令一切众生皆趣向菩提。宋朝岌法师认为,《法华经》宣说于“无相教”之后,“常住教”之前,是佛陀从“无相教”过渡到“常住教”之关键环节。
“武丘山岌法师之三时教”与“宋朝岌法师之四时教”,在南朝时期也产生了很大之影响,很多修学者依此判教体系修学,获得了很大之利益。然此等判教体系,仍未能超越权教之范畴,未能开显《华严经》事事无碍之圆融深旨。
武丘三时判教深,有相无相常住心,同归一会三乘合,犹是权教未圆音。
“真谛三藏之三轮教判”,是南北朝时期从印度传入中土之重要判教体系。真谛三藏,本是西印度优禅尼国人,自幼出家,遍学三藏,尤精大乘方等经典与唯识之学。
梁武帝大同十二年,真谛三藏应梁武帝之邀请,乘船来到中国,准备在京城建康弘法。然恰逢侯景之乱,京城陷落,真谛三藏遂辗转于广州晋安梁安等地,在极其艰苦之条件下,翻译了大量佛教经典,共计六十四部二百七十八卷,其中包括《金光明经》《摄大乘论》《俱舍论》《唯识论》等重要经典。真谛三藏在翻译《金光明经》时,见经中《业障灭品》有“转法轮、照法轮、持法轮”之文,遂依此建立了“转照持三轮之教判”体系。
真谛三藏认为,佛陀一生说法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成道后七年内,于鹿野苑为二乘声闻宣说四谛之法,名“转法轮”,令众生知苦断集,慕灭修道,转烦恼成菩提;第二阶段是七年后至三十年前,于舍卫国为大乘菩萨宣说般若之法,具转、照二轮,以空照有,令众生破除我执与法执,悟入诸法空性;第三阶段是三十年后至涅槃前,于毗舍离国为上根菩萨宣说《解深密经》等,具转、照、持三轮,双照空有,持前二种教法,令众生不退转,最终成就佛果。
“真谛三藏之三轮教判”,与印度“戒贤论师之三时教”大同小异,唯时节划分略有不同。戒贤论师认为,佛陀成道后最初十二年说“有教”,中间三十年说“空教”,最后八年说“中道教”;而真谛三藏认为,佛陀成道后最初七年说“转法轮”,中间二十三年说“照法轮”,最后八年说“持法轮”。
“真谛三藏之三轮教判”,在当时之佛教界产生了很大之影响,很多修学者依此判教体系修学,获得了很大之利益。真谛三藏圆寂后,其弟子僧宗慧恺等人继续弘传其思想,使得三轮教判在南方地区广泛流传。
后来,法藏大师在建立五教判体系时,也吸收了“真谛三藏三轮教判”之部分思想,将小乘教对应“转法轮”,大乘始教对应“照法轮”,大乘终教对应“持法轮”,顿教和圆教则超越了三轮之教。
“真谛三藏之三轮教判”,虽然较为系统,然其仍未能超越权教之范畴,未能开显《华严经》事事无碍之圆融深旨。
真谛西来译金经,三轮立教应群情,转照持法次第演,普利群生度迷津。
杜顺法师于《华严五教止观》中云:“夫教者圣人被下之言也,机有不同故教有多种。”
此文言简意赅,直指判教之根本依据。所谓“教者”,即是佛陀为引导下根众生而施设之方便言语;“圣人”指圆满觉悟之佛陀;“被下之言”指佛陀随顺众生根机所说之教法;“机有不同”指众生之善根智慧烦恼等各不相同;“故教有多种”指佛陀根据不同根机宣说不同之教法。
杜顺法师此语奠定了华严宗判教思想之理论基础,即一切判教皆以众生根机为根本依据,而非佛陀教法本身有高下之分。杜顺法师进一步指出,一切教法皆不离法界本体,法界本体是一,教法是多,多不离一,一摄一切多,此正是法界缘起之核心义理。
杜顺法师于《华严法界观门中》云:“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圆融无所障碍。”
此语直指法界之本体,法界即是一切众生身心之根本实相,亦是一切诸法之所依止,一切诸法从无始以来,其本性即是圆融无碍,无有分别无有差别。杜顺法师之法界观,为华严宗判教体系奠定了坚实之本体论基础。一切教法皆是法界本体之显现,不同之教法只是法界本体之不同侧面,其本质是圆融无碍的。
杜顺法师门下弟子智俨,跟随杜顺法师修学多年,每日于五台山深林之中静坐观心,研习《华严经》义。一日,智俨法师遇到一位从南方来的僧人,向他讲述“南中诸师之三教判”学说。智俨法师听后,结合杜顺法师之法界观思想,对判教有了更深入之理解,认为“南中诸师之三教判”虽能接引部分众生,然未能彰显法界圆融之全体大用。
智俨法师遂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将判教思想与十玄无碍之义理相结合,指出唯有《华严经》之圆教,方能完整开显十玄无碍之法界境界,其他教法皆只能开显部分义理。
后来,法藏法师继承智俨法师之思想,建立了更为圆满之五教判体系,将佛陀一代时教分为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终教、顿教、圆教五类,其中圆教即《华严经》所代表之最高教法。
杜顺初开判教基,机有不同教有歧,法界圆融无分别,方便多门导群迷。
智俨法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云:“南中诸师立三教者,谓渐顿不定,此乃随宜之说,未显圆融之旨。”
所谓“随宜之说”,指根据当时佛教界之理论困境与众生之根机所施设之方便教法;“未显圆融之旨”,指“南中诸师之三教判”未能将顿教与圆教明确区分,未能开显《华严经》事事无碍之圆融境界。
智俨法师进一步指出,南中诸师所立之不定教,虽能解决《央掘经》六年即说佛性之理论矛盾,然其仍属于大乘权教之范畴,未能开显法界圆融之全体。
智俨法师于《华严一乘十玄门中》云:“十玄门者显法界之融通,明诸佛之境界,虽有十门同归一理。”
“十玄门”乃华严宗核心义理之一,通过十个不同维度开显“法界圆融无碍”之特质,“同时具足相应门”显诸法同时具足无有先后;“因陀罗网境界门”显诸法互相映现重重无尽;“秘密隐显俱成门”显诸法隐显同时俱成无碍;“微细相容安立门”显微细之法能容广大之境;“十世隔法异成门”显十世诸法隔异而同时成就;“诸藏纯杂具德门”显诸法纯杂不二具德圆满;“一多相容不同门”显一多相容而各住自相;“诸法相即自在门”显诸法相即自在无有障碍;“唯心回转善成门”显一切诸法皆由心回转;“托事显法生解门”显托事相即显法生解。
此十玄门虽有十名,实则同显法界圆融之一理,唯有《华严经》之“圆教”方能完整开显此十玄无碍之法界境界,其他经典作为权教,只能开显部分义理,不能穷尽法界之圆满。
智俨法师还将十玄门与六相圆融相结合,指出六相圆融是十玄门之总纲,十玄门是六相圆融之别相。六相者,总相、别相、同相、异相、成相、坏相,一切诸法皆具此六相,六相圆融,即是法界圆融。
唐代僧人法藏,跟随智俨法师研习《华严经》义,深得智俨法师之真传。智俨法师圆寂后,法藏继承其衣钵,大力弘扬华严教法。法藏法师在总结“南中诸师三教判”之基础上,结合“智俨法师之十玄门”与“六相圆融”思想,建立了更为圆满之“五教判”体系。
法藏法师指出,南中诸师之“渐教”对应五教判中之小乘教、大乘始教与大乘终教;“顿教”对应五教判中之顿教,不定教则散见于大乘始教与大乘终教之中,唯有五教判中之“圆教”,是“南中诸师三教判”所未涉及之最高境界。
法藏法师之五教判体系,不仅解决了“南中诸师三教判”之理论不足,更彰显了《华严经》作为“圆教”之殊胜地位,成为华严宗最具代表性之判教体系。
智俨搜玄显妙宗,三教随宜未圆融,十玄门启圆融路,五教判成一代功。
法藏法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云:“南中诸师立不定教者,为遮渐教先小后大之难,故立偏方不定教,谓《胜髪》《金光明》等经,虽非顿摄,而明佛性常住,此乃大乘权教,非圆教也。”
所谓“遮难”,指解决当时佛教界存在之理论矛盾,即渐教主张先小后大,而《央掘经》于佛陀成道后六年即说佛性常住,与渐教之次第相矛盾,故南中诸师别立不定教以调和此矛盾。
“偏方不定教”者,“偏方”指只阐明佛性常住之一方面,未能开显法界圆融之全体,“不定”指不属于渐教亦不属于顿教,故名“不定教”。
法藏法师进一步指出,《胜髪经》《金光明经》等虽明佛性常住,然其仍有方便,未能开显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圆融境界,故属于“大乘权教”,而非“华严圆教”。
法藏法师于《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中云:“圆教者,明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理事无碍事事无碍,法界圆融,无有次第,无有言说。”
此乃华严圆教与其他权教之根本区别。法藏法师有一著名之金师子章公案,其为武则天讲解《华严经》义,以殿前金师子为喻,金喻法界之体,师子相喻诸法之相,金无自性随工巧匠遂有师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此比喻生动形象地阐释了法界缘起之核心义理,法界之体如金常住不变,诸法之相如师子随缘显现,体用不二圆融无碍。
法藏法师还于殿中取十面镜子,八方各安一面,上下各安一面,相距一丈有余,然后于中间置一佛像,点燃蜡烛照之,只见每面镜子中皆有无数佛像,一一佛像又复现于一切镜中,重重无尽,武则天见之恍然大悟,遂悟入因陀罗网境界之深义。
法藏法师还于《华严经义海百门》中,详细阐释了华严圆教之种种特质,指出华严圆教具有十身具足、十智圆满、十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种种殊胜功德,是一切佛教教法之极致。
“法藏法师之五教判”体系,如同一座宝塔,层层递进,最终导归“华严圆教”之法界实相。“小乘教”是塔基,“大乘始教”与“大乘终教”是塔身,“顿教”是塔檐,“圆教”是塔顶,层层递进,最终导归“华严圆教”之圆满境界。
法藏探玄辨权实,偏方不定未为极,五教圆融摄万法,华严独冠诸经席。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疏》中云:“武丘山岌法师立三时教者,十二年前说有相教,令众生知善恶因果,修集善业;十二年后说无相教,令众生破除我执,悟入空性;最后说常住教,令众生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
此三时教,与唐三藏之三时教大同小异,皆属大乘权教,未显圆融之旨。澄观法师进一步指出,刘宋时期之岌法师与武丘山之岌师实为同一人,其最初将渐教分为有相无相常住三时,后又有学者于无相教之后常住教之前,加《法华经》为同归教而成四时教。“同归教”者,以《法华经》会三归一,万善悉向菩提故。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中云:“《法华经》之会三归一,虽能会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归于一佛乘,然其仍有方便,未能开显事事无碍之圆融境界,故属于大乘终教,而非华严圆教。”
澄观法师遍访天下高僧,研习各种经论,于律部、般若部、法华部、涅槃部皆有深入造诣,后遇法藏大师之弟子,得闻《华严经》义,遂专研《华严经》及法藏大师之《探玄记》,历时十年,终于贯通华严圆融之旨。
澄观法师一生弘扬华严教法,著述等身,其《华严经疏》与《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共计四百余卷,成为后世研习《华严经》之根本依据。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疏》中,详细阐释了《华严经》之圆教特质,指出《华严经》是佛成道后最初三七日,于菩提树下为法身大士宣说之自证境界,其说法随顺法性自在无碍,没有任何方便屈曲,直接开显法界实相之圆满,故称为圆教。
澄观法师还指出,《华严经》不仅是法身大士之境界,亦是一切众生本具之境界,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就毗卢遮那佛之圆满果德,只因无明覆盖,故不能证得。
澄观法师门下弟子众多,其中最著名者为宗密法师,宗密法师继承澄观法师之衣钵,成为华严宗五祖,被尊称为圭峰大师。
清凉疏钞释三时,有相无相常住期,同归犹是权教摄,圆融方显华严奇。
宗密法师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云:“真谛三藏立转照持三轮之教者,转法轮者,说四谛法,转烦恼成菩提;照法轮者,说般若法,照破无明黑暗;持法轮者,说涅槃法,持前二种教法,令不退失。”
此三轮之教,与玄奘三藏之三时教大同小异,唯时节划分略有不同,真谛三藏谓七年前说“四谛”,七年后说“般若”,三十年后说“涅槃”;而玄奘三藏谓初时说“有教”,第二时说“空教”,第三时说“中道教”。
宗密法师进一步指出,“真谛三藏之三轮教”与“玄奘三藏之三时教”,皆属于“大乘权教”之范畴,未能开显“华严圆教”之深旨。
宗密法师于《华严原人论》中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
宗密法师将华严宗之法界缘起思想与禅宗之心性思想融会贯通,指出一切众生本具之本觉真心,即是法界之本体,亦是一切诸法之所依止,《华严经》作为圆教,正是直接开显此本觉真心之实相,令众生一念回光返照,悟入本具之佛性。
宗密法师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还详细比较了中土与印度各种判教体系之异同,指出“杜顺法师之法界观”与“智俨法师之十玄门”,是华严宗判教思想之核心,“法藏大师之五教判”是华严宗判教思想之集大成者。
宗密法师还将“五教判”与“禅宗之五种禅相”结合,指出“小乘教”对应“小乘禅”,“大乘始教”对应“大乘禅”,“大乘终教”对应“如来禅”,“顿教”对应“祖师禅”,“圆教”对应“华严禅”,从而实现了禅教之一致。
宗密法师之华严思想,对后世佛教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唐代以后,很多修学者依宗密法师之注疏,融通华严与禅教,形成了“禅教一致”之修学传统。
宋代僧人道亭著有《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义苑疏》,详细阐释法藏大师之《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进一步弘扬了华严宗之判教思想,观复法师著有《华严经疏钞会本》,将澄观法师之《华严经疏》与《随疏演义钞》会集为一体,方便后世修学者研习。
圭峰玄谈辨三轮,转照持法次第陈,权教未圆归圆极,禅教一致悟真如。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云:“一切教法,皆从毗卢遮那佛性海中流出,亦皆归向毗卢遮那佛性海。”
不同之教判,只是对佛性海之不同侧面之描述,其本质是圆融无碍的。所谓“佛性海”,指毗卢遮那佛之圆满佛性,如同大海一样深广无边,含摄一切诸法。“一切教法”皆从“佛性海”流出,说明所有教法都是佛陀圆满佛性之显现;“亦皆归向佛性海”,说明所有教法最终都引导众生证得佛陀之圆满佛性。
李通玄长者此语,深刻揭示了判教之本质,即所有教判都是圆融无碍的,不应执着于教相之分别。李通玄长者本是唐代著名之居士,因厌恶官场,遂隐居于五台山之方山,每日诵读《华严经》,历时数年,著成《新华严经论》四十卷。李通玄长者之华严思想,不拘泥于传统之注疏形式,以其独特之智慧,直接开显《华严经》之圆融深旨,对后世华严宗之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李通玄长者于《新华严经论》中,提出了“十世古今不离当念,无边刹海不隔毫端”之著名论断,指出时间与空间都是法界之显现,圆融无碍,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同时具足于一念之中,十方世界,同时具足于一微尘之中。此论断深刻揭示了华严圆教之时空圆融特质,是华严宗核心义理之一。
唐代僧人志远,跟随李通玄长者研习新《华严经论》,深得李通玄长者之真传。志远法师每日诵读《华严经》,依李通玄长者之思想修学,认为所有教法都是圆融无碍的,不应互相诽谤。
志远法师在弘法时,经常引用李通玄长者之话,引导修学者建立圆融之正见,不要偏执于某一教乘。很多修学者在志远法师之引导下,放弃了宗派之争,转而研习《华严经》义,悟入法界圆融之境。
通玄论显佛性海,万法同流亦同归,教相分别皆方便,圆融一念证菩提。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深刻揭示了佛陀教法之多样性与圆融性。善财童子本是福城长者之子,因文殊菩萨之指点,发菩提心,开始了五十三参之修行历程。
善财童子遍访五十三位善知识,每位善知识都根据自己之修证境界,为善财童子宣说不同之教法。有的善知识宣说小乘教法,如德云比丘宣说念佛三昧;有的宣说大乘始教,如海云比丘宣说般若波罗蜜多;有的宣说大乘终教,如胜热婆罗门宣说苦行;有的宣说顿教,如维摩诘居士宣说不二法门;有的宣说圆教,如普贤菩萨宣说十大愿王。善财童子一一听闻,一一修行,最终在普贤菩萨之指引下,悟入法界圆融之境,成就了普贤行愿。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与这段经文中之三种教判思想高度契合。不同之善知识宣说不同之教法,就如同不同之判教体系对佛陀教法之不同分类,都是为了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善财童子不执着于某一种教法,而是遍学一切教法,最终悟入圆融之境,这正是华严圆教之修学方法。
这段经文中之三种教判,就如同善财童子所遇到之不同善知识之教法,都是方便施设,最终都要归向华严圆教。
此公案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修学者在修学过程中,不应偏执于某一教乘,互相诽谤,而应像善财童子一样,遍学一切教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悟入法界圆融之境。同时,修学者也应根据自己之根机,选择适合自己之修学路径,循序渐进地修学,不要好高骛远,急于求成。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公案,还揭示了华严圆教之修学特点,即圆融无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善财童子在每一位善知识处,都能获得全部之佛法,因为一切佛法都是圆融无碍的,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
善财童子在德云比丘处,获得了“念佛三昧”,此念佛三昧即含摄一切佛法;在海云比丘处,获得了“般若波罗蜜多”,此般若波罗蜜多亦含摄一切佛法;在普贤菩萨处,获得了“十大愿王”,此十大愿王更含摄一切佛法。此正是华严圆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圆融特质。
善财五十三参遍,诸善知识各开言,万法同归圆融境,一念顿超生死关。
央掘魔罗得度之公案,与南中诸师所立之不定教思想高度契合。央掘魔罗本是古印度憍萨罗国之恶人,受其师之教唆,杀人取指,以为鬘饰,欲杀千人,方得成佛。央掘魔罗已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人,只差一人,便欲杀其母,以满千人之数。佛陀知其得度因缘已熟,遂现身于央掘魔罗之前。央掘魔罗见佛陀,便持刀追赶佛陀,然无论其如何追赶,始终不能追上佛陀。央掘魔罗大声呼喊,佛陀止步,佛陀回答说:“我常止步,是汝不止。”央掘魔罗闻言,恍然大悟,遂放下屠刀,皈依佛陀。佛陀为央掘魔罗宣说佛性常住之法,央掘魔罗听闻此法,即刻证得阿罗汉果。
此公案发生于佛陀成道后六年,按照渐教先小后大之次第,佛陀此时应仍在宣说小乘教法,不应宣说大乘佛性之法。然佛陀为度化央掘魔罗这样特殊根机之众生,方便宣说佛性常住之法,此正是不定教之由来。
南中诸师为解决此理论矛盾,遂于渐顿二教之外,别立不定教,认为《胜髪经》《金光明经》《央掘魔罗经》等经典,是佛陀为特殊根机之众生所宣说之教法,不属于渐教亦不属于顿教,故名不定教。
此公案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佛陀之教法是灵活的,是随顺众生根机的,不应执着于固定之次第,而应明了所有教法都是佛陀慈悲之方便,其最终目的都是引导众生悟入法界实相,成就无上佛果。
央掘持刀追世尊,一言点化悟真源,六年早说佛性理,不定教开方便门。
佛陀波利取经之公案,是华严宗史上之一段佳话,与《华严经》之圆教特质高度契合。唐代僧人佛陀波利,本是印度罽宾国人,听闻五台山是文殊菩萨之道场,遂发心前来礼拜。佛陀波利历经千辛万苦,翻越雪山沙漠,终于来到五台山,他遍游五台山诸峰,一心礼拜文殊菩萨。
一日,佛陀波利于金刚窟前,遇到一位老人,老人问他:“你从远方而来?所为何事?”佛陀波利回答说:“我听闻文殊菩萨在此山,故来礼拜,愿得一见。”老人说:“你若真心得见文殊菩萨,需先将《华严经》带回中国,流传后世,如此方能见到文殊菩萨。”
佛陀波利听后,遂返回印度,取来《华严经》之梵本,于唐高宗仪凤元年来到长安,奏请皇帝翻译《华严经》。皇帝遂命日照三藏与佛陀波利共同翻译,译成六十卷,此即著名之六十华严。
《华严经》译成后,佛陀波利携带梵本,再次来到五台山,于金刚窟前入定,圆寂于此,后人于其入定之处,建立佛陀波利塔,以为纪念。佛陀波利之事迹,深刻揭示了《华严经》作为圆教之殊胜地位。
文殊菩萨是《华严经》之当机菩萨,代表般若智慧,其要求佛陀波利将《华严经》带回中国,流传后世,说明《华严经》是开启般若智慧,悟入法界实相之根本经典。《华严经》之圆教境界,是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共同所证之境界,唯有通过研习《华严经》,方能悟入此圆融境界。
此公案对修学者之启示在于,修学者若欲悟入法界圆融之境,必须深入研习《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建立法界圆融之认知体系,践行普贤行愿,方能最终成就毗卢遮那佛之圆满果德。
佛陀波利越葱岭,为求华严礼圣踪,梵本传来东土后,圆融法雨润群蒙。
“三种教”者,乃中土佛教早期之判教体系,主要指南中诸师所立之渐、顿、不定三教,武丘山岌法师所立之有相、无相、常住三教,以及真谛三藏所立之转照持三轮三教。
法藏法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云:“三种教者,乃中土诸师随宜所立,未显圆融之旨。”
所谓“随宜所立”,指根据当时佛教界之理论需求与众生之根机所施设之方便教法;“未显圆融之旨”指未能开显《华严经》事事无碍之圆融境界。三种教如同登山之三条不同路径,虽然路径不同,但最终都能到达山顶,只是有的路径陡峭,有的路径平缓,适合不同体力之登山者。
“不定教”者,乃南中诸师在渐、顿二教之外所立之一种教法,指那些既不属于“渐教”,也不属于“顿教”,而阐明佛性常住之经典,如《胜髪经》《金光明经》等。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疏》中云:“不定教者,谓于渐顿之外,别有一经,明佛性常住,为偏方不定教。”
所谓“偏方不定教”,“偏方”指只阐明佛性常住之一方面,未能开显法界圆融之全体,“不定”指不属于渐教亦不属于顿教,故名不定教。“不定教”如同山间之小路,虽然不是主要之路径,但也能到达山顶,适合那些喜欢探索之登山者。
“有相教”者,乃武丘山岌法师所立三时教之第一时,指佛陀成道后十二年内所说之小乘三藏,如《阿含经》等,其核心内容是宣说善恶因果、生死轮回等有相之法,令众生见有得道。
智俨法师于《华严经搜玄记》中云:“有相教者,说一切法有,令众生知善恶因果,修集善业。”有相教如同登山之石阶,一步一个台阶,适合根机浅薄之登山者。
“无相教”者,乃武丘山岌法师所立三时教之第二时,指佛陀成道十二年后至说《法华经》以前所说之诸部般若经,如《大般若经》《金刚经》等,其核心内容是宣说诸法空性无我等无相之法,令众生见空得道。
法藏法师于《华严经探玄记》中云:“无相教者,说一切法空,令众生破除我执,悟入空性。”无相教如同登山之索道,能够快速提升登山者之高度,适合根机稍利之登山者。
“常住教”者,乃武丘山岌法师所立三时教之第三时,指佛陀涅槃前所说之《涅槃经》等,其核心内容是宣说佛性常住一切众生皆有佛性阐提亦可作佛等,令众生悟入佛性。
宗密法师于《华严经疏钞玄谈》中云:“常住教者,说佛性常住,一切众生皆可成佛,令众生发菩提心,行菩萨行。”常住教如同登山之观景台,能够让登山者看到山顶之全貌,适合根机较利之登山者。
“同归教”者,乃宋朝岌法师所立四时教之第三时,指佛陀宣说之《法华经》,其核心内容是“会三归一”,将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归于一佛乘,令一切众生皆趣向菩提。
澄观法师于《华严经疏》中云:“同归教者,会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归于一佛乘,令一切众生皆趣向菩提。”同归教如同登山之岔路口,将不同路径之登山者引向同一条通往山顶之路。
“阐提”者,指那些善根断尽不信佛法之众生。
宗密法师于《华严原人论》中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以来常住清净,阐提亦不例外,只是其本觉真心被无明覆盖最重,故不能显现,一旦因缘成熟,其本觉真心亦能显现,最终亦可成佛。”此乃华严圆教之殊胜观点,与小乘教认为阐提不能成佛之观点截然不同。
“三轮”者,指真谛三藏所立之转法、轮照法轮、持法轮。“转法轮”者,指佛陀宣说四谛之法,转烦恼成菩提;“照法轮”者,指佛陀宣说般若之法,照破无明黑暗;“持法轮”者,指佛陀宣说涅槃之法,持前二种教法,令不退失。
“三时教”者,指武丘山岌法师所立之有相无相常住三时教,以及玄奘三藏所传之戒贤论师之有空中三时教。
名相分疏义理明,权实深浅辨毫厘,华严圆教为极致,法界圆融一性成。
修学如行船,判教如航海图,没有航海图,行船就会迷失方向;没有判教,修学就会误入歧途。
判教思想对于当代修学者之核心特质在于,其能够帮助修学者建立清晰之佛教知识体系,了解佛陀一代时教之整体脉络,认识不同经典之深浅与适用范围,避免盲目修学,选择适合自己根机之教法,循序渐进地修学,最终成就佛果。
判教思想之浅义在于,帮助修学者区分不同教法之次第与深浅,避免杂修多种教法不得要领,避免追求神通感应偏离正道,避免空谈义理不重实践。判教思想之深义在于,帮助修学者建立圆融之正见,理解一切教法都是法界之显现,圆融无碍,不执空有二边,不生分别心,不互相诽谤。
判教思想对当代修学者之启示在于,要以圆融之观照看待一切教法,尊重不同之修学路径,随顺自己之根机,选择适合自己之修学方法,解行并重,最终趣入华严圆教之圆满境界。
对于上根利智之修学者,可直接依《华严经》之圆融义理,践行普贤行愿,顿超佛地。
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每日固定时段,研习《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如法藏大师之《华严经探玄记》澄观大师之《华严经疏》等,逐字逐句解析经义,建立法界圆融之认知体系,理解法界缘起六相圆融十玄无碍等核心义理。建议每日早上五点至七点,诵读《华严经》一品,晚上七点至九点,研习贤首宗注疏一卷,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对本周所学之内容进行总结与反思。
其次是依《华严法界观》之义理,进行观行实践,每日静坐观照半小时,先修“真空观”,观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毕竟空寂,破除众生之有执;次修“理事无碍观”,观理与事互融互摄,无碍自在,破除众生之空执;最后修“周遍含容观”,观一切诸法互相含容,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成就圆融无碍之法界观。建议每日中午十二点至十二点半,进行静坐观行练习。
最后是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普贤行愿,将每一个行为都转化为菩萨行,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忏悔业障、随喜功德、请转法轮、请佛住世、常随佛学、恒顺众生、普皆回向。以普贤行愿庄严法界,积累福德、智慧二种资粮,最终成就毗卢遮那佛之圆满果德。
对于中根之修学者,可先依大乘始教与终教之教法,修学“六度四摄”,积累善根,破除“我执”与“法执”,然后再深入《华严经》之圆融义理。
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研习《般若经》《法华经》《涅槃经》等大乘经典,建立大乘正见,理解诸法空性与佛性之理,发菩提心,立誓度化一切众生。建议每日诵读《金刚经》一卷,《法华经》一品,每周参加一次共修活动,与其他修学者交流学习心得。
其次是持守大乘戒律,践行六度四摄,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以慈悲心利益一切众生,积累福德智慧资粮。建议每月至少做一次慈善活动,帮助需要帮助之人,每日持诵《大悲咒》二十一遍,培养慈悲心。
最后是在有一定之修学基础后,再研习《华严经》及贤首宗祖师之注疏,逐步理解法界圆融之义理,落实圆融观照之实践,最终趣入华严圆教。
对于下根之修学者,可先依小乘教之教法,修学“四谛十二因缘”,断除烦恼,证得初果,然后再逐步趣入大乘,最终趣入华严圆教。
具体之修学方法,首先是研习《阿含经》等小乘经典,建立因果正见,明白善恶因果之理,持守“五戒十善”,远离一切恶业,修集一切善业。建议每日诵读《阿含经》一卷,持诵《十善业道经》一遍,时刻检点自己之言行,做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其次是修学四谛十二因缘,知苦断集慕灭修道,观一切法皆是苦、空、无常、无我,断除见思烦恼,证得初果须陀洹。建议每日静坐观照一小时,观五蕴皆空,破除我执。
最后是在断除见思烦恼后,发菩提心,行菩萨行,逐步修学大乘经典,积累善根,最终趣入华严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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