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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藏草堂笔记—— 李西宁檀樾恭读《佛说摩利支天经》第一千八百零八函卷有感
2025-12-30 17:19:10
李西宁 
世佛研西安分会会长
《增一阿含经》理事长
深圳凤之韵集团董事长
清晨的茶室,檀香与墨香交织。舅母从紫砂壶中倾出的第一道茶汤,澄澈如琥珀。她在我们所有人起来之前,已用水温过三遍茶具。兄长说“今日的茶特别醇厚”,却不知这醇厚里有舅母凌晨5点在风雪里取的松上雪,也有对火候分秒的计较。
那一刻忽然想起经文:“彼能见日,无人能见无人能知。”哈、摩利支天菩萨从未远离——她就在那些看见本质、默默准备,却从不夸耀的眼睛里。
就像我认识的那位叔叔的朋友、古籍修复师。拍卖会上,当所有人盯着落槌价时,只有他看见某页边缘有朱熹的蝇头小批。他不动声色地拍下,三年后,当这批注在学术期刊上发表,震动整个汉学界,捐赠者栏只写“无名氏”。最深的洞见,往往以最沉默的方式存在。
记得有次陪着集团主席参加一场并购谈判。对方CEO戴着呼吸机面罩参会——肺癌晚期,但眼神清明如寒潭。在胶着时刻,他忽然微笑:“诸位,这纸协议能绑住资产,绑不住思想的流向。”
随后他推开面前文件,开始讲述三十年前在剑桥听诺奖得主讲量子纠缠的场景。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呼吸面罩上折射出虹彩。我忽然懂了什么是“无人能缚”——物理的极限关不住智慧的飞翔。   
就像那些在病榻上完成传世之作的学者,在囹圄中写下不朽诗篇的哲人,在战火中保护文明火种的守护者。
摩利支天菩萨说的“不可缚”,不是说肉身永远自由,而是无论身处何种牢笼,心灵都能抵达星辰大海。那位CEO在生命倒计时里,教我们看见比交易更重要的东西——思想的生生不息。
我29岁那年,被友人拉着参加某次文学沙龙,讨论《红楼梦》的版本学。年轻学者激烈争论程高本与脂评本的优劣,无聊的我注意到角落里那位版本学家始终沉默。茶歇时,我见她用绢布轻拭带来的一页残卷——她说:那是她在日本某寺院仓库发现的,从未面世的夹页。
“不必争,”她忽然抬头,眼睛在圆镜片后含笑,“文字是体,感悟是用。每个版本都是曹公留在人间的不同面相。”
现在想起,她擦拭古籍的手势,竟有摩利支天拈花的庄严。
原来真正的“体用不二”,是让学问成为呼吸,让考据化作慈悲。就像那些在故纸堆里皓首穷经的学者,他们守护的不是泛黄的纸张,是人类集体记忆的星空。每个标点的校勘,每次源流的梳理,都是对文明最长情的守护。
记得在一次文学高峰论坛上,有位禅师被问及东西方思想差异。他指着会议中心那幅抽象画:“诸位看见的是色块冲突,我看见的是光在寻找回家的路。”
满座寂然。他继续道:“在一真法界里,没有东西之争,只有智慧寻找不同的语言表达自己。”此时的我,在回想中豁然。这不就像摩利支天“能见日”的智慧——她看见的不是东方太阳、西方太阳,只是“光”本身。
这让我想起我的乐道恩师,不标榜“融合”,只是在译经里保留原语言的节奏,在诠释中尊重原思想的肌理。如同茶道里的“和敬清寂”——不同地域的茶人,在同样的仪式里触摸同样的寂静。
吴兄长的哲学散文《我的伊甸园》说“一切示现皆是为我”,
我记得有次参加香港保利一场拍卖会、一件北宋名品,流标三次。最后那位匿名买家在签约时轻声说:“我知道你在等懂你的人。”
工作人员后来透露,这位买家是欧洲某修道院的院长,他将北宋名品放在修院图书馆,与中世纪手抄本为伴。
“器物会寻找自己的归处,”兄长说:“就像每一缕光,最终都会找到需要被照亮的角落。”
原来伊甸园不在遥远的乌托邦,就在每一次“懂得”发生的时刻。摩利支天菩萨的“不可见”,原来是为了让我们看见:真正的神圣,藏在最深的懂得里。
侄子饭桌上分享在长江商学院的案例分析课中,教授给出难题:如何让百年老字号在数字时代重生?他香港来的朋友举手:“我爷爷的茶庄,去年让我关了。”
满座哗然。他打开投影,是云南深山的实时画面——他把茶庄改成了制茶技艺数字博物馆,茶农成了主播,古法在直播间传承。“关掉一扇门,才能打开一扇看见星空的窗。”
他说教授沉默良久,在黑板上写:“商业的终极智慧,是知道什么值得守护,什么必须放手。”
我明白了,摩利支天“无人能缚”的自由,有了当代注解:真正的传承,不是固守形式,是让精神在新时代找到新的形体。
闭目沉思,想起我西藏师父说起,有位每年秋天来他寺庙扫落叶的老居士。扫了三十年、寺里的青苔都应该认识她的脚步。
她“扫的不是叶,”是“是时间落下的金箔。”地下每一片枫叶,“每一片都不同,每一片都圆满。”
所以摩利支天菩萨要说的,不是高深的道理。她只是温柔提醒:你看,一片枫叶尚且知道,只要曾经在枝头绿过,在风里歌唱过,在霜里红透,飘落时就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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