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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藏草堂笔记——李西宁檀樾恭读《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第一千二百零四函卷 有感
2025-12-29 14:30:03
李西宁
世佛研西安分会会长
《增一阿含经》理事长
深圳凤之韵集团董事长
参与校对《增一阿含经》《无量寿经》《佛说阿弥陀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菩萨优婆塞五戒威仪经》《佛说摩利支天经》《四分律藏》

一、若不把《毗婆沙论》 当成“艰深学术” ,只当作一群清醒的长者 ,在吵成一团的时代坐下来 ,把佛法的根本再梳理一遍:部派争论 ,有的把“ 因缘和合”说成永恒实体 ,有的又把“ 空”说成什么都没有 ,学人听多了反而迷糊。《毗婆沙论》就是在这种乱象里生出来的—五百阿罗汉结集 ,逐条抉择《发智论》 ,像替后人把线理顺 ,免得我们在模糊里修行。 玄奘冒着丢命的风险西行 ,又用几年时间译成二百卷 ,不过是想让后来的人读到一个相对“ 不走偏” 的版本。
二、这一卷也顺手替“ 小乘”洗了洗冤。声闻、缘觉确实先把重点放在“ 自心断惑” ,但“ 自利”不是自私 ,就像先学会游泳 ,才谈得上救人; 先识字、会算账 ,才有资格啃大部头。大乘讲“ 悲智双
运、广度众生 ” ,可如果连自己的贪嗔痴都看不住 ,遇利益就心动 ,遇逆境就翻脸 ,再漂亮的“ 菩萨愿”也只是情绪。《毗婆沙论》老老实实把五蕴、十二因缘、 四圣谛、修证阶位拆开来说 ,其实是在帮大乘打地基:没有这个“脚跟” ,所谓高楼只剩空想。
三、 阿毗达磨的“ 深” ,不在于玄 ,而在于肯抠细节。 它不会只一句“ 我执要破” ,而是像解剖一
样 ,把“ 我”拆成色受想行识 ,让人看见原来“ 我”不过是一捆不断变化的因缘;也不会只说“ 因果不虚” ,而是把身口意的业、现报生报后报讲清楚 ,好让人知道自己的一念、一句话 ,都在为未来添砖。对我们来说 ,这种啰嗦反而珍贵: 它逼着人把模糊的“ 信” ,换成有根据的“ 明白 ”。
四、若要把这一卷用在今天 ,不必指望自己看完二百卷 ,倒可以学它几样简单的习惯:遇到烦心事 ,先问一句“ 这里面有我哪一分因缘” ;说错话做错事 ,不拿“ 反正一切皆空” 当挡箭牌 ,而是愿意道歉、改过 , 当作小小“忏悔” ;情绪起得很高时 ,记得用 “ 四念处”那种眼光 ,看一看这身不净、这受是苦、这心无常、这法无我。也许我们一辈子都做不到论里说的“ 断惑证真” ,但只要肯在这些细处上一点点地松手、不再那么执着 ,五百阿罗汉和玄奘当年点起的那盏灯 ,就已经在我们心里接续了一分。

当“ 然无问者” 四字在经卷中静静铺展 ,恰似一滴清露坠于心湖 ,漾开千层法义的涟漪。世人总以为求法需俯身叩问 ,度化必待因缘和合 ,却不知诸佛的悲心从无“ 等待”二字 ,正如暗夜的星辰 ,从不会因无人仰望而隐匿光芒。众生困于无明迷雾 ,纵有疑惑万千 ,或不知如何开口 ,或未遇机缘启
齿 ,而佛陀以神通化作苾刍 ,剃发着袈裟 ,以端正庄严之相摄受众生 ,以自问自答的善巧 ,说尽众生心中未言之疑—这哪里是简单的“ 设问答法” ,分明是佛菩萨为度化众生 ,量身定做的“ 智慧桥梁”。

那化现的苾刍相 ,藏着最温柔的度化密码。剃除须发 ,是断除对肉身外相的贪著 ,告知众生修行的本质是内心的清净而非形式的装点;身着僧伽胝 ,那横竖交织的福田纹 ,既是为众生种福田的慈悲,
也是为修学者立戒律的标杆。形容端正众所乐见 ,非指世间俊美 ,而是身心清净所显的庄严—身无杀盗淫妄的染着 ,故身形挺拔;心无贪嗔痴慢的烦恼 ,故面容温和。这样的相好 ,让众生见之生欢喜,
闻法生信解 ,正如春风拂过冻土 ,无声却有力地唤醒心田中解脱的种子。

论典的流传 ,更显佛法的圆融与传承的力量。“ 然是佛说” 四字 ,坚定了法义的本源;而迦多衍尼子尊者的受持、演说、广令流布 ,让这深微法义跨越千年 ,抵达众生面前。尊者以微妙甚深的觉慧 ,善知诸法自相共相 ,通达三世因果脉络 ,更以离三界染的证量、具六神通的自在 ,将佛说整理成论 ,恰似为佛法的长河疏通河道 ,让智慧的水流能滋养更多心灵。这让我明白 ,佛法从不是孤高的教条 ,而是在“佛说”与“ 弟子传” 的相辅相成中 ,在“ 无问设缘”与“ 有问应答” 的灵活应变中 ,始终鲜活地利益着众生。
掩卷沉思 ,这经文中的智慧早已融入日常。生活中 ,我们何尝不是“ 无问” 的众生? 常常被烦恼缠缚却不知如何解脱 ,被困惑裹挟却不知向谁倾诉。而佛法的光照 ,从未因我们的沉默而远离—或许是一本触动心灵的经书 ,或许是一位善知识的无心点拨 ,或许是生活中一次小小的挫折带来的觉醒 , 皆是诸佛菩萨化现的“ 问者” ,为我们开启闻法的机缘。而我们所能做的 ,便是如迦多衍尼子尊者般 ,以精进之心受持法义 ,以慈悲之心分享智慧 ,不执着于名相的分别 ,不困于形式的桎梏 ,让自己成为佛法流传中的一粒微尘 ,一缕微光。

“无问者” 的背后 ,是佛不待因缘的大悲;“ 化作苾刍” 的善巧 ,是法无定相的智慧。这光照亮的 ,不仅是修学的路径 ,更是众生本具的清净初心。 只要我们愿意抬头 ,愿意放下执着 ,便总能在经卷的字里行间 ,在生活的点滴瞬间 ,遇见那不曾远离的慈悲与智慧 ,让生命在法性的滋养中 ,绽放出从容自在的芬芳。《澳藏·阿毗达磨大毗婆沙论》第一千二百零二函卷。
《长姐赐兄长澳藏婆沙论注解诗》
我在找一个“ 我”。在清晨镜中那张逐渐陌生的脸里找,在心脏每一次或急或缓的跳动里找,在昨日的懊悔与明日的期许之间,那片空荡荡的走廊里找。《毗婆沙论》递给我一盏灯 ,说: “拆开看。”于是 ,我拆开身体—这具被称为“ 我” 的皮囊。它饿了 ,困了 ,膝盖在雨天会隐隐作痛。若它是“ 我”,那不断新陈代谢、十年便焕然一新的细胞,属于谁?
我抚摸眼角的细纹 ,像阅读一条陌生的河。 “我”在河的哪一边?我拆开感受—那些潮汐般涌来的情绪。快乐像阳光穿透云层 ,温暖却短暂;痛苦如深夜涨潮 ,冰冷而具体。若感受是“ 我”,那“ 我” 岂不是一片被天气左右的海洋,时而晴空万里 ,时而风暴骤起?一个“ 我” ,怎能容纳如此多的相反?我拆开认知—那座由经验搭建的城堡。童年坚信的真理 ,在成年后成了童话;曾经厌恶的苦涩 ,如今品出了一丝回甘。城堡在时间里不断翻修、扩建 ,甚至推倒重来。若认知是“ 我”,住在旧城堡和新宫殿里的,是同一位主人吗?我拆开念头与行为—那永不停歇的瀑布。一个念头说“ 要” ,一个念头说“ 怕”;一个行为刚落下帷幕 ,下一个已急急登场。若它们是“ 我”,“我” 岂不是被撕扯成千万片羽毛,在无常的风中 ,不知归处?我拆开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扇认知的窗。眼睛看见色彩 ,耳朵捕捉声音,它们只是忠实的信使 ,并无一个“ 国王”在城堡中央发号施令。若六识是“ 我”,闭上双眼 ,世界消失时 ,“ 我”去了哪里?拆到最终 ,手里空一物。只有“ 色、受、想、行、识”五个名词,像五片雪花 ,在掌心温柔地融化。印光大师说 ,这是一场大梦。我们却为梦中的得失 ,哭笑了整整一生。梦醒时分 ,世界并未破碎 ,反而呈现出清晰的纹理。我看见因果 ,那架精密如星辰运行的织布机。一句暖言是即刻回暖的春风(现报),一次善行是深埋地底的橡实(生报、后报)。业力的种子 ,落入阿赖耶识—那片最深沉的田地。即便用忏悔的石头暂时压住,它也只是沉睡 ,而非消失 ,等待因缘的雨水。这不是恐吓,是让你明白 :我们每一个当下的选择都在为未来的自己 ,预订一个必然抵达的明天。于是我懂得了这部论的“ 深”与“ ⼴ ”。深 ,不是坠入不可测的玄虚,而是潜入自己念头的最暗处,看清贪、嗔、痴如何像藤蔓 ,将我们缚于轮回之树。广 ,不是包罗万象的杂货铺,而是为你展开一幅全息的生命地图:在空间上 ,一杯水 ,可以是解渴的甘露 ,天眼中的琉璃 ,或饿鬼所见的脓血。世界不在他方 ,就在你“ 六根”与“ 六境”相遇的刹那,你的认知 ,即是你世界的边界。在时间上 ,过去是已寄出的信 ,现在是正落笔的墨 ,未来是待铺展的卷轴。三世如念珠 ,被业力的线贯穿 ,颗颗相续 ,从不断裂。而最精微处 ,在一念心的“ 生、住、异、灭”里,照见了整个宇宙生灭的节律。
你忽然不再畏惧它的浩瀚。因为它不只供在殿堂 ,更是你每日可用的工具。
修证之品 ,是通往山顶的清晰阶梯( 四向四果),告诉你此刻身在何处 ,下一步该迈向哪里 ,心中便有了底。义理之品 ,是为万物贴上透明的标签。眼前这本书 ,被拆解为色 (方正洁白) 、受(翻阅的触感)、想(“ 这是论典”) 、行 ( 阅读的念头) 、识( 了知文字) … …当标签被一一揭下 ,“ 书本”坚固的幻象便消融了,只剩下缘起缘灭、相依相存的舞蹈。怒火升腾时 ,它教你如冷静的旁观者,看这怒火因何而起 ,向何而去,
当发现其中并无一个“ 受辱的我” 时 ,火焰便失去了燃料。正念 ,就是喝茶时知道茶的温度 ,走路时感知脚底与大地的对话。正如沩山禅师的弟子所言: 穿衣吃饭 ,屙屎放尿。
最深的修行 ,就在这最平常的生活现场。这一切的根基 ,是“ 法有我无” 四字真言,这不是冰冷的哲学 ,而是温暖的实相。法有 ,如水成冰 ,形态虽变 ,湿性不灭。业力不失 ,因果不昧 ,给你践行的勇气与凭据。我无 ,如冰化水 ,波浪息止 ,水性湛然。破的是对那个“ 凝固、孤立自我” 的妄执 ,而非否定生命流本身的存在。它以广解抉择的雄辩为相貌立引经、论证,像一位最严谨的律师 ,用逻辑与经典为你辩护,而辩护的对象 ,是你本自具足的觉醒可能。它的大用 ,是手术刀 ,也是灯塔:切除“ 我执”“ 法执” 的痼疾(破惑),照亮“ 四谛”“ 缘起” 的真相(显理),指引“ 八正道”那条人人可履的踏实小径(导行)。最终 ,它指向那十六字的故乡:“明法体实有 ,破我法二执 ,立修证次第 ,归涅槃寂静。”这寂静 ,并非死寂的终点。涅槃 ,是暴风雨后显露的晴空,不是天空被创造 ,而是乌云散尽 ,本有的澄明自然显现。是百丈禅师“ 一日不作 ,一日不食” 的平常心,
在劳作中 ,不为“ 开悟者” 的标签所困 , 自由劳作。彼岸的寂静 ,就在你松开紧握的双手时,于此岸的喧嚣中 ,完整浮现。所以 ,亲爱的朋友 ,不必望洋兴叹。就从你此刻这一个念头开始:当烦恼来袭 , 当喜悦满溢,当你在人潮中又一次感到那个孤独而坚实的“ 我” 不妨轻轻地问 ,温柔地看:“此刻正在经历的 ,是五蕴中的哪一场演出?”然后 ,做一个安静的观众,看着它升起 ,停留 ,变化 ,消散。在那演出落幕后的寂静里,你会遇见—那个从未出生、也未曾消亡的,真正的 , 自在的,觉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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